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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任务是快速搜索残敌、打扫战场,然后换装。走进日军值班室里的王文钊,一眼就看到了贴在墙上的列车时刻表和装甲巡逻车的靠站换岗时间表,竟然还有一张值班表!这下可把那四个会日语的战士们高兴坏了:不仅不用审问俘虏了,连人名都不用现编了,当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王文钊询问了身边会日语的战士,得到肯定的答复“完全可以看明白”之后,他随即下达了命令:“各小组听命令:俘虏一个不留!”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命令的战士们很快就完成了各自的任务。
只有那些碉堡里的敌人费了些事:那几个小组的战士们找到了碉堡的进口,而厚重的铁门却都在里面反锁着!王文钊看了看已经翻译完的列车和装甲巡逻车时刻表,命令“让他们使用手雷”。每座碉堡里扔进了四颗手雷之后,虽然里面不会再有活人了,但是滚滚的浓烟却从射击孔里冒了出来!好在时间够用,他们也只能祈祷在日军的火车来临之时,那里的烟会冒完。
一个小时之后,一列货车过去了,小站的站台上按时出现了七名“日军哨兵”。在此之前,一名不知道是哪里的日军军官打来了电话,询问这里是否听见了枪声。按照事先编好的故事,一名会日语的战士解答了对方的疑惑:“一名哨兵的枪走火了,然后又有两名士兵跟着胡乱开枪。只是一场虚惊,那三名士兵已经被送进了禁闭室。”按照值班表上的名单回答了自己的姓名、又报告了三名被“关禁闭”的士兵名字之后,那名战士放下了电话,然后偷偷地擦了一把头上冒出的冷汗:真是太悬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一辆装甲巡逻车停在了站台上。从车上下来的日本兵第一眼就看见了在站台上等候换班的队伍,于是放心地向营房走去。站台上的七名“日军哨兵”进入巡逻车里,立刻发现车里面竟然还有十四名日本兵!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突然行动起来。徒手近身搏斗是他们的强项,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匕首插进了毫无防备的敌人心脏、无声手枪的子弹击穿了敌人的头颅、剩下几名日军也很快被他们扭断了脖子!
有三名战士在肉搏战中受伤,其中一名战士被日军用匕首刺伤了腹部,伤势严重。他们被抬进了日军营房里面接受治疗,然后在这里休息。特种兵都要学会简单的急救,在每个中队里都配置了一名军医。
必要的处理之后,一名军医向王文钊报告:“那名战士虽然经过了治疗脱离了危险,但是不能剧烈运动,否则将会有生命危险。其他两名战士只是轻伤,不影响行动。”
王文钊没有丝毫犹豫,随即做出了决定:“准备一副担架,派两个三人小组掩护,立刻把他们三个全部护送回东沟镇登陆场。到达之后就联系海军,让他们派船把受伤的战士接到军舰上。立即执行命令!”在菲律宾军队里,保护战士们的生命是指挥官们高于一切的责任。虽然这个命令让王文钊减少了8名战士,但是如果让他们留在这里,将来在敌人的追击下撤退的时候,那名战士就危险了。
装甲巡逻车里面很宽敞,为了多上几名战士,王文钊把除了武器弹药之外的所有物品都搬出了巡逻车、把他们带来的高爆炸药装了进去。然后,这辆装甲巡逻车载着四十五名战士向着安东城方向开去,王文钊也上了这辆巡逻车。
巡逻车从外面看挺大,可是仅发动机就占去了一半的空间。如果再多上人,里面就真的装不下了。剩下的战士们准备在这里接收另一辆装甲巡逻车,然后到振安一带的铁路上接应,再根据情况决定是否增援。至于其他的战士,在铁桥爆炸之前,这个小站也确实需要有人站岗。
当装甲巡逻车到达安东火车站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凌晨2点半。安东站灯火明亮的站台上只有七名站在那里等候换班的日军,整个车站显得冷冷清清的: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不是列车通过的高峰时间。除了站岗和值班的日军之外,大多数日军都进入了梦乡。
轻松解决了七名换班的日军之后,从车上又下来了七名“日军”:他们的目标是车站的那些值班员,使用的武器是装了消声器的手枪。然后,他们将为梦乡之中的日军守桥中队送上礼物——麻醉弹。
在装甲巡逻车里,王文钊给海军发出了“开始行动”的电报。
鸭绿江口,卫青号战列舰上的两座三联装356mm战列舰主炮开始轰鸣起来,炮弹划过漆黑的夜空,落在朝鲜境内铁路线上的重镇——龙州城附近,重型炮弹的剧烈爆炸让那里很快变成了一片火海。南昌号、杭州号两艘驱逐舰上的两座双联装127mm舰炮,也同时向龙岩浦地区的日军目标倾泻着炮弹。
虽然龙州地区没有人为舰炮指示具体的射击坐标,但是毕竟铁路是固定在那里的,战列舰主炮的重型炮弹几乎覆盖了它所能够到的所有铁路线区域,把那里的铁轨炸成了麻花、枕木炸成了碎片,把那里的铁路线炸成了一片狼籍!
龙岩浦地区的日军也同样受到了驱逐舰炮火的照顾:多狮里、长松、起风里一线的日军据点也遭到了猛烈的炮火攻击。接着,日军铁路线上的另一个重要据点——盐州,也受到了战列舰主炮的重点照顾。
日军被突如其来的恐怖的重型炮弹爆炸声弄得晕头转向,急忙向上级报告:“敌人向朝鲜进攻了!”他们也只能这样报告,至于这个“敌人”是谁,他们当然谁也没有弄明白!
王文钊接到海军发来的“已经开始攻击”的电报的时候,战士们已经解决了安东车站里的工作人员和守桥部队,一名会日语的战士代替原来的日军指挥官负责接电话。
王文钊他们已经听到了远处传来低沉的隆隆爆炸声。可是,他们在车站里等了一刻钟的时间,桌子上的电话却还是没有丝毫动静!
“日本人这是什么他妈的效率?再等最后5分钟,如果再不来电话,我就不等这些该死的日本人的命令了!”王文钊恨恨地想着:为了混水摸鱼,他打算等候日本人的增援或者其它的命令,再把装甲巡逻车理直气壮地开上大桥。只要战士们以上司命令的名义把桥头守住,他们就可以安心地在那些桥墩上安装炸药了。
“时间过得真慢!”王文钊嘟囔了一句,终于决定不再等了。就在他走出房间的时候,里面突然响起了刺耳的电话铃声!
第三十一节 进军辽东(4)
菲律宾海军突然对朝鲜北部发动的军事打击事先毫无征兆,让位于汉城的朝鲜总督府——景德宫内,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日本陆军大将、朝鲜总督斋藤实被侍从官从睡梦中叫醒,匆匆赶到了总督府会议室:政务总监,总督官房长官,总务部、度支部、农商工部和内务部等各部门的长官们都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他了!
日本吞并朝鲜之后,为巩固其在朝鲜的统治地位,在京城(即汉城)景德宫内设朝鲜总督府。朝鲜总督直接隶属于日本天皇,掌握着朝鲜军事、立法、行政和司法全权,并由日本陆、海军大将担任总督之职。日本的朝鲜总督集全部权利于其一身。在朝鲜这块土地上,朝鲜总督就是实际上的皇帝。
听了日本朝鲜驻屯军司令部的情况汇报之后,斋藤实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呆了!
自朝鲜第一任总督寺内正毅始,朝鲜的历任总督就象坐在一座随时都会爆发的火山口上一样,在朝鲜天天提心吊胆、如履薄冰,朝鲜总督虽然表面上很风光,可实际上却没有一天舒心的日子过。他的上任总督长谷川好道大将在任之时,就因为被废黜的朝鲜国王李熙之死在朝鲜爆发了以抗日为目的的“三一起义”,起义迅速蔓延整个朝鲜半岛,把长谷川好道弄得焦头烂额,日军也随即逮捕虐杀了数万朝鲜义士。
在镇压过程中,日本侵略者露出其禽兽的本性,采取极其残忍的手段虐杀朝鲜人民。“三一运动”不仅沉重地打击了日本在朝鲜的殖民统治,而且因为日本人对朝鲜人民的虐杀,国际舆论纷纷谴责日本人在朝鲜的暴行,使日本在国际上陷入了非常被动的境地。由于那时世界大战已经接近尾声,以英法为首的列强又开始把他们贪婪的目光从取得胜利已成定局的欧洲转向了亚洲,有些国家的报纸甚至公开发表文章,对日本吞并朝鲜的合法性提出了质疑。接着,长谷川好道在各种压力之下,被迫辞去了朝鲜总督职务。
斋藤实刚刚从长谷川好道的手里接过这个烂摊子,可是“三一运动”的余波还在,朝鲜仍然“非常不太平”。如果此时再有外部势力介入其中,比如菲律宾军队对朝鲜发动战争,朝鲜的局势必将岌岌可危!
军事会议上,那些军人们很快就结束了讨论。其实也没有什么可讨论的:遭到菲律宾海军进攻的地区毗邻中国边境,从军事角度来看,他们发动这次进攻,目的应该是试图切断日军向中国东北增兵和运输物资的铁路线。这条铁路线上,最重要、最有价值的军事目标,并不是龙岩浦的铁路,而是鸭绿江上的那座铁桥!那里恐怕才是菲律宾人发动进攻的最终目的!
听取了朝鲜驻屯军军官们的意见之后,斋藤实立刻下达了第一道军事命令:“命令守桥各部,就地严密防守鸭绿江铁桥!立刻调集部队增援龙岩浦地区,坚决阻挡或消灭敌人的登陆部队!”
朝鲜北部多山,除了遭到敌人攻击的铁路,这里并没有其它能够快速增兵的道路。所以,斋藤实后面下达的这个增援命令,恐怕实际执行起来并不容易。
斋藤实紧接着下达了第二道命令:“命令驻扎在朝鲜的帝**队,从现在起全体进入准战争状态!由官房长官负责、内务部协助,开始在朝鲜全境进行备战,必须在七日内完成战争动员的所有准备工作!”
虽然下达了增援龙岩浦的命令,斋藤实却仍然担心这是菲律宾军队进攻朝鲜的一个危险的信号:他们有称霸亚洲的强大海军,夺取朝鲜虽然不易,但是他们却可以轻而易举地封锁对马海峡和朝鲜海峡,切断日本与朝鲜半岛的联系,将朝鲜的日军从战略上包围孤立起来。如果他们再扶持一支朝鲜的抵抗势力,那么朝鲜半岛将会成为一座名副其实的火山,将把这里的所有日本人烧成灰烬!这才是斋藤实这个朝鲜总督最担心的后果!
斋藤实最后下达了第三道命令:“命令朝鲜日军警备部队,立刻加强对反日力量的全力镇压。在三天内处决一批在押抗日分子,震慑朝鲜人。”
斋藤实接手朝鲜之后,采取的是与上任总督长谷川好道完全不同的怀柔政策来对付朝鲜的抗日力量。菲律宾对朝鲜采取的这次军事行动,却在无意中把他的这个对普通朝鲜人极具欺骗性的政策彻底粉碎了:为了在短时间内完全掌控住朝鲜的局势,斋藤实只好放弃他的伪善面孔、露出了他的凶残本性,让日本人在朝鲜完全丧失了人心。
日本人已经在朝鲜进行了十年的血腥殖民统治,统治机构的各个系统也相当完善。命令很快被传达了下去,朝鲜各地的日军和警察立刻行动起来,让这里变得鸡飞狗跳,也把普通的朝鲜百姓们闹得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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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钊在安东火车站接到的电话,正是日本朝鲜驻屯军司令部打来的。他得到的命令是:原地坚守、加强巡逻。这里的日军守桥中队和车站工作人员已经全部换成了特种部队的战士,可是人数却差了很多。王文钊连忙命令另一辆等候在振安一带铁路线上的装甲巡逻车马上开过来。然后,这些“日军”开始在安东火车站集合,一队向大桥方向走去:他们将遵照“上峰”的命令在大桥上面增加岗哨;另一队则向车站外围的碉堡群走去:他们将沿着地下坑道,依次“检查”各个堡垒,并准备使用无声手枪和匕首,向辛勤守卫在那里的日军“传达上峰的命令”。
这时候,守卫在蛤蟆塘村的特种部队副大队长莫荣林中校也接到了“上峰”的电话:命令他们派出两个小队的士兵增援鸭绿江大桥,并让他们在原地等候运兵列车的到来!莫荣林敏感地意识到:他们真正的危机时刻来临了!
菲律宾海军攻击的是鸭绿江南岸,于是南岸成为日军重点防守的地方,他们无法从南岸派兵增加守卫大桥的兵力。所以,朝鲜日军指挥部只好从北岸各护路部队的据点临时抽调兵力,并调用一列火车运兵,增援北岸的守桥部队。
莫荣林立刻与王文钊联系,商量对策。经过短暂的分析之后,王文钊马上采取了果断的措施:袭击日军的运兵列车,将日军用于增兵的这列火车在蛤蟆塘北部的铁路线上炸毁!
决定之后,莫荣林立刻带领战士们行动,把炸药埋在了蛤蟆塘北部的铁道线上。然后,他们迅速隐蔽在铁路两侧,准备伏击和消灭可能从火车里面逃出生天的日军。
王文钊带领的部队也开始坐上了铁路装甲巡逻车,向鸭绿江大桥上开去。鸭绿江大桥一共有十二孔、十一个混凝土桥墩,其中北部的五个桥墩归王文钊指挥的“日军”管辖。
两辆装甲巡逻车从全副武装的“日军”战士们眼前隆隆驶过,一辆在第二个桥墩的位置停下,另一辆则在鸭绿江大桥的第五个桥墩上停了下来。车内的战士们把两挺马克沁重机枪的枪口对准了大桥南部站岗的日军士兵。
王文钊带领10名战士从第一辆车上下来,立刻把长索扔下了桥面,战士们背着炸药,顺着长索迅速向桥下滑去,开始在桥下。他们的奇怪举动终于引起了大桥南部日军的警觉,一名日军少佐从南面走向了停在那里的装甲巡逻车,询问他们“什么的干活”。
这时候,从装甲巡逻车里面钻出来一名“日军少佐”,回答他“接到上峰命令,怀疑有人在桥下安放了炸药,所以派人下去检查”。那名日军少佐点头、敬礼,转身向南面走去,向他的长官汇报去了。而那名“日军少佐”却没有钻进装甲巡逻车,而是带着另一名“日军”爬出了巡逻车,把一个大背包交给了一名在四号墩的位置站岗的“日军哨兵”。那名“日军哨兵”接过背包,立刻消失在昏暗的灯光下。
当这位日军少佐走到南岸桥头向他的长官报告的时候,桥下的战士们已经完成了炸药安放任务,开始抓着长索向上爬了。桥上的战士也不停地往上面拽着绳索,来帮助他们加快速度。
当桥下的战士们全部上桥之后,王文钊命令战士们迅速后撤,随即将第四孔上架设的旋转式“开闭梁”打开。这座开闭梁以四号墩为轴,可以旋转90°;,便于过往船只航行。后撤的“日军”先是让南岸日军感觉莫名其妙,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映,四号墩上的开闭梁就开始缓缓转动起来。
这个时候,南岸日军才发现了情况的异常和严重,他们奔跑着、叫喊着,乱成了一团:他们已经接到了命令,必须让大桥随时保持畅通状态,以方便两岸互相增援。而对岸的守卫部队竟然擅自开启了四号墩上的开闭梁!
“他们竟敢抗令不遵!”对方这种形同叛逆的行为,让南岸日军怒不可遏,纷纷拿起手中的步枪向北岸奔跑、射击,有几名行动迅速的日军跨上了正在缓缓转动着的路面,并向北边跑去。接着,他们遭到了停在那里的装甲巡逻车上马克沁重机枪的疯狂扫射,抽搐着倒在了铁轨上。接着,开闭梁与原铁轨的距离越来越大,终于截断了桥上的铁路线。
无奈地看着还在缓慢移动的那座钢梁,南岸的日军指挥官也只有向司令部如实报告这里发生的情况了。可是,他还没有等到司令部的命令,四号墩上的开闭梁就已经跟大桥垂直了!就在钢梁停止转动的那一刻,在四号墩上突然出现一片闪光,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传来:四号墩上的桥面连同铁路一起,随着这声巨响变成了一堆扭曲的残骸和碎片,纷纷落入了江中——鸭绿江铁路桥终于被炸断了!
当南岸日军指挥官赶到已经截断了的桥面上的时候,对面的桥面上已经看不到一个站岗的“日军”了,他只借助着对面桥上昏暗的灯光,看到了那两辆装甲巡逻车快速离去的背影!
可是,紧接着发生的情况又强烈地刺激了南岸所有无奈观望的日军的神经:5分钟之后,大桥北部的桥面上纵横交错的钢结构支架在连串的爆炸声中开始解体,并落进了江水里。接着,又传来三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其它三座桥墩纷纷发生了强烈的爆炸,破碎的钢筋混凝土四散飞舞,在江水里又激起了新一轮浪花!
然后,桥墩上面的桥面也随着支撑点的消失发生了断裂,并落进了江水之中。当爆炸声终于停止的时候,整个鸭绿江大桥的北部除了四座仅剩半截的破损桥墩之外,原来的大桥已经完全消失了,就好象它们原本就不曾在那里存在过一样。
朝鲜总督斋藤实在接到了守桥部队的最后损失报告之后,立刻感到全身都没有了力气,颓然瘫坐在了椅子里:鸭绿江大桥完了,敌人竟然如此干净利索地炸毁了大桥!敌人出动海军攻击龙岩浦,竟然是为了掩护他们的这次炸桥行动!
很久之后,侍从官走进来对仍然发呆的斋藤实轻声报告:“阁下,您要找的大桥设计师来了。”
斋藤实终于清醒了过来,说道:“让他进来吧。”侍从官悄声退了出去。
“他们既然没有利用登陆部队来炸桥,那么完成这次军事行动的敌人,又是什么样的部队呢?他们不仅行动隐蔽,而且竟然能够无声无息地把北岸的守桥部队全部解决了!”斋藤实一边想着,一边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似乎冒出了阵阵冷风,“这样的敌人简直是太可怕了!”
这时候,一名脑袋上没有几根毛的矮子,夹着文件包走了进来。。。。。。
斋藤实的眼睛盯着大桥设计师那发亮的后脑勺,终于死心了:要修好它,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这是朝鲜总督府铁道局的工程师们经过反复计算之后,得出的最后结论!
这个结论,斋藤实是完全相信的:鸭绿江铁路桥从1909年5月开始动工,到1911年10月竣工,整整用了两年零五个月的时间啊!即使发动总督府铁道局的全部力量抢修,半年的时间也算是最快的速度了!
可是半年之后,中国东北的那些帝**队还会存在吗?斋藤实实在不敢想下去了:没有援兵、没有物资弹药的补充,他们究竟能够坚持多长的时间,也许只有他们的天照大神才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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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斋藤实坐在总督府的椅子里发愁的时候,乘坐着装甲巡逻车返回蛤蟆塘的王文钊,却正好赶上了莫荣新带领的部队与增援大桥的日军在蛤蟆塘北部发生的激烈战斗。
当日军的运兵列车到达蛤蟆塘北部铁路线上的时候,莫荣新下令点燃了埋在铁轨下面炸药的导火索:运兵列车中间的炸药首先爆炸,列车被从中间折断,强烈的冲击力把炸翻了的车厢扔出了铁轨,部分车厢开始剧烈燃烧起来;接着,在列车前后又发生了两次强烈的爆炸,火车头前面的铁路线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弹坑,铁轨和枕木被掀翻到了路基的两侧,正在前进的火车头,一头扎进了大坑里。
剧烈的冲击让运兵列车内的日军死伤惨重。当侥幸活下来的日军从车厢里爬出来的时候,却又遭到了早已经守侯在铁路两边的特种部队战士们的迎头痛击!他们只好趴在了车厢的地板上,躲避外面那些异常准确的恐怖子弹。
莫荣新一看差不多了,就命令战士们接近车厢,准备用手雷解决战斗。当战士们已经接近了车厢、正准备向里面投掷手雷的时候,铁路北面却突然出现了一辆日本人的装甲巡逻车,它应该也是去增援大桥的。
仍然燃烧着的列车发出的火光,让正在全心关注着列车内日军的战士们忽略了远处这辆装甲巡逻车的微弱车灯。当他们发现这个钢铁怪物气势汹汹地杀过来的时候,装甲巡逻车里面的马克沁重机枪已经开始象外面喷吐着火舌了!
马克沁重机枪的密集弹雨让三名卧倒动作稍微迟缓的战士负了重伤,也把其他的战士们压在地上抬不起头来!借着这个机会,车厢内的日军逃出了列车。装甲巡逻车里的重机枪不停地向外倾泻着猛烈的子弹,掩护着日军士兵向路基两边的特种部队战士发起了冲锋。
从车厢里面冲出来的逃出生天的日军士兵大约有200多人,他们不仅人数比特种部队的战士们多,而且显然训练有素,行动的速度也很快。莫荣新他们被装甲巡逻车里的重机枪凶猛的火力所压制,根本无法对这些冲过来的日军进行有效的还击。
莫荣新打算使用枪榴弹摧毁日军的装甲巡逻车。可是因为他们没有事先挖好隐蔽工事,敌人的弹雨让他们根本无法抬头射击。在伤了两名战士之后,莫荣新被迫放弃了这个打算。如果继续被敌人压制在这里,他们的处境将陷入十分危险的境地!
打野战是特种部队的弱项:特种部队缺乏重武器,何况以经过严酷训练的特种兵来对抗敌人的野战部队,即使取胜也并不划算。看到这种情况,莫荣新只好下令“后撤”。他们交替掩护着,向后面匍匐撤退,很快就脱离了装甲巡逻车里的重机枪射程之外。
而那些急于报仇的日军士兵却始终在他们身后追击着。失去了敌人的重火力压制,特种部队的战士们终于开始发挥出了他们的优势:他们利用精确的射击,给追击的日军造成极大的杀伤!日军指挥官也很聪明,马上命令士兵们卧倒,跟莫荣新他们对耗起来。
就在他们互相对峙的这个时候,王文钊乘坐的两辆装甲巡逻车及时赶到了这里。他事先已经从微型步话机里知道了这种情况。他本打算在装甲巡逻车里用枪榴弹把日军的巡逻车击毁,可是,被莫荣新他们炸毁的列车却横在了铁路上,不仅阻住了他们前进的道路,也阻挡了射击的视线。
王文钊立刻命令战士们全部下车,一队装做去“追击”莫荣新,抄日军的后路;他自己带领六名战士,手拿装好了穿甲枪榴弹的自动步枪,大摇大摆地向敌人的装甲巡逻车走去。
从仍然燃烧着的列车旁边快速走过,又顺手用无声手枪悄悄地解决了几个从列车残骸里面爬出来的日军士兵,王文钊他们就看到了停在北面铁路线的日军巡逻车。
因为两侧的敌人已经脱离了车内重机枪的射程,车内的日军就停止了射击。几名日军正从车顶上刚刚打开的铁盖子里面往外爬,两名日军士兵站在车顶上面,正在往外拖曳着一挺重机枪。看来,他们是准备去增援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看来,这些倭寇里面也有聪明人啊!如果他们把重机枪架到了莫荣新他们那里,那他们就要吃大亏了!”
当这个念头不由自主地从王文钊的脑袋里闪过的时候,旁边的两名战士已经勾动了自动步枪的扳机。两枚穿甲枪榴弹呼啸着奔向了敌人的装甲巡逻车:它们轻松地穿透了日军巡逻车薄弱的装甲钢板,然后就在车内欢快地爆炸了!火焰首先从巡逻车敞开着的盖子里喷出,把正在盖子上面的两名日军托上了天空。接着,它们又轻松地撕裂了脆弱的车体,把这辆威风凛凛的装甲巡逻车变成了一堆燃烧着的钢铁残骸!
日军的好主意提醒了王文钊,他连忙命令战士们跑回南边,从巡逻车里搬出了两挺马克沁重机枪,向正在与莫荣新对垒的日军后面掩杀过去。
日军看到增援的“友军”到来,士气大振,有几名日军士兵竟然还大声欢呼起来。可是,接下来迎接他们的,却是冰冷的子弹!醒过味儿来的日军连忙分兵,很快在临时阵地后面形成了一条阻击线,双方又对峙起来。
虽然日军拥有兵力数量上的优势,但是,前后夹击的形势显然对日军十分不利。接着,从铁道线上又过来了一队“日军”,还带着两挺马克沁重机枪!一名日军指挥官不由得大喜过望,仿佛终于看到了希望!
可是,紧接着发生的情况却又一次让他仿佛掉进了冰窟:两股“日军”竟然合在了一起,两挺马克沁重机枪随后向“自己人”开始了疯狂的扫射!
接下来的战斗没有了丝毫的悬念:被重火力压制住的日军无处可逃,特种部队同时从日军前后两面发动了冲锋,日军终于在对方的手雷和子弹下全军覆没了。
虽然他们圆满地完成了这次炸桥任务,但是王文钊此时的心情却异常恶劣。由于缺乏重武器,与日军发生的这次战斗,给特种部队带来了巨大的伤亡:4名战士牺牲,12名战士受了重伤,而轻伤的战士就有50多人,竟然占到了整个部队的1/3!这是自特种部队成立以来,损失最惨重的一次战斗!
王文钊立刻下令撤退,同时用电报联系了留守在东沟镇东部的中队接应他们:战士们抬着担架、搀扶着伤员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由于事先安排好了接应,他们顺着原路安全返回了东沟镇登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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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本陆军第二军军长岛川文八郎大将接到朝鲜总督斋藤实的电报的时候,已经是鸭绿江铁路桥被炸毁的第二天早晨了。此时,增援关东军的日军部队正在龙王庙和黄土坎之间的小村子里宿营。
为了避免遭到菲海军陆战队的攻击,岛川文八郎选择的行军路线尽量避免靠近沿海地区,选择的宿营地也尽量避开了城镇。这样做,可以让士兵们充分休息好。日本陆军虽然军纪严明,但是岛川文八郎却深知他们的德行:抢财物、找女人。
这些“小毛病”,他们在朝鲜就已经习惯了。如果让他们进入城镇,必然会影响到第二天的行军速度。而岛川文八郎担心的还有另一方面:他们此次的对手是菲律宾军队!跟这支新兴的军队作战,日本军队从来也没有占到过便宜。对方在福建搞的那次“大屠杀”,几乎给了所有的日军高级军官以巨大的震撼!他们敏感地意识到:日军可以在中国肆意妄为的时代,恐怕就要到此为止了!对中国普通百姓的任意杀戮,更是他们需要在今后竭力避免的!
岛川文八郎制订的这个行军计划并没有白费劲:吴志明派出的由海军陆战队和特种部队战士组成的侦察部队,把重点放在了沿海公路和大城镇。所以,他们避免了在行军途中遭遇到菲律宾海军的炮火打击。对于日军第二军来说,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这个世界是很现实的:当一个国家软弱的时候,你随意怎么做都可以。但是,当这个国家比你强大的时候,就最好不要再轻易地去捋他们的“虎须”了!对于“欺软怕硬”这个国家游戏中的潜规则,日本人是最精通不过的。他们的狂妄和肆无忌惮,仅仅针对于弱者:比如中国、再比如朝鲜。而对于强者,他们向来都是小心翼翼的:比如俄国、再比如西方诸列强们。
由于日本官方对于“福建审判”事件消息的全力封锁,普通的日本士兵和平民百姓并不知晓。把消息透露给普通官兵,将严重影响军队的士气和战斗力;让普通的日本百姓知道,将会影响日本的政治稳定。但是,象岛川文八郎这样的高级军官们却知道的很清楚,因为日本政府需要他们对自己士兵的生命负起责任。
朝鲜总督斋藤实发来的电报,让岛川文八郎的心彻底凉了下来:鸭绿江铁路桥被敌人炸毁了,菲律宾海军又攻击了朝鲜:先是龙岩浦遭到炮击,凌晨时分,汉城的门户仁川港也遭到了炮击。随后,他们竟然派兵占领了仁川港外海的德积群岛和大阜岛,大阜岛上一个中队的日本守军全部被歼!
他们的后勤和增援路线被截断了!岛川文八郎立刻把木下宇三郎少将和西川虎次郎少将找来商议对策。三个人商量的最终结果是:尽快赶到庄河地区,由关东军负责第二军的弹药物资补给。为了加快行军速度,岛川文八郎经过再三考虑,采纳了西川虎次郎的建议,把行军路线做了更改:从这里直奔栗子房镇,然后沿着那里的公路急行军。这样,他们估计可以在今天傍晚的时候就能抵达庄河。为防止鸭绿江桥被炸的消息泻露出去影响军心和士气,他们又对所有接触到这封电报的几个日军参谋人员下了“封口令”:任何人如果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杀无赦!
确定了行动的方针之后,岛川文八郎看着已经露出鱼肚白的天空,下令全军立刻开拔,向庄河进发。
日本陆军第二军选择了“小甸子—新立屯—魏家屯—孙家屯—火石岭—栗子房”的行军路线,从一马平川的野地里穿过。这个季节,大地仍然被冻得非常结实,给日军部队的行军带来了极大的便利。上午9时,前锋部队抵达了栗子房镇。由于日军绕道行军,使他们在无意之中躲过了潜伏在孤山一带的第一批菲律宾侦察部队。
一直到日军前锋出了栗子房镇的时候,埋伏在栗子房镇西、孙家炉村外坟地里的一名特种部队战士,才发现了在田野中快速行进的日军大部队。
接到侦察部队的报告,在大长山岛指挥部一直等候着消息的吴志明和陈雨才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已经一个晚上了,侦察部队却没有发现敌人第二军的踪迹:这么多的敌人竟然会凭空消失,不见踪迹,让吴志明感觉到了危险。毕竟,看不见、摸不着的敌人才是最让人担心的,因为你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间、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
两个人来到了沙盘前,研究着日军可能的行进路线。
陈雨随手拿起一根教鞭,指点着沙盘说道:“从截获的敌人电报来分析,岛川文八郎已经知道了鸭绿江铁桥被炸的消息。东北的日军从战略上已经陷入了孤立状态。下一步,魏海涛的舰队将攻击并占领对马岛,封锁朝鲜海峡和釜山港,切断日本和朝鲜之间的联系。这就等于在朝鲜的日军也从战略上陷入了孤立。这样一来,日本人就摸不清我们的真实意图了。”他的教鞭在东北和朝鲜狠狠地画了两个大圈圈。
吴志明点头感叹道:“这就是有强大海军的好处了,我们可以随心所欲地选择攻击任何一个目标!”
陈雨埋怨道:“就凭我的海军现在的实力,我们就能把小日本给灭了!我真不明白那几个海员在搞什么,弄得我们海军连打个仗都要缩手缩脚的!”
吴志明回答道:“咱们都是现代人,当然知道穷兵黩武的后果,我们不能四处树敌呀!一个国家是否强大,讲的是综合国力,单纯的军事强大是无法持久的。老陈啊,老张他们这样循序渐进的做法是对的!”
陈雨说道:“大道理我懂,就是心里觉得别扭!咱们中国人被人家欺负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有了报仇的实力,干嘛还那样畏首畏尾的?你看吧,我们这次把英国远征舰队给废了,听思扬说我们又要跟英国人谈判了!现在谈什么谈?干脆把英伦三岛占了再谈多好啊,那才能把咱们该拿的都拿回来呢!”
吴志明只好摇头一笑:“好了,不说这个了。还是说点儿实际的吧:你打算下一步从哪里进行登陆作战?”
陈雨继续指点着沙盘说道:“这倒没什么好想的:我派陆战队第三营从青堆子湾登陆,攻击并占领青堆镇,然后把你的粤一师送上岸,在湖里河西岸、青堆—纪屯—贾屯—广文屯一线设置第一道阻击阵地,给日军以迎头痛击!最好能消灭它一半;再派陆战队第四营从庄河湾大于家屯一带登陆,攻击并占领吴炉镇,把粤三师送上岸,在英那河西岸设置第二道阻击阵地,把日军第二军的这两个增援师团全部吃掉!海军同时攻击庄河、普兰店、大孤山和营口,陆军进攻金州,把关东军牵制住,让他们无法增援第二军。我的陆战队完成登陆任务之后,立刻占领兰店,负责阻击庄河的日军。不过,需要你给我的陆战队提供一个榴弹炮营负责火力掩护。”
吴志明说道:“这个没问题。不过我认为你的计划需要做一些修改:我打算在日军后队过了湖里河之后,再从青堆子湾登陆,攻击并占领鞍子山,截断日军的退路。青堆子湾和庄河湾两地的登陆作战要同时进行,把日军包围在湖里河和英那河之间!同时进行登陆作战,你的海军没有问题吧?”
陈雨思考了一下,说道:“问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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