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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地的得失,而应该把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永远放在第一位!”
从粤军中发现了彭啸天这个军事天才,是吴志明最自豪的事情:彭啸天今天指挥作战的风格,与**的“四渡赤水”战役极其相似:他指挥作战,根本就不拘泥于任何一种成法,总是出“奇兵”!薛岳未来的成就,吴志明他们知道得非常清楚,但是他却根本不是彭啸天的对手,可见彭啸天在军事上的天分之高:这种天才更多的是依赖自己对战局敏锐的把握行事,而不是仅仅依靠书本!
可是,让这些后世之人感到非常困惑的是:历史上对这样一位军事奇才却没有任何记载!吴志明、刘云江和林波等人只能无奈地得到这样一个结论:时势造英雄,彭啸天的军事天才因为没有合适机遇,被历史的洪流湮没了。而这样的天才,在中国还不知道还有多少呢。。。。。。
吴志明把制定此次与日军作战计划的任务交给了彭啸天。彭啸天拿出的这个作战计划的指导思想,几乎就是他与薛岳对抗演练的翻版:为避免不必要的损失,利用日军不了解我军实力、轻视我军的麻痹思想,把日军引至我军预设战场,用一次或多次伏击战歼灭日军主力!他的这个指导思想,根本的宗旨就是“打击敌人、保存自己”,与吴志明他们这些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军人的作战思想极其相似!
福建地处中国东南沿海,毗邻浙江、江西、广东,与台湾隔海相望。福建全省土地面积约12万平方公里,其中的山地和丘陵就占了80%以上。这里的气候温暖湿润,年平均温度为17℃~21℃,平均降雨量为1400mm~2000mm。天时、地利、人和,这些因素在彭啸天的作战方案里面都有详细的论述:利用福建多雨、多山的因素,把日军拖疲、拖垮,利用我军的炮火优势,全歼敌人。这个作战方案执行的关键是“怎样诱敌深入、把日军牵进伏击战场”。
时间进入了1920年的2月9日下午2点,驻守龙海城的中国广东军队首先炮击驻扎在角美镇的日本军队阵地。随后,日本陆军中将金久保万吉亲自指挥日本陆军第十师团第一炮兵联队,炮击九龙江对岸的紫泥镇敌人防御阵地,史称“中日厦门战争”的中、日首次最大规模的军事冲突爆发了!
日军密集的炮弹铺天盖地地砸向紫泥镇的广东军队防御阵地,金久保万吉从望远镜里只看到了不断腾起的硝烟。不仅敌人的阵地上毫无动静,他们刚才还在对着日军阵地肆虐的大炮也成了“哑巴”。半小时的炮击结束了,硝烟落尽之后,对岸的紫泥镇阵地已经面目全非,到处是从地下翻上来的新土,到处是一片死一样的沉寂!
金久保万吉等候了10分钟,对岸还是没有动静。他下令“工兵部队立即开始架设浮桥”。一队队工兵扛起早就准备好的木排和架桥工具冲向了九龙江的东岸:一座浮桥很快就架设完成了,对岸的敌人仍然没有任何动静;20分钟后,五座浮桥全部架设完毕,对岸敌人的阵地上却没有射出哪怕是一颗子弹!金久保万吉不由得困惑起来了:难道对岸的中**队逃跑了?他们既然害怕,又何必首先挑衅日军呢?
这时候,作战参谋来报:“菲律宾海军的两艘驱逐舰试图冲进九龙江口,在我军岸防炮火的打击下未能得逞,现在已经退往海门岛附近!我军胡里山炮台在敌人战列舰重炮的打击下,损失较大!”金久保万吉挥了挥手,作战参谋连忙退了下去。这个结果已经在他的预料之中:日本岸防部队缺乏远程重炮,没有海军的协助,根本无法抵挡海军主力战舰的炮火攻击!把敌人的驱逐舰打出九龙江口,就是对正准备进行渡江作战的陆军最大的支持了。既然陈炯明放弃了龙海城,那他金久保万吉就应该把漳州地区趁机收回来,增加第十师团的战略纵深!不到山穷水尽的地步,金久保万吉是绝对不会让第十师团2万多名日本的优秀士兵“全体玉碎”的!
他马上对已经准备好进攻的日军第七、第八联队下达了“出击”的命令:4000多名日军在各级军官的指挥下,跑步踏上了刚刚架设完成的浮桥。过了桥的日军马上冲入了被炮弹刚犁过一遍、仍然滚烫着的紫泥镇阵地:那里竟然没有一个敌人、也没有一枝步枪!消息传来,金久保万吉更坚定了刚才做出的判断:“敌人跑了!”他不禁在心里“佩服”起陈炯明来:这个人真是不简单啊!他与菲律宾海军同时炮击日军阵地,表明了他“反对日本侵略”的“坚定决心”;他现在“不敌日军的逃跑”,又不会让自己的实力遭到损失。他只能用“超级滑头”这个词组来形容陈炯明这个新军阀了!
金久保万吉立即命令部队“加速过江”,并命令第一炮兵联队的两个中队,携带18门105MM榴弹炮马上过江!日军很快为炮兵腾出了两座浮桥,马匹拉着炮车开始踏上了浮桥过江。眼看着第一辆炮车就快上岸了,敌人的大炮却突然怒吼起来:155MM榴弹炮炮弹准确地落在了浮桥上,五座浮桥很快湮没在炮弹爆炸之后腾起的水雾和硝烟之中,被炸成了满江的碎木屑,18门105MM榴弹炮随着浮桥上的日军,全部落入到了滚滚江水之中,飘向了不远处的大海!
金久保万吉很快从惊怒之中清醒过来,马上命令炮兵攻击敌人的炮兵阵地,命令工兵继续架设浮桥,命令已经过江的日军部队立即投入战斗、重点寻找敌人炮兵!应该承认,日军的确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敌人发动的突然袭击,并没有让日军陷入恐慌之中。对岸已经过河的大约两个中队、500名士兵,在一名日军中佐挥舞的战刀指挥下,很快就以战斗队形向榜山镇方向冲去——那里,就是敌人的炮弹打过来的地方!
榜山镇的阻击阵地上,粤一师炮兵团长程铭华中校正在指挥牵引汽车,拉着8门155MM榴弹炮,沿着事先修理好的公路撤出阵地。看着炮车逐渐远去,粤一师二团团长薛岳中校立即命令全团战士进入阻击阵地。阵地后面,团迫击炮营的12门60MM迫击炮、12门82MM迫击炮一字排开,准备对冲锋的日军发动进攻。
粤一师二团一营一连的阵地,在榜山镇阻击阵地的最前沿,那里是一个不算很高的山丘。连长马常福是地道的广东人,他凭借着机灵的脑袋瓜和拼命精神,在旧粤军里从大兵一直干到营长。他读过私塾,到部队之后,经常看一些军事书籍。他顺利通过了考试,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从营长降级当了个连长!可是,当他带领全连战士接收到从菲律宾运来的各种新武器的时候,他才明白:自己这个连长并不好当!好在有来自菲律宾的技术教官教给他们自动步枪、半自动步枪等新式武器以及钢盔、作战背包和压缩食品的使用,又为他派了个学生许绍周给他担任副职,代替了他看地图、使用报话机等工作,马常福才算勉强应付了下来。
许绍周,字谨生,1901年生于安徽省六安县石堰乡土门店一个普通农民家庭。1918年1月,他为求学,随着十几位乡亲来到菲律宾。因为他思想敏捷并喜爱军事,最后考入菲律宾陆军学院的军事指挥专业。在学校里,他因为才华出众、成绩优秀、极善言辞,很快引起学校教官的重视。他遂成为陆军学院里首批被批准参加实战学习的优秀学员之一。
这是许绍周第一次参加真正的战斗,说不紧张那是假话。他看着身边的马常福镇静如常的神色,激动的心情也逐渐平静下来。山坡下的日军很快接近了他们的阵地,根本不用借助望远镜,敌人雪亮的刺刀也已经清晰可辨了。日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向一连的阵地快速冲了上来。眼看着敌人到了前沿阵地300米的时候,马常福才拿起了报话机:“报告营长!敌人距离一连阵地300米!”
随着身后响起的一连串的“嗵!嗵!”声,迫击炮弹在冲锋的日军人群中爆炸开来。冲锋的日军立刻匍匐在地上,三八式步枪子弹开始从许绍周的头顶不断飞过。日军的轻机枪开始射击了:密集的弹雨把一连的战士们压在了战壕里抬不起头来。马常福一边咒骂着,一边命令大家“不许开枪,等待命令”:他经历过多次战斗,这个时候开枪,除了壮胆之外并没有实际的意义。
许绍周恶狠狠得盯着日军的机枪手,对马常福说道:“马连长,是不是派阻击手先把鬼子的机枪弄哑巴了?”马常福点了点头:“许小子你别着急,等他们站起来以后吧!那样的效果会更好!”
马常福这两天过得非常不痛快:一连先是接到了“打前锋”的命令,可是正当他踌躇满志地为自己的肩章“加杠”做准备的时候,师部却下达了一道命令:一师二团全体换装!他们脱下了刚刚喜欢上的结实的迷彩服,换成了原粤军的灰军装。这还容易理解:穿什么衣服又不影响打仗!可是,接下来换的却是枪:自动步枪、半自动步枪、轻便的重机枪全部“上缴”了,换成了美国M1903春田式步枪,还有三分之一的汉阳造!机枪则是每个连两挺12。7mm M1重机枪。
换装完毕,团长薛岳开始把各位连、营长们召集起来“训话”了:“弟兄。。。。。。啊。。。。。。。同志们!”下面响起了一片善意的轻笑声:老团长总是在接受新称呼上犯错。“我们二团这次的任务很艰巨,非常艰巨!是什么任务呢?就是只许败、不许胜,然后逃跑!”
薛岳看着大家那一个个张大了的嘴巴,神情严肃地说道:“大家不要以为打败仗就容易,我们要败得真实、败得自然,只有这样才能牵着小鬼子的鼻子,让他们乖乖地跟着我们走!这个任务是整个战役的关键,可是我尽了全力为咱们二团争取来的!”其实,这回倒是薛岳上了吴志明的当:这个任务,也只有他这个本来就是粤军团长的“真粤军”才能胜任。
“为了把这场戏演真实了,各个部队必须坚决执行命令,不许恋战、不许贪功、不许拖拉!让你们跑,你们就不能停顿一分钟!让你们打,你们就要坚决地打!让你们扔武器、扔包裹,你们就不能给我剩下一件东西!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各位连、营长们一边回答,一边各个表情各异。薛岳继续说道:“我给你们下死命令:部队不许出现减员!你们必须把人都给我保住,除了人,其它的你们什么都可以扔!”
“明白!”各位连、营长们这次的回答痛快了许多。为了防备万一,薛岳经过慎重考虑,还是给各个部队留下了少量的自动步枪来增强火力,狙击手的狙击步枪也没有收走。
阵地前面的敌人纷纷从地下爬了起来,又开始进攻了。马常福回头对许绍周说道:“眼睛看着鬼子却不让打,真他妈的憋气!”正在这个时候,步话机里传出了营长的声音:“一连、二连注意!命令狙击手把敌人的军官和机枪手干掉!其他战士自由射击2分钟后,马上撤离阵地!”马常福急忙兴奋地命令三个狙击手:“开张喽!”
早就憋足了劲的狙击手们开始行动了:一发发子弹脱离枪膛,一个个日军军官和机枪手纷纷头顶开花、应声倒下。仅仅1分钟的时间,发动冲锋的日军指挥官就损失了一多半!马常福命令战士们“自由射击”:阻击阵地上,子弹开始飞向冲锋的日军,迫击炮弹也适时地加入了其中。日军发动第一次试探性进攻的部队扔下了50多具尸体,被迫退了下去。
按照常规战法,现在应该尾随退却的日军发动冲锋、扩大战果。可是,马常福却收到了营长的命令:“立即撤离阵地,开始转移!”
许绍周毕竟是正规的军事学校出来的学生,他在有些犹豫的马常福耳边说了一句“执行命令”!马常福连忙清醒过来,命令全连撤出了阵地,向预定的退却路线跑去。许多汉阳造步枪、部分美国春田式步枪和两挺打光了子弹的M1重机枪被遗弃在了阵地上,还有部分事先准备好的、用猪尿脬装着的猪血,被四散撒在阵地上和军装上。
5分钟之后,日军准备好了第二次冲锋。迫击炮开始火力准备,炮弹落在了已经空无一人的阵地之上,许多猪尿脬被炮弹炸得飞了起来,血花四溅。马常福丢弃在阵地上的枪支被炮弹炸成了零件。。。。。。
半小时之后,金久保万吉终于过了重新架设好的浮桥,来到了榜山镇阻击阵地上,他的手里拿着一把还算完整的美国春田式步枪。联想到先前轰击了浮桥的火炮,看来,陈炯明从菲律宾手里确实得到了不少东西。既然这样,他这样卖命地听从菲律宾指挥攻击日军,也就不足为怪了。从战场上到处飞溅的血迹以及残破的枪支判断:粤军拼命阻击日军的目的,是为了给主力部队的逃跑争取时间,他们有大炮和伤兵的拖累,一定跑不快,也逃不远!
金久保万吉立刻下达命令:“尽快查明敌人的逃跑方向!马上全速追击,把这些可恶的支那军阀全部消灭!”日军侦察部队很快就找马常福他们丢弃的血衣、包袱等“路标”。金久保万吉立刻率领日军第七、第八联队、四千多名步兵顺着“路标”追了过去,第一炮兵联队随后跟进:他准备速战速决,全歼这股胆大妄为的粤军,然后再对付武夷山附近出现的敌人。
至于福州陷入包围之中的日军,金久保万吉只好暂时不管他们了:只有把厦门这里的形势稳定住了,他的第十师团才有逃脱覆灭命运的可能!
第十二节 福建之战(3)
日本陆军第十师团长金久保万吉中将蹲在龙海城通往漳州城的公路上,仔细地查看着路面上的车辙印迹——那是卡车和炮车轮胎的重叠印痕!装备落后的粤军竟然装备了美国制造的卡车和牵引式火炮,这是他绝对没有预料到的新情况。看来,这次菲律宾的张自强政府对这位广东军阀陈炯明真的下了血本:他们不仅给陈炯明送来了美国春田式步枪,而且竟然还用美国的卡车和牵引式火炮装备了陈炯明的广东军队!
这时候,金久保万吉不由得在心里犹豫起来:粤军逃跑的方向肯定是漳州城。而漳州城是陈炯明经营了许多年的老巢,防守之严密也是可以预料的。虽然日本军队的战斗力没有问题,可是毕竟只有两个联队、4000多人的兵力,实力稍显单薄了些。如果敌人的人数众多,再有美国的大炮助阵,自己的部队就非常有可能陷入到僵持状态甚至是苦战之中。如果日军被迫陷于与粤军战事的胶着状态,那么,金久保万吉快速歼灭粤军的既定计划将会落空。出现这种局面,对于几乎没有援兵的日军第十师团是绝对不利的!
这时候,金久保万吉的眼睛又落到了粤军丢弃在路边的衣服、包裹甚至枪炮上。他甚至可以想象得到粤军惊恐万状、仓皇逃窜的样子,他们的战斗力就更是可想而知了——好的武器,也要由训练有素的士兵来使用才能发挥出应有的威力!这些支那军阀的士兵,即使给了他们美国的好武器,他们的战斗力跟原来相比却仍然没有任何进步,仍然是不堪一击的!
金久保万吉通过各种迹象,对粤军做出了最后的评价:陈炯明的粤军的战斗力,并没有因为装备了菲律宾送给他们的美国先进武器而发生实质性的改变——与自己印象里的所有中**阀部队一样,他们根本不敢与英勇善战、所向无敌的大日本皇军作战!那些贪生怕死的粤军士兵们听到大日本皇军的枪炮声就拼命逃跑,甚至丢弃了手里的先进武器!这样的军队根本就是乌合之众,不会有任何战斗意志可言!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现在看来,菲律宾政府对陈炯明的这次军事援助,肯定是要血本无归了!”此时的金久保万吉正在心里替菲律宾政府的愚蠢行为惋惜着,嘴角露出了一丝幸灾乐祸的冷笑。他站起身来的同时,眼睛再一次扫过丢弃在公路两侧的带血的绷带、军服、汉阳造步枪和少量的美国春田式步枪,终于下了最后的决心:必须追击并歼灭这股敌人!仿佛为了证实他的决定是正确的,作战参谋送来了侦察部队的最新情报:5公里外的山路上,发现了“狼狈逃窜”的粤军大部队;敌人甚至把两门美国造105MM榴弹炮也丢弃在了公路边上!
“估计那两辆拉炮的卡车被逃跑的士兵们强行‘征用’、做了‘运兵车’了!”金久保万吉在心里做出了“准确”的判断,断然下达了命令:“命令全体部队跑步前进,一定要追上前面的支那军队!命令第一炮兵联队加快速度,迅速跟进!”“哈依!”作战参谋一个立正,立刻跑步离开,把师团长的命令迅速传达到了各个指挥官那里。日军立即开始跑步前进,行进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马常福已经带着一连跑出了20多公里,前面就是通往漳州城的两条山路:过了北面这条大约10公里长的盘山公路之后,就是九龙江,它的对岸就是蓝田镇;西面的盘山公路通往漳州城对岸的九湖镇。他按照营长的命令,带领一连向蓝田镇方向开去,而二连则转向了通往九湖镇的公路。一路之上,许绍周不断命令战士们“轻装”:许多装着大洋的包裹在战士们依依不舍的目光下被丢在公路上;汉阳造步枪早丢光了,他们已经开始丢美国的春田式步枪了;为了把戏做足,薛岳事先准备好的几名从漳州城死囚牢里弄出来的年轻死囚早就等在了这里。在许绍周的命令下,分配给一连的两名死囚被换上了军装,然后被他们用日本三八式步枪从远距离击毙,并在伤口上缠满了绷带伪装成伤员。
需要说明的是:因为子弹头的形状不一样,三八式步枪子弹与春田式步枪子弹对人体造成的创伤是有很大区别的。三八式步枪射程较远,锥形的子弹头射中人体后的创伤一般只是一个小孔;而春田式步枪射程较近,椭圆形弹头射中人体后形成的创伤孔洞很大。如果薛岳他们在这些细微之处疏忽了,是无法瞒住日军军医的检查的。不仅这几个囚犯白准备了,而且非常可能因此而露出马脚。
两具尸体“化装”完毕之后,许绍周又检查了一遍,随即命令将尸体断续丢弃在公路边上。马常福一边跑,一边在战士们中间不断地叫喊着:“不要跑得这样整齐,散开一点儿!”
“你!把衣服脱下来一半,左边膀子要光着,日本的侦察部队正看着你呢,连逃跑都学不会,笨!”
“你把那破枪赶快给我扔了!带着不嫌重啊?明天让你去扛炮弹!唉!我说枪栓,枪栓!把枪栓卸下来呀!整个一个笨蛋!”
许绍周笑眯眯地听着马常福的叫喊声,心里却在不住地计算着路程:再跑上5华里的山路,就要进入青石谷了!他仔细研究过地图,也询问过漳州籍的战士:青石谷的地势两头窄、中间宽,两侧大部分是大青石构成的陡峭山崖。虽然山崖并不高,但是这里却易守难攻。在通往蓝田镇方向的整条公路上,只有这里是最好的伏击战场:只要把两端的出口卡死,进入青石谷的敌人就只有挨打的份了!许绍周虽然还没有收到上级的明确命令,可是凭借着他聪明的头脑,他几乎可以肯定部队下一步的行动:在青石谷伏击日军!
果然,一连到达青石谷之后,马上就看见了等候在这里的团长薛岳。他的旁边,是他们上缴的码放整齐的一摞摞迷彩作战服、自动步枪和半自动步枪!一连开始迅速换装进入阵地。许绍周在进入阵地的时候,看到了站在一块大青石后面的粤一师师长刘云江上校!
“一师的其他部队,应该早就埋伏在这里准备打伏击了!”许绍周在心里做出了准确的判断。
金久保万吉抚摩着躺在公路边上印着“MDE IN U。S。N”的榴弹炮炮身,心里不由得感叹着:在日本军队里,丢弃重武器的士兵是要就地枪决的!中国有一句成语叫“暴殄天物”,说的就应该是这些败家的粤军了!与日本军队装备的火炮相比,美国的火炮制造工艺,的确要比日本先进。火炮是陆军取得胜利的灵魂。可这些“败家的”粤军们为了逃命,就连这么重要的武器也让他们象垃圾一样给丢到了路边!所谓“见微知著”,他在心里更加瞧不起这些支那军队了。对于大日本皇军必然取得这次追歼战的最后胜利,他已经毫不怀疑了。
“报告师团长!”作战参谋又为金久保万吉送来了新的情报:“侦察部队在路边发现2具支那军伤兵的尸体!军医已经检查过:他们是被我军的子弹击中要害部位、因为流血过多死亡的。死亡时间不会超过半小时!”薛岳他们为追击的日军精心准备的“丢弃伤兵”这场戏,终于又一次愚弄了金久保万吉:一支为了逃命而不惜丢弃战友遗体的军队,已经根本不值得他再去谨慎对待了!
金久保万吉为了早点儿结束这场追击战,放弃了等候炮兵联队的打算。他命令日军第七联队向北面的蓝田镇方向追击,第八联队向西面的九湖镇方向追击。他还留下了传令兵,命令炮兵联队赶到之后同样兵分两路,分头支援第七和第八联队。日军终于被薛岳的一连串“败军之计”成功地引向了覆灭之路。。。。。。
位于福州城内的日军第十师团参谋长宇垣一成少将的指挥部里,宇垣一成与第四联队联队长石野芳男大佐、第十联队联队长樱井徳太郎大佐两位联队长站在作战地图前面一筹莫展。这里的5000余名日军已经被菲律宾军队团团包围,精心组织的两次突围行动都在敌人猛烈的炮火下失败了,已经有三分之一的士兵丧失了战斗力。因为需要掩护突围的部队,日军的炮兵阵地因此全部暴露,随即遭到菲律宾155MM远程榴弹炮准确而猛烈的打击:福州日军的一个炮兵联队24门105MM榴弹炮全部被摧毁,第二炮兵联队联队长深堀游龟大佐阵亡,36门75MM山炮、36门37MM山炮损失过半。福州的日军已经完全丧失了重火力的优势,突出重围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参谋长阁下,我们现在只能凭借这座城市里的众多建筑物打巷战了。”石野芳男颓然说道,“突围已经没有可能,固守待援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出路,我们一定要坚持到援兵的到来!”
樱井徳太郎接着说道:“参谋长阁下,我完全赞成石野君的意见!为了保存我军的实力、避免全军覆没,我军必须放弃突围的打算。否则,即使突围成功,我军也会在野战中被敌人消灭,因为我军已经失去了火力优势!不过,菲律宾的支那人要想占领福州城,他们就必须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既然福建督军李厚基也跟他们一起同流合污,胆敢攻击我大日本皇军,我们就拿福州城里的这些支那人来为我们当炮灰、挡子弹!”
宇垣一成听了樱井徳太郎的这个建议以后却犹豫起来:对于菲律宾军队的一贯作风他是有所耳闻的:他们在台湾就曾经一次处决了4000多名杀害过中国人的日本军人和警察!如果他的士兵把这里的无辜中国百姓当做牺牲品,这里的日军很可能没有一个人能够活下来,甚至这里的日本侨民也很难幸免!这个决定,将关系到几千名日军和福州城内4000余名日本侨民的生死,实在是太重大了!虽然宇垣一成已经接到了日本陆军部“可以使用各种手段”的指令,但是他仍然需要仔细考虑:他准备再次征求金久保万吉师团长的意见。
与此同时,驻守在福清城内的日军第三联队指挥官井上一郎大佐比宇垣一成的处境更加艰难:这个时候的福清城并不大,充其量只能相当于一个镇。城里的建筑大多是平房民居,并没有多少楼房。为了阻止菲律宾第8师的进攻,井上一郎利用福清城外多山的地势设置了两道阻击阵地。
他的这个作战计划并没有错,可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刘云华的第8师拥有155榴弹炮36门,105榴弹炮36门,75mm、37mm山炮100门,加上各团配备的156门82mm和60mm迫击炮,总共有300多门火炮的恐怖火力!在对方铺天盖地的各种炮弹攻击下,井上一郎精心设置的外围阻击阵地总共才坚持了2个小时就土崩瓦解了!第三联队的外围阻击部队1200余人,回到福清城的不足800人,而且还有近三分之一的伤兵!
菲律宾陆军第8师以极其轻微的代价,很快突破了日军的两道阻击阵地,向福清城围了过来。井上一郎连忙组织部队发动反击,企图趁菲军立足未稳,全力攻击其一点,割裂敌人正在形成的包围圈,趁机突围。他选择了福清城的西部做为攻击目标,准备突围之后赶往莆田。
日军对第8师尚未构筑完成的阵地发动了连续的进攻:先是山炮和迫击炮进行的炮火准备,然后在井上一郎的命令下,日军一个中队的150名士兵排成散兵进攻阵形,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步枪发动了冲锋。井上一郎发动的突然进攻,打了刘云华一个措手不及:第8师有70余名正在构筑阵地的战士倒在了日军的炮火之下。刘云华立即命令重炮团敲掉敌人炮兵阵地:3分钟之后,第8师重炮团的155MM远程榴弹炮炮弹开始覆盖日军刚刚暴露出来的火炮阵地,对准日军炮兵阵地连续射击了10分钟,燃烧弹把那里变成了一片火海!
然后,第8师的山炮和迫击炮开始追逐正在冲锋的日军,钢珠弹和燃烧弹不断在冲锋的日军队伍里爆炸,日军虽然伤亡严重,却仍然拼死进攻,没有一个士兵后退。可是等待那些侥幸接近8师阵地的幸运日军的,却是轻重机枪和半自动步枪的密集弹雨:冲锋的日军一个中队、150名日军,根本没有机会使用他们刻苦训练的拼刺技术,就无奈地倒在了对手的炮弹和子弹之下!
井上一郎立刻命令发动第二次冲锋:结果又是150名日军无一生还!现实是残酷的:敌人的火力如此猛烈,根本不是血肉之躯可以抗衡的!这让井上一郎第一次对他始终信奉的“凭借武士道精神取得胜利”的信念产生了怀疑,他只好无奈地下令:全军退回福清城!
刘云华很快完成了对福清城的包围圈。在榴弹炮猛烈的攻击下,本来就不算结实的城墙多处坍塌,守城的日军死伤惨重。井上一郎自知无法抵挡菲律宾军队的进攻,于是一边向金久保万吉发出“请求增援”的电报,一边命令日军把福清城内的1000多名老百姓用刺刀逼上了残破的城墙和坍塌的缺口,企图利用“人体盾牌”来阻止敌人的炮火。
当刘云华在望远镜里看到城墙上出现了许多衣衫褴褛的百姓的时候,他强忍着内心的震惊和愤怒,立即命令炮兵部队全部停止射击。刘云华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福清城墙:百姓的人群里,多数是妇女、老人和儿童,青壮年则被日军的刺刀逼迫着正在抢修坍塌的城墙。看着无奈的中国百姓和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的日军刺刀,刘云华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许多抗战电影里出现的镜头,不正是与眼前出现的场景一模一样吗?然后,就是日军对中国百姓残酷的杀戮:刺刀下的鲜血、中国人麻木的表情、日军杀人如同娱乐一样的猖狂神态。。。。。。然后是中国对日本人的宽恕:许多双手沾满了中国人鲜血的侵华日军,在中国人的“恕道、宽大、以德报怨”政策下侥幸逃出生天,返回了日本。若干年之后,日本再次将矛头指向这个曾经宽恕过它的古老善良的民族,反而对仍然占领着日本土地、强暴着日本少女的美国毕恭毕敬!原因其实非常简单:只因为中国仍然贫穷和落后!
刘云华实在不愿意再继续想下去了。正如刘思扬所说的:“当你强大的时候,日本人就把你的宽恕理解为大度和仁慈;当你贫弱的时候,日本人就把你的宽恕理解为胆怯和软弱!其实,又何止日本人是这样呢?一个民族要想真正地强大起来,除了实力之外,还需要用伤害过他的敌人的鲜血,来向世界表明他们坚定的决心!对待那些伤害了中华民族的敌人,我们需要的是冷酷无情、是以牙还牙、是以暴止暴!否则,我们就会被人家视为软弱可欺!等他们从内心深处真正体验到害怕了的时候,才是我们宽恕他们的时候。。。。。。”
正刘云华思考对策的时候,作战参谋来报:“莆田的日军第五联队已经出动,正向福清方向运动。”他立刻命令部队与敌人脱离接触。“包围福清之敌、吸引敌人前来救援,然后再围点打援”,这个作战方针是刘云华接受命令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的。否则,他完全可以放日军第三联队出城,再在野外歼灭他们。
杨佐田交给第8师的任务,是歼灭福清、莆田、泉州三地的三个联队的日军。凭借第8师的强大火力,刘云华完全可以一个一个地“拔钉子”,也可以分兵同时攻击福清和莆田。可是,他却担心战争的失败会让日军恢复兽性,以屠杀百姓的极端方式来发泄。所以,刘云华才决定“围点打援”,把大部分日军消灭在野战之中,最大限度地减少百姓的伤亡和对城市的破坏。
现在,福清的敌人已经失去了本就少得可怜的重武器,莆田的日军也出动了。刘云华立即下达命令:全师官兵以最快的速度构筑完成对福清城的包围阵地;1—3团负责警戒福清城,坚决阻止城内的日军突围;用迫击炮向福清城内发射传单,警告日军不得杀害百姓,并敦促日军投降;其余的3个步兵团、重炮团和榴弹炮团和工兵团立即赶赴福清西部15公里处的石竹湖地区的宏路镇布防,另两个步兵团增加了两个迫击炮营,向南前往江镜镇埋伏并等候命令。接到命令之后,立即沿海边以最快的速度赶赴上迳镇和渔溪镇,截断日军的退路。。。。。。
福州市青口镇,菲律宾陆军福建战区指挥部。总指挥杨佐田中将、第7师师长张福荣少将、第8师师长刘云华少将、特种作战大队大队长陈裕华上校、福建督军李厚基将军等5人正在召开紧急作战会议。青口镇位于闽江南岸,福州市区与福清镇的中间位置,这里便于指挥正在同时进行的福州与福清的两个战场。
杨佐田首先说道:“目前的态势是:日军第四联队、第十联队和第二炮兵联队三个联队被我第7师和李厚基将军的四个旅围在了福州市区的鼓楼地区,他们控制的地域正在我军的逐步蚕食下不断缩小;日军第三联队被我第8师困在了福清城,日军这四个联队的覆灭已成定局。但是根据情报,驻守莆田的日军第五联队正在驰援福清。他们如果星夜兼程行军的话,预计最快将在明天凌晨到达福清镇外围。如果我们能把驰援福清的日军第五联队解决掉,那么福州和福清之敌,就成了瓮中之鳖了!我们现在需要紧急决定的有两件事:第一是如何把增援的日军第五联队迅速解决掉;第二是如何尽量减少我军的伤亡,避免在福州市区和福清城发生残酷的巷战。”
刘云华说道:“解决增援福清的日军第五联队很简单,四个字:围点打援!至于要避免发生巷战,只有逼迫日军投降这一条路可走。如果日军拒绝投降的话,我个人认为,巷战是不可避免的!所以,我建议暂时减弱对福州城区内日军的进攻强度,围而不打,不要逼迫日军屠戮城中的百姓。只要围困他们一周的时间,缺乏弹药和食品的日军投降的可能性将会大大增加!”刘云华也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战士,曾经担任过远东军团的后勤处长,深知给养对军队士气的重要性。
陈裕华说道:“我个人赞成刘师长的意见,但是我们还是应该立足于打。日军崇尚武士道,我个人认为,他们投降的可能性不大。我建议:派特种作战大队趁着黑夜潜入被日军占领的鼓楼地区,尽量清除日军的各级军官,并伺机捣毁日军的指挥机构。如果特种作战大队能够达成作战目的,日军的指挥机构就会陷于瘫痪,他们的普通士兵投降的可能性就会非常大!”
杨佐田点头表示同意:“我个人认为可以采纳陈队长的建议。派特种作战大队进入敌占区的主要任务不仅仅是杀敌,还有另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动员那里的市民撤离到安全地带。可以利用夜晚把他们疏散到我们控制的地区,或者就地隐蔽起来。这样做,主要是为了防止敌人屠杀百姓。”他已经接到了菲律宾军事情报局的紧急电报:日本内阁已经对福建和山东的日军和日本侨民下达了“屠杀令”!可是,他却无法明确地把这个预测说出来,因为除了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兄弟们,这里的中国人几乎没有人会相信日本人会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他走到沙盘前面,一边指点着一边说道:“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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