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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狼克真是没用,连个人也看不住,不过既然救你的人来了,想必也带了那东西了吧,一号叛徒,还不觉悟,难道非要让伟大的希姆逼著你交出来吗?”
猛然间,希姆手里多了一件怪异的兵器,竟然是一颗骷髅头,镶嵌在铁棍上,怪异无比,洒起一天黑光,在夜色里若有若无的向著蝴蝶进攻过来。
“来的好!”兰若云挡在蝴蝶面前,拔出腰间长剑,运起紫气,向他迎了上去。
这次他坚决不和希姆比拼蛮力,而且自从子微晴指点他把道德经的文意加入到紫气决的武力中以後,自感功力大进,和希姆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豪气干云下,长剑与骷髅头相撞,发出极难听的一声“吱嘎”,却是兰若云使用巧劲儿用长剑绞在了骷髅头的大嘴里。
希姆吃过他的亏,知道这人诡计多端。
他本也是聪明之人,日後想想,已找到对付兰若云的方法,那就是逼著他比拼内力。
高手对决,往往是片刻既定胜负。
兰若云的长剑绞入希姆的骷髅头里,使那骷髅头放射出怪异的黑紫色光芒,尤其两只空洞的眼睛,紫电爆射,煞是骇人,围观杀手们也不仅悚然动容。
兰若云本想一绞之後立即回剑削向希姆的脑袋,没想那骷髅头竟是有生命一般,一张嘴,咬住了兰若云的长剑……
一股大力霸道至极,从那骷髅头传了过来。
兰若云知道这希姆功力极其深厚,若被他击实,这条小命算放在这里了,自己死了也就罢了,蝴蝶岂不是再入狼口,况且那个秘密自己如果不知道实在不甘心。
运起十层内力,向著希姆的大力拍击过去,拼了──这是他最不想面对的最恶劣的形势。
要知面对像希姆这样的高手,往往只要一个判断失误立即引来狂风暴雨般的进攻。
兰若云这十层内力才一推出去,立即知道上了当。骷髅头传来的那股巨力竟飘飘荡荡的毫不受力,绕了一个弯躲过和兰若云正面相撞,劲风起处,肩头一阵剧痛,整个人飞了起来,虽然危急中化去部分劲力,依然难以承受,口中狂喷鲜血。
“小子,要比实战经验,你还嫩得很!”希姆被兰若云那股大力冲得飞上了天,借下坠之势化解无形,潇洒的落在地面,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便要夺口而出,赶紧运力压了下去,心中惊诧,“这小子功力又有提高,只是被他掌风刮了一下而已!”更坚定了除去兰若云的决心。
“我就把你这喜欢戴假胡子的西贝货送入地狱!”希姆得意的笑著,兽族语说得顺畅无比,虽然受了点伤,但能杀掉这曾经让自己吃了暗亏的一号叛徒,也是大快人心。
兰若云勉力站起身,擦了一下嘴角血迹,看著向自己走来的希姆。他挡在蝴蝶面前,小声道:“你快逃,这里我顶著!”
蝴蝶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眼中绿光大盛,忽然开口道:“让开!”
声音怪异,直刺入兰若云耳膜,让他的大脑轰然一响,心中烦闷以极蓝影一闪,绕过兰若云,速度之快,没有人相信那是人的速度。
兰若云心中惊诧,只听希姆刚喊出了一句什麽,猛然全身巨震,向後退去。
“叮~~!”
怪异的声音在空气中让每个人的心里都一阵难过,蝴蝶已经回到兰若云的身旁,伸手掏出一条白手帕,动作生硬的拭抹著兰若云嘴角的血痕。
希姆捂著胸口,鲜血从指缝间汩汩的流出来,不敢相信的看著蝴蝶,好久才声嘶力竭的喊了出来:“岚山之剑!”
兰若云看著蝴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轻声道:“原来你不是蝴蝶……!”
第五十五章 角逐
一出城门,兰若云全力向前冲去,速度之快,直似奔马,也不取正路,就那麽在荒地上急速奔行。
跟在他後面的人大叹倒霉,因为冬日的荒芜大陆,地面枯草齐腰,脚下碎石峥嵘,地势更是高低不平。
跟踪者们不知道下一刻起,这杀千刀的大胡子将跑向哪里?
他们哪里知道,这被杀手之王希姆先生认为尚值得一战的“草上飞”正是杀手营的天字第一号大叛徒,後世称为“杀手祖宗”的兰若云先生。
此刻,双方拼起脚力,更把杀手的跟踪和反跟踪之术拿来做比赛的筹码,稍差一点的立刻晕头转向不辨东西,等到兰若云放慢脚步停下来喘气的时候,坠在身後的跟踪者已经由十几人锐减到只剩三人,但就是这三个人,不徐不急的吊在後面,却让他感觉到了无比大的压力。
当他一停下来的时候,那几个人立即包围上来,速度竟丝毫不见减慢。
兰若云心下骇异,知道这几个人已经达到接近自然之子的水平,功力著实不弱。
他喘著气,指著身後一无所有的草原,惫懒道:“不行了,跑不动了,都给我出来吧!”
身後及腰的草丛里,三个黑衣人头罩黑巾,目光冷漠,一看就知是杀手中的高手,气势和姿态即使对狼克和乌云教官也是不惶多让。
兰若云心中暗赞了一声,知道这几个杀手如果投身军队的话肯定是不可多得的良将,武功高强,态度冷静,从他们围住兰若云所守住的方位,就知道这几个人觉不简单。
而他们,仅仅是杀手营里执行任务的普通杀手,充其量是那种接收高难度任务的杀手,如今更确定他们已经成了神秘组织对付自己的“武器!”
“交出来!”冰冷的声音响起,如一丝冷风吹过。
“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话落刀起,兰若云决定先下手为强,一拳向离自己最近的那人捣去,那人往後闪了一闪,兰若云拳头跟了上去,身形随後,却从他身边窜了过去──他的目的是最後那个杀手。
“砰~~!”
那人躲闪不急,硬接了兰若云一拳,喉头一甜,鲜血由口中溢出,急往後逃去,两名同伴已挥刀砍了过来。
兰若云哈哈一笑,回身傲然迎向这两个优秀的杀手,紫光一盛,从两人中间窜过,瞬间三人抵掌换招,两人!!!往後退去,与那受伤的杀手撞在一起,愕然的看著长身而立姿态潇洒的兰若云。
“别再跟著我!”兰若云警告之後,转身就跑,转眼间没了影儿。
“真是高手!”那几个杀手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喃喃道,“不过他当然不会知道,几位大人正在前面等著他!”
兰若云一边跑一边骂,精灵王的历代祖宗大叹倒霉,狗血喷头。
他当然知道此刻自然之子正在身後看著自己的热闹──让自己成为吸引敌人的目标,真正怀揣“那东西”的人却悠哉游哉的躲在後面避风头,让兰若云恨得牙直痒痒。
兰若云爬上一个小山顶,累得倒在草地上,呼呼喘气,抬眼望向天上太阳,冬日阳光,虽不毒热,却也刺眼得狠,他闭上眼睛,随遇而安的做著日光浴,转眼间忘记了强敌在侧,竟然舒服得呻吟了一声。
“咯咯~~!”
娇懒无力的轻笑声传来,兰若云抬头看去,见子微晴同样卧在自己对面一块小山丘的向阳面,正望著自己凝眸而笑。
兰若云忍住流口水的冲动,眼睛却看得直了,脸上神色古怪,叹息连连。
“兰兄真是好雅致,懂得享受人生,非世间凡夫俗子可比,让子微折服!”
子微晴青衣飘飘,也不见她怎麽动作,便站在了兰若云身前。
看著这绝色美女惊心动魄的玉容、玲珑剔透的眼神和飘飘欲仙的气质,兰若云又大赞造物之手鬼斧神工,眼前可人儿慧智兰心偏又让人不忍亵渎,对她毫无非分之想,只觉远远望她一眼便已是极大满足。
“子微,你真美!”兰若云忍不住又赞叹起来。
“兰兄莫要再夸子微了,子微很怕哩!”子微晴露齿一笑,立即又让兰若云一呆。
哂然不解道:“若云真心之言,毫无做作,当然对子微并无任何登徒子之心,子微何怕之有?”
“就是这样才可怕呀!”子微晴在他身边坐下,两人肩头相触,身体都是微微一颤,子微晴婀娜的躯体更是赶紧往旁边移了一下。
兰若云别转头,在她脸前三寸的地方盯著她清丽脱俗的侧影轻轻说道:“你怕什麽?”
子微晴被他如此近距离的观望,却并不躲避,只是被其口中热气呵得颈项微痒,吃吃的笑了起来:“因为人家怕自己会爱上你嘛!”
兰若云吓了一跳,赶紧把身体挪远了一点,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子微晴对他的反映大感满意,姿态娇媚的瞪了他一眼:“看把你吓的,子微真的那麽讨厌吗?”
兰若云心脏巨跳,面红耳赤,嗫嚅道:“子微,你今天很不一样呢,昨天还叫我孩子,今天又来取笑我!”
子微晴不说话,忽然解下腰间悬挂的竹箫,悠悠的吹了起来……
蓝天、白云、阳光、清风、苍茫的大地,孤独的人群,草尖儿上,一缕忧伤的情绪暗自凝成,瞬间传遍了整个草原,於是有人哭了,有人思念,有人感怀。
“生命为什麽一定延续下去呢?我们存在於这七情六欲的世界上,身不由己的随波逐流,每日里疲於争斗,心惊胆战,没有时间来享受大自然的美妙,而当岁月蹉跎,容颜已老,在我们的回忆中,还剩下些什麽?是否只有苍白……?”
子微晴放下竹箫,感怀的说道,脸上神色古井无波,当思考这些无数哲人曾欲图解释而不得的问题时,她脸上有一种别样的美。
“是否只是苍白……?”兰若云闭上眼睛,一股心灰意冷的情绪猛然间爆发开来,他喃喃的念著这一句,几乎有些痴了。
“啊,兰兄,对不起,让你跟著我伤感起来!”子微晴由沈思中惊醒过来,歉意的说道。
“子微,其实我也很不明白这些生命中无法承受的问题,我怕自己为此而疯狂,我经常强迫自己忘记,只告诉自己,我是这个世界上的生命,我存在必然有我的理由──就像现在,我的理由是给人类一个和平的世界,只要想到这个,我只能简简单单的生存下去,没有选择,也不愿意选择,子微能理解吗?”
子微晴呆呆的看著他,点了一下头,小声道:“不知道为什麽,只要和你在一起,我特别想说话,就算是在师门,每日里清修,这些心里的话也从不会说出来!”
“我……我也是!”兰若云轻声说著,想起裸兰城外那一幕,自己第一次见到子微晴,甚至不知道她是敌是友,竟然只因为听到她的声音便把所有的心事都说了出来。
两人都向对方看去,齐齐的面色一红,相视一笑,有一种找到知音的感觉。
“此去辰山,前路漫漫,不知子微是否能伴君之侧,同行一路!”子微晴说出这话,忽然发觉大有语病,不禁面上又红霞早飞。
兰若云听得心惊神荡:“她说的‘伴君之侧,同行一路’是什麽意思?”
“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子微清修之人,早忘却世间俗情,来此只是因为兰兄还歉著子微一个人情!”子微晴又恢复了那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目光平和。
兰若云听她这样说,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股失望的情绪,却又想起清影秀,转瞬又变成了堂潇,自己吓了一跳,忽然发觉心有些痛,不知道是因为对清影秀的思念还是对堂潇的担心,亦或……
他不敢再想下去。
长笑一声,借机发泄心中郁闷,平息如潮思绪,朗声道:“有子微做伴,这一路不寂寞了,子微但有所命,若云定当赴汤蹈火!”
辰山在荒芜城东方百里处,位於伤心之地的最中央,上有千年前人兽战争中牺牲的兽族战士埋骨之地,一直被兽族称为“圣山”。
它的另一个身份当然就是文明断垣的所在地,否则也不会被神秘组织定为交易之地──利用蝴蝶的生命来换取那东西的秘密,自然之子能为蝴蝶牺牲这据说可以改变世界命运的秘密吗?兰若云不太确信,是因为他在自然之子眼中看到了“绝对自信”的神色,以至於连蝴蝶被掳走所应该表现出来的悲伤也被掩盖住了。
子微晴和兰若云两人气息悠长内力深厚,看似行动缓慢,却在当天晚上就赶到了辰山,路上言谈投机,子微情又指点兰若云把紫气决与道德经进一步结合起来,功力不知不觉又上了一个层次。
也许是因为子微晴傍在身侧,那些黑衣人再没有来找过麻烦,只不过蹄声得得,若即若离的响在身後,跟踪者们纵马奔驰,勉强不被两人落下。
兰若云想起日间的推断,总是忍不住观察子微晴,心中嘀咕:“如果有这麽美丽的魔鬼,我说什麽也不要做人了!”
子微晴若有所觉,报他以微笑,於是兰若云浑身都酥了。
星光下,辰山傲立眼前。
这兽族的圣山一直香火不断,每到特定的节日,人们总是拖老携幼、带好祭品、备下眼泪,到这伤心之地来缅怀先人所受的苦难,激励自己奋起强大自己的祖国。
千年前,就是在这里,人类进攻刚刚中兴起来的兽族,屠杀兽族军民三千万,血流成河,整整杀了三年,这段历史在人类的史籍中找不到,可是在兽族的土地上,每一个人的心里却都清晰的刻著血淋淋的印记,谁能忘记?谁能默然?
兽族痛恨人类是有理由的,绝对的理由──!
所以,当自然之子因为内外交困,决定与人类合作共抗神族的时候,兰若云才觉得机会难得,也不惜被这狡猾的精灵王利用,来赴这危机重重的约会,他知道,此刻自然之子殿下一定带著那件东西,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安全到达了辰山之颠,而那个接应自己的人,无疑就是他本人。
“今夜的星空很美!”子微晴仰起美丽的脸庞,看向夜空,圣洁无匹,“兰兄,子微要隐入幕後了,你的朋友来了!”
兰若云微笑一下,果然听到细微的脚步声,他知道子微晴不愿与俗世人类见面,因此会藏入暗处──直觉告诉他,虽说子微晴有求於自己,但她又何尝不是在帮自己。
白光一闪,子微晴已不见踪影。
远处那脚步声逐渐接近,最後在兰若云身後停了下来。
“你来了,殿下!”兰若云略带不满的说道,回转身,立时惊呆了。
竟然是蝴蝶。
兰若云跑过去,张大著嘴看著她,猛然抱住她瘦弱的肩膀,兴冲冲的喊道:“蝴蝶,你没事,太好了,可担心死我了!”
蝴蝶娇俏的脸庞上现出一丝温柔,缓缓抬手抚摸兰若云的脸庞,还扯了扯他的大胡子。
兰若云赶紧放开抱著她肩膀的双手,往後退了一步,脸孔有些热。
蝴蝶脸色一寒,变得面无表情起来,直直瞪著兰若云,一句话不说。
“哎,又来了,蝴蝶啊,你又变得冷漠无情了!”兰若云无奈的说道。
蝴蝶不理他,向山上掠取,她不飞在空中,却在地上跑,显然是在等待兰若云,兰若云赶紧跟上去,在後面大叫著:“蝴蝶,既然你已经平安了,我们还是连夜回去吧!”
蝴蝶不回答,速度却快了起来,转瞬间已到了山顶。
兰若云呼哧带喘的爬了上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蝴蝶……你怎麽变得这麽能跑了……?”
蝴蝶还是不理他,在山顶一块能有千米长宽的一个大广场上停了下来,广场中立著一块碑,蝴蝶走过去,神色凄惶的看著那巨大的纪念碑,怔怔的落下泪来。
兰若云心头沈重,知道那是伤心之地的埋骨冢。他当然有办法知道这段历史,当时是在裸兰军事学院图书馆的仓库里,读到关於千年战争和伤心之地的惨剧时他只有十一岁,躲在那个仓库的角落里哭了一个下午,也是这件事情刺激他不愿意学习武功和军事──他不想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争夺,更不想让自己的双手粘上生命来之不易的鲜血。
可是世事变迁,人生如梦,一切都那麽不真实,却又实实在在的发生了,他兰若云不但杀人,而且一出手就是以万数来记──他的手上早已经沾满了鲜血。
走到墓碑前,他恭恭敬敬的弯下腰,行了三个九十度的大鞠躬,心里还祈祷这些亡灵能够安息。同时自己心中立誓,有生之年,将致力於维护世界和平,绝不让悲伤痛苦和仇恨再在这个世界的各个种族间延续下去!
可是,他能做到吗?
蝴蝶满面泪痕,看向兰若云的眼光由仇恨渐渐变成了理解,最後叹了一口气,搽拭了一下泪水,和兰若云一起转过身去。
一排黑衣人整齐的站在广场东侧,为首的正是兰若云所熟悉的英俊的希姆先生,虽然他仍戴著面罩,但兰若云却一眼就认出了,他有一双邪异的眼睛。
当蝴蝶转过身来的时候,希姆“咦”了一声,显示出了无边的惊诧,抬手指著蝴蝶:“你,你怎麽跑出来的?”
蝴蝶不说话,冷冷的看著他,即使如希姆先生的霸道气势,也在蝴蝶这足够冻死人的目光注视下禁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
“邪门!”希姆暗运气势,抵挡蝴蝶妖异的目光,立即把那气势逼了回来。
兰若云诧异的看向蝴蝶,愕然发现她的眼睛竟射出绿幽幽的光芒,在这寒夜里显得阴森恐怖,禁不住往旁挪了一步,大声道:“蝴蝶,你怎麽了!”
蝴蝶收回眼中光芒,看了兰若云一眼,面色缓和了一下。
“这个狼克真是没用,连个人也看不住,不过既然救你的人来了,想必也带了那东西了吧,一号叛徒,还不觉悟,难道非要让伟大的希姆逼著你交出来吗?”
猛然间,希姆手里多了一件怪异的兵器,竟然是一颗骷髅头,镶嵌在铁棍上,怪异无比,洒起一天黑光,在夜色里若有若无的向著蝴蝶进攻过来。
“来的好!”兰若云挡在蝴蝶面前,拔出腰间长剑,运起紫气,向他迎了上去。
这次他坚决不和希姆比拼蛮力,而且自从子微晴指点他把道德经的文意加入到紫气决的武力中以後,自感功力大进,和希姆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豪气干云下,长剑与骷髅头相撞,发出极难听的一声“吱嘎”,却是兰若云使用巧劲儿用长剑绞在了骷髅头的大嘴里。
希姆吃过他的亏,知道这人诡计多端。
他本也是聪明之人,日後想想,已找到对付兰若云的方法,那就是逼著他比拼内力。
高手对决,往往是片刻既定胜负。
兰若云的长剑绞入希姆的骷髅头里,使那骷髅头放射出怪异的黑紫色光芒,尤其两只空洞的眼睛,紫电爆射,煞是骇人,围观杀手们也不仅悚然动容。
兰若云本想一绞之後立即回剑削向希姆的脑袋,没想那骷髅头竟是有生命一般,一张嘴,咬住了兰若云的长剑……
一股大力霸道至极,从那骷髅头传了过来。
兰若云知道这希姆功力极其深厚,若被他击实,这条小命算放在这里了,自己死了也就罢了,蝴蝶岂不是再入狼口,况且那个秘密自己如果不知道实在不甘心。
运起十层内力,向著希姆的大力拍击过去,拼了──这是他最不想面对的最恶劣的形势。
要知面对像希姆这样的高手,往往只要一个判断失误立即引来狂风暴雨般的进攻。
兰若云这十层内力才一推出去,立即知道上了当。骷髅头传来的那股巨力竟飘飘荡荡的毫不受力,绕了一个弯躲过和兰若云正面相撞,劲风起处,肩头一阵剧痛,整个人飞了起来,虽然危急中化去部分劲力,依然难以承受,口中狂喷鲜血。
“小子,要比实战经验,你还嫩得很!”希姆被兰若云那股大力冲得飞上了天,借下坠之势化解无形,潇洒的落在地面,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便要夺口而出,赶紧运力压了下去,心中惊诧,“这小子功力又有提高,只是被他掌风刮了一下而已!”更坚定了除去兰若云的决心。
“我就把你这喜欢戴假胡子的西贝货送入地狱!”希姆得意的笑著,兽族语说得顺畅无比,虽然受了点伤,但能杀掉这曾经让自己吃了暗亏的一号叛徒,也是大快人心。
兰若云勉力站起身,擦了一下嘴角血迹,看著向自己走来的希姆。他挡在蝴蝶面前,小声道:“你快逃,这里我顶著!”
蝴蝶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眼中绿光大盛,忽然开口道:“让开!”
声音怪异,直刺入兰若云耳膜,让他的大脑轰然一响,心中烦闷以极蓝影一闪,绕过兰若云,速度之快,没有人相信那是人的速度。
兰若云心中惊诧,只听希姆刚喊出了一句什麽,猛然全身巨震,向後退去。
“叮~~!”
怪异的声音在空气中让每个人的心里都一阵难过,蝴蝶已经回到兰若云的身旁,伸手掏出一条白手帕,动作生硬的拭抹著兰若云嘴角的血痕。
希姆捂著胸口,鲜血从指缝间汩汩的流出来,不敢相信的看著蝴蝶,好久才声嘶力竭的喊了出来:“岚山之剑!”
兰若云看著蝴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轻声道:“原来你不是蝴蝶……!”
第五十六章 辰山之匙
“你不是蝴蝶!”
“是的,我不是!”
“那一定是蜻蜓了!”
“是的,我是!”
兰若云倒在蝴蝶的怀中,仰著脸,对视著蜻蜓没有任何情绪的目光。两个人简简单单的几句对话,让兰若云即惊又忧。惊的是这蜻蜓显然是蝴蝶孪生妹妹,与蝴蝶却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性格,而她的功力,即使是十个自然之子加在一起,也绝不是对手,这样一个高手自己竟然一直无法查察出来,第一次对自己的紫气失去信心;忧的是既然她不是蝴蝶,那麽蝴蝶现在依然还在危险之中,这又让兰若云担心不已。
气疗术运行三遍,紫气溢满全身,兰若云抓紧世间疗伤。四周似乎静了下来,一个娇小俏丽的精灵怀中抱著个高大轩昂的虬髯大汉,这情景怪异到了极点!
正是在这面临生死的对决当中,多日来兰若云所领会到的紫气神功,终於把文武结合,用道德经的灵力化解了紫气决淤积在内脏中的秽气。希姆这能决定生死的一掌,虽然震伤了他的脏腑,却也刺激得他周身紫气澎湃,瞬间窜行於奇经八脉,将不利於身体的紫气决的副作用减小到最低。而当兰若云用道德经的灵力做“内视”的时候,感觉灵台一片空明,自己身内的每一个血管都历历在目,感觉仿佛是一个正在雕琢中的工艺品,正在做著後期的修饰工作,把不如意的地方剔除,逐渐达到完美。
正是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刻,本应修炼至少三年的“文意”,此刻已初具小成,无意间兰若云的功力提升了何止一层,这也多亏了其家传的气疗术,史前的老子恐怕想破脑子也无法理解,自己穷其一生转研的“道”“无”思想,却被这小子在短短数分锺之内领悟,可见万象皆缘,各人有各人的奇遇。
良久──
兰若云噗的一声吐出一口淤血,从蝴蝶怀中站起来,立即感觉到一股割肤裂体的强劲气势,如出山猛虎般,凶猛的向自己压迫过来。
一排五个黑衣怪人,紧密的挡在希姆面前,这些霸道的气势就是那些人身上发出来的。而希姆此刻,全身笼罩在一层如有实质的黑光之下,盘坐在地,手双合十指天,嘴角微微下撇,显然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兰若云知道蜻蜓那一剑给他造成了重创,从位置上看,当是接近心脏要害,这人也著实凶悍,不但不死,竟然尚能自疗。
五个黑衣怪人看他这麽快就醒来,眼中微露诧异,随即毫不客气的加大气势,向他袭来──此刻,他们为希姆护法,不愿与两人交手,如果蜻蜓真是传说中的“岚山之剑”的传人,这件事情的成功率将接近为零。
事情完全变得超出计划之外。没人想到,兽族当中竟然有这样一个年轻的超级高手。
蜻蜓却没有那麽大的耐心,手中三尺长剑猛然青光爆射,就要发难──精灵族惯用短剑,而蜻蜓这把剑却要较正常之剑还要长出三寸,可见她的来历确实神秘而非比寻常──此时见兰若云已经无恙,立即就想动手。
“妹妹,阿若大叔──!”一声呼叫从黑衣怪人身後传来,几个黑衣杀手紧跟在蝴蝶身後走出来,蝴蝶紧跑几步来到二人面前,忽然扑在兰若云怀里,格格的笑了起来。
这就是蝴蝶,此刻竟然还能开心的笑著,完全不类蜻蜓的冷冰冰。
“蝴蝶,你没事吧!”兰若云扶起她肩膀,关切的看著她的眼睛。
“我没事,就是那个地方太可怕了!”蝴蝶指著自己身後的一条荒路,还有些心惊胆战。
兰若云向那里看去,黑洞洞的,不知通向哪里?
“妹妹,我的好妹妹,见了姐姐也不笑一下!”蝴蝶抓住蜻蜓的双手,左右的摇了起来,终於让这冰冷的小妮子微微裂开嘴角,轻笑了一下。
兰若云看这姐妹俩,外表上一摸一样,就连两双翅膀,形状都是那麽优美,线条如此柔和,给人以动心的感觉。偏偏性格里一冷一热,冷的让人心寒,热的让人舒泰,冷热如此分明,却又是双生姐妹,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此时蜻蜓任凭姐姐拉著自己的手亲热,忽然抱住蝴蝶的脖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惹的蝴蝶又娇笑不已,爱惜的摸了摸妹妹的头发,令兰若云看得惊奇不已。
猛然,蜻蜓看向蝴蝶身後,目光又变得冷漠起来,希姆已经疗伤完毕,暂时像兰若云一样,把内伤压了下来,此刻刚刚站起身,带有一丝惧意盯著蜻蜓看著。
蜻蜓手中长剑青光又起,放开姐姐的手,就要过去拼命,蝴蝶赶紧拉住她。
“各位,人质我已经释放了,该是把那东西还给我们的时候了,以前种种,既往不咎!”希姆似乎非常忌惮蜻蜓,凭他心胸狭窄有仇必报的性格,竟说出如此求软的话,可见蜻蜓的“岚山之剑”威慑敌胆,兰若云却从未听说过这种武功。
他不明白的是,为什麽希姆要主动放弃蝴蝶这个优势,他竟然不以蝴蝶为要挟,却摆出这种君子的架式,这种以退为进的方式用在这里似乎并没有什麽效果。
果然,蝴蝶大怒道:“你们毫不讲理的把我抓来,本应向我赔礼道歉,此刻还要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简直不可原谅!”
“蝴蝶小姐,我们待你为上宾,并没有伤害你,这样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如果不是这样,令尊怎麽会让那东西重见天日──我们只想拿回自己的东西!”希姆的声音出奇的客气,倒让蝴蝶不好再发作。
想一想,那些人对自己确实很客气,看来他们的目的确实只是想迫父亲出来──蝴蝶不禁往蜻蜓看去,只有她还能在妹妹的脸上察觉出一些情绪,她知道,蜻蜓身上没有那东西,那麽……
“哈哈哈……!”
半空中自然之子的笑声朗朗响起,一道寒光在静夜中滑过,直插在山壁之上,兀自摇晃了两下,发出了破空和击碎山石的干燥的响声。
是一块长二尺宽仅三寸的铁尺,尽头处是一个黑黝黝的铁环,铁尺上高高低低的有著不规则的锯齿形状,看样子竟是一把奇特的钥匙。
自然之子落在场中空地上,看向希姆,沈声道:“如果这把辰山之匙归阁下所有的话,是否能不再干预兽族内部的事务,把你们的人全部由荒芜大陆上撤走?”
看到这把辰山之匙,其他黑衣杀手还不怎麽样,可是以希姆为首的这六个神秘怪人,眼中却齐齐的流露出了兴奋喜悦的光芒,全身也都轻微的颤抖著,口中发出无法抑制的粗喘声,显然心中激动,无以复加。
“灵格先生此言差矣,这把钥匙本来就是本族之圣物,落在阁下手里早该归还,我们只是取回自己的东西,阁下怎能再来讨价还价!”希姆克制住心中激动,眼神终於从那把钥匙上扯回来,看向自然之子。
兰若云心道:“就是这麽一把钥匙?那东西就是一把钥匙?是了,这钥匙当然是控制著一个宝库,很可能就是那文明断垣!”
却听自然之子轻哼了一声,显然对希姆的话不以为然:“阁下既然这麽说,看在贵方善待小女的事实上,这把辰山之匙我是拿出来了,但是能不能取到手,就全凭阁下自己的本领了!”自然之子阴阴的冷笑一声,往後一跳,向蜻蜓使了个眼色。
蓝影一闪,蜻蜓头也不回的向後退去,守在那把钥匙的旁边,手中长剑的青光与那把超大钥匙的寒光一起在静夜中闪耀,让对面的希姆等人一阵心寒。
“好,这样公平至极,既然当初我们是这样失去的,如今这样夺回来,正是天理循环,命中注定!”希姆缓缓抬起手,举向高空,面上凛然不惧,仿佛没有被岚山之剑捅过一样,大声喊道,“後退!”
山顶上除了他身後的五个黑衣怪人,其他杀手立即向山下跑去,当然是守在山下,而此刻,这种涉及到一个大秘密的高手对决,希姆决定已自己种族的方式来解决。
“就让我们沿著命运的足迹,来决定这把钥匙的主人!”希姆满有风度的向後退了一步,和五个黑衣怪人站成了一条直线,立即,整个山顶上刮起一股阴风,众人的衣袂翻飞喇喇作响,双方间的两丈距离之间,一道气势凝结成的无形墙体,仿佛如有实质,一只小老鼠不小心撞了进去,立即变成一滩血肉……
兰若云脏腑中伤痛隐隐,满头长发飘扬,连那一丛乱糟糟的大胡子也随风而起,蝴蝶站在他身旁,被他用气势保护著,此刻把几缕发丝拂在他脸上,痒痒的感觉……
这将是凶险无匹的一丈──
黑色爆起。
希姆仿似未受过伤一般,眼中精光怒射,手中怪异武器发出呜呜声响,一缕阴气从骷髅头激射而出,向著自然之子袭去。同时,五个黑衣人手中各拿出一把战场上使用的後背大砍刀,凶猛的向著兰若云砍来,摧枯拉朽的飓风让功力最弱的蝴蝶大叫起来,向後跌去。
蜻蜓一个漂亮的纵跃,接住向自己跌过来的姐姐,放在身後,眼中绿芒一闪,细窄的长剑换成满天的剑影,奇快无比的在五把大砍刀的刀背上各敲了一下,黑衣怪人们立即全身微震,身形稍滞,兰若云从这微滞的空隙中穿过去,向希姆袭去。
自然之子知道自己与这希姆的功力差的太远,不敢撄其锋芒,仗著灵活的身法往後跃去,兰若云再次与这老对手打到一起。
希姆吃亏在先前蜻蜓的那一剑,虽然强压伤势,但在兰若云这个级数的高手面前,要想不牵动伤势实在是不可能。而兰若云的伤却没有那麽重,且紫气神功更进一层,此刻已可以与希姆打个平手。两人各怀鬼胎,都知道身有伤势不愿硬拼,只施展小巧功夫腾挪跳跃,片刻间互换了将近百招,谁也无法将对方伤於手下。
自然之子接住一个黑衣怪人,勘勘站住了上风。这几个黑衣人是希姆手下的“五禽将”,名唤“鹏,隼,鹰,枭担 保涔ι肥橇说茫背趵既粼圃诖竽暇驮肫渲械摹坝ァ苯还郑闱渴ち税胧健?br />
自然之子的功力在兽族当中已经算是绝顶,此刻也只能稍占上风,而且与他交手的这个是功力较弱的鹊先生,看来竟是个女人,让精灵王大叹其气,狂伤自尊。
蜻蜓对付剩下的四个黑衣人却绰绰有余,兰若云用眼角扫过去,头上冒出丝丝冷汗,如果当初是蝴蝶去刺杀父亲兰如水的话……
场外,最佳啦啦队队长兼队员蝴蝶女士上蹦下跳,高声娇呼:
“妹妹,加油!加油,可爱的妹妹!”
“阿爸阿爸我爱你,好像老鼠爱大米!”
“阿若大叔打的好,阿若大叔打的妙,打的希姆呱呱叫,耶!”
“无敌美女拳,帅哥必死脚,好棒哎~~!”
“……”
希姆被她叫得心中烦躁,又看著兰若云那部大胡子心中有气,兼之一向看不起这“容貌娇好”的适龄青年,却被他缠住无法脱身,不由得心中怒气渐盛,胸口剑疮崩裂,丝丝血迹染红黑袍,猛可里大叫一声,全身骨骼暴涨,面容扭曲,眼中红光激射,满头金发根根倒立,脸上面罩碎裂,俊美的面孔变形如厉鬼,吓得旁边的蝴蝶把一句“加油“硬生生吞了回去。
兰若云对这副样子已经有过经验,饶是如此,仍然禁不住往後倒退,看著面前至少涨大了一倍的希姆,自己的身高勉强及到其胸部。
“快拿了钥匙往左边那条小路跑!”子微晴的声音如一缕丝线,向著兰若云传过来。
兰若云回头去,赫然发现那五个黑衣人也全都变了身,黑夜里,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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