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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搅酥?*团全体战士的一致拥护——中国人最恨的就是这些日本野兽!骑兵们忠实履行了孙司令和杨参谋长的命令:北岸的日军,仅仅20分钟之后就没有活着的了,包括失去了活动能力的、或者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日本士兵,也被骑兵们补了一马刀了事——6000多名日军的生命消失在了石勒咯河北岸!
在杨佐田命令部分炮兵向南岸集合的日军步兵延伸射击的时候,日军炮兵联队终于赶到了石勒咯河南岸,并沿着河岸架起了24门102mm榴弹炮:密集的炮弹开始在中**团的阵地上爆炸。中**团的战士们被迫进入了防炮掩体,腾空而起的烟雾阻挡了迫击炮观察员们的视线,中**团阵地上的火力明显减弱。趁着这个机会,大批的日军骑兵和步兵终于渡过了石勒咯河,并在北岸登陆了。他们没有停留,立即向中**团的阵地发动了冲锋,踏入了中**团的工兵们在北岸为他们设置的地雷阵:不断有日军的战马和士兵踏响地雷,飞向半空。但是日本士兵似乎对死亡毫无感觉,仍然在军官的战刀指引下顽强前进,甚至有士兵在地下滚动起来,甘愿做“人体扫雷器”,为后续部队扫除前进的道路!
日军的炮兵也没有停止射击,迫击炮阵地前面的山头受到了他们的“重点照顾”,无数的炮弹落在了那里,不断有炮弹越过山头,在迫击炮阵地近在咫尺的地方爆炸。虽然防炮洞修得很结实,但是日军猛烈的炮火还是让中**团首次出现了伤亡。
杨佐田立即下达了“转移阵地”的命令:留下了大量的地雷之后,中**团的战士们从山后撤出了第一道阻击阵地、前往后面的第二道阻击阵地布防。被日军炮火炸伤的伤员由后勤团的战士们送往后方的战地医院治疗,不幸阵亡的战士遗体也同样被送往后方——不许在任何情况下抛弃战友的遗体,是孙嘉诚为中**团的所有指战员制定的必须坚决执行的纪律之一:即使迫于无奈暂时无法带走,事后也必须要寻找回来战友的遗体!
“敌人的阵地终于被攻克了!”栗田直八郎在望远镜里看着“膏药旗”出现在对岸的山头上,终于舒心地露出了微笑,他得意地对着身边的参谋说道:“在英勇无敌的大日本皇军面前,从来就没有攻不克的敌人阵地!命令工兵营,全力加快架桥速度!”这里森林茂密,材料充足。工兵们很快在河面上架设了一座简易的木制浮桥,日军的过河速度又加快了许多。而冲上中**团阵地的日军仍然没有摆脱死亡的威胁:随着日军搜索的脚步,那里的地面、坑道和防炮掩体不断响起的地雷爆炸声,还在继续消耗着日军的生命、分解着他们的肢体。
一个作战参谋跑来向栗田直八郎报告:“工兵可以在20分钟以后把浮桥加固完毕,然后我军的大炮就可以过河了!”他随即把两份“战果报告”交给了栗田直八郎,敬礼后立即转身离开。“报告”上记录了下面的“战果”:攻占敌人的所有前沿阵地,但敌人已经全部撤离;消灭敌人的数目为“不确定”;俘虏敌人的数目为“零”;我军伤亡的数目为:“伤亡7834名,其中阵亡3199名”,伤亡的原因是“敌人的炮火和地雷”。另一份报告是:与北岸的先头部队失去了联系,初步判断为“他们正在与敌人交战”,原因是“北面曾经响起激烈的枪炮声”!
栗田直八郎恼怒地抬起头来:刚才还在跟前的参谋已经没影了——他可不愿意做第二个工兵队长!栗田直八郎立即向日军下达了命令:过河的所有部队停止搜索敌人阵地,并派出小股部队侦察敌情、联系先头的部队;把伤员运往后面的列车中救治。
仗打到这个份上,栗田直八郎终于谨慎起来:如果算上失踪的先头部队,损失的人数已经快接近一半了——当然,他绝对不相信先头部队被敌人消灭,肯定是追击敌人去了!可是对面的敌人也绝对不是好相与的:损失了这么多人,却连敌人的面也没有见到,这是大日本皇军的战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奇耻大辱!
这时候,刚才的参谋又急匆匆地硬着头皮跑了过来,把一封电报交给了栗田直八郎:那是第7师团长藤井幸槌发来的电报。电报上短短的几个字,终于把他的14师团送入了鬼门关:“赤塔危急、请火速增援!”
在南岸隐蔽的一师终于接到了指挥部的命令:立即夺取日军火车!各团炮兵立即赶赴河岸阵地,随时等候参加战斗的命令!王文钊的第二特种兵大队当然地接受了这个任务。特种兵大队的编制是中**团中人数最少的:一个大队只有400人,共有4个中队、每中队4个小队、每小队4个战斗小组,每组6个人。但是特种兵大队的装备却是中**团中最好的:每个战斗小组配置一台步话机、三支带消声器和瞄准镜的阻击步枪、三支自动步枪,单兵配置为手枪、望远镜、多用途匕首、“甜瓜式”手雷和手表、急救包、攀索、折叠铲等其它特制的装备。虽然与现代特种兵的装备相比差距很大,但是在这个时代,他们绝对是世界上装备最精良的部队。
王文钊立即命令第二特种兵大队与南岸的第三大队按战斗小组为单位同时开始行动:他们带上必要的武器和装备、身穿迷彩作战服,6人一组,借着山石和树木等掩蔽物,向停在铁路上的日军列车潜行过去。一共八列日军列车一字排开,停在铁路线上。前线战事紧张,每列火车只留下了两个小队、40名日军看守,车上只有非武装的医疗救护人员和司机们。日军守卫的士兵每隔两节车厢就是一个明哨:哨兵们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如同木桩子一样纹丝不动!“真是好靶子啊!”王文钊一边感叹着,一边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火车边上的岗哨:每列火车每侧大约有14—15个岗,看来想突入火车而不被敌人发现是非常不容易做到的:现在是白天,只要有一个人发现了他们或者被击毙的日军哨兵,整个行动就将被迫由偷袭变为强攻!
王文钊打开步话机,与第三大队队长商量着行动方案。两个人很快就统一了意见,然后对战士们下达了命令:按照训练中的办法,把火车两侧的日军从左至右顺序编号、分配给各阻击手,同时开枪消灭他们——因为现在的日军还没有钢盔,射击的部位统一定为敌人的头部,尽力争取一枪毙命!时间紧迫,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果被车内的敌人发现——这种可能性非常大,就采用强攻,用手雷和子弹消灭车内所有的敌人,然后特种部队马上撤离这里,把剩下的阻击增援敌人的任务交给其他部队来完成。
王文钊虽然是大队长,但是仍然跟5个战士结成了一个战斗小组——执行任务的时候,中**团的特种部队里没有专门的指挥机构。王文钊与两名战士在阻击步枪上装上消声器和瞄准镜,开始向自己找好的800米有效射程内的掩体匍匐前进。另外三个战士则依靠石头、树木、坑洼和杂草,尽量向日军火车接近。
15分钟过去了,日军岗哨没有发现两侧潜近的战士:他们平时严酷的训练得到了初步的验证。王文钊开始用步话机命令所有阻击手对表,并开始10秒钟倒记时——一切都与训练中的一样。10秒钟的时间很快过去了,王文钊对着分配给自己的“6号目标”扣动了手里阻击步枪的扳机,铁路两侧几乎同时发出了连串“噗!噗!噗!”的轻微的声音:火车两侧的200余名日军哨兵如同商量好了一样,头上同时爆出血花,然后闷头栽倒在地上!“成功了!”王文钊一边拿着望远镜观察战果,一边在心里叨咕着。
就在他准备下达突击命令的时候,望远镜里出现了意外的画面:一个日军军医发现了外面哨兵的异常,他马上掏出手枪,向空中开枪报警!王文钊狠狠地一拳砸在了石头上:“嘿,功亏一篑呀!这个该死的鬼子!”还没等他下达命令,开枪的日本军医就被其他的战士用阻击枪解决掉了。可是,车内的敌人已经被惊动起来,王文钊在望远镜里清晰地看见了火车车窗内开始出现跑动的人影。他立刻下达了“强攻”的命令:阻击手卸掉了消声器以增加阻击步枪的威力,开始向车窗内的人影自由射击,车窗上的人影很快就消失了。潜伏在火车附近的战士在阻击手的掩护下,猫着腰飞快地向列车跑去:他们纷纷从碎裂的窗户里把手雷丢了进去,然后迅速趴在了地面上。爆炸过后,他们立即腾身而起,用脚踹开车门上了火车,用自动步枪向车厢里开始猛烈扫射,用手枪在被手雷震昏的日军身上补着枪。
这时候,王文钊突然发现北面的铁路线上出现了大批的日军部队!与此同时,他的步话机里也响起了“发现敌人,立即撤退”的声音!此时车上的战士们还没有完成清理工作,没有完成任务就撤离火车,他们是绝对不会甘心的!王文钊与三大队的大队长几乎同时命令阻击手立即向北面转移阵地,阻击敌人。同时,陈裕华他们也向指挥部请求“允许提前攻击”的命令。
指挥部里,杨佐田在接到南岸各位团长的请示之后,与张福荣和任辅臣认真讨论起来:日军炮兵团的24门榴弹炮是对他们最大的威胁。在日军炮兵过河的时候,是南岸部队发动进攻的最佳时机——对于这个判断,大家都是赞成的。可是,在南岸的迫击炮没有进入有效射程之前就贸然从南岸发动进攻,敌人的大炮必然会造成部队大量的伤亡!阻击与进攻,有可能受伤和牺牲的人数则是完全不同的。杨佐田否决了张福荣“马上发动进攻”的建议,并对他解释道:“我们战士的生命是最宝贵的。我们的部队也绝不允许出现任何无谓的牺牲!老张啊,歼灭这股敌人只是早晚的事情,我们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吧!”他回头对站在旁边的参谋说道:“命令南岸各团:立即加快炮兵的转移速度!在迫击炮没有到达覆盖日军炮兵阵地的位置之前,不许暴露炮兵部队!命令各团派阻击手加入特种大队,参加对敌人的阻击,但是不能使用重机枪,要给敌人造成‘南岸只有我军小股部队’的假象!”
“是!”参谋转身进入了通讯室。杨佐田开始怀念起那些现代榴弹炮来:如果有它们在就不用这么费事了,日本人的炮兵早就变成废铁了!他拿起望远镜,开始仔细观察着敌军的动静:河面上已经架起了三座浮桥,上面堆满了密密麻麻的日军过河部队,而南岸的日军炮兵却仍然没有动静。他看着那个参谋走进通讯室的门,突然想起了破译的藤井幸槌的求援电报:对,可以用电报把日军尽快调动起来嘛!他快步走进了旁边的通讯室!
此时的王文钊却在望远镜里发现了蹊跷:那些日军的行动异常迟缓,好象还抬着什么!是逃兵?不对,日军不会出现这么庞大的逃兵队伍!是伤员,是敌人运送伤员的部队!他马上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其他的战友们,心里却犹豫起来:他在“中国参战军”里学习过有关的国际法知识,攻击伤员是被明令禁止的!但是正如孙司令出发前所说的:日军在国内残害中国百姓、抢夺财物、侮辱妇女,他们在中国横行霸道这么多年,并没有看见有哪个“国际社会”来管!虽然他在心里赞成孙司令的话,但是真要让他攻击敌人的伤员,他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这个时候,3团派来的150名阻击手赶到了这里。一位上尉连长来到王文钊面前,对他说道:“王大队长,我奉陈团长的命令来增援你们。这里的情况指挥部已经知道了。杨参谋长命令我们:只要是日本人,不管是士兵、医生还是伤员,全部解决掉、一个不留!因为现在粮食紧缺,我们没有多余的粮食喂他们!”王文钊想了一会儿,决然说道:“坚决执行命令!”然后他拿起步话机,向全大队的战士下达了命令:“二大队全体弟兄们,对面的日本人就是中国人的死敌!现在我向你们传达上级的命令:全部杀掉他们,活着的一个也不留!”
这时候,运送伤员的日军终于发现了火车里冒出的烟雾:那是手雷爆炸后,从破碎的车窗里冒出来的硝烟!有人急忙放下了手里的担架,向着火车跑了过来,准备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几个日本兵毫无警惕之心,一边跑还一边挥手,嘴里还“唧哩哇啦”地大声叫嚷着,象是要引起火车内的人注意。王文钊狠了狠心,瞄准最前面的日军扣动了扳机:那个日本兵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在他的带动下,疏落的枪声紧接着响了起来:阻击手是最节约子弹的部队,“一颗子弹必须消灭一个敌人”是他们努力的唯一目标。真正的弹无虚发:瞄准镜里的日军纷纷随着枪声倒下,然后就是所有的日军都倒下了!王文钊呆了一下:这下坏了!他知道自己的战友没有那么神,一枪可以打倒一片:敌人这是卧倒了!
双方开始在那里僵持起来:日军运输伤员的部队属于后勤部队,虽然配有枪支,但是他们却没有机枪等重武器,战斗力也并不强。对峙的战场只有日军38步枪发出的盲目射击的“八勾!”声,却极少听到中国部队开枪。阻击手是不会盲目放空枪的:只要听到中国部队的枪声一响,马上就会有一个日本人随之而毙命。应声倒下的,都是试图站起来从后面跑出去报信的日本兵!
栗田直八郎收到的电报,正是出自杨佐田的通讯室:频率正确、密码也正确,日军通讯官没有对这封电报产生任何的怀疑。此时的栗田直八郎还没有收到“南岸发现敌人”的消息:河岸距离火车停车的地方,足有15华里的距离。他立即对全军下达了“向赤塔方向攻击前进”的命令,他也随即上了战马,向着浮桥冲了过去:随后跟随他的是警卫部队和大批步兵,再后面就是日军的炮兵了。
第七十七节 远东(10)
日军步兵异常顺利地过了河。刚才还在山上猛烈阻击他们的敌人仿佛一下子全部消失了,再也没有一颗子弹射出来阻挡日军的行动。这里群山环绕、林木茂密、沟壑纵横,纵然藏兵百万也毫不困难。
栗田直八郎站在石勒咯河北岸,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两边的山峰和树林:那里除了伫立的树木和山石以外,没有发现任何敌人的踪迹。他颓然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前锋的搜索部队已经在1公里之外了,还是没有发现敌人!
他又想起了藤井的求援电报:“看来,敌人选择在这里阻击14师团的目的,是为了要迟滞自己赶赴赤塔的时间啊!”他终于做出了“准确”的判断。既然已经看破了敌人的企图,他又岂能让敌人的计谋得逞?
想到这里,栗田直八郎立即下达了命令:“命令炮兵联队马上过河!全军全速前进!”旁边的参谋急忙“哈依”了一声,转身离去。他正准备翻身上马,另一个参谋带着一名浑身泥土和汗水的日军曹长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报告师团长,南岸军列遭到敌人袭击!”栗田直八郎浑身一震:“南岸有多少敌人?”他有些慌乱地对那个曹长急忙问道。曹长喘息着回答说:“报。。。。。。报。。。。。。报告。。。。。。师。。。。。。团长!”
看着这个曹长气喘吁吁的样子,栗田连忙聪明地改变了询问方式:“那里的敌人有大炮吗?”
“没。。。。。。没有!”
“重机枪的有?”
“没有!”
“那里的敌人到底有多少人?”
“没有!不。。。。。。不是,从枪声来看敌人不会太多,但是我们无法知道他们确切的人数。他们的枪法很厉害,我们后勤联队被敌人压在地上无法起身,我是爬着出来报信的!”曹长的回话终于流利起来。
栗田放心了:没有大炮,也没有重机枪,那么只能是敌人的骚扰部队!对方如此处心积虑地延缓自己的时间,他更加肯定了自己判断的正确性:看来,敌人对赤塔是志在必得呀!
他没有理会那个曹长要求增援的恳求。自己部队的减员已经快接近了一半,绝对不宜再分兵了。救援赤塔是关系到日本远东战略的大事情,岂是区区几千个伤员的命能够相比的?就算他们是为天皇陛下尽忠了吧!
他翻身上马,向着前方正在急行军的部队飞奔而去。看着栗田直八郎远去的背影,那个后勤联队的曹长绝望地坐在了地上:“那些伤员们完了!得不到及时的救治,他们的血会流干的!”
日军的炮兵联队终于开始过河了。这个时候的火炮,都是由普通钢材铸造的,虽说与铸铁火炮的制造技术相比取得了极大的进步,重量也大大减轻了,但是与用现代炮钢铸造的火炮比较,它们仍然非常笨重。而且它们的使用寿命、射速和射程等各项指标更是无法与现代的火炮相比,这也是张自强他们不愿意制造这种火炮的根本原因之所在。
虽然这种“老火炮”缺点很多,但是它所产生的破坏力仍然是巨大的。即使是现代先进的枪械也仍然无法抵御炮弹的进攻:枪是近战的装备,看的是火力的密度;炮是远攻的利器,讲的是射程和爆炸后的威力。
此时,南岸的中国炮兵大部分已经隐蔽运动到了指定的位置。看到日军炮兵开始用马匹拖曳着炮车上了浮桥,他们连忙请示指挥部,要求发动攻击。他们的请示发到了指挥部里,张福荣和任辅臣的意见却出现了分歧:由于日军步兵在北岸延迟了很久,他们刚刚在栗田直八郎下达的命令下开始全速前进,敌人的前锋部队还没有进入第二道阻击阵地的伏击圈。
此时如果南岸炮兵发动攻击,极有可能把敌人的部队吸引到南面去。这样,主攻的部队就是张福荣的第一师了。任辅臣当然不愿意放弃到嘴的肥肉,他提出了冠冕的反对意见:“一师的阵地是按照阻击逃敌设置的,要临时调整部署,恐怕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而我的二师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我认为在北岸全歼敌人更有把握。所以我建议:暂时放过敌人的炮兵,等敌人进入伏击圈以后,一师再从敌人的后面发动进攻。”
张福荣也不是省油的灯,他马上反驳道:“任师长此言差矣!日寇的炮兵才是对我军最大的威胁,只要消灭了他们,其他的日本鬼子也就不足为虑了!因此,现在必须马上对日寇炮兵部队发动进攻,绝不能让它们再给我们的部队造成伤亡!”至于是否因此而把日军引到南岸的一师那里,张福荣就不去考虑了:倘若产生“如此严重的后果”,他的心里恐怕还求之不得呢!
杨佐田看着这两个正在“斗智”的师长,却在心里偷笑了起来:这就是“凭军功升官”的条例产生的效果吧?有竞争意识是件好事,如果因此而在自己的部队指挥员之间产生嫌隙,好事就要变成坏事了!
杨佐田严肃地对他们说道:“两位的心思我都明白。不管由谁的部队来担任主攻任务,目的都是为了消灭日寇!福荣兄说的对,消灭日军炮兵才是我军第一位的任务。辅臣兄也不要松懈,救援赤塔的第七师团也是日军14师团第一位的任务啊!敌人的计划也不是轻易能够改变的。何况用迫击炮攻击日军炮兵究竟能取得多大的战果,目前还是个未知数啊!迫击炮的威力太小,无法把敌人的大炮彻底破坏掉,恐怕也只能尽力杀伤敌人的炮兵了。”
杨佐田看两个师长都平静下来了,连忙挥手对旁边的作战参谋说道:“命令南岸炮兵,立即对敌人的炮兵团发动攻击!要尽力阻止它们过河!”
看着参谋走进了通讯室,他继续对两个师长说道:“你们要时刻记住:我们的军队是一个整体!竞争固然是好事,但是两位是高级指挥员,绝不可因为争功而忘记大局啊!两位都知道‘红花需要绿叶衬’的道理,可是如果大家都想着做红花,那绿叶让谁去做呢?在我们的部队里,军功的评议也绝对不会只突出‘红花’的。有些时候,做‘绿叶’的部队可能要比担任主攻的‘红花’部队更加重要!只要大家都把自己应该承担的任务圆满完成了,取得的胜利就是大家共同的军功!你们可千万不要有错误的理解啊!”
杨佐田没有让两个师长分别到一线部队担任指挥,而是与他们组成了这个指挥部,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培养他们对战争总体的把握、提高全局观念。
日军的炮兵联队长做梦也想不到敌人会在他的后面出现:24门榴弹炮已经有10门在浮桥之上、另外14门有的也已经套上了牲口准备上路,偏偏就在此时,后面的山头上突然响起了迫击炮特有的“嗵!嗵!嗵!”的声音!
日军的炮兵毕竟训练有素,对炮声也格外敏感,他们一听到炮弹呼啸而来的声音,几乎全部就地卧倒在了地上。钢珠弹在上空爆炸开来,击打在炮管和炮身之上,发出了刺耳的劈啪声。一颗钢珠嵌入了隐蔽在马匹下面的日军炮兵联队长的大腿里,他一个趔趄跪倒在了地上。马匹眼看着就要倒下,他用战刀支撑着身体,躲开了倒下的马匹,然后抽出战刀,对仍然活着的士兵下达了开火的命令。
几个躲在大炮挡板后面的侥幸没有受伤的日军一边校正方位,一边顺手把一枚炮弹填入了炮膛里。随着炮绳一拉,炮弹飞快地离开了炮膛向着南面的山头上飞了过去。然后,他们就随着上空另一颗钢珠弹的爆炸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枚炮弹正巧落在了中国部队的迫击炮阵地上,3名战士当场阵亡,5名战士受伤,两门迫击炮被炸毁!在中国部队的炮兵里面,绝大多数战士毕竟是头一次参加战斗,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制造的死亡和鲜血惊呆了,整个阵地的炮击被迫停了几分钟,然后在指挥官的连续命令下他们才又开始了射击——这几分钟的时间,却给了本来在他们的炮火覆盖之下的日军宝贵的喘息时间:侥幸未死的日军已经在4门大炮前面各就各位,并开始了对中国炮兵四个阵地的攻击!
自古以来,许多战争的成败就是由许多的偶然因素促成的:中**团的炮兵阵地就因为这几分钟的停顿而失去了全歼日军炮兵的机会。日军的炮弹虽然不多但威力却很大,腾起的烟雾阻挡了观察哨的视线,中国炮兵的火力被暂时压制住了。利用这个短暂的空隙,浮桥上的6门大炮在日军亡命的拖曳下冲过了浮桥在北岸登上了陆地,终于逃脱了这场劫难、很快脱离了迫击炮的射程!
但是饿虎还怕群狼,相对于50余门迫击炮来说,4门榴弹炮毕竟还是太少了!日军的炮兵们大部分在飞舞的钢珠下伤亡殆尽,他们不过是在苟延残喘罢了。缓过劲来的中国炮兵指挥官见钢珠弹效果不佳,命令换成燃烧弹向日军射击:只一轮燃烧弹爆炸之后,原来还在发射炮弹的日军阵地就变成了一片火海!他们这次学聪明了,钢珠弹几乎在同时也覆盖了浮桥。
浮桥之上,正在拼命拖动其余4门大炮的日军终于还是没有逃出生天,他们很快被密集的弹雨所吞噬。一师的炮兵们看着那些仍然在燃烧着的大炮不停地惋惜着:他们本来计划缴获这些大家伙,现在看来它们可能要被烧成废铁了!南岸两个中队的日军步兵也很快被中**团的迫击炮吞没,藏在车马或者其它掩蔽物下面、侥幸活下来的日军,也很快被骑兵部队“清理干净”。正在向河岸移动的其他炮兵部队接到了“战斗结束”的命令,开始向后转,蹂躏那些仍然爬在地上的日军伤员和后勤部队去了!
此时的栗田直八郎正站在日军先头部队的覆灭之地。在那里不住地咬牙切齿:沿着铁路线长达两公里的范围内,横七竖八地堆满了日军以及战马的血肉模糊的尸体!明显是曾经发动过冲锋的山坡上、树枝上和山石上,也到处都是日军的死尸和残肢!
看着宛如屠场一样的景象,几乎所有的日军都脸色惨白!栗田直八郎命令部队全体向死难的士兵们默哀,然后,他下达了“收拢士兵遗体”的命令:对于这些远离日本的、死在异国他乡土地上的士兵,焚化尸体、把骨灰带回国是唯一的选择。
可是,可恶的敌人连收尸都不让他们如愿:两个士兵刚刚搬动一个死尸,下面的地雷就爆炸了,又搭进了两条人命!这是孙嘉诚教给中国工兵的现代特种兵布雷技术中的一种——利用敌人尸体用压发雷设置的“诡雷”:只要一搬动尸体,地雷就会爆炸,让敌人再多两个陪葬的!不信邪的栗田直八郎在损失了近五十名日军士兵之后,终于下令“暂时放弃收尸”。而他此时都已经快被气疯了!
栗田直八郎翻身上马,抽出战刀向前方一指,亲自率领着大部队快速前进,试图寻找敌人决战。于是,半数日军在他的指挥下很快进入了二师的伏击圈。
就在这个时候,“炮兵遭到敌人猛烈炮火的袭击、大部分火炮受损”的消息送到了他的手中。他毕竟是日军身经百战的指挥官,充满怒火的脑袋马上冷静了下来,条件反射般地下令:“全体停止前进!”
一万多日军又同时原地停在了那里,沿着铁路线形成了一条长达3公里的“一字长蛇阵”——就象是一条僵硬的死蛇。这条蛇的多半个身子已经进入了伏击圈,而蛇的另一半却远在伏击圈之外!
杨佐田、张福荣和任辅臣此时也正在望远镜里焦急地看着这条已经进入口中一半的长蛇。
任辅臣焦急地说道:“这群狗东西,怎么不往前走了?”
张福荣接道:“他们可能是得到南岸炮兵被歼灭的消息了!”
好象要证明他的话一样,一个参谋从通讯室里走了出来:“首长,一师炮兵部队的战果报告:共歼灭日军炮兵455人,缴获敌人榴弹炮4门、摧毁14门,有6门榴弹炮逃脱了攻击、已经过了河。这是详细的战斗经过!”他随手把手中的电报交给了杨佐田。
听到这个消息,张福荣的脸马上阴沉起来:“50门迫击炮对毫无准备的敌人炮兵发动突然袭击,竟然还让敌人拉跑了1/4的大炮?我撤了这个混蛋指挥官!他不配指挥炮兵,明天就让他去当马夫吧!”
杨佐田却笑了起来:“张师长,咱们的战士大部分是第一次上战场,这个结果已经相当不错了!你也不要随便发脾气,在咱们的军队里可是官兵平等的,你可不能因为生气而乱下命令啊!对新战士们要多理解、多鼓励、多给他们做分析和总结,帮助他们提高。我还记得当初我第一次参加战斗的情形,看见敌人的时候连手指头都是哆嗦着的!不要对战士们过于苛求,‘预速则不达’呀!”
张福荣红着脸说道:“对不起,我是有些着急了。哎,又让老任的二师看笑话了。”
杨佐田制止了正要开口反驳的任辅臣:“我看这样吧:命令一师留下两个团、一个特种兵大队、一个骑兵营和20门迫击炮处理那些日军伤员和后勤部队,其他的部队马上向石勒咯河北岸集结,准备从敌人的屁股后面发动进攻!二师马上对已经进入伏击圈的日军发起攻击,让敌人首尾不能兼顾!怎么样?”
张福荣和任辅臣点头表示同意,张福荣补充道:“把刚才一师的教训告诉二师的炮兵,对敌人的重炮要使用燃烧弹!”
杨佐田赞赏地说道:“对,应该把这条经验马上转告给炮兵部队!还有,命令工兵部队立即加固防炮工事!对敌人已经过河的6门榴弹炮,我们也要多防备着点儿!”
他在参谋记录完毕的命令上飞快地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说道:“命令部队马上执行!咱们也到前边去看看吧。”他们三个向指挥部外面走去。
少倾,80门迫击炮有节奏的“嗵!嗵!嗵!”声响成了一片,无数炮弹飞向了已经进入伏击圈的日军,又有无数直立在那里的日军被突然出现在空中的“钢珠雨”吞噬!
栗田直八郎被突然响起的震耳欲聋的炮声打懵了,进入伏击圈的日军又一次遭到惨重的损失,他首次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敌人从后面发动了进攻,前面又出现了敌人的大部队!难道他们的目的不是迟滞自己的部队?难道自己已经陷入了敌人的包围之中?”
想到这里,他的脑袋上开始冒出了冷汗!“是马上撤退,还是继续进攻?”他又开始左右为难起来。片刻之后,他就想明白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不论是撤退还是进攻,他都将同样面临敌人的猛烈攻击!既然这样,就向北进攻吧!只要打败前面的敌人、赶到赤塔,胜利仍然是属于大日本皇军的!
这时候,由于日军步兵的耽搁,从南岸逃出苦海的日军炮兵带着6门榴弹炮匆匆赶上了大部队。栗田直八郎不由得大喜过望,他马上挥舞着指挥刀,怒吼一声“鸭血给给!”向日军下达了冲锋的命令。
战争可以很快让人学会如何适应:为了躲避敌人恐怖的钢珠炮弹、尽量减少伤亡,在栗田直八郎的命令下,日军一个中队的步兵首先发动了试探性冲锋,部队开始呈散兵线前进,日军机枪手也隐蔽在山石后面向中国阵地疯狂倾泻着弹雨。在栗田直八郎的直接指挥下,6门榴弹炮也很快投入了战斗:数枚高爆榴弹在中国部队的阵地前沿爆炸。
在杨佐田的命令下,敌人的炮声一响,中国炮兵立即就停止了射击:没有办法,迫击炮再先进,还是干不过榴弹炮。为了尽量减少损失,只好利用迫击炮移动灵活的优势,“打一炮、换一个地方”了!
发动冲锋的日军迅速接近了阻击部队的前沿,日军的大炮也适时停止了炮击,而中**队的阵地上却丝毫没有动静。
栗田直八郎拿着望远镜疑惑起来:“难道狡猾的敌人又撤退了?”
冲锋的日军见敌人没有射击,立即纷纷直起了腰,快速向前冲去。“轰!轰!轰!”连串的巨响把奔跑着的日军托上了天空!日军在损失了近一半的士兵之后,被迫撤了下来。
“又是地雷!”栗田直八郎恼怒地嘶吼了一声。
“既然是地雷,就总有用完的时候!”他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一边命令又一个中队的步兵再次沿着原路发动冲锋。
日军这次连炮火准备和机枪掩护都省了,士兵们端着上了刺刀的38步枪,呈散兵队形直接跑着就冲了上去!当他们行进到地雷阵前面的时候,中国部队阵地上突然响起了马克沁重机枪、轻机枪和半自动步枪组合而成的爆豆般的声音:毫无准备的日军又损失过半,被迫撤退!
中国部队的阵地上马上也安静下来,战士们立即进入了身后的防炮掩体。仅一分钟之后,日军的炮弹就落在了他们刚才的位置上!两次的试探进攻之后,栗田直八郎认为已经掌握了敌人的战术,他命令日军一个联队的2000名士兵,对敌人阵地发动集团冲锋:黑压压的一片日军出现在了山坡之上,6门榴弹炮也同时开火,掩护步兵的进攻。
敌人正在逐渐接近阵地,而山顶了望哨里的杨佐田面对这种老掉牙的战术却没有丝毫的紧张。他转身拿起了步话机:“特种兵大队和各团阻击手注意,使用消声器,立即把带军衔的敌人全部‘点名’!”
随着他的命令,隐蔽在树木和山石后面的阻击手开始发威:冲锋队伍中的日军指挥官纷纷无声无息地倒下,却没有一个人知道子弹来自何方!5分钟之后,已经与敌人阵地近在咫尺的一个联队的日军指挥官,几乎全部莫名其妙地阵亡了,失去了指挥的日军开始混乱起来!
杨佐田继续发布命令:“迫击炮开始射击:钢珠弹,三发急速射!然后立即转移阵地!”他的话音刚落,“嗵!嗵!嗵!”的声音响成了一片,“钢珠雨”又开始蹂躏和吞噬着开始混乱的日军冲锋部队:一颗炮弹空爆后的“钢珠雨”,就覆盖了方圆60米的范围,虽然日军呈散兵队形,但是绝大多数冲锋的日军仍然没有逃脱钢珠的“亲吻”!
40门60迫击炮发射完120枚炮弹之后,立即按照杨佐田的命令飞快地离开了原来的位置,赶赴新的阵地。果然,已经测出迫击炮发射位置的日军炮弹,仅在他们撤离1分钟之后,就准确地落在了那里!
杨佐田对身旁的张福荣和任辅臣说道:“两位请看,仅仅才1分钟的时间,这才是真正训练有素的炮兵啊!我们的炮兵应该向鬼子炮兵学习呀!”
任辅臣惊讶地问道:“向鬼子学习?成王败寇,自古皆然。哪有向敌人学习的道理呀?”
张福荣反驳道:“辅臣师长差矣!杨参谋长说得对,鬼子炮兵的技术确实不错,比我们的炮兵强得太多了!人家既然强,我们就应该向人家学嘛!”
杨佐田插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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