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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高射机枪，这些老飞机无法对我们的部队构成真正的威胁，所以我们才没有把这些东西当回事。”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俄、法、英、意、德等国的军队相继装备了轰炸机。这一时期的著名轰炸机有：俄国的“伊里亚·；穆罗麦茨”、法国的“瓦赞”系列和意大利的“卡普罗尼”系列。这些轰炸机多数是双翼机或三翼机，装2～4台活塞式发动机，单台功率约为73550～294200瓦。飞行速度约200千米/时，载弹量达2000千克，航程为500～1000千米，升限达2000～7000米。
吴志明也笑了：“这些老飞机确实无法对我们的部队构成威胁，可是它们却能从空中发现我们部队的部署情况！这样，我们就无法达到隐蔽的目的了，也失去了对日军进攻的突然性。另外，现在的轰炸机虽然威力不足，但是它们还是能对地面部队构成一定的威胁。所以，要立即布置各部队组织防空！”
虽然他们不很明白飞机是怎么造出来的，可是他们却十分清楚现在这些飞机的优劣。在这一时期，德国人在飞机配合陆军作战方面处于领先的地位：他们专门生产出了带有装甲的Ｊ级飞机和轻型ＣＬ级飞机用于攻击地面目标。德国的Ｊ级“容克”式飞机就是现代强击机的雏形，它的机身全部用铝合金制造，飞机腹部装有下射机枪，座舱周围装有５毫米厚的钢板。飞机携带有集束手榴弹和手抛轻型炸弹，可以比较有效地执行对地攻击的任务。但是，即使是德国的Ｊ级“容克”式飞机，与携带着大当量航空炸弹的现代轰炸机的威力也根本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林波赞同地说道：“我们应该利用伪装网、茅草和树枝，把炮兵阵地伪装起来。再把所有的高射机枪装在越野吉普车上，统一调配、合理配置在各个高地上，即使日本人真的有现在这个时期的轰炸机也无所谓：因为我们先进的高射机枪完全可以把它们打下来，它们还是对我军部队无可奈何！”
吴志明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统一调配’这句话非常对：我们应该立即组成一个防空大队，专门负责整个战场的防空作战！我们的这个失误，已经把我军的部署暴露了，战役的突然性也已经不存在了！这里的地势并不适合伏击，也无险可守。接下来，我们将会面临与日军的正面对抗！”
他转身对站在旁边的许绍周命令道：“许参谋，立即通知各部队：要让所有的指战员们做好与日军进行正面阵地战的所有准备工作！命令后勤部队：弹药的运输绝对不能中断！运输汽车要立刻架上伪装网，配置足够的防空吉普车，注意防备敌人的空袭！命令粤一师师长刘云江：要掌握住行军的速度，提醒他一定要特别注意日军的飞机侦察，绝对不能让日军飞机发现他们！粤一师要做好随时从日军后路发起进攻的所有准备工作！”
“是！”许绍周转身离开了。
这时候，另一名参谋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报告总指挥，英那河东岸发现日军前锋部队！大约有两个联队的骑兵，还有大约100余辆汽车，汽车上的敌人数量暂时还不清楚！”
“哦？”吴志明和林波对望了一眼：“走，咱们上阵地看看去！”
两个人连忙拿起望远镜，在参谋和警卫人员的簇拥下，顺着刚刚挖好的战壕，向敌人出现的地点快步走去。。。。。。
林波这张臭嘴还真是一说就中：关东军的航空队里，真的有四架从法国购买来的“瓦赞”轰炸机！
庄河县城内，匆忙从营口司令部乘坐飞机刚刚赶到庄河的关东军司令官立花小一郎脸色铁青，正在训斥着站在那里跟棍子一样直的第四师团航空队队长高桥次郎中佐。高桥次郎的脸还红肿着，这显然是立花小一郎用巴掌制造出来的效果。
“巴嘎！损失了一架侦察机，你却连敌人有多少大炮、有多少兵力都没弄清楚！你让我怎么跟岛川军长报告敌情？恩？”
“哈依！是我愚蠢，司令官阁下！本来我们已经发现了他们的炮兵阵地，可是他们发现我们的飞机之后，马上就对阵地进行了伪装！然后目标就突然消失了！不知道敌人是用什么办法伪装起来的，当我们再从飞机上往下看的时候，就再也没有办法发现他们了！”高桥次郎虽然心里非常委屈，但是表面上他却一丁点儿也不敢表露出来，只是委婉地为自己辩解着。
立花小一郎已经训了高桥次郎有一会儿了，尤其是奉送了他几个巴掌之后，他的气也逐渐平息下来：“恩。那么，你就说说下一步准备怎么把敌人的情况弄清楚吧！”
搞清楚敌人的兵力部署，这是立花小一郎目前最紧迫的任务了。因为是长途行军，第二军没有配备航空队和飞机，这个任务只能由关东军的飞机来完成。
高桥次郎急忙说道：“司令官阁下！目前只有一个办法可以办到：就是把我们航空队的18架飞机编成组，两机一组，对敌人阵地进行不间断的侦察！我相信，敌人的伪装总会有出现漏洞的时候！”
“呦西！”立花小一郎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你们航空队能不能对敌人的地面部队进行轰炸或者从空中发动进攻？”虽然日军没有参加世界大战，但是对于大战的情况他们还是非常关注的。飞机在欧洲战场上的表现和作用，更是引起了日本军方的高度重视。
高桥次郎马上一个立正，大声回答道：“当然可以，司令官阁下！我们航空队里现在就有四架法国的“瓦赞”轰炸机，完全可以对敌人进行空中打击！”此时的日本空军刚刚开始组建，还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斗。既然司令官有这个打算，高桥次郎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
立花小一郎又问道：“那么，你的轰炸究竟能达到什么样的效果呢？高桥君，我要听实话！”高桥次郎一听立花小一郎这样问，马上就有些蔫了。
他只好如实报告：“司令官阁下！我们航空队里轰炸机的数量实在是太少了，只有四架，恐怕不会对敌人的地面部队形成大的威胁。但是，如果只是骚扰敌人的话，这个目的还是完全可以达到的！”他谨慎地选择着语言。
这个时期的轰炸机，最大载弹量也不过2000千克，而且还要靠人工来投掷集束手榴弹或者手抛轻型炸弹。而就连适合从飞机上往下扔的手抛轻型炸弹，关东军里现在也没有，他们只有集束手榴弹这唯一的武器可以选择。至于实际的效果究竟如何，恐怕只有他们的天照大神才能知道了，反正他高桥次郎这个小小的队长，是绝对不敢对着关东军的司令官胡乱吹牛的！
立花小一郎沉吟了一下，在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毕竟日军没有在实战中使用过轰炸机，谁也不知道效果究竟如何。但是，目前敌人已经在庄河外围部署了“重兵”，他的关东军实在是无法分兵接应第二军，现在能够帮助他们的力量，恐怕也只有航空队的飞机了！
当然，立花小一郎是根据菲律宾登陆部队的火炮数量来判断登陆敌人的兵力的，可是他并不知道菲律宾部队的火炮配备与日军部队的巨大差距。所以，他依据这些情况判断出来的结果当然是错误的：他以为敌人的步兵最少也要有5000之众，可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敌人的阵地上仅仅有不到1000人的步兵！
除了敌人的这些火炮以外，坦克的强大冲击力也给了立花小一郎以极大的震动：在武士道精神大行其道的日本陆军部队里，历来就不重视坦克等陆军重武器，他们相信：只要依靠帝**人的英勇和顽强，就没有打不败的对手。
除此之外，日本因为海军的战败、远东的战败和支付菲律宾的巨额赔款，整个国家的经济状况已经非常糟糕了。如果不是有美国的政府贷款在支撑着日本，它的经济恐怕早就崩溃了。远东的失败，让日本人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如何秘密重振海军上，陆军被日本的决策者们再一次放在了次要的位置上。所以，陆军武器的更新计划被无限期拖延，也在情理之中。
立花小一郎终于下定了决心：“高桥中佐！我现在就任命你担任大日本帝国关东军航空队的大佐指挥官，统一指挥我军所有的飞机！”
“哈依！”高桥次郎的眼睛里立刻冒出了狂热的目光：“愿为帝国效劳！愿为司令官阁下效劳！”
立花小一郎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十分欣赏自己的用人手段：“我现在命令你，高桥大佐！”高桥次郎立刻一个立正，笔直地站在那里听着。
“把所有的飞机组织起来，使用一切手段，一定要把敌人的所有情况尽快侦察清楚！”
“哈依！”
“你还要对敌人的地面部队进行打击，尤其要注意搜索和攻击他们的运输部队！还要不停地骚扰敌人，减轻第二军的压力！”
“哈依！”
立花小一郎亲热地拍了拍高桥次郎的肩膀：“高桥君，目前我能依靠的力量，也只有你的航空队了。希望你能发扬大日本帝**人的武士道精神，战胜疲劳、战胜困难，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把敌人拖住、拖垮！胜利一定属于英勇的帝**人！”
“哈依！”高桥次郎的眼睛里闪动着激动的泪光：“司令官阁下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帝**人的荣誉，请阁下等着我的捷报吧！”他一个立正，转身向外面走去。
时间紧张，高桥次郎需要把关东军所有的36架战斗机和四架轰炸机马上集中起来：飞机的分组、人员的调配、炸弹的搜集，然后是油料、地勤，这些工作都需要他去落实。更重要的是：他必须马上把第一组侦察飞机派出去，这是立花司令官下的死命令！
此时的英那河东岸，日军先头部队已经发动了第一次试探性冲锋：在南北长达5公里的地域，日本军队每隔一段距离派出了一个小队的骑兵同时出击。他们希望这种试探性攻击能把敌人的防御情况弄清楚。其它骑兵部队和松井联队的步兵，在后面静静地等待着冲锋的命令。
日军的这种试探方式确实有道理：骑兵的速度快，要阻止他们的前进，就只有在短时间内把所有的火力都用来打击这些冲锋的骑兵。这样，对方的火力配置的位置和强弱也就都暴露出来了！
吴志明和林波一眼就看出了日军指挥官的真正意图，他们俩相视一笑：打击敌人骑兵，他们连大炮都可以不用，只用迫击炮的钢珠炮弹和自动步枪就已经足够了！更何况，他们有足够的重火力点可以完全覆盖敌人的冲锋道路，根本也不害怕暴露什么弱点！可是为了迷惑敌人，必要的准备工作还是要做的。
林波立刻拿起了步话机：“命令：155MM榴弹炮部队搞好隐蔽，不许开火；105MM榴弹炮部队，只允许五分之一的火炮对敌进攻远程射击；命令75MM山炮部队，只允许四分之一的火炮对敌人进行中程拦截射击；命令各团迫击炮部队，只允许三分之一的火炮进行近程覆盖射击！全部使用普通高爆弹，不允许使用特种弹药，开始吧！”
随着林波的话音刚落，粤三师的阵地上依次响起了105MM榴弹炮、75MM山炮和82MM、60MM迫击炮的射击声，各种口径大炮的怒吼声错落有序、连成了一片。落在日军骑兵部队里的各种炮弹纷纷爆炸，不断有日军的骑兵和马匹的尸体被扔向空中。但是，日军骑兵仍然顽强地向对方阵地冲去：虽然谁都知道他们是“炮灰”部队，但是仍然没有一个日军后退和畏缩。
通过了远程炮弹拦截之后的日军骑兵就已经不足三分之一了，但是他们仍然带着硝烟向前猛冲。战马的铁蹄刚刚越过冰冻着的英那河，河西的粤三师阵地上的迫击炮就开始“嗵！嗵！嗵！”地响成了一片。两轮射击之后，又减少了一半的日军骑兵就已经看到了对方的战壕和敌人的枪口！
这时候，菲军阵地上的轻、重机枪开始了点射，冲过了机枪弹雨拦截、已经接近了战壕的日军骑兵，遭到了自动步枪和半自动步枪以及狙击手们射出的密集子弹。因为日军骑兵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发动第一轮试探进攻的10个骑兵小队很快就被消灭：最接近敌人阵地的一匹躺在地上的战马前蹄，距离战壕仅仅只有10米的距离！
此时，在后面观战的松井联队长无力地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敌人的火力实在是太恐怖了，这就是他现在唯一的感受！两个中队的骑兵几分钟之后就全部消失，竟然没有一匹战马能够踏上敌人的阵地！
“还要继续试探下去吗？”松井联队长在心里犹豫起来，他是在担心自己无法承担起失败的责任。可是，岛川军长的命令，他却必须无条件地执行！
这时候，天上突然出现了几个黑点。接着，一阵发动机的“嗡嗡”声传进了松井的耳朵里！
“飞机！是我们的飞机！”松井立刻对着天空举起了望远镜。他看到了四架大大的飞机，翅膀上是大大的红色圆点，高桥次郎派出的轰炸机群出现在2000米的交战阵地上空。在4500米的高空，还有两架日军战斗机在那里盘旋着：它们的任务是侦察敌人的兵力部署。
轰炸机在菲律宾军队阵地的上空一边盘旋，一边下降着高度：几个黑点从飞机上落下来，在菲军的阵地上爆起了几朵小小的烟雾：那是从飞机上扔下来的集束手榴弹！菲军阵地上出现了短暂的混乱：毕竟战士们是第一次遭到真正的空袭，产生慌乱在所难免。接着，菲律宾部队的阵地开始对着天空喷吐火舌：是他们的高射机枪开火了！
松井立刻敏感地意识到：这是一个好机会！他连忙命令等候在那里的骑兵部队：以中队为单位，从四个点同时出击！战马的铁蹄瞬间打破了沉寂，地面都开始震动起来！日军骑兵手举雪亮的马刀，向着菲军阵地快速滚动过来。马蹄过后，后面则是腾空而起的大片烟尘！
敌人轰炸机的出现，确实给粤三师带来了麻烦：从头顶上掉下来的炸弹让战士们出现了短暂的慌乱和恐惧。吴志明和林波连忙分工：林波负责稳定步兵的情绪，吴志明负责指挥防空部队驱逐日军飞机。
当林波亲自巡视了前线部队，并在各级指挥员的帮助下，把战士们的慌乱情绪稳定下来的时候，四架日军的轰炸机已经被高射机枪赶跑了。防空部队取得的唯一战绩，就是仅仅击伤了一架日军轰炸机：对付飞机的最好武器当然还是飞机，但是这里密集的防空火力也让日军轰炸机无法进行精确的投弹，他们只好把飞机里的集束手榴弹胡乱扔了下去，然后就飞回机场去装弹了：日军只有这四架“宝贝”轰炸机，当然不能冒险，而战斗机上的机枪无法对地面形成威胁。这样的轰炸，造成的破坏也就可想而知了。
这时候，菲军阵地后面的大炮已经响成了一片，炮弹不断地在日军战马群里爆炸，沉闷的马蹄声也已经近在咫尺了！
松井选择的战机确实不错：虽然吴志明已经命令炮兵增加了开火火炮的数量，但是出现在阵地前面的日军战马数量，这次还是多了起来。在各种轻重武器的打击下，冲入菲军阵地的日军骑兵很快被消灭了。可是，菲军还是无可避免地第一次出现了重大的伤亡：65名战士牺牲在敌人的马刀之下，有100多名战士受伤！
收敛了牺牲的战友遗体，受伤的战士经过了简单的救护包扎并送上了前往军舰的汽车之后，林波找到了吴志明：“老吴啊，我打算使用远程重炮打击敌人的骑兵部队！这些骑兵的冲击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稍有疏忽，我们就会出现重大伤亡啊！”
吴志明没有说话，而是举起了手里的望远镜，开始目测日军骑兵部队与炮群之间的距离：也只有155榴弹炮的射程可以够得上现在日军骑兵停留的地方！这是日军的一个疏忽：现代炮钢制造出来的同样口径的火炮，要比这个时代的大炮射程远了许多。日军停留在大约20公里远的地方，仅仅在现在的150MM重炮的射程之外。而菲律宾兵器工业局制造的155MM牵引式榴弹炮的最大射程，却达到了28公里！
这种火炮有45倍口径长的身管，采用精炼电渣重熔钢毛坯，具有较高的强度，经过自紧处理的身管又提高了抗疲劳强度，并可以降低内膛磨损，提高了身管的使用寿命。身管膛线到距炮口端面12。7毫米处终止，将炮口部加工成无膛线的圆筒形，以消除破裂和变形。炮闩采用螺式结构，其最大特点是实现了开闩半自动化，炮口制退器为三室圆筒形。
各种火炮，是菲律宾兵器工业局重点研究的对象。除了电渣重熔和身管自紧处理这两项主要生产技术之外，他们还采用了许多种新的技术：大炮在射击时，由气压式输弹机来完成弹丸向炮膛内的输送，以提高弹丸装填的速度。气动输弹机和输弹盘装在与炮尾连接的支架上，整个输弹机构可随火炮起落运动，能在任意射角上提供均匀稳定的输弹力。输弹机构的能源由一个装在大架上的高压气瓶通过管路提供，气压可调。反后坐装置为液体气压式，由制退机与复进机组成，可变后坐，后坐长随射角变化。这种气动输弹系统，是一名德国工程师在他们的“指导”下完成的。
该炮在反后坐机构中设计了液体气压式变后坐装置：这套本是为了海军的大口径舰炮而研制出来的装置，属于目前世界领先的新技术，他们把这项技术用在了105MM以上口径的所有重炮的制造上。
除了自动装填系统以外，他们的火炮与现代火炮相比，几乎已经没有大的差别了。只是因为制造技术和材料的制约，火炮的射程和弹药的威力跟现代火炮相比还有所不足。但是在这个时代，这种火炮的威力相对于其它国家制造的火炮而言，确实是强太多了。最大的差别，就是同样口径的火炮，重量减轻了30％，而寿命却是那些“老家伙”的好几倍，射程也提高了许多！
思考了一会儿，吴志明说道：“过早地暴露我军重炮的秘密，我认为得不偿失。这些重炮应该用来对付敌人的炮兵，而不是骑兵！战争总是要死人的，我们做为高级指挥员，应该有承受必要牺牲的心理准备。”
林波点了点头：“好吧，我服从命令！那我就再提出一个建议：为了减小牺牲，把所有的迫击炮都投入到下面的战斗之中吧，使用钢珠弹！怎么样？”
吴志明说道：“那就投入一半吧！我们还要用钢珠弹来对付敌人的步兵冲锋呢，钢珠弹还是暂时不要用的好。至于这些骑兵，现在他们已经损失了快三分之一了！再把所有75MM山炮全部投入到接下来的战斗当中，这就足够日军剩下的骑兵喝上一壶的了！然后发动一次反冲锋，把这股敌人彻底击溃、尽快结束这里的战斗！”
下达完命令，吴志明把着林波的手说道：“敌人的大部队就快到了，那个时刻，才是对我们最严峻的考验！战争是永远也避免不了流血和牺牲的！我们做为一名军队的高级指挥员，为了对全体战士们的生命负责，牺牲局部、顾全大局是经常的事情，你的思维和判断千万不能被感情所左右啊！我们现在与日军进行的是正规的阵地战，也就是决战！必要的牺牲和损失，是我们必须要承担的，也是无法避免的！”
他们都是来自基层的指挥员，对于战略上的问题远不如对战术的理解清楚。要想赢得战争，不要说牺牲几十个人，甚至被迫把一个团、一个师，甚至一个集团军都牺牲掉的情况都会经常出现！在士兵的生与死和胜利与失败之间做出取舍，可能就是所谓的大将风度了吧！林波带着似懂非懂的神态走进了战壕：一个成熟的指挥员，确实要经过战火的洗礼。
粤三师三团的阵地上，团长叶挺中校始终站在阵地的最前沿。他拿着手中的望远镜，不停地观察着对面日军的动静。对于自己团里牺牲的20多名战士，叶挺的理解却与他的最高指挥官吴志明不谋而合：必要的牺牲，他这个团长还能够承担得起！
叶挺是保定军官学校的毕业生，因为一线部队的中层指挥员短缺，他没有获得进入菲律宾陆军学院进修学习的机会，而是直接担任了一线作战部队的团长职务。对于自己所在的菲律宾陆军，叶挺只能用“非常满意”来形容了：这里没有克扣军饷、没有吸食鸦片、没有冒领军功，严明的军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精良的武器更是他所无法想象的！国内军阀部队的情况他知道得很清楚，跟自己现在的队伍相比，那些军阀们的部队只能勉强算是垃圾了！
更让他觉得高兴的是：自己加入这支部队的第一场仗，打的就是福建的日本人！叶挺是一个纯粹的民族主义者，对于中国人打中国人，他向来都认为是军人的耻辱。今天是他参加的第二场战斗，战场从福建到了辽东，而对手竟然又是日本人！看来，菲律宾政府算是跟日本人较上劲了：他们把日本海军灭了还不够，还在四处找日本人的麻烦！上面的这个决策，给叶挺的感觉就是一个字：“爽！”（也不知道那时候是不是流行这个说法）
“报告团长，林师长电话！”听到参谋的报告声，叶挺连忙来到了后面的通讯室——一个低矮的土洞里，拿起了步话机的听筒：“师长，我是叶挺，请指示！”
师长林波的声音响了起来：“叶团长，我现在对你宣布新的命令：命令三团的全体战士们做好出击的所有准备工作，等候敌人进攻的骑兵部队被打垮之后，你团与许光先中校的二团一起，对敌人发动反冲锋，一举击溃和消灭对面的敌人！装甲营的坦克和装甲车将随同你们一起出击，你要特别注意与装甲部队的配合，想尽一切办法把损失给我降到最低！如果因为指挥失误而出现重大伤亡，我拿你这个团长是问！”
“是！坚决执行命令！”叶挺连声音都有些激动了：刚才总是待在阵地上阻击、阻击、再阻击，就是不发动反冲锋！这个打法，何时才能把敌人击溃呢？这次命令终于来了，他激动当然是在情理之中！
装甲营是菲律宾组建的实验部队，只有12辆坦克和12辆装甲车，主要的目的就是在战场上检验“豹式”（仿制苏联的T…34）坦克和装甲车的各项性能指标，为以后的改进和定型量产提供经验数据。对面的敌人，林波是不准备再放他们回去了，否则他也不会一下子出动这么多的部队发动反击。
此时，日军指挥官松井大佐的脸色已经基本变成黄花菜的颜色了：四个中队的骑兵，只回来了不到一个中队！虽然又发现了数个敌人的炮群，可是付出的代价也实在是太大了！
他看了一眼手里刚刚拿到的电报，那是岛川文八郎给他的命令：“继续配合航空队发起试探进攻，务必在主力部队赶到之前，把敌人所有的火炮阵地侦察清楚、找到敌人防御阵地的薄弱点！”
“岛川军长的这个命令，是把这里的部队全部当成了炮灰呀！”松井大佐在心里暗暗叹息了一声。战争总是要有人牺牲的，只不过这次是轮到了他来当这个倒霉蛋而已！
“命令：全体骑兵部队，马上发起全线进攻，步兵联队紧随其后！我们要一举突破敌人的阵地！”松井大佐抽出了指挥刀，向空中一举，刀尖斜斜地指向了敌人的阵地：“英勇的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们，鸭血给给（前进）！”
为了救援庄河的日军，松井大佐带领的前锋部队只带了100多门迫击炮，重炮都留在了岛川文八郎的主力部队里面。在这个距离上，迫击炮的射程根本无法够到敌人。如果离敌人太近，就成了敌人大炮的靶子！所以他干脆地放弃了炮火的掩护：只因为他没有合适的大炮！
既然是最后的一次进攻，松井大佐当然不会忘记这些小炮：他把它们都放到了汽车上，跟随着冲锋的部队一起向前运动。当达到射击距离的时候，他希望这些小炮能给他的部队以火力的掩护。
首先是日军的骑兵，然后是100多辆架着迫击炮的卡车，后面是端着刺刀的步兵：日军在进行最后一次的全力进攻！接着，对方的105MM榴弹炮群开始轰鸣起来，冲锋的队伍过后，那里留下了满地的人与马的尸首、残破的武器和卡车零件。与菲军阵地再继续接近之后，接替榴弹炮开火的75MM山炮的数量突然比上两次增加了两倍：成群的炮弹在日军队伍里连续爆炸，日军的冲锋速度被密集的炮弹阻挡住了！
天空之上，高桥次郎在飞机上只看到了日军蚂蚁一样的冲锋队伍，以及在“蚂蚁群”里不断腾起的烟尘。他和另一架飞机也只有通过敌人发射炮弹之后所腾起的细小烟雾，来判断菲军炮兵阵地的大概位置和数量。烟雾散尽之后，那里仍然是一片模糊！
高桥次郎在空中发现：地面上的“蚂蚁群”数量正在急剧减少，移动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慢。突然，在敌人阵地的位置出现了一大片小烟团，然后在“蚂蚁群”里面又升起了一大片烟雾，把整个“蚂蚁群”全部笼罩起来，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他只能勉强看见浓浓的烟雾里面偶尔燃起的火光。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是敌人的迫击炮造成的效果，着火的应该是自己人的卡车！
飞机仍然不停地盘旋着。他发现敌人的阵地上好象动了起来，无数模糊不清的“蚂蚁”向烟雾里面快速移动。他只能凭借着地面的背景颜色，才能勉强发现那些模糊的“蚂蚁”敌人！
“敌人开始反击了！”这是高桥次郎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反应。
“看来，是敌人身上穿着的服装，才让我无法从空中发现他们！可是，他们的衣服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隐蔽效果呢？”这是高桥次郎脑海里出现的疑问：他当然无法理解迷彩的视觉作用原理了。
叶挺手里拿着一把日军指挥刀，神情兴奋地站在吉普车上巡视着战场：车棚早已经被他拿了下来，吉普车成了敞棚车。他刚刚跟一名日军中佐“决斗”完，用一把大刀把那个不知道死活的家伙劈成了两半。现在，那把做工精良的指挥刀成了他最珍贵的战利品。
这里满地都是日军的尸体，战场上还在响起零落的枪声：那是战士们在“处理”顽抗的日军士兵；到处都是冒着浓烟的日军卡车残骸和战马的尸体，几匹侥幸生存下来的战马不停地用嘴拱着地上主人的尸体，一片凄惨；三辆“豹式”坦克被发动自杀袭击的日军炸断了履带，可怜地趴在那里，丝毫也看不出来刚才的霸道和勇猛。一辆修理车停在它们身旁，几名技师正钻进车下修理着那些脆弱的履带；几十辆日军卡车和一些日军骑兵已经逃远了，仅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背影。
“这是一场漂亮的反击歼灭战！”叶挺这样在自己的心里为这次战斗下了定论：己方仅仅阵亡了150多名士兵，与歼灭敌人近3000人的辉煌战绩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样的战例，即使在国际上也可以做为经典了！”正在他附近的二团团长许光先中校是这样评价的。
这两位保定军官学校的高材生，终于在正面对抗中亲手干净利落地把骄横不可一世的日军打翻在地，那种感觉，也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爽！”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这两位团长大大地“不爽”了：师长林波把他们俩一起叫到了指挥部！
“先说说，你们团的战士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牺牲的！”林波一脸严肃，旁边的吴志明司令官也黑着脸，让叶挺和许光先的心里直发毛！
叶挺笔挺地站在那里，大声回答道：“我团阵亡77人，54人是在跟敌人拼刺刀的白刃战中牺牲的！”
许光先早已经猜到了这两位指挥官发火的原因，低声说道：“我团阵亡83人，有61人也是在跟敌人的白刃战中牺牲的。”
“噢，原来你们都知道啊！”林波厉声问道：“在战前我就反复跟你们讲过：要尽力避免与敌人进行白刃战，你们为什么不听？你们以为自己是古代战场上的英雄，拿着一把青龙偃月刀就可以让敌人投降吗？”
“我们中国人，绝不能在气势上输给倭寇！”叶挺知道林波是在说自己呢，连忙大声辩解着。
“这么说，你这是在为我们中国人争气了，叶大团长？”吴志明开口说话了，冰冷的语气让叶挺打了一个激灵！他可不敢跟司令官顶嘴，所以保持了沉默。
“我知道你心里非常不服气。”吴志明继续说道：“那好吧，我就给你一个机会：我的功夫不如你，现在我拿手枪，你拿大刀，咱们俩比比看谁最先死掉！”
吴志明继续说道：“你以为你是在进行体育比赛吗？这是战争，这里是你死我活的战场，不是体育竞技场！这里没有输赢，只有死活！在战场上去跟敌人比试武艺，还不让警卫员帮忙！哈哈，你可真英雄啊！你如果输了怎么办？死！你知道吗？”
叶挺的脸上终于冒出了冷汗：“这次的祸闯大了！”
他在心里嘀咕着：“不会把自己撤职吧？”他脸上的冷汗终于汇成了小溪：马上就要开始打大仗了，这时候把他的团长职务撤了，那才是要了他的命呢！
第三十四节 进军辽东（7）
粤三师作战指挥部，三团团长叶挺和二团团长许光先笔直地站在吴志明和林波面前听训。
这两位团长的脑袋越来越低，脸上的冷汗也越流越顺畅了。苦熬了5分钟，他们俩终于“盼”到了师长林波对他们“最后宣判”的结果：“现在，我宣布对你们俩的处理决定！”两个人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站在那里提心吊胆地听着林波的声音：
“三团团长叶挺，在战场上跟敌人逞强斗狠、逞匹夫之勇，因指挥不利，造成本团重大人员伤亡，不具备一名高级指挥员的素质！师部现在决定：免去你的三团团长职务、降一级军衔！二团团长许光先，处分的理由跟叶挺相同，但是因为情节还算轻微，没有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故师部决定：给予二团团长许光先记大过处分，降一级军衔，暂时保留二团团长职务，以观后效！”
林波的话音刚落，许光先脸上的肌肉一下子放松下来。而叶挺却如同听到了惊天霹雳，他急忙说道：“师长，马上就要打大仗了，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等打完了这一仗再把我的职务撤了还不行吗？如果我这次再犯同样的错误，你把我枪毙了都行！”叶挺说完，马上用眼角的余光仔细观察着两位指挥官的面部表情，他盼望着能从那里发现转圜的希望。
吴志明的脸上波澜不惊、丝毫不动声色。而林波却异常激动，他气愤地对叶挺喊道：“把你枪毙了就能让那些牺牲的战士们活过来吗？他们就是因为你的错误命令而死的，你知道吗？如果你下令开枪而不是下令跟敌人拼刺刀，他们也许就不会死！”叶挺马上就蔫了，他叹了口气，只好把脑袋重新耷拉下来。
这时候，一直没有开口的吴志明突然说话了：“叶团长，你指挥得当、作战勇敢，这我们大家都看得很清楚。但是在战场上，我们绝对不允许意气用事！如果战士们没有了子弹，或者到了必须短兵相接的时候，我们确实需要依靠战士们的勇气去跟敌人拼命。但是，只要我们还有其它的手段可以选择，我们就应该用最简单有效的办法来消灭敌人，而不是拿战士们的生命来开玩笑！”叶挺惭愧地低下了头，他是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
吴志明继续说道：“我知道：在国内的军队里，学习的榜样是日军。这是因为中国的工业尤其是军火工业极端落后，军队的武器装备太差！在这种客观条件下，任何一个指挥官都只能依靠士兵们的勇气和牺牲、靠人海战术来取得战争的胜利。你们俩出身保定军官学校，有这种思想并不奇怪。但是，士兵的勇气和**是永远也比不过炮弹和子弹的！难道你们忘了1840年的鸦片战争给中华民族带来的耻辱和灾难了吗？难道你们忘了甲午海战是怎么失败的了吗？这就是我们的军队为什么特别强调武器配置，尤其是重武器配置的根本原因之所在！你们俩今后要牢牢记住：现代战争，打得就是钢铁！”
林波也接过来说道：“我们的目标，是要建设一支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小日本算什么？不过是一堆垃圾罢了！我军跟他们的作战，充其量只能算是练兵！后面还有英国、法国、德国和美国等世界列强的军队在等着跟咱们较量呢！”
他们的话，让许光先和叶挺的眼睛里露出了兴奋而狂热的光芒：自古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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