新常山赵子龙 第 19 部分阅读

文 / 渚上渔樵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四箭或上或下,或左或右,但是目标甚是明确无误,,有而且也仅有唯一的一个,那是华雄跨下座骑。四箭纷至踏来,各自角度皆取不同,有些刁钻,有些却是正大光明,而且各自力道也是各有大小。对于这突来之箭,华雄已是应付不暇,旦见着他长枪连闪,宛如灵蛇吞信般,先后拔落了左后两支角度最为刁钻的箭矢,我暗自佩服华雄的见识,同时又在心里笑开了花。

    拔去左后两处箭矢之后,华雄枪势已然有些用老,这个华雄果然了得,旦见他枪身一转,枪尾一扫,像是神龙摆尾一般,已是将右处的箭矢拔去,我暗赞了一:好个华雄,已然把右处箭矢的角度计算清楚,所以才敢如此大敢地使出此枪。看着最后一只箭矢,我充满了期待,我倒要看看这最为光明磊落的一支箭矢,华雄他将如此应付。

    并未见到华雄持枪的右手有什么多余的动作,我心下有些纳闷,就有我疑惑不解间,突然见过着华雄左手探出,像是火中取粟般,一张一合间,已是将最后一支箭矢操在了手中。我睁大了眼睛,满面的不可思议。

    可华雄此刻一个细微的动作却是落进我眼中,那就是他双手在微微颤抖,持枪的右手还算好的,可是左手……又见着华雄左手突然发力,将操在手中的箭矢捏成了两断。我心中暗笑,华雄这番做法是欲盖弥彰,这正前方的最后一支箭矢是我注入劲道最大的一支,华雄骤然间能空手接住,已是让我吃惊不小。华雄这般做法靠的全是左手手劲,只是这般用强反噬定不会小,所以才会出现华雄左手颤抖的情况,如果我所料不错,华雄左手已然受伤。

    只是这般也就算了,万万没想到华雄为了掩盖伤势,又故意运力将箭折断,如此做法只怕是伤上加伤了。我暗叹过一口气后,目光丝毫不离华雄跨下座骑,此时此刻,华雄跨下坐骑已然露出了畏惧之色,显然华雄完全没注意到此点,为了和我拉进距离,他已经是不惜一切了,刚才四箭齐发同他带来的震撼比我预计中我还大上不少。

    第一百一十章 惊弓之马

    此刻,华雄的同我的距离不过百步。

    看着其座下战马在华雄的不断鞭策下,疾冲向我,我不惊反喜。我微微的侧过身子,隐约遮去了华雄的视线,左手探进了箭壶中,这般如法不言而喻,自是取箭无疑。华雄眉头微皱,这回他是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不叫我射出此箭,旦见了紧勒马缰,右手长枪蓄势待发,仿佛随时将对我发起致命一击。趁着这当儿,他又和我拉进了数十少距离。

    华雄眼中几分欣喜,因为如此短的距离内我的弓箭几乎已经对他构不成太大威胁。

    也是在他心神稍稍松动的刹那。“梆”的一声响,又是脱弦之声,华雄原本稍松的神经立刻奔紧,气力遍及全身,如此全神戒备之态,华雄绝对有信心应付任何突发情况。却不料一秒钟,二秒钟过去了,仍不见任何箭矢出现在他视线范围之内,就在他将信将疑间,马速不知不觉地缓了下来,跨下座骑像是受到什么恫吓般,居然不肯快进一步,若非是华雄大力鞭驰,想来此刻它已经是停将下来。

    我轻轻的侧转过身,面上带着几分神秘莫测的笑意,华雄眼下方才真正地看清楚我此刻手中无箭,唯有空弓在手。立马,华雄脸色一变,像是认为我在戏弄他般,“驾!”怒喝过一声,一掌狠狠地拍在了马背之上,原来受到刚才被脱弦之声恫吓的华雄战马,吃痛之下,再次迈开四蹄,一声类似心不甘、情不愿的嘶鸣,被迫载着背上华雄,再次冲将向我。我紧了紧握弓的手,同时枪在左手,不敢有任何松动。

    转眼之间,华雄同我距离已是不到十步。

    华雄一声大喝,手中长枪已成突刺之状,直冲向我。如此威势,单是华雄天生神力已是不容小觑,再加上如此巨大的马上冲击之力,若是被这枪扎实,绝对再难有活命的希望。看着疾冲过来的一人一马,我犹自计算着彼此距离,手上还未有丝毫实质性动作,华雄却是面无表情,他此刻希望全然寄托着此枪之上,他料定我不会躲闪,若是此刻我不选择迎击,下场将会更加凄惨。

    我深吸过一口气,枪在左手,右手持弓,已是将弦拉得满满,此时我是正对华雄。华雄满脸的不屑之意,在他看来,此刻我是故计重施,妄图拖延时间,他又岂会上第二次当?未见他作半点停留,相反,马速又被他催动了几分,料想此刻前面就算是悬崖,他也不会停将下来。脱弦之声应时而响,这次的声音比上回更响更亮。上回弦未拉满,这次弦已是被我拉到了极致,若是我再用是几分力,只怕弓将有被我拉断的危险。

    持枪,同时又是拉弦的左手,被弓弦反弹之力扯得老疼,似乎两条双臂都已是不属将于我了,此时此刻,已是顾不上这么多。

    华雄长枪怒刺而出,猿臂全展,比我想象中的又快上了几分,巨大破空之力,让人为之胆寒,“丝”“丝”破风声响,仿若,整个空间被华雄这般巨力扭曲、撕毁了般。枪未至,我额间长发已是被枪风激起。华雄长枪堪堪到我眉心,两马交错间,此时的我却是出奇的镇静,先发制人却然不假,有时候谋定后动,发后制人也未必不是可行之策。

    两马交错而过的刹那,突然华雄跨下坐骑人立而起,瞅准时机,银枪透过弓弦,直指华雄咽喉。华雄一点儿未料到跨上战马会在这要命的当儿出现意外,事先完全没有任何准备,虽然靠着其精湛马技还不至于被摔将下来,只是他先前刺出的一枪已然先了准头,擦着我额间滑过,饶是这般,一阵阵油煎火烤的疼痛自额间传来,大叫我吃不消。

    银枪枪间已经是贴着华雄喉间,只有我稍一用力,哪怕银枪再多进一分,只怕华雄立刻有毙命当场之危。华雄一脸的不甘,却又是满面的不信,双眼圆睁地直视于我,看了好半天,终于问出一句,“刚才空弦而不上箭,是不是你有意为之?”我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方才答道:“第一次空弦意在激起你跨上座骑畏缩之意,先二后四,六箭已是教它胆怯,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空弦却旨在激起它畏死之意,勇者无惧,畏之则惧,惧之则怯,人且如此,何况区区一匹战马?”

    华雄听罢,扔弃掉手中长枪,长叹一声,“居然你连马都计算进去了,华雄安能不败?若是我跨下座骑仍在,今日焉得如此?”说着闭上眼睛,“华雄两次栽在马上,天意啊天意!”听华雄这般说我也是一阵默然,仔细想来,华雄坐骑是被我白马受伤,换过坐骑的华雄今日才会败于我手,难道真如他所说的那般,是天意?一时间,我也是迷惑了,为了此役,昨夜几乎是彻夜未眠,若真说是天意,只怕天意也只天人为。

    战场上万籁无声,一片寂静。

    我方之所以静,完全是料到没料到形势会突然间逆转,显然,一时间,所有人都适应不过来;敌方之所以静,则是因为,主将又被我擒获,颇有点群龙无首的失措和彷徨。

    我最后看了,华雄一眼,心下暗自庆幸:和华雄对阵单挑看来是先对了。同时,心中又隐约多了几分担忧,却是不清楚华雄是否会依昨日所约,如言退兵。同时,又一个难题爬上了脑,那就是,原本营中擒已擒了一人且不知该如何处置,眼下又擒了华雄,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是华雄不如当日所约退兵,反是恼羞成怒下令全兵压境,我又当如何自处?

    第一百一十一章 放与不放

    烦!烦!烦,未捉住华雄之前,却为如何对付华雄而伤脑筋,可打败华雄并将之俘获后,同样又为如何处置他而伤脑筋。不过唯一可一确定的一点,那就是我绝对没有杀掉他的心思,如果真要杀掉他,又何必等到现在?或许,真的和他打出感情来了,是“识英雄,重英雄”的那种,华雄的确是一个可敬的对手。

    “将军!孙坚那边已经是第五次派人来催了,这事儿总不能老这么拖着啊!依我之见不如就把华雄交给他算了,总不能为了一个败军之将再次拖延我们的行程,”老王顿了顿,“将军!留给我们的时间可是不多了。”

    听完老王的话,我若有所思,暗中长叹过一口气,这事还得从俘获华雄之后说起,说当日俘获华雄那晚,营中大摆宴席为之庆贺。不料酒过三巡之后,孙坚向我主动提出要华雄之事,我当时却以“今日喜宴,不宜谈公事为佳”推脱,本以为事情就此了结,谁知道孙坚这般执着。眼看我军离按时到达虎牢之期日渐逼近,而孙坚派人还催也是越来越勤,中间孙坚本人还亲自来过几次,却是被我手下亲兵拦住,说我军务在身,不宜见客,当然,是我自己吩咐这般做的。

    “老王?”我看了老王一眼,“你说我把华雄交给孙将军,华雄还有活路么?”

    老王闻言沉默,半晌无言,过了好半天才道:“孙将军手下儿郎大多丧身在华雄手中,这笔血海深仇又如何……哎!此事只怕将军还是别掺和其中为妙,再说了,华雄只不过是一个区区败军之将吧了,将军又何必……”不等老王说完,只侧过头怒视着他道:“难道就凭他孙坚一句话,便断送了条大好人命?难道说就因为华雄是一个败将之军就非得打他交出去?这是何道理?”

    老王被我说得不敢再多吭一声,他已然听出我是动了真怒。我稍待怒气平息之后,看着噤若寒蝉的老王,心知我语气重了,本想说两句安慰话儿的。老王却道:“说句实在话,不只是将军,手下兄弟们们都敬佩华雄,将军和他这场堂堂正正的交锋,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是真刀真枪的比试,咱当兵的就佩服这等光明磊落的好汉。不管将军就此事作何处置,老王还是要提醒将军一句,孙坚不管怎么说也是一方诸候,如果……”

    听到这儿我暗自皱起了眉头,心中暗道:什么时候老王也讲起了这套来?转眼一想,他这般做也全是为我好,只是……刹那间,我脑中转过千百过念头,突然刚才老王所说的话,开口问道:“既然在兄弟们眼中华雄还算是英雄,可是孙将军这般做法是不是……”“是有点那么有欠磊落,不过,战场从来如此,只有最后胜负,又有谁最计较一时输赢?话又说回来了,孙坚将军和我们同算是诸候联军……”

    “不用再替他说好话了,何止是那么有点有欠磊落?简直就是乘人之危,落井下石,若是真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将帅的话,就应该堂堂正正在战场在决出胜负。假他人之手,又算得上什么?”

    听过我这般话,老王暗暗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有话,欲言又止,眉宇间明显隐藏着几分忧色,我也大概清楚他心中所虑,我截铁斩丁地道:“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老王,你倒倒说说,若是事事都迎合,违背着自己意愿去做,那么做人还有什么意思,就算给我皇帝做我也会不开心的。”

    老王露出深思的表情,好半天才道:“将军心中已经有主意了?”

    这老王果然擅于察言观色,单从我几句话便猜测到我心中所想。不过,我却不急着承认,笑着道:“有些想法,打定主意却是未必!”我忽地起身,走向营帐门口,“我们在这里一个劲的瞎讨论,人家当事人心中自有想法也是说不定,走!我们去看看华雄去!”留下一个人尚在那儿发呆的老王,我早已大步流星的走出帐外,径自奔向关押华雄的营帐。走出营帐的瞬间,我像是想通了什么,心情格处开朗。

    第一百一十二章 私放华雄

    关押华雄营帐之内。

    见着我突然进来,华雄并未露出惊异之色,显得甚是平静。我心下微觉诧异,早在我进来之前,已屏退了左右。“你早猜到我会来?”我奇怪的问了一句。华雄此刻被两条特制的牛筋绳索绑着,和以前董芸的待遇截然不同,要知道华雄天生神力,谁又敢轻心大意?华雄在胡凳之后做着甚是端正,笑着道:“不是我猜到你会不会来,而是有你非得要你来不可,孙坚何时要我性命?”

    华雄这句反问更是让我吃惊不小,虽然他未亲临,可是事事就像是逃不过他的眼睛。看着一时木讷的我,华雄说道:“并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我让他数千江东亲子弟兵葬身沙场,埋骨异乡,他欲取我性命,再正常不过的事!”我听着暗暗点了点头,打断道:“可是,你不认为他的手段是不是太过有点……”

    华雄哈哈哈一笑道:“卑劣又如何?自古成王败寇,千古定律,谁又说得清其中缘由。倒是你,只怕擒拿下我的头功也将落不着多少。”我闻言一怔,继而笑道:“挣那些虚名有什用?难道能当饭吃,有道是‘公道自在人心’,又何必过于计较。”跟在我身后的小兵听见了我这话,似乎眼中闪过些什么。

    “好个‘公道自在人心’。”华雄一阵狂笑。却不料他笑过之后,突然挣扎着跪将下来,说道:“将军能有如此气魄,确实非常人能及,华雄不过区区败军之将,心知向阁下贸然提出如此要求太过唐突。不过,作为华雄死前最后请求,还请子龙勿必应允。”本来我正犹豫着要不要扶华雄起来,华雄突然抬起头,接触到他真诚的眼睛,遂我又取消了打算。我思量再三,还是点了点头,我倒真想听听他这番“临终请求”。

    “不瞒子龙,前日被你所俘虏女将,却是太师之女,名唤董芸。此刻作为主将的我已经被你所擒,想来她对你已无大用,若是可以的话,还请你放了她。”华雄说到此处,深吸过一口气后,居然有些泪眼婆娑,“放心,战场在的约定华雄定然依旧遵守,只须我修书一封,西凉大军自会撤去。华雄甘愿任凭你处治,是杀是剐,悉听尊便!”听到此话,我为之错愕,我诚然未料到他的最后请求居然会是这个,而站在我身后的小兵,明显身躯一震,此刻再也忍将不住。

    突然见着小兵揭下头盔,一头青丝顺着双肩滑将下来,仔细一看,此人不是董芸是谁。此刻董芸泪眼迷蒙,原本一双妩媚好看的眼睛,像是秋天的早晨起一阵浓浓的大雾。只见着她也跟着跪将在地,好半天才失声叫出一句,“华叔叔!我……我……”只说了一个“我”字,接下来的话就在说不下去,一头倒进了华雄怀中。华雄显然也是没适应过来,完全没料到跟在我后面的小兵居然会是董芸,怔了好一会儿之后,才颤颤地说道:“芸儿!这是真的么?不会是华叔叔眼花做梦吧?”

    董芸哭过一阵后,仰起了俏脸,梨花带雨般笑道:“华叔叔说什么呢?你现在是正当壮年,你又没老又怎么会眼花呢?”说着她扶着华雄站了起来,“华叔叔,我这就带你回洛阳,爹爹还等着我们呢!”华雄听过之后,一阵苦笑,道:“傻孩子,只要你能平安回去,华叔叔就心满意足了,你知道么,你华叔叔这一身尽在马背上度过,未娶妻生子,其实早在我心里就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了,只要看着你平安,华叔叔也就死也瞑目了。”说着间,华雄向我投来询问的目光,他明显是在问我为何董芸会出现在此处。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此刻的我自然不好在装聋作哑下去,说道:“其实早在将被我擒获当日,我便有释放她的打算,只是……”我带着些疑问看像董芸,不知道是否该说将下去,“只是她担心将军安危,死活不愿离去,才托到现在,眼下倒好,将军二人喜获重逢,不是父女却胜过人间父女之情,当为之浮一大白。”

    说着我自旁边一方小几案的取过水壶,笑道:“军中素不允饮酒,想来将军自是比我清楚,也只有以水代酒了,也算是为将军二人辞行。”说过取过三只干净大碗,各自满上。华雄胳膊一挡,阻止了我倒水的动作,说道:“且慢!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他剑眉一蹙,颇有几分不怒自威之势。

    我缓缓放下水壶,并未急着回答他的话,转而言他道:“不瞒将军,我军中缺粮,即日将开拔虎牢前线,若再把将军留在将中,只怕没有多余的粮食招呼,留之无益,何不送将军归去。”“此话当真?”华雄问得有些郑重。我看着华雄虎目,也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接过水壶,继续刚才的倒水动作。

    “将军留此,不过是为了董芸姑娘,此刻我已将她带到,将军又还有何虑,”我看了看他缚着他我两条特制牛筋绳索,“若是将军不愿意,又岂是两条区区绳索能困住的。”华雄言一怔,接着一阵哈哈大笑,只见着他一声虎吼,手臂青筋条条暴起,两条绳索已经被他神力挣断。我看得为之暗自惊叹,本来刚才之言只是试探,实在没想到华雄当真还有这般本领,对于华雄的天生神力,眼下我又有了一番新的认识。

    华雄取过其中一只大碗一饮而尽,笑道:“此水胜过好酒!”到华雄这般豪爽,董芸居然也不甘落后取过另外一碗,一饮而尽。我笑着点了点头,正到取几案上最后一只碗,却不料华雄一把抓住我的手,突然抱拳道:“华雄此生未服过任何人,子龙你是第一个,若非你我是敌对立场,华雄定然……”说着幽幽地叹了口气,“子龙,你这般做法,只怕会给你带来不少麻烦。”

    我夺过大碗一口喝尽后,带着几分寂寥之意,道:“今日我放将军,不过是不想失去像将军这么个好对手,若是日后战场上见,你我还须分出个胜负才行。”

    华雄楞了楞,你指着我笑道:“子龙可是承认了此战不公?”“此战的确是我胜得过于投机取巧,”我有些不敢看华雄,“希望下次能和将军再能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地决出胜负,到那时,赵云定当不用巧,以力伏君。”说出此番话,我甚是畅快。华雄哈哈笑道:“子龙好志气,不过有一点子龙错了,战场生死相搏,并非只是一味比拼蛮力,就算是巧,也是巧之使然,那也是一种智慧的表现。”我并未将华雄的话放在心上,只是在心下暗暗打定主意,下次若当真和他在战场上遇见,定要全力以负。

    “子龙啊子龙,虽然你不是最可怕的对手,却是最可敬的对手!”这番话华龙像是自个在对自个儿说,接着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最可怕的对手,也许不久的将来你就会遇上了,吕布此人不容小觑,子龙万万小心。”见得华雄这般郑重,我心中也不禁有些忐忑起来,既是有一两分隐约的担忧,不过更多的却是期待,对于这个传说中的“马中赤兔,人中吕布”我是十二分的期待,对于既将开赴的虎牢之行,我也是憧憬万分。

    第一百一十三章 孙坚释怀

    大军即将开拔虎牢。

    “孙将军,华雄逃逸一事,我……”虽说私放华雄是我本意,可是面对孙坚,我总觉得像亏欠了他什么似的。孙坚望着渐行渐远的大军队列,不知在想什么,又像是根本没有把我的话听在耳中,反叫说话的我楞在当地,不知如何自处。好半天,孙坚终于回过头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子龙不必自责,或许这是天意。华雄武艺本来就高强非凡,打晕看守兵士,对他来说也算不上是什么难事,看来我孙坚终身是报仇无望了。”

    听着孙坚话中的寂寥之意,我情知对于一个为将者来说,“哀大莫过于心死”,此时的孙坚看上去,哪里还像是个指挥若定、纵横疆场的将军,就我也觉得他突然间像是苍老了许多。我心中愧疚更甚,突然我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些什么,开口道:“将军此言差矣!若将军如此想,又如何对得起埋骨他乡的数千江东子弟?”

    “江东子弟素来以好战著称,想自春秋战国以来,楚庄王凭借江东子弟,‘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楚霸王更是带着江东子弟纵横天下,杀得先祖刘邦,几无立足之地,就像是垓下之战项羽率八百江东子弟突围出四面楚歌、十面埋伏,那又是何等的壮烈、凄惨,可江东子弟又何曾畏惧过。再不说远的,就说近的,李广之孙李陵,率数千江东子弟迎击十倍于己的匈奴铁骑,耗至最后一箭一矢,未曾有一人投降……”

    我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孙坚神色,果然,孙坚脸色数般变化,仿佛被我刚才那番话激起胸中豪情,就连原来苍白的脸色也因为过于激动泛起丝丝红润起来,我看得暗自高兴。

    孙坚突然哈哈笑道:“子龙,我突然发现原来你不只是一个不错的将领,更不一个合格的游说者。”我正了正头盔,神色渐渐变得严肃,“来人!取酒来。”我尚未明白孙坚此举何意,只有在一旁呆呆地看着。不一会儿功夫,就有人取来水酒和碗,孙坚身旁的黄盖笑呵呵地并替我和孙坚满上,同时向我投来感激的眼神,想来他定是高兴我对孙坚的这番开导,自汜水关一战,孙坚整个人消沉了许多,虽手下多有人劝解,却依旧无效。

    “此酒且当给子龙饯行!”孙坚向我打了个眼色后,我笑着一饮而尽。我饮完之后,碗底朝空,以示干净,我却发现孙坚依旧捧着酒碗,若有所思,碗中之酒未曾多动半点。大概是发现大家有异的眼神,孙坚慢慢恢复过来,爽朗一笑道:“孙坚走神了,还请子龙见谅!”我笑了笑,并不以为意。

    忽地,孙坚登上了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坡,举着手中酒碗道:“所有幸存的江东将士听着,今日我孙坚在此发誓,未报汜水关之仇,孙坚从此不再饮酒。子龙可以作证,在场我每一个人都可以作证,此酒当祭血战至死的各位兄弟!”说着将碗中之酒尽倒掉,抬头不视过场,目光逐渐变得凌利,孙坚仿佛又变回了昔日的江东猛虎。

    “如违此誓,有如此碗!”

    话音刚了,听着“当”的一声脆响,孙坚手中之碗,早化成四分五裂。再看场中每一个江东将士,均是激动不已,先还是一部分人说道:“将军!我们陪你戒酒,不斩华雄,未报汜水之分前,我们兄弟绝对滴酒不沾。”原来还是杂乱无章声音,渐渐由小溪汇成了大河,变成一股不可阻扼的洪流,众人声高喊道:“力斩华雄,誓报汜水之仇。”声音清晰一致,响彻云霄。

    我暗自叹了口气,心道:孙坚终究是孙坚,这头江东猛虎似科更胜往昔了。汜水之战可说是孙坚轻敌,并更多的是败在喝酒误事上,众将士宿醉未醒,又如何有战力堪同号称精锐之师的西凉铁骑一战?想来孙坚定是想通了这点,才会借着给我送行之机,当着众人之面立下如此誓言,我暗自赞赏孙坚的决心,同时,又开始有点替华雄当心,如此一支哀壮之师,有道是“哀兵并胜”,再加之将士同心,华雄确实危矣!

    就在我胡思乱想间,孙坚走下了小土坡,抓住我的手道:“子龙!多谢你,若非是你刚才那番话,我孙文台绝对下不了如此决心。待我重整旗鼓,定要和华雄那厮,再决此胜负。”我应付着笑了笑,又点了点头,说道:“那么赵云就在此预祝将军,马到成功,凯旋归来,到时等将军报了血仇,赵云当亲自摆酒也将军庆贺!”孙坚哈哈一笑,甚是高兴。

    突然间,孙坚像想到了什么,脸上笑意渐渐隐去,我暗觉奇怪,按理说此时的不该是这般才对,我试探着问道:“将军是否另有烦恼?”

    孙坚侧头看了我一眼,长长地叹了口气,道:“只怕时不与我,孙坚空有这满腔雄心壮志!”孙坚这话勾起我的兴趣,我睁大了眼睛等着他的下文,“眼下汜水失利,汜水关将变得不再是那么重要,虎牢才是真真决定胜负成败的关键!”这般话我听得似懂非懂,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将军!此话怎讲?”

    “子龙!可知盟主令我作先锋夺取汜水,所为是何?”

    我摇了摇头,并不清楚。孙坚笑了笑,接着说道:“本意是要我出其不意,从汜水关突出一条通往洛阳的大路,只是眼下董卓已然有了防备,更是派出了像华雄这般的大将,若我所料不差,汜水关将不攻自破,董卓定会弃汜水而守虎牢,紧紧守住这道打开通向洛阳的东大门,好在是华雄仍在汜水关,我孙坚再不会像以前般轻敌了,华雄啊华雄,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枪快,还是我的刀利!”

    我已然明白了几分,心中还有些暗叫“惭愧”,比起像孙坚华雄这样的沙场老将,我终究是嫩上了几分。

    孙坚猛地在我肩上拍了一下,笑道:“所以说,子龙!虎牢方是你大展宏图之地!”我听着点了点头,突然像想起什么,一把拉住孙坚,郑重说道:“将军,此番你和华雄再决雌雄,还须得小心一人!”孙坚甚是奇怪地看着我,“那就是贾诩,上次那个和亲使者,其实‘和亲之计’就是出于此人之手。”

    “什么?”孙坚失声叫了出来,沉默了半晌道:“过得些时候,等犬儿和他同窗好友公谨来了,任他贾诩神策诡谋也终无施展之地。”听孙坚说得甚是自信,我倒也放下心来,只是听着他话中的名字甚觉耳熟,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还未请教令公子和他同窗好友高姓大名,若是他日有机会定当……”

    没等我说完,孙坚已哈哈大笑起来,道:“你们年轻人自当多加亲近,有机会的,等光复帝都,大家会有见面的。犬子单名一个策字,字伯符。”说着向我使了一个眼色,“到时候我替我好好教训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自认为学了几招枪法就天下无敌了,亏他名字中还有个‘策’字,真是可惜这么个好名字了,一天到晚只知道痴迷武力。倒是他那好友周瑜,不仅是人长得风流倜傥,更是知书知礼,少见的天下英才。”

    听得孙坚这般赞喻,我心下早起了结识之心。呵呵笑道:“改日会师洛阳,定当结识。”

    “你是如何得知‘和亲之策’是出于贾诩之手的?”孙坚兀自问道。这话问得好是突然,事先我完全没一点准备,我呆呆的看着他居然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大概是孙坚瞧出了我的难言之隐,也未过多的追问下去,转而说道:“不管你是从何得知,孙坚还是感激子龙出言相警之情。不过,子龙此行,也须小心一个人才是……”

    看着孙坚的口形,我情难自禁地跟着他叫了出来,“吕布!”

    我和他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笑过之后,孙坚方是正色对我道:“虽然我未和此人交过手,不过此人恶名最已是名传天下,和他交过手的人,至今未有人能在他戟下全身而退,非死即伤。原来华雄号称董卓手下第一高手,不过自此人归于董卓帐下后,隐隐有后来居上之势,‘马中赤兔,人中吕布’,绝非浪得虚名。早听说此时驻守虎牢关的大将正是吕布此人,所以,子龙遇上此人千万要小心才是。”

    已经是第二个人在我面前提起吕布的可怕,我暗自将孙坚之言记在了心中。

    第一百一十四章 初抵虎牢

    经过数日奔波,我全军终于抵达虎牢前线。

    只是几日来马不停蹄,连夜赶路,将士们个个都是灰土满面、风尘仆仆,又哪里有堪称天下精锐的半点样子,倒是吃败仗,猛奔狂逃数日的败军之师。以至于刚抵达虎牢,当报出自家名号的时候,引来他们诸候联军的一阵嘲笑,我暗叫了声“惭愧”,却是连“白马义从”的名号也不敢打出去了,所幸将士们的精神头还算好。

    当我看到虎牢关前连绵不绝,蜿蜒竟达数里之长的盘龙营寨时,心中止不住叫了声“乖乖”,十八路诸候人马合在一起,不下数十万人,光是这般壮观的场面今次能得目睹,也算是不枉此生了。不过,各路诸候旗帜鲜明,就连寨营也分得甚开,谁是谁家,几乎一眼就瞧得过来,我暗自叹了一声:看来公孙越将军事先预料得不错,仅此一点就可以看出,各路诸候各怀鬼胎,并不是很是齐心。

    我回头营中,还没来得及多喝口凉水,已经有人来传报,说是公孙瓒将军招我晋见。我暗自纳闷:按理说公孙瓒将军主力大军应该不会如此快抵达虎牢才对,莫非其中又生了什么变故不成?刚抵达虎牢的我,对于一切情况都不是那么熟悉,以至于公孙瓒主力大军早我两日到达虎牢也不是十分清楚。

    就这般抱着几分怀疑之情走进了中军大帐,当我看到在上首端正坐的公孙瓒将军时,几乎是一脸不可置信之色,满面的不可思议。公孙瓒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仿佛我的吃惊之情早在他意料当中,却突然却着他面色冷了下来,从后方几案站起,大声喝问道:“武威校尉赵云,你可知罪?”

    这句话无疑于晴天霹雳,我听了半晌楞在原地,呆呆地注视着上首的公孙瓒。公孙瓒虎目也是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我。过了好半天,我咬了咬嘴唇,狠下心抱拳说道:“请将军明讲,恕子龙不知。”我说这番话的同时,我心中也是思念百转:我虽然并未按着预先的路线走,虽说绕了远路,中途也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担搁不少,但总的说来,我还是按时到达,公孙瓒所说之罪,的确是无从说起啊。听过我这番话,公孙瓒原本冷若冰霜的脸变得更是难堪,隔了好一会儿。

    公孙瓒才咬牙般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当初不知?”双眼注视着我,总是期望着什么,我缓缓摇了摇头,再细思了一遍,确实未想起自己有什么地方触犯过军法。公孙瓒深吸了口气,突然一拍几案,厉声喝道:“你作为先锋,比主力大军还晚到两日,难道这不算是罪吗?再看看,我把手下最精锐的‘白马义从’交到你手里,都被你带成了什么样子?一个个跟‘灰猴儿’一样,简真都快成为诸候笑柄了。”

    我听着间,默不作声,同时心底没由来的一阵失望,原来他所说之罪,不过是认为我掉了他的面子,至于这般言语不过是欲加之罪罢了。

    看到默不作声的我,公孙瓒大概以为我已经是认罪了,面色稍缓,顿了顿,又说将道:“不过,我刚接到孙文台托传令带给我密信,他说你勇擒敌方主将华雄,也算是错有错着,将功折罪了,虽然还是叫华雄这厮最后跑掉,甚是可惜,也能算你大功一件。”公孙瓒自顾自的说着,我倒没怎么注意听,说实话,在心里我还是十分感激孙坚的,他定是清楚公孙瓒脾性,我这番绕路远走,终究还是脱不了干系,才故意瞒过我脱公孙传令传书。

    “子龙,子龙……”公孙瓒连唤了两声。我方才惊醒,急忙拱手道:“将军有何吩咐?”

    公孙瓒有怪异的眼神打量了我一番,像是想弄清楚为何我会在这处时候走神,我有些不敢看公孙瓒的眼睛。好在公孙瓒并未于此事过多纠缠下去,问道:“为何不按预定的路线走,偏要绕个大圈子方达洛阳,这其中路程只怕多了三倍不至,你倒要好生给我说清楚,若是你不能说个一二三说来,须知军令如山、刑法无情。”我听公孙瓒说得郑重,当下也不敢怠慢,把事情原委同他说了一遍。

    公孙瓒听后,勃然大怒,猛拍了两次几案,又将几案文简皆一齐扫将落地,愤愤道:“好你个韩馥,我没动你,居然你倒打起我的主意来了。”我第一次见着公孙瓒这般雷霆动怒,一时倒不敢多插嘴,只好默不作声。这时,忽闻帐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甚是清晰,我心下正自纳闷: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在主将大帐喧嚣。

    一念未完,却明显见着公孙瓒的脸色平复过来,恢复如常不说,更多了几分亲近。此时,在帐门帘被掀开,只见当而走进三人。

    一时间,我目光被前来三人所吸引,片刻竟很难再移动半点,不为其他,概是因为前来三人长像都是大异常人。在中间一人,可用一长一大来概括,那就是他的双臂过膝,一双手臂明显长于别人,还有就是他一对耳朵,也圆润方大不说,倒让我有些像起了那永远都是笑呵呵的弥勒佛,此人进帐之机也是满脸笑意。

    至于接下来一人,长像好是奇特,此人潮红满面,不知道情况的定还以为此人是不是胡椒吃多了,以至于脸红成这般。他还有一个特征,哪就是他腮下胡须甚是,我甚至有些怀疑,他的胡髯是不是可以脱到地上,也不怕一个不小心踩着自个儿的别胡须摔倒了。当然,我说得有说过于夸张,此长胡髯虽未及地,却是过了胸膛,留这把胡子按理说也该是一个七老八十的老人家才对,可看面前这人年纪也不过三十岁的左右,我倒有些奇怪了,他这把胡子是怎么留成的。

    至于最好一人更是夸张,整张? ( 新常山赵子龙 http://www.xshubao22.com/3/3533/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