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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一席话犹如明灯,点亮了他的思路——对,选秀!玄宗皇帝拍手轻声赞道:“好个大郎,唉,‘天涯何处无芳草’,嗯,好句啊,真是传神贴切呀。”
如此流传千古的名句能不传神贴切吗?!
“爷爷陛下,大郎听闻,由此前往闽粤,一路所经之地人文鼎盛,天地钟灵,所以把行程定于闽粤最好。”看到玄宗皇帝心动的样子,我放下心来进一步煽动地说道。
高力士跟从玄宗皇帝几十余年,他深深地知道奴以主贵的道理。他之所以享尽荣华,甚至被皇亲重臣尊称为“二兄”、“阿翁”,就在于他被自己的主子看重,一旦自己失去了玄宗皇帝的宠信,那么自己也将一无所有,这一点他是非常清楚的。而自己对于玄宗皇帝所能奉献的,只有一片忠心而已,所以他平日里乐玄宗皇帝之所乐,愁玄宗皇帝之所愁,竭心尽力地服侍玄宗皇帝.
这三个多月以来,他看着玄宗皇帝日渐颓废苍老的样子,心中暗暗忧急,也曾安排宫妃侍陪,却未曾见得皇帝展眉,如今见此情形哪还不知道玄宗皇帝的心思,因此他走上前,恭声地对玄宗皇帝说:“大家,奴婢籍贯在于闽粤之间,请准奴婢闽粤一行。”在宫闱私下里时,被宠信的高阶宦官一般都称玄宗为大家.
其实,高力士的家乡是在蒲州,他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顾全玄宗皇帝的颜面,而采取的委婉说词.
玄宗皇帝自然是心知肚明,略一沉吟,道:“看着绿草碧波,感受着春日轻风,此时节气正适宜出游,力士就择日成行吧。”
高力士恭声应是,我也暗暗地松了口气。
此时,玄宗皇帝好象长了精神,饶有兴致地说:“春光如此明媚不可辜负,大郎,不若随朕龙池泛舟?”
“大郎还未曾坐过舟船呢!”我凑兴地说,玄宗皇帝兴致更高了。
不一会儿,我们登上了一座画舫。柔风轻轻,水波粼粼,面对着巍峨的宫殿,我不觉又陷入了沉思。
我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什么?嗯,第一应该是发展以自己为主的势力,并且要在十五年内将它完善。第二么,应该是增强防卫能力,随着我的年龄的增加,我的影响力的增强,我一定会面对真真正正的明枪暗箭!
关于第一个问题,我已经有了详尽的计划,一方面让封常清把东宫的二十岁以下的卫士,全部培训成中阶军官的水平,然后,通过与老岳王忠嗣的沟通协商,将他们分批放于边防军中磨练,一者可以锻练他们的实战能力,二者,可以促进我方与军中将校的交流,增加我方对河东、朔方两大藩镇的影响力,甚至笼罗哥舒翰、李光弼等名将,在我成年后,即能成为以我为效忠对象的军中力量。另一方面暗中对亲近自己的官员的悄悄拢络,并在民间找寻有才能的人士为我所用,形成一个以我为主的政治集团。
然而,关于第二个问题——增强防卫能力,我有点一筹莫展了,我知道,单纯地依靠一般卫士们的保护,是不可取的。这时我想起了在前世时,所看的那些武侠书籍,我甚至想练练那些神功奇学。但是,那些侠们都在哪儿呢?难道你们不知道有一位英明神武、英俊不凡、英姿勃发、英勇无敌的雄王明主在等待你们的辅佐(郑重声明:请千万注意,不是英姿飒爽、即将英勇就义的熊王名猪喔)。
第十一章 谋筹出行
“大郎,你在想什么呢?竟然这么入神?”玄宗皇帝悠悠的话音把我从沉思中唤醒。
我慌忙应道:“没什么,没想什么。”
玄宗皇帝狐疑地看看我,再次问道:“真没有什么事吗?”
我灵机一动,故作迟疑地说道:“奶奶逝前,为大郎选立了正妃,而我对王家却一无所知。大郎刚才想,是否前往太原一行?一者拜见未来的长者;二来乘着明媚春光,浏览一下我们大唐的天朝景象。但是,大郎却又有些舍不得远离爷爷陛下,所以不想告知爷爷陛下。”
玄宗皇帝哈哈大笑:“大郎,不需要顾念朕了,没想到你以四岁稚龄,竟想起如此‘礼仪’,好,好,好,不管你是天生异禀,还是性好游乐,都也不要挂牵朕了,朕准予放行就是。”玄宗皇帝语带调笑地说。
“爷爷陛下既如此说,那么大郎多谢爷爷陛下恩准。”我暗暗高兴。我这么做,并不是急于成事,而是忠、永二王已经蠢蠢欲动,我必须有所应对。
“此去太原路途遥远,且临边疆不远,”玄宗皇帝沉思了一下继续说道:“除了东宫侍卫以外,朕选派一千‘万骑’护卫与你。”
我更是喜出望外。“万骑”创建于贞观年间,当时号称“百骑”,时常跟从保护太宗皇帝出猎出行;武则天时增加到近万人,改称作万骑,平日驻守在玄武门。“万骑”全是骑兵,兵员全是万中挑一、弓马娴熟的精壮汉子,所配置的坐骑、甲胄及兵器都是当时最精良、最先进的,是宫廷卫队中战斗力最强的虎狼之师,在战阵上足能以一当十。我现在要动的心思,就是如何赢得他们的尊敬信任,以便在今后供我驱使为我所用。
从兴庆宫出来已经是日暮时分,我急忙赶回东宫,父亲有杨玉环陪伴,我尚且不怎么着急,而母亲虽然有宫女相陪,却等同是独自一人。
我令随侍亲信柳泳密召封常清、牛贵儿在我的书房等候,自己便向崇教殿走去。由内侍的口中得知,父亲正在崇教殿里歇息。
父亲的身体已经有些恢复了,现在正手握毫笔练字,杨大美女就站在父亲的身后,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的到来。
“大郎拜见父王。”我低眉躲避着杨大美女戏弄的目光,恭声说道:“大郎向您问安了。”
“大郎啊,你今天在忙什么呢?怎么也看不见你的人影。”父亲慈和的目光看着我轻轻地说
我愧疚的望着父亲孱弱的身躯,轻声地回道:“父亲,孩儿不孝,未能陪侍床前,承欢膝下,而今孩儿又将远行,请父亲多自珍重”
父亲讶然地看着我,急声问道:“大郎,你要去什么地方?小小年纪怎么如此擅行妄为!”
我有些默然,有些事我不想让他知道,换句话说,也就是不想让他多添心事徒增烦恼,父亲的脾性我是十分清楚的,又何必再增困扰呢?我只想让他安平快乐地作他的太平太子而已。有道是“有事弟子服其劳”,何况我是他的儿子呢?
我组织一下语词,说道:“现在春光灿漫节气适宜,孩儿已奏准爷爷陛下,前往太原拜见一下王忠嗣王大人,以全礼仪。而且爷爷陛下为了孩儿的安全,又已加派一千‘万骑’精骑护卫前往。”
“噢,大郎小小年纪,就想着自己的‘爱妃’啦?”大美女语带嬉笑地说道.我的册妃礼早已举行完毕,大家都知道王忠嗣的小孙女就是我的妃子.杨大美女那双勾魂摄魄的媚眼乜了某个部位一下,又别有所指地继续说道:“也怪不得,大郎也算‘大了’嘛。”然后微红着面孔,口中发出一阵轻笑。唉,这个浪女,真不是一般的浪,怪不得会和胡贼安禄山私通,也只有胆大彪悍的人才能降得住她。
“大郎,那你一定要注意身体,早去早回啊!”父亲听到我已经获得玄宗皇帝的恩准,并且又得“万骑”护卫,沉默了一下,便不再说什么了。
“孩儿这次出行时日不短,母亲身体也不是很好,孩儿恳请父王,多多陪陪母亲走走聊聊。”我犹豫了一下,恳切地说。
父亲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轻轻地说:“知道了,去看你母亲吧。”我没有理会杨玉环投过来的嗔怒目光,再拜而退。
我来到母亲的寝宫,看到母亲病恹恹地躺在床上,那孤孤零零的凄冷模样,让我鼻子一酸,泪水忍不住流一来,心中忍不住对杨玉环产生一丝怨恨。
“大郎来了”母亲惊喜地看着我,我心中更觉酸痛,扑入母亲的怀抱中哭了起来。
唉,母亲啊,你精心所哺育的孩儿的到来,竟然让你感到如此的惊喜,对于你来说孩儿我就是你老的全部,而我这做儿子的,又是那么地不孝,竟然如此疏于问候陪侍自己的生母。常言道“父母在不远游”,如今我迫于形势又将要远行,我是多么忏逆不孝啊!
母亲惊慌地揽着我,手抚着我的头,柔声道:“大郎,怎么啦?为什么这么伤心,受了什么委曲了吗?”听见母亲殷殷的问候,我更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
为怕母亲更为担忧,我抽抽噎噎地说:“没什么,母亲,孩儿只是见你卧病在床,心中难受而已。”
母亲松了口气,欣慰地笑了:“好孩子,母亲身体已然大好,只是不想下床走动罢了。”她双手不停地抚摩着我的头背肩臂,仿佛我是一件举世无匹的珍宝般。
我慢慢止住抽噎,想及前世所看的保健要略,便对母亲道:“母亲,如今已是花盛草茂,空气清新的时节,要常常出去走动走动,不要整天闷坐在宫中,好吗?”母亲看着我,高兴地答应了一声。
我顿了顿,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说道:“母亲,明天孩儿要出趟远门,到太原去拜望长者王忠嗣王大人。”
母亲的表情顿时僵了一下,脸色暗了下来,好一会儿,才徐徐说道:“大郎,你才四岁幼龄,怎么能出行如此远途?”我无言以对,面对着母亲,我觉得什么理由,多么高明的说词,都是苍白无力的。
良久,母亲看着我轻声地说道:“好吧,既然远行,你就早去早回,早点回去休息吧。”语中充满了包容、迁就。
因为心中有事,我默然抱愧而出。
封常清、牛贵儿早在我的书房等候了。
当下,我对牛贵儿说:“贵儿在宫中应差,为了避免暴露我们的关系,也为了应付以后可能发生的突发事件,不要再前来东宫了,要尽快建立多种的通信联络渠道。希望在我从太原回来时,皇宫里的信息网已经比较完备了(还有wds系列软件吗?!)。”
“奴婢谨遵殿下谕令,保证尽快做到。”牛贵儿思索了一下道。
“常清,明日我们一道起程出发,务必好好结交‘万骑’中的将校,以方便日后成为我们的臂助。”我又对封常清说出自己的初步打算。封常清恭然应是。
第十二章 汾州逸事(上)
三月的清晨,晶露附叶,细风轻曼,碧天绿草间,一片清新盎然。官道之上,一支甲胄鲜明气势雄壮的骑兵队伍,护持着二十余驾车轿,乘着旭日薄舞向北行进。我的脸上虽然已经没有了泪痕,但是,通过红红的双眼可以想象得到,它们刚刚经历了感情上的“洗”礼——我哭过了。
在我临行前,母亲红红着双眼,给我送来连夜赶做的两件春衫。目光殷殷话语切切:“大郎啊,一路要注意饮食勤加休息,千万不要为了尽快回还而餐风露宿啊。”
我感受着融融的母爱,一首诗在心头弥散:“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不觉间泪浸衣衫。二十年后诗人孟郊的这首《游子吟》,道尽了脉脉的慈母情怀和我现在的内心感受,我这寸草之心,如何能报答母亲的深重恩情呢?
“封典军,路上一定要朝行暮宿,多多看顾好你们的王爷,不要由着他的性子来,知道嘛?”父亲不放心地叮嘱封常清。封常清连连答应,心下却苦笑:福王虽则年幼,但天生异禀,实与成人无二,甚至即便是成人也有所不及,太子殿下难道不清楚吗?
杨大美女却是有些胸大无脑,她看了看一旁躬身侍立的万骑军官,有些不耐烦地说:“不要再罗嗦了,大郎此去也不过二十天左右,何必如此留连伤情呢?赶快起程早去早回才是正经!”
这一次出行,万骑的最高军官是左右果毅朱信东、王林。果毅就是果毅都尉的简称,是仅次于折冲都尉的直接带兵军官,虽然不是朝廷直接任命的武官,却也是吏部备案的从五品军官了。这是我有意请玄宗皇帝如此安排的,并将这一千精骑归由王府典军封常清暂为统领。
父亲破天荒地瞪了她一眼,却也止住了叮咛,大美女撅起了鲜红的樱嘴。母亲则唯唯称诺地闪在一旁,唉,人家毕竟是正妃呀,从官阶来讲,杨玉环是相当于当朝宰相的正一品,而母亲则是相差四阶的从二品啊。
就这样,在依依难离中我踏上了北上之路。
行行复行行,一路之上地方官员遥遥相迎,为了早日回宫陪侍母亲,我已关照封常清朝行无歇暮宿驿馆,沿途官员一概不见,因此倒也没有什么大事。每日里,封常清都秉承我的意思,加派侍卫护卫在我的周围以后,便去与万骑将校们厮混。万骑将校们见其没有长官的架子,且谈吐爽直,话语中颇有见地,也乐于相交,不几日,便与封常清弟兄相称了。
这天傍晚,来到了汾州城外,这里已是河东节度使管辖的地面了,离节度使的行辕——太原城,只有不到两天的路程了。汾州刺史王节怀率众前来迎接,封常清照例婉言回绝,右果毅王林节制着万骑的人马驻扎在城外,封、朱二人带领着侍卫,前后护卫着我的暖轿走向城内驿馆。
我看着往来如织的繁华景象,不禁暗暗点头。要知道汾州临近突厥,突厥国的斥候营时常前来侵扰,在此种情况下,王忠嗣竟能使城镇如此的繁华,可见他老人家不愧是大唐军神。
汾州驿馆的驿丞早就接到的禀报,已经在门外恭迎。
看见我的暖轿落在大门前,众人立即跪拜于地:“恭迎福王千岁。”
我一身紫袍从暖轿中出来,对众人笑道:“众位不要多礼,请平身。”众人言谢起身,许多人用目光偷偷地打量着我,其中既有好奇、怀疑,也有敬慕、钦服,礼让中大家进入了驿馆。
“福王殿下有什么需要请吩咐微臣,敝馆粗陋,若有不当的地方,尚请千岁海涵。”驿丞是个五十多的老者,满脸的皱褶,深邃的眼神,得体的举止,无不显示着他人生阅历的丰富。
“以本王看来,这一路的驿馆以汾州最盛,不要客气了。”我一付老成的大人表情,与四岁的外貌结合起来,却是有些滑稽,有些惹人发笑。唉,我明明是三十多岁的心态,怎么能要求我始终“扮嫩”呢?!真真快郁闷死我了!
“扑哧——”一声轻笑,接着一个童音脆声言道:“早就听闻京师有个神童,‘抓周识轻重’、‘岁半习诗文’、‘一句改王名’、‘赋诗定皇储’,奇才天纵,却没想到竟然是如此模样。”
“霞儿不得无礼。”常文达惶声说道:“请福王千岁恕罪,这是微臣的孙女,都怪微臣管教不严。”
“霞儿说的是实话,又没有胡说什么。”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姑娘撅着小嘴,嘟嘟囔囔地走到常文达身边,一双慧黠的眼睛滴溜溜地看着我。
我摆摆手说道:“无妨。”看着她可爱的样子,我笑了笑,这感觉有些象慈和的长辈,看到淘气的子侄一样。
“那么,你说说看,我应该是什么模样?”我有些想逗逗她,却不知,我现在这付逗小孩的神情更是让人忍俊不住。
“嗯——”她歪头想了想道:“应该是、是、是,反正不是你这个样子的!”霞儿词穷之下刁蛮起来。
我哈哈大笑,大家立即爆发出不小的哄笑声(他们忍得好辛苦啊,还能不趁机发出来),倒把我吓了一跳,弄得我有些莫名其妙。
“请问,如果把东西绑在长长的细竿上,把细竿立起,不能放倒不能垫脚,怎么样才能取下绑着的东西?”霞儿紧绷着脸蓦然大声发问。
大家一时之间静了下来,有些人思索起来。
“请殿下不要和霞儿计较,小丫头嘴馋,这是城东刘麻子糕点铺出的题。”常文达怕我尴尬连忙说道,看着我迷惑不解的神情,忙又解说道:“我们汾州在河东、朔方一带,最有名的就是杏花村的汾酒和刘麻子的糕点。而刘麻子的糕点每天只卖一百份,从来也不多卖半份,即便是刺史大人亲来购买。”
我和封、朱三人饶有趣味地听着,常文达舔舔嘴继续说道:“从前年八月起,刘麻子在铺子门上贴出题来,并注明凡是答对的孩童,获赠三份糕点,而且一月之内,不需要排队,就能购买到一份糕点。唉,到如今算来,刘麻子只贴出了五道题,也就是说在这一年半的时间里,只被人答出四道题来。刚才霞儿说的,就是第五个问题。”
常文达说罢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为了霞儿的嘴馋还是为了少有人答对问题。
这是类似前世的广告?还是有什么古怪?我暗暗地琢磨。看看封、朱二人不怎么在意的模样,我放下思索,也许在唐朝,这样的商家作法也不少见。唉,这时我深深地感觉到,即便我钻研过唐朝历史,却也不是百知万通的!
“怎么,答不出来了?”小丫头殷殷中略带着失望地说。
这就是学识的差距,在我的前世,这样的问题几乎不算是难题,唉!相差千余年的学识沉积啊!
“答案本王有好几个。不过,本王也不能轻易地告诉你。”我收回感慨,微笑着拿话逗她。
霞儿眼睛一亮,笑容在脸上漾开,稚嫩的小脸上闪现出两个小酒窝。我突然发现,这个小丫头竟是个美人胚子。
第十三章 汾州逸事(下)
“要不,霞儿让你亲一下?”她有些崇拜地看着我说。
这小丫头竟然把我当做她的爷爷来糊弄,我有些眩晕地摇了摇头。
霞儿扑闪着大眼睛望向自己的爷爷,常文达也有意难为难为她,直若未见地捋着胡子。
刘麻子糕点的诱惑原不是她这个年龄所能抵御的。好一会儿,她咬了咬牙,小脸涨好,颇教人意外地说:“那我长大了以后嫁给你好吗?”她想起了平日里的“过家家”,在她幼小的心里认为,真正地成为“一家人”,是最大的诚意,也就可以没有计较不分彼此了。
我差一点趴下,这真是意外的“惊喜”啊!真是败给她了,怎么这么有“水平”?!能让我这历经怪遇奇行的心脏,感受到如此的刺激。但是,当我看到表情丰富神态各异的众人,望向我的目光,我只觉得欲哭无泪——他们好象认为我是有心为之!我真是冤啊,我哪有这么阴险啊(是啊,我怎么瞧得上这个档次的阴险呢)?
“嗯,咳咳,霞儿啊,本王这就告诉你答案。”我浑身不自在地连忙说道:“可以直接把细竿竖着放入水井中,这样就可以轻易拿到东西了。”
本能地感觉到有些羞人的霞儿,正满脸通红地绞着衣角,在一旁静候我的答案,闻得此言,立即飞似地跑了出去。
她的爷爷常文达苦笑地摇摇头,略带窘迫地起身告退。封常清目含劝谏地盯了我一眼,朱信东却是一脸景仰之色(又是狼族一员)。
晚饭时分,席宴设在我们另居的院落里,驿馆贡上十罐陈年汾酒,我是不喝酒的,此举却让万骑的左右果毅及四个校尉非常兴奋——一路之上还没有喝过半口酒呢!
在万骑营中,二百人为一“团”,“团”设校尉,百人为“旅”,“旅”有旅帅,五十人为一“队”,“队”有队正。护卫我的万骑有一千精骑,也就是说,此行万骑派出五个团十个旅的编制。自从踏上北进之路,为了联络感情,在每天晚饭时分,除了留下一位校尉监管军队以外,左右果毅及其余四个校尉连同封常清等人,都要与我同桌进膳,今晚也不例外。
“殿下不愧天生异禀,四岁之龄竟然慧眼识美,便欲金屋藏娇,真是能者无其所不能呀!”酒至酣处,谈及适才之事,校尉张恒远满脸“敬佩”地说。从相处以来,我都表现的比较随和,加之他们现在又有酒胆相助,言谈之间,不觉狂放起来。
“那是当然,难道你没有听说过,我们的福王千岁,抓周的时候,不是把美女放置在第三位吗?再听听我们千岁今天的‘欲擒故纵’,施展得多么炉火纯青呀,让小姑娘心甘情愿地来上钩,把兵家战法真是领悟得滚瓜烂熟,我等实在是自叹不如啊!只可惜我们无缘目睹当时的‘盛况’”校尉陈步通咂吧咂吧嘴也以声相和。
封常清当着众人不方便对我谏言,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其中的意思我明白:殿下!不要把注意力和心机放在无用的地方。
我无言以对,在他们异样的目光下,更是大感狼狈,却又无从解说。正尴尬间,祸首罪魁霞儿蹦蹦跳跳地往这里跑来。那几个军校们立即眼光暧昧地瞅向我(真都是变态呀!快灌酒吧,灌趴下了世界也就清静了),我更加感到吃不消了,她才是五岁左右的娃娃啊(要是十七八岁倒可考虑)!唉,我双手一摊,目搜苍穹,一声长叹:谁能了解我?!
“那个福王殿下,你能给我出个难题吗?求求你了。”小女孩一无异样毫无所觉地来到我身边,看来傍晚时的经历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困扰。这时,她的脸上只有一丝崇拜和殷殷的期盼。
我急于脱离现在这个“水深火热”的局面,看了看盛酒的罐子,连忙随口道:“可以,可以的。嗯,如果把三黑三白六个式样相同的罐子,混放在院子里,让你蒙上双眼,你能分辨出是黑罐,还是白罐吗?”
霞儿眨了眨乌黑的大眼睛,想了想说:“不会吧?怎么能分辨得出来呢?那个什么殿下,你是不是在骗人呢?”接着,她用迷惑的眼神,探询地望向我。
我一阵头疼(小样,再锋芒毕露,别是脑过度了吧),赶紧定了定神,微一思索,我便答道:“在太阳的光照下,比较一下温热程度,热一点的就是黑罐。”我在前世的初中,就已经学习过的物理常识,在一千多年前的唐朝起到了作用。
“为什么呢?”小丫头双眼射出崇拜的目光,不自觉地问出了自己的疑问。这时,大家早已停止了饮食,陷入沉思,方才异样的神情也已经不复存在。
我看着大家洗耳恭听的样子,心中暗喜,呵呵,让你们叹服的时候又到了,落后千余年的子民们跟着万能的皇者混吧(不是无能的黄猪喔)!
“这是因为白罐反射阳光,而黑罐吸收阳光,所以在阳光下,黑罐比白罐的温度热些。”我沉沉稳稳,声音刻意雄浑地说。但说出来的声音却仍是童声特有的清脆。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大家望向我的目光都充满着真正的惊异和钦服——这是四岁的孩子吗?!如果说傍晚的问题解答是机智的话,可以使人为之赞叹;那么,现在的这个问题,已经不仅仅是属于机智方面的范畴了,它还包含着细致的观察力和颇有匠心的实践体验,这就不是常人所能办到的了。因此,迫于权位而俯首听命的他们,此时已经真正从内心认同了我的存在。
我心中暗暗高兴:此行的一千精骑明天知道情况后,也会和他们一样,对我万分钦服,并且感于我的神奇(古来哪个名王雄主都是有点神奇的地方),一定会从内心认同我,以后再加以拢络,在适当的时候必定会遵从我的指令。
“黑罐为什么会吸热?白罐为什么会反射光呢?”可爱的霞儿一下子变得可憎起来了。
怎么还没完了,难道我成了《十万个为什么》了?这不是成心让我难堪么(还真不好解释)!我不自觉地呻吟了一声,刚才的意气风发立即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强堆着笑脸顾左右而言:“霞儿,你去过城东刘麻子那里了吗?”
小丫头立即眉飞色舞地雀跃起来:“刘老伯真好,果真给了我三份糕点,并且他还说,如果我能出道题难住他的话,他会再给我六份糕点的。”转而,她的语气低沉了下来,迟迟疑疑有些忸怩地说:“那三份糕点我都吃光了。不过,你出的题明天一定会得到六份糕点的,我一份也不要都给你好了。”
我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终于堵住这个“打破砂锅”的嘴了,摆了摆手,我温言地说:“不用了,明天一早,本王就要起程赶路。好了,本王要歇息了,你回去吧,等到本王从太原回来,再行叙谈吧。”我实在是被她缠够了,连忙找了个理由,把她赶出去算了。
霞儿闻言看了我一眼,欲言却止依依而去。看来这个小孩对我老人家还蛮依恋的(三十多岁的我当然可以对她称老人家)。
大家听到我的说词,看看时刻也已算晚了些,便十分恭敬地起身,纷纷告退回房休息。看着他们神色间异于往时的恭顺,我心中的兴奋又岂是笔墨所能形容!
第十四章 以“仙”为师 (上)
我屏退了左右的侍从,包括随身亲信柳泳,一个人静坐在锦榻上,竭力把激荡的情绪平稳下来,心中再三推敲着拜见王家的种种细节以及说词——我必须慎重行事。
大唐的一代军神王忠嗣,身领朔方、河东节度,以犄角之势防御突厥,统带十二万精兵,屯守六州之境,执管朔方、河东的军事、行政、经济大权,掌握着大唐西北到西南几千里的防线,声威显赫,一举一动足可牵动大唐势力的平衡。因此王忠嗣在与众皇亲重臣的交往上,一直非常谨慎,立场始终保持着中立。
他之所以同意与我结成等同于娃娃亲的姻亲,并且不理会由此而带来的微妙变化,完全是因为顾念小时侯的情分:王忠嗣原名王训,是边庭猛将的遗孤,从小被玄宗皇帝接入皇宫,与龙子龙孙一起生活。奶奶自幼生活宫中,各个宫门出入无忌,那时奶奶非常怜惜他,以姐姐自居,对他特别地照顾回护,让他倍觉温暖,使他内心深为感恩。
现在,奶奶已逝,我和他的关系只剩下脆弱的礼法维系着,当然,还有他对这个婚姻的不二承诺。既没有血肉相连的感情基础,也没有唇齿相依的利害关系,这样就不可能满足我的需要,顶多只能保障我的生存而已。在我的计划里,他的军镇既是我手下将校的摇篮,又是我将来的重要的助力之一。我必须真真正正完完全全地赢得他的认可和支持,绝不能不冷不热不远不近地闲置一旁。所以,此行对于我来说,是特别需要慎重谋筹的。
思量间,一道人影闪在我的眼前,未及我有所反应,只觉左肋一麻,全身如同臼筋一样,一动也不能动,连句话也说不出来。我脑海闪出两个字——点穴。心中兴奋起来——盼望已久的侠们终于出场了!
不要认为我神经痴线,在危险时刻麻木不觉。而是对方绝对不会对我不利——否则早就一击毙命了(我脑子反应快吧)。我想,对方极可能是有求于我。
来人竟然是个面色红润须发皆白的道士。他看着我一派从容毫不惊慌的神情,暗暗地点点头,用手抚了一下我的腰肩,我只觉得一股温热透骨化开,却没有半点不适的感觉。
老道的脸上现出一丝笑意。他微抖衣袖,我感受到一点热度触至左胸,臼筋的感觉却消除了。我高兴极了,如此高深的解穴手法,即使在前世的武侠小说里也是前十啊(我都佩服自己的见多识广)!嘿嘿,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这个师傅我拜定了!
“老道无礼了,”道士一稽首,慈然地说:“早就听闻福王殿下智睿无匹,适才偶见福王在席上的神采,老道方信传言非虚,心动之下,冒昧来访,请福王见谅。”两眼湛湛地看着我。
我暗暗高兴,看来“师傅”见才起意,已经动了收徒之念了,刚才他或许是在抚测我的根骨如何,现在我哪能不见机行事:“道长客气了,小王不过一四岁稚童,还请多加指教才是!不知道长在何处修行?若有机缘,小王也好恭请教益。”顺便也探询一下他的底细。
房门猛然打开,柳泳带着三名侍卫闻声闯了进来。
“有客来访,此间无事,与本王速速退下!”我朗声吩咐,柳泳眼见我沉稳的样子,躬身退下。
老道看看我幼小的身躯,听着我侃侃言谈,心中叹奇间,不觉暗暗下定了决心,如此良才美玉岂可舍弃!便道:“老道是恒山隐庐的张果。近百年来,潜修道心。今偶尔出行,竟觉与福王投缘,不知福王殿下是否愿意学些道法?”话语间充满着殷殷期盼。
我目瞪口呆差一点忘记了呼吸,惊讶、兴奋、欢喜重叠交织在一起,我的天啊,真是太让人意外了!亲爱的玉帝、佛祖啊!你们太可爱了,竟然如此厚待于我。
张果,唐朝著名的修丹炼气之道士,其生卒年月不祥,据传活了近二百岁,玄宗皇帝曾召见过他。其生平见于《新唐书·;张果传》。他著有《太上九要心印妙经》、《云笈七鉴》等书,他提出的性命双修,被后人称为宋元内丹学的先驱。最初,民间百姓在他的名字后面,加个“老”来表示尊敬。后来,便被民间神化成“八仙”之一——张果老。
我真是捡到宝了,要知道纵观中国历史,有几个道士能真正列入史册?并且是修丹炼气方面真正的一代宗师?!!哈哈,不由我不有些癫狂。
“福王殿下,福王殿下。”张果看着我面红耳赤气促喘粗的兴奋样,不由得有些担心(毛病?!)。
我醒过味来,平稳了一下心神,略一思忖说:“小王何幸,竟然能得到道长的青睐。不过,小王向往入世之道,却从未有出尘之念。”我可不想钻研黄老之学,我只要纵横乱世的盖世武学。
老道张果看出了我的想法,摇了摇头笑道:“老道知道殿下的心念,所以就只打算传些防身之道,唉,美质难寻啊!也算老道的武学衣钵有传了”
“师父在上,徒儿李棠拜见师父!”我兴冲冲地纳头便拜。
师父张果弥慰老怀地笑了,他把我揽入怀中,手抚我头说:“我们二人真是有缘,你不以皇孙为尊,我不以布衣为卑;你是旷世良才,我呢,也可以说是绝代的雕匠。虽然萍水相逢,你却不相猜疑。好,好,只希望你的师兄们不要埋怨为师才好!”轻语中带着亲切。
我闻言好奇地问:“怎么,我还有师兄?”史书上怎么没有记载师父有传人呢?
“怎么会没有呢!呵呵,你上面有二位师兄。你大师兄都快七十了,是号称‘三宗五圣’中的一员,你的二师兄是道宗丹鼎派的掌教,现在也六十多了。你想想看,现在为师我给他们俩添了个四岁大的小师弟,他们会有什么感受?会不会有点怪为师呢?呵呵~~~”
“‘三宗五圣’都是什么意思?什么是丹鼎派?”我对师兄们特别关心好奇,当然也有打听他们价值能量的想法。
师父耐心地为我讲解:“据说,当今武林中最顶尖的高手,是儒、释、道三门中的五个人,因此,他们合称为‘三宗五圣’,你大师兄虚云就是其中道宗的一员。此外,还有儒家碧丹山庄的张闻远、佛门少林寺的晦海、左溪玄朗、道教灵虚观的轩贞。”
师父顿了顿又道:“道门很久以来分支林立,修行的法门侧重点各不相同,而今主要有丹鼎和符录两派。丹鼎派讲究内外丹兼修,但是以修内丹为本;符录派讲求借助外物,以持外丹为重。你二师兄就是现任的丹鼎派掌教飘尘。”
我饶有兴致地问:“大师兄已经是最顶尖的高手,那师父又是什么级数的高手呢?”
师父呵呵轻笑道:“一山更比一山高,学无止境,哪里有什么最高手的存在?所谓最高手,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说法罢了。”
第十五章 以“仙”为师(下)
我暗暗雀跃:我可以说又增添两个能量不小的臂助!
师父轻咳了一声面色一整说道:“为师一生的武学,可分为三个阶段:青壮年阶段、中老年阶段,和现在的垂暮阶段。”
我忙急声说道:“师父现在面色红润,精神瞿烁,如同壮年,怎能说是垂暮之年呢?
师父摆了摆手,说道:“为师早知天命,不要徒作空言了。”接着,他带着缅怀地说:“为师青壮时期锐气十足,所施武功摧枯拉朽,概莫能敌,被人许为绝顶高手,后来我才明白,这套武功过于刚烈失之调协,不能称之为真正的上乘武学。进入中老年以后,为师习读道家典藏,别有一番领悟,在七十岁的时候,演创出九转玄功等武学,自认已臻化境,便收了虚云、飘尘二徒。待你二位师兄出师以后,为师潜居恒山隐庐,朝与山林云霞为伍,日夜同道家经藏为伴,终于在一百二十岁的时候,得窥道心,创出一套夺天地之造化的武学,为师取‘逍遥天地游’之意,称其为‘逍遥神通’,却一直没有机缘传授与人。而今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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