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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间哪里是什么客房,应该是女儿家的闺房才对。蔡琰对此间屋子的情况如此熟悉,此间屋子的主人除了她又还能有谁?我心中暗暗叫苦,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去恳求她换个房间。
没想到蔡琰的声音又在这会传来,“既然子龙大哥累了,那么就早生休息吧?文姬就不多打扰了,迟些时候我来叫醒你。”
我也不敢多应半句,只是在心中一个劲儿地瞒怨小芸,这丫头可把我害苦了,只怕她心中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叫我大大地闹个灰头土脸。其实,我倒是冤枉她,她也确实是要带我去客房,只不过去客户之处要经过主所之所罢了。我心下郁闷之极,偏偏是有苦说不出来。
我思量着以后一定要让那丫头好看,不过眼下只有将错就错地故意应付过去,就装着不知道算了,含糊着应付了过去。
第二百二十三章 郭嘉之疾
等蔡琰去后,我一颗心渐渐平静下来,最后狠下心来,反正都事已至此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这觉我是不敢睡了,只要一靠着床榻,一股麝香扑面而来,混和着女儿家的体香,甚是撩人,我哪里敢睡?所以到现在,我都活动在床榻三尺范围之外,不敢靠近半点。我忽然想起日间那种玄之又玄的境界,细细回味起来,似乎又完全是无迹可寻。我干脆盘脚席地而坐,就是蔡琰闺房中任何东西都生怕沾染了半点。
好来也好笑,这些日子和郭嘉同住在“万佛寺”中,平时我两都是一香不烧,二佛不拜的主。可偏偏郭嘉这小子却说:“香可不烧,佛可不拜,这禅可不得不参。”每每在睡觉之前他都会打会儿座,说这有助于睡眠和沉心静气。本来我还不信,可一试之下,才真觉得这这法子果真不错,静坐沉思,果真有助于平心宁神。我刚刚坐下来,想你以前般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好重新回到那玄之又玄的境界中去。
却不料这一坐下来,只觉得如坐针毡般,一颗心心猿意马,无论如何都约束不住,越是想静下心来,偏偏整颗心都是浮燥之极,满脑子都是小芸和蔡琰的影子,不停重叠交换。我越是想把一切厌烦都排除出脑海,整个脑子越是乱糟糟的一片,我心知事不可为,不能勉强。
最后无奈长叹一声,坐起身来。
且先不说我,看小芸那边。她一路直奔“万佛寺”,赶到寺庙门口,朝里喊道:“请问郭大哥在吗?”顿了一顿,又不停喊道:“郭大哥在吗?”接连喊了两声,却无人答应,丫头心中微觉得奇怪,心中思忖着:莫不是走错了地方?可明明记得哥说的就是“万佛寺”啊!难不成睡着了不成?
这丫头大着胆子闯了进去,接连找了几间厢房,都没寻着个人影,直到走近靠近佛堂的一间厢房,隐约听见里面传出些声响。
小芸心中一动,一下推开了房门,进门一看,面前所见情景叫她万分吃惊不。
厢房中一片凌乱,好像被谁砸过的一般,地上来躺着个半死不活的人,模样还有些熟悉。因为先前我向她介绍郭嘉的时候,特别说了他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丫头自然留意多看了几眼,再加之郭嘉相貌不俗,如果不是这些天陪着我寻小芸,被晒得稍显幽黑,我真怀疑这小子有当小白脸的潜质。我也算得上英俊不凡了,可那小子只能用“漂亮”两个字来形容,一个男人长得如此漂亮,还有没有天理?
“郭大哥!发生什么事了?”小芸认清地上的是郭嘉不假,急忙扶起他,问道:“这屋子乱成这样,该不会你被山贼打劫了吧?”
“这寺庙中有什么好打劫的?”郭嘉用着虚弱的声音道,勉强被小芸扶起坐在床边,“还请小芸姑娘恕罪,小生这厢有礼了。”我真服了他,就这个时候了,他居然整了束衣冠,又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向小芸拱手见起礼来。小芸将在当地,看着他一身儒衫沾了一身尘土不说,还划破了几条口子。
小芸简直哭笑不得,强忍住笑意,问道:“这屋子……”
没等小芸把话问完,郭嘉不好意思地接过话,道:“正是在下所为!”“啊!”小芸一阵亳异,不觉松开了郭嘉的手,却不想郭嘉叫比她还大声,原来小芸脱手之际,过于用力,加之郭嘉右手手腕受了不轻的伤,叫得比杀猪还惨。小芸吓了大跳,连心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下次一定注意。”
“最好还是没有下次了!”郭嘉一声苦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能不能麻烦姑娘帮我倒碗水?”
小芸在屋中寻了一阵,楞是没找着完整的容器,郭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指着外面道:“厢房外面有一口井!”小芸好不容易在地上寻着一个只缺了一角的碗,一会就将水打了进来。郭嘉从怀里掏出个玉瓶,双瓶中倒出一粒褐色的药丸,和着水吞下,又鲸牛长饮般将破碗中水一饮而尽,神色恢复了些。
小芸憋了一肚子的问题,最好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如果小妹没猜错,只怕郭大哥病得不轻啊!”小芸试着说出自己的想法。
郭嘉闻言先是一楞,继而哈哈大笑起来,“小妹果然兰质慧心,聪明绝顶,看来是你那个傻哥哥小瞧了你。”听郭嘉这么一说,小芸可不乐意了,“我哥才不傻呢!难道说郭大哥不算是我大哥吗?你这么说岂不是在说自己?”郭嘉顿时无语,他终于首次领教了面前女子的厉害。
一阵干笑之后,说道:“本来开头借支开你去取水,郭大哥还琢磨着如何瞒过你,既然被你知晓了,郭大哥也不打算瞒你了,不过前提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我。”小芸那丫头几乎连想都不想,一个劲儿地直点头,对于未知好奇的东西这,这丫头不永远都充满兴趣。
郭嘉见小芸这么痛快地点头同意民,满意地道:“这事你一定不能告诉你哥……”没等郭嘉把话说完,这丫头又一口接过道:“不说,保证不说,保证不对哥说一个字。”见到小芸如此积极,郭嘉都有几分她的诚意了,不过话已出口,他又如何能反悔?郭嘉目光透过窗外,思绪似乎已经回到很久很久以前。
小芸等了好一会儿,仍然不见郭嘉开口,正要催促,却不料郭嘉在这个时候开口说道:“我这病其实是已经闹腾了好久了,可以说是天生的。”
听这么一说,小芸脱口而出道:“天生的?”迷糊了一阵,自言自语道:“病还有天生和后生之说?还真没听过。”郭嘉淡淡一笑,道:“其实也这他并非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因为我娘在生我之际感染了风寒,再加之阴邪侵体,所以我一生下来就患上了不治之症,我爹娘曾带着我寻访过无数名医,却没有那个名医说过我能活过十岁。”
“啊!”听到此处,小芸忍不住一声惊讶。
而郭嘉则表现得极为淡定,不快不慢地说道:“我患上的名为‘九阴绝脉’的不治之症,我靠着自己所炼丹药撑过了十岁这道坎,想想如今虚活了近二十岁,至今依然是一事无成,这二十岁这道坎只怕很难迈过,如果难再给我两到三年的时间,特别是寻着像你哥这样的理想之主,能让我郭嘉一展抱负,虽死无憾……”
第二百二十四章 无赖赌注
夜幕悄然降临,蔡琰并没有亲自来叫我,只是着人来请,不知是她为了避免尴尬,还是真的如来人所说抽不开身。来人来带着一件崭新的雪白长衫着我换下,说是蔡琰特别交待的。我原先那件青衫在和小芸比试中被小芸刺了几个窟窿眼外带划破了几条口子,一不小心走在了时尚前沿,那前衣服却是很难穿着见人了,至少在古代人的眼中如此。
我又向来人打听了小芸是否回来,令我意外的来人居然回答未曾。尽管我心中纳闷,可来人一个劲儿地催促着我快换衣服,我还自来人口中得知在蔡琰宴请之人中,有不少我相识的,其中曹操和孙坚虽仅仅只有一面之缘,相交之情却不可谓不深,一听有熟人在,我倒也宽心不少,若是在场我一个人都不认识的话,自己楞楞地木立当地,岂非无趣得很?
我才走出内堂,就听到几个熟悉的声音,哈哈大笑道:“子龙你可算出来了,文姬刚告诉我说所请之人中有你,我还不信。”说话的是曹操曹孟德,他先上前来向我见了礼。
一旁孙坚也是呵呵笑道:“方才我还和孟德打赌,我赌以文姬面子,定然能将子龙请来,可孟德偏偏不信!”孙坚一把抓住意欲溜走的孟德,“现在可好,事实俱在,你曹阿瞒可是出了名的狡猾,不过,在我手上你却休想赖掉。”曹操一脸无奈地看着我,说道:“子龙你怎么就不能迟点出来呢?再等会我就赢了,我说好只要我胜了,他家的《孙子兵法》就借我一观……”
我听着有趣,笑问道:“若是孟德输了呢?”
没等曹操开口,孙坚一口接过道:“将他家传宝剑‘青缸’给我。”我听得有些迷惑,似乎这青缸宝剑在我手中才对,可为谓曹操,我却看到曹操冲我打了个眼色,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意,我瞬间明白地来。这曹操老奸巨滑果然不假,这手“空手套白狼”的功夫用得说得上是出神入化。
我也未立刻点破,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曹操沮丧着脸,道:“我自罚一杯好了,至于青缸宝剑……”不待曹操说完,孙坚立刻不依不饶地道:“休想抵赖,今天子龙也在场,就让他做个见证!”曹操神色一变,一脸莫测高深地反问道:“真让子龙做见证?”我看着孙坚一本正经地点头看我,我一阵苦笑,这曹阿瞒未免太让人难堪了。
“那好,青缸宝剑在子龙哪儿,你找他要吧!”曹操这话倒也干脆,一转手就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我。
我听得有些郁闷,偏偏孙坚还将疑将信地看着我,一抓着曹操死活不肯松手。我无奈地点了点头,道:“前些日子孟德兄将此剑赠我,若是孙大哥喜欢的话,我可以……”不等我说完,孙坚伸手打断道:“君子岂能夺人所爱,况且是子龙的东西,这个小气的曹阿瞒什么时候便得这么大方了?”孙坚犹自在自言自语,却突然想到在他伸手打断我的同时,曹操已经跑了,“不对,好你个曹阿瞒,这般不亏本的买卖你到也做得划算,真气煞我也!”
孙坚怒视着曹操,曹操却是一脸的嘻笑地反看着孙坚,说道:“我早就和你说过,我不会输,你偏不信,我有什么办法。”看孙坚一幅不依不饶的样子,“我自罚一杯如何?就当是给你陪罪。”上了曹操恶当的孙紧,哪里肯就此罢休,依旧怒气冲冲地直视着曹操。
我突然看见孙坚下首一个长像威武英俊的小伙子,一脸的不甘,似乎像要为其长辈找好面子,却没想到被另外一个和郭嘉一样只只能“漂亮”两个字修饰地年轻人拉住,小声地在那小伙子耳边说了几句,那小伙子立马满面怒色变成了一脸喜色,小伙子拉住了怒发冲冠的孙坚,说道:“父亲休怒!”接着学着那年轻人的样子附在孙坚耳边,轻声地说了一番。
孙坚也渐渐脸色放缓,指着曹操说道:“曹阿瞒,你不是想看我家‘孙子兵法’吗?只要你自罚三杯,我就可以考虑,并且连今日你戏弄于我之事一起揭过不提,如何?”曹操见孙坚动了真怒,心知自己这个玩笑开得有点过火,正在考虑如何能平息孙坚的怒气。
第二百二十五章 绝妙反击
可孙坚此刻非但没有过分为难他,还答应将“孙子兵法”借与他看,要知曹操为编著《孟德新书》可谓费煞苦心,翻阅了无数今古兵法,可偏偏孙家的祖传“孙子兵法”他却是无论如何都借之不不来,任他软磨硬泡,用尽十八般手段,可孙坚却丝毫不为这所动,可以说是油盐不尽。
曹操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想了今天这个主意,若非我意处出现在此处,兴许曹操会成功,要知孙坚绝对是一言九鼎的人物,当然得在他不知道曹操在用计骗他的前提下。曹操生怕他反悔,急用话将孙坚将住,道:“此话当真?”孙坚眯眯一笑,道:“你以为我‘江东猛虎’像你曹阿瞒一样言而无信?”曹操被孙坚说得老脸一红,心中记挂着“孙子兵法”,也未过多计较。
我心中隐隐觉得事情不对,以孙坚的性格断不会如此善了才对。可曹操却二话不说地接连倒了三杯酒,一一饮尽。
看到曹操喝完三杯酒,孙坚哈哈大笑起来,“痛快!痛快!能让心思缜密的曹操曹孟德上一次当,真是痛快之极。”给孙坚这么一说,曹操再笨也明白了是自己上当了,我略一犹豫,也立刻想通其中关键:先前孙坚说的只是考虑而已,曹操满心欢喜之下自然忽略了这些细微的地方,“考虑”两字说来简单,可其中蕴含之意却是大大不同,若是孙坚心中痛快了,自然可以考虑先“孙子兵法”借于曹操,可要是心坚不痛快了,说了也是白搭,所以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孙坚手里。孙坚只是为了报先前能曹操戏弄之仇,自然不会将“孙子兵法”借于曹操。
等众渐渐明白过来,全场一阵哄然大笑。
可曹操表现得却极为镇定,甚是无奈地摸了摸鼻子,苦笑一声,道:“看来我是上了你的恶当了。”在场两个衣着华丽的年轻才俊笑得最是夸张,虽说两人长像都还说得过去,可两人这身衣着打扮总给人一种华而不实的感觉。其中一个笑着说道:“没想到曹伯父也有被人戏弄的一天,我可听爹说过,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只有捉弄人的份儿,没想到啊没想到,若是我回去给爹爹提起此事,他老人家定会开怀大笑的。”我听得暗自皱起了眉头,好歹说曹操算是他长辈,这番话哪有丁点顾忌到长辈颜面。
那人年纪与我相若,只是说话太无理了些,他旁边另外一人和他长得有些挂像的年轻人,年纪仿佛比他还稍大一些,他开口倒是客气些:“弟弟!曹公好歹是我们长辈,岂能如此无理!”不过下面的话比起他弟弟的难听之言也差不了多少,“没想到曹伯父也有今天,这就叫做,叫做……”一时之间,他又像被找不着什么适合的形容词,这时候大多数人眼光都聚中到了他身上,可下面还是无以为继,一张长得还说得过去的脸涨得通红。
“这就叫作‘阴沟里翻船’。”居然也没见着曹操生气,似乎丝毫不快的表现都没有,还帮着别人说自己的不是,“终日打雁,还有被雁啄的一天。”“对!就是‘阴沟里翻船’,”那人赶紧捡着曹操的话,一脸的得意,似乎就像他自个儿说的一般,“打燕给燕啄了。”
那年纪稍大的之人想了一阵,又突然说道:“曹叔父,那燕子好好的,你打它做什么?”我闻言差点笑出声来,在场人虽不少,却没人笑出声来,曹操也是一脸笑意地看着他,却没有回答他的话,转头对孙坚道:“今天我曹操认栽,怪就怪你生得有个好儿子,可惜我曹家没有。”曹操一脸惋惜地看着孙坚下首那长得甚是壮实的小伙子,目光中豪不掩饰地流露出敬佩之色。
看来他认定了出主意的就是孙坚之子,因为他刚才也看见了那小伙子在孙坚耳畔一阵窃窃么语。却忍不住看向那壮实小伙子旁边那长得甚是俊秀的青年,原本他在幽闲地品着杯中之酒,装着若无其事地样子。在我看向他的刹那,他立刻地察觉到了我的存在,他举起手中酒杯,善意地对我笑了笑。还没等我明白他此举何意,他已经闪到孙坚父子身后。
那壮实的小伙子帮着其父小胜了曹操一场,也是满心欢喜,似乎还有点得意忘形的样子。
“这孩子叫什么?”曹操仿佛已将刚才的不愉快忘得一干二净,主动走近孙坚开口问道。“犬子单名一个策字,字伯符!”见着自家孩子被人夸奖,孙坚心中自然也高兴,加之刚才找回了面子,已经出了恶气,不好再为难曹操。“策者!谋也!”曹操说着正欲伸手拍了一下孙策的肩膀,“倒也是个好名字!”
第二百二十六章 父虎父子
不料曹操手才伸了一半,却被孙策一把抓住,也意料之举使得孙坚大为吃惊,连忙叫了出来,“伯符,休得无礼。”孙策虽如孙坚之言松开了曹操之下,我却发现曹操脸上滑过一丝痛楚的表情,尽管他掩饰得很好,但他被孙策一把抓住的右手在微微发颤。
还没等曹操回过神来,孙策只冷冷丢下一句,道:“我不喜欢别人拍我肩膀,特别是不太熟悉的陌生人。”说完大步流星地走向他那俊秀朋友,尽管孙坚在身后一番喝斥,却不见他作理。孙坚脸色有些难看,虽然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这股倔强脾气,似乎还是得自自己的遗传,只是面子上有些过不去。
孙坚神色微见尴尬,可任谁都想不头孙策故意绕到我身边停下来,还没等我想明白他要做什么,他就劈头问道:“你就是生擒华雄,力敌吕布的‘常山赵子龙’?”说话间全身上下释放出一股磅礴的气势,劈天盖地地向我压来。我猝及不防之下,被他惊出一身冷汗,不过,久经沙场的我又岂能如此轻易地被打倒,一面竭力抵御,一面泰然自若地回答道:“不错!我就是‘常山赵子龙’!”
孙策见到我在他凌利气势之下,居然还能回话,他眼中战意更浓,似有熊熊火炎在燃烧一般,我暗道不妙,看来这是个越遇强越兴奋的主儿。再观在场之人,除了有限都被孙策释放出来的气势压迫得说不出话来,特别是衣着华丽的两兄弟,若不是相互搀扶着,只怕就得当场摔倒,其他人并不好受,被孙策被股气势逼得冷汗直冒。就是曹气操孙坚之流,也有些不堪忍受的样子,孙坚还好说,毕竟是久经沙战,任对手如何强法,又岂有未战先降的道理?而曹操明显有点招架不住的模样,尽管他也是身经百战,毕竟他亲自领军上前七作战的次数有限,大多时候他还是再背后出谋划的。
“策儿,休得放势!”孙坚见到自己儿子越来越兴奋的样子,心知见我心喜,自己这儿子是好强的主儿,若不叫住他说不定当场他就会找我动手。
果然,孙策收回了身上气势,所有人都有种如释负重之感,那衣着华丽的两兄弟更是不堪,在孙策突然收回气势之下,双双重重地坐倒在地上。孙策若无其事地绕到孙坚身后,留下一句不知道对谁说得话,“好个好对手!”在场之人自然认为这是对我而言。
却从孙坚背传出另外一个声音,说道:“是个有趣之人!”我却是清楚这番言语定然是出自那相貌俊雅的年轻人口中。
“果然是虎父无犬子,江东猛虎之子,果然不凡!”曹操反应过来,哈哈笑道。
“你高看他了,这小子就知道好勇斗狠,更混个得‘小霸王’的诨号,在江东谁见了都头痛之极。”孙坚一阵苦笑,“孙策这名字取得是好,可惜……”不待孙坚打话说完,却见孙策一口接过道:“谋划之事,自有公瑾助我,若事事都事必恭亲,如何能做成一番大事?”
孙策一席话刚落地,曹操率先鼓起掌来,直言不讳地称赞道:“果大英雄大豪杰也!和我家黄须儿有一样见识!”看来孙策这番话曹操也同意大极。
“看来公瑾就是那俊雅之极的年轻人的称谓!”我心中琢磨着道。还是忍不住向孙坚背后多看了几眼。
“别老是夸他了,这小子从来就是经不住夸的,你再夸下去,这混小子只怕要翻上天去。”孙坚对曹操说道:“先别说他,黄须儿?你曹家什么时候又多了个黄须儿了,我只听闻曹家有子名曰曹植,虽年纪轻轻却能出口成章,诗赋书画,更不在话下,就连孔融、蔡邕两位大人也对他称赞不已,为何不见孟德将他带来?”
“子建,还不见过孙伯父?”曹操喝道。
却见从曹操身后走出一人,神色甚是腼腆,先向孙坚施了一礼,然后说道:“子建见过孙伯父,伯父‘江东猛父’之名,如雷贯耳。”孙坚被曹植这般一赞,心中自然高兴,正待夸奖他几句,却不料曹操当场一头冷水泼下,道:“这孩子虽能写一手好文章,却无甚大用,我可不希望他成为像孔融那样的迂腐之人。经书丝竹之事,调济尤可,一旦太过沉迷其中,反而为之所累。值此乱世之际,大夫夫应提三尺之剑,扫荡宇内,还大汉一个朗朗天下!”孙坚听了这番话,思量了一番,暗自觉得有理,随即咽下了即将有说出之言。
“孟德大哥之言谬矣!”一个清脆的声音自堂外传来,我识得这声音正是蔡琰不假,“孟德大哥认为诗书无用武之地,窃不闻:诗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千钟粟?音乐无用,那是它未用于该用之处,却如孟德大哥之言,爱之则已,不可太沉溺其中,若为之所累,反而不美了。”听了蔡琰这番话,曹植自然欣喜不已,他本来就不认同其父之言,只是碍于父亲之面,不好反驳,蔡琰这番话无疑于说出了他的心声。
第二百二十七章 群英荟萃
曹植感激地望向蔡琰,他和曹操两父子在这个问题上争论不只是一次两次了,可没次都是能他失败而告终,这次总算是吐气扬眉了。
“不过,孟德大哥一句话说得极对。”说到此处,神色一黯,“‘值此乱世之际’,这个世道倒也有够乱的。”本来曹操有心有反驳几句的,可看到蔡琰伤心欲绝的样儿,又如何说得出口,突然蔡琰旁边一位老者开口道:“琰儿休要伤心,这些日子你不是都挺过来了吗?”他慈祥地拍了拍蔡琰的头,“你爹他吉人自有天下,再说你爹好歹也是朝廷重臣,当朝大儒,他董卓岂敢说杀就杀?”
“就是!文姬休要伤心,有一天我终要削下董老贼的头,上次就差点成功,可惜关键时刻吕布来了,使我功亏一篑!”曹操说着,惋惜不已。
“我恨不得拔这老匹夫的皮,吃他的肉,吃他的血!”孙坚也在一旁咬牙切齿地道。
蔡琰神色稍舒,扶着那老者的手放了下来,向着曹操和孙坚施了一礼,道:“多谢两位大哥挂怀,文姬不过是一时感概罢了!”说罢,又扶起那老者,指着上首之位,道:“来!卢爷爷,请上座!今日宴会应是高兴之事,岂能应文姬一时感概扫了诸位兴致?大家各就各位吧!招等不周,还请见谅!”说完便扶着老者走向了上首,我这时候才注意起那老者来,无形之中自带着一股威严,想必年轻时也定是一位呼风唤雨的人物。
我有感觉他已经注意到我在打量他,不过装作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等到走过我身边的时候,他驻足下来,笑眯眯地看着我开口问道:“你就是‘常山赵子龙’?”我有些不知所措,可看到蔡琰在他面前乖巧的样子,我还是点了点头,“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已经不止一个人在我面前提起你了。”老者满是深意地看了蔡琰一眼,蔡琰不好意地低下了头,满颊通红。老者哈哈大笑,走上了上首。
趁着这会功夫,众人已经是各就各位,只有我一个人还傻呼呼地站在当地,一是因为老者的缘故让我发了会楞,另一个原因则我不知道该坐何处,要知道古人坐位也非常究竟的,终于看到左排前头空下一个位置,没有人坐,于是我壮着胆子往该处坐了下来。
众人分席坐好,我却有趣地发现:我左边一路所座者都是年轻才俊,而右边所坐者都是长一辈的人物。还没等主人蔡琰开口,坐在我下方的衣着华丽的两兄弟气势汹汹地站了起来,抱拳向上首的老者行了一礼,开口问道:“我有一事不明,还望蔡大家不吝赐教!”首先开口的是那兄长,“这上席之位,唯能者居之,这人何德何能?敢居上席之位?”他指着我甚是不屑地说道。
“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校尉而已,多爹爹堂堂‘诸位联军盟主’,难道还及不上他一个小小的校尉?就凭他打赢了几个小小的胜仗?还是一个置友军生死不顾的家伙,爹念在他颇有功劳的份上,只打了八十军棍,依我看就是杀了也不为过。”这弟弟更是嚣张,“我也不服。”
我听得暗自皱起了眉头,到现在我才弄清楚原来这两人都袁绍的儿子,兄长叫袁谭,弟弟叫袁尚。袁家四世三公,其父袁绍虽说骨子里骄傲得紧,可好歹大人前也装着一幅亲贤待人,礼士下属的样子,却是没想到两个儿子如此地跋扈,一个比一个嚣张。这个位置,我倒也不怎么在乎,打算让出。
“好个能者居之!”坐下袁家兄弟下首的孙策更是早有不满,心知两人借着其父之名才坐在了他上方,此刻借机发作道:“不知要比文还是比武,若就比武,就先和我过过招,‘常山赵子龙’可是我的对手,想要找他挑战,须先得问过我。”两兄弟大眼睁小眼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万万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两人打算羞辱我一番,逼我让出上首之位也就罢了。孙策的厉害刚才他算是见识过,他两兄弟可不想找死。
“君子动口不动手。”还是这弟弟有些小聪明,他也仗着这点小聪明比其兄更得其父母宠爱,“值此盛会之际,若动起手来诸有一便,还是比文的好。”“对!比文才!”哥哥袁谭赶紧应和道。两兄弟得意洋洋地看着孙策,孙策虽有一身勇武,可文才方面却不擅长,这两兄弟无疑抓住了他的软肋。
孙策咬牙切地坐回了原位,一脸的不甘和愤懑。
却见孙策旁边的俊雅年轻人站了起来,手中尚提着一酒,已然有了几分醉意,只见他先将壶中一酒长饮而尽,晃晃悠悠地走进场中说道:“就让周瑜先嫌个丑,算是抛砖引玉。”说完随手拔出了腰间配剑,晃荡着径直走向袁家两兄弟,两兄弟相顾失言,袁尚急急说道:“你……你要干什么,说好比文才的。”周瑜哈哈大笑,凌空一个翻转,手中剑在半空中漂亮地挽了朵剑花。
第二百二十八章 周瑜舞剑
“丈夫处世兮立功名,立功名兮慰平生,慰平生兮事将醉,吾将醉兮发狂吟!”一曲吟完,但见周瑜之剑舞得更快更急,剑光如雪花洒落般,照得人睁不开眼。歌声中自有股豪情壮志,像是锵锵战鼓般,让人听得为之热血沸腾,一遍唱完之后,周瑜手中剑渐渐放慢下来。
“丈夫处世兮立功名,立功名兮慰平生,慰平生兮事将醉,吾将醉兮发狂吟!”歌声第二遍响起,和上次不同,这次像是壮士末路般一样,仿佛让人依稀看到一个一身征战的将军,最终逃不过命运捉弄,一着之错,满盘皆输。身陷敌军重重包围之中,道不尽的凄凉,说不尽的无奈。
“丈夫处世兮立功名,立功名兮慰平生,慰平生兮事将醉,吾将醉兮发狂吟!”歌声第三遍响起,这次低沉而又深远,像是看破了红尘俗世,回首一生,却发现不过是大梦一场。英雄易老,壮士莫年,无尽的的悲哀,仿佛是在吹奏一曲英雄挽歌一般。等周瑜三遍唱完,所有人都想没有从当中境界中回过味来,以至于周瑜收剑回到自己座位也没有看见。
一阵掌声响起,却是从大堂之外传来,“好一个‘吾将醉兮发狂吟’!”等看清楚来人,我心中一喜,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郭嘉。
“山雨来兮风满楼,大风起兮劲草伏,劲草伏兮万物凋,万物凋兮争春早!”郭嘉歌到高兴处,大声喊道:“酒来!”我倒也习惯了他这般洒脱不羁的性格,笑着将案上的酒壶递给了他,酒壶高举过头顶,一道清流灌进他口中,他这个喝法自然比不上周瑜文雅,不过倒也说得上是别具一格。
一壶酒饮完,随手将空酒壶扔与了我,幸亏我眼疾手快,一下接住。饮酒之后的郭嘉已有几分疯状,再次歌道:“山雨来兮风满楼,大风起兮劲草伏,劲草伏兮万物凋,万物凋兮争春早!”等第两遍歌完,他却没继续下去了,只是哈哈笑道:“痛快!痛快!没想到在此处还能遇到知音,所以有句话说得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虽然只听见了一遍,却也足慰平生了。”
周瑜笑着点了点头,却不见其脸上有任何悲喜之色,过了半晌方从他口中吐出一句话,道:“歌是好歌!可惜却未必是什么好兆头。”众人皆被他这席话说得一楞,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山雨欲来风满头’,势之所趋,非人力可避!”听完后面段,我才略听懂一二,郭嘉是以歌喻势,歌中隐约指出了当今天下大乱之局。我倒是佩服起这周瑜来,竟然初听之下,已经子然于胸。
“既然避无可避,又何必费尽心机的去躲呢?”郭嘉像是和周瑜在打哑迷般,“兄台,以为呢?”
“却如阁下之言,既然避不了,或许可以做一做‘劲草’。有道是: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开空。”周瑜一边回答着郭嘉之言,一边正面打量起他来,看样子,两人都有些惺惺相惜之情。“确是英雄所见略同,”郭嘉突然话锋一转,连目光也变得凌利不少,“却不你我是谁先争来春早?”
周瑜怔了一怔,彼此相视而笑,不再言语。
周瑜径直走回了座位,郭嘉也大大咧咧地走到我处坐下,小芸亦跟在郭嘉,我有心想要问下两人为何到得如此之晚,郭嘉是二话不说的埋头苦吃,就算我问起,他也是咦唔着应付过去。我欲问小芸,这丫头更是气人,一劲儿地跟我装傻充楞,当着如此多人,也不好寻两人麻烦,我只好生生将这口咽下。我却发现两人私下里打了个眼色,似乎像早有约定般,这可气得我够呛,这丫头什么时候和郭嘉狼狈为奸了?还帮着这小子来欺负自家哥哥!
“二位大才,今日得闻二位兴之所作,实乃文姬之幸也,文姬以前也自认为略通音韵文章,得见郭兄之作,方晓井蛙坐观天,不知天下之大,”说着向郭嘉作了一礼,郭嘉不光嘴里还衔着东西含糊应过,手里还拿着半个鸡腿,跟着作了一揖,还是回礼。此时我都有点羞与他一桌了,感觉着周围异样的眼光,偏偏这混小子还能视若不见,吃得痛快。
蔡琰轻轻一笑,并未太过在意,又见她侧转身子对周瑜说道:“得听周兄之歌,实是妹生平仅闻,同一阕歌竟有一波三折之奇效,还能用三种不同音调吟唱,其中所含之意小女子也并非尽能领会,周兄音律之上的造诣却是胜过小妹许多来。本来还想借奏一曲,搏大家一笑,现在看来……”蔡琰仍然是笑语盈盈,只是脸上的落寞之意无论如何隐匿不住。
“蔡大家过奖了,我先前歌中大多与行军打仗有关,姑娘长居深闺,自然不会对这些感兴趣,再说了女孩子家不是最讨厌打打杀杀的么?”周瑜极善于察颜观色,心知蔡琰心下多多少存在着些芥蒂,当下劝慰道:“在下虽长居蛮荒之地,却就久闻蔡大家琴技超绝,‘琴舞双殊’,京城二绝之一,如今貂婵已嫁作人妇,自然不会在人前表演,未能得赏琴绝双绝,此为一憾。不过蔡大家之‘琴’尤排在‘舞’之前面,周瑜千里迢迢赶来,想必蔡大家定然不会叫。”诚然,这周瑜不但极说话漂亮,而且很能把握女孩子心思。
第二百二十九章 蔡琰献技
果然,听过周瑜这番劝解之后,神色稍缓,还没待答应,可下面袁家二兄弟早已不耐地说道:“蔡大家的琴技自然比某些人的鬼哭狼嚎高明得多,”两人甚是趾高气昂的,一人不屑看向我这边的郭嘉,一人却是气势汹地看着一直和蔡琰对话的周瑜,“我们二兄弟早闻名久矣!如果蔡大家能当众奏一曲,想必不只是在下两兄弟,就是在场每一位也是尽饱耳福,蔡大家何不借此良机,让我等一睹为快呢?”不得不承认,这袁尚之话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蔡琰微微一笑,道:“两位太看得起蔡琰了,”跟着无奈地看了周瑜一眼,“若单论音乐造诣,周兄确实甚过小娃许多。”
“蔡大家谦虚了,”这次开口的是袁大哥袁谭,“蔡大家琴技好比是天上仙乐,这南方未见过世面的小儿又如何能和蔡大家相提并论……”接下来又是一番贬低周瑜,抬高蔡琰,极尽吹溜拍马之能事,其话中肉麻程度简直叫人听了起一地鸡皮疙瘩,为讨蔡琰欢心,其用心不言而喻。
看着两兄弟一路说下去,就是蔡琰也没有能插嘴的份儿,似乎这次宴会倒变成他两兄弟比赛吹嘘拍马之会了。“一对白痴!”不知何时我身边的郭嘉已然吃完手中东西,看着场中正吃得带劲儿的袁家兄弟,甚是不屑地道:“今日小弟前来,就是为了能一闻蔡大家雅奏,切莫担耽,还是快快开始吧。”郭嘉一席话总算打断了袁家兄弟的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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