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但是效果就在那里明摆着,他们俩这么聪明的人当然是绝对不会“示弱”的:两个人连忙利用自己的职权越过排队等候的战士、“冲”到了医生的面前,并同时举起了刚刚挽起的袖子,又异口同声地说道:“(白求恩)大夫,抽我的血吧!我的血是O型的。。。。。。”
两个人配合默契的“经典”动作和台词,把正在那里暗自得意的吴志明惊得目瞪口呆。他暗自叹息着:真是应了那句话——“强中更有强中手”啊,这不是明目张胆的剽窃吗?更难得的是:他们俩的动作和台词就象事先排练好了一样整齐!没有经过排练就达到了这样默契的程度,他也服了。。。。。。
走出了帐篷的吴志明向林波问道:“接受日军投降的事情做完了?有没有自杀的?折磨刘卓然上士的那几个日本杂种找到了没有?”
林波回答道:“基本差不多了,我们那封电报很管用,投降的日军里暂时没发现一个军官是切腹死的,战士们正在打扫战场呢。要找出那几个混蛋,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吴志明说道:“哦,审讯的确需要不少时间。可现在我却想到了一个快的办法!我们三个一起去见见那个岛川文八郎大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刘云江说道:“那还用说?刚才的风头竟然一不小心让你这个居心不良的家伙给占了先,这次也该轮到我们俩表现一下了。等一会儿审讯岛川文八郎,我看你就不用说话了!”
吴志明呵呵一笑:“行啊,那我就不说了。不过,你可要对这个岛川文八郎客气一点儿,他为我们做了不小的贡献啊!就拿他耽误的那几分钟投降时间来说吧,最直接的好处就是为我们减少了将近1万多俘虏!那得给我们省下多少粮食啊!”
林波也乐呵呵地说道:“就是,就是。”
刘云江却不屑地反驳道:“事情都是有两面性的。你只看到俘虏少了、粮食省了,却没有看到俘虏里的伤兵增加了多少!唉,把日军的轻、重伤员都算上,有将近两万多呀,老伙计!咱们为这些畜生们浪费我们宝贵的药品和粮食,值得吗?”
一听这话,吴志明的脸色立刻凝重起来:“云江说的非常有道理。免费劳工我们可以留下,他们还可以废物利用嘛!但是伤兵多了我们可就不划算了。这件事情要是让李清那个守财奴知道了,还不克扣我们的军饷啊?我们确实需要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刘云江嘿嘿一笑:“我早就打算好了:没受伤的送到远东劳动改造、轻伤的可以给他们治疗,至于重伤的嘛,干脆都‘不治身亡’了算了!我看了刘卓然上士的伤势之后,就已经下定这个决心了!”
吴志明点头说道:“的确是个好借口!这是日本人自己造的孽,可怨不到我们心狠!”
林波笑道:“你们俩怎么这样直白呢?事情应该这样说:我军的药品非常紧张,医护人员更是严重不足,尤其是我们没有血浆!日军受伤的人这么多,因为抢救不及时死个万儿八千的我看很正常嘛!然后我们再帮助日本人的军医治活几个,整个事情就基本完美了,别人也无话可说了。”
刘云江挠着脑袋笑了:“还是小林的鬼主意好,依我看,都快赶上那几个阴险的海员了!”
林波却不干了:“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小林’!万一跟倭寇混淆了怎么办?万一让人误会了怎么办?不长记性!这样吧,这次我就不用你道歉了。等一会儿见了岛川文八郎,我看你也不用说话了!”
“我什么时候因为这个给你道过歉呐?你不用找借口!”刘云江叫道,“岛川文八郎交给你一个人审问绝对不合适!我这不是怕他把你给骗了嘛。。。。。。”
在一座军用帐篷里,岛川文八郎正颓丧地躺在一张行军床上回忆着刚刚经历完的屈辱的投降过程,独自在那里生着闷气。
他下达完投降的命令之后,对方很快就发来了回电:我军接受投降的条件是:一、将刘卓然上士交还我军;二、贵军少佐以上军官不许自杀。如果有一人切腹,我军将用相应数量的贵军士兵来进行惩罚:少佐杀十人、中佐杀百人、大佐杀千人!如发现一名少将以上军官自杀,全部杀光!三、全体日军就地放下武器、双手举过头顶,列队走到我军阵地上。如满足以上条件,我军将保证贵军全体投降官兵的生命安全!
旁边的木下宇三郎看见电报内容之后,马上暴跳如雷:“巴嘎!他们欺人太甚了!老子跟他们拼了!”
“啪!”一声清脆的枪响,木下宇三郎的脑袋上出现了一个血洞!
把手枪放回到枪套里面,岛川文八郎叹息着对西川虎次郎说道:“他是个莽夫,我担心将来回国之后,他会坏了我们振兴帝国陆军的大事!西川君,把你的少将制服脱下来。”
没有理会西川虎次郎的疑惑,岛川文八郎对身边两个参谋命令道:“小林君、仓尾君!把你们的衣服跟两位师团长交换一下!从现在起,你们两个就是帝国的少将师团长!为了帝国的未来,拜托了!”他向两名参谋深深地鞠了一躬。
“西川君请记住,你现在是一名少佐、不是少将!我不认为我们的敌人会把高级将领放回国内,希望你自己多多保重,为了帝国。。。。。。好自为之!”
—— —— —— ——
“岛川文八郎,站起来!”哨兵的叫喊声把岛川文八郎从回忆中惊醒。虽然他不会说汉语,但是却勉强能听懂哨兵话里的意思。他慢慢地从床上下来,在两名全副武装的哨兵押送下,向一座更大的帐篷走去。
林波三人没有站起来,而是坐在那里用流利的英语说道:“岛川将军请坐吧!为了我们之间谈话方便,我们就用英语吧。”
林波知道岛川文八郎曾经在英国留过学,而吴志明和刘云江两人的英语口语比较差。为了得到这个主审的位置,他把所有的心思都用上了,两名日语翻译也被他强行赶出了帐篷。
“OK。”岛川文八郎坐了下来,用漠然的眼神看着他面前的三个中国将军。
林波说道:“岛川将军,虽然你的军队战败了,你这个指挥官也当了我们的俘虏,我们仍然会给你们应有的尊重。但是,这尊重是有前提的:就是你必须把折磨我军刘卓然上士的所有凶手全部交出来!否则,我将无法保证贵军官兵的生命安全!”
岛川文八郎摇了摇头:“我是指挥官,关于审问俘虏的事情,我并没有直接参与。我是真的不知道,少将阁下!”
林波看了吴志明和刘云江两人一眼,说道:“那好吧。我们现在就请岛川将军看一个节目。请!”他们三个站了起来,向外面走去。在两名卫兵的挟持下,岛川文八郎只好跟在后面。
帐篷外面空旷的田野上,一百多名绑着绷带的日军站在那里,被一队持枪的粤军士兵围在了中间。
林波用戏谑的口吻对岛川文八郎说道:“您的不知道,将让皇军失去一百条人命啊!”他举起了右手,粤军士兵的枪口立刻对准了那些日军。
林波又看了岛川文八郎一眼,他的脸上毫无反应。林波的手向下一挥,一阵枪响之后,一百多名日军变成了尸体。然后,有人把那些尸体扔上了早已经准备好了的汽车。
又有一队绑着绷带的日军被赶到了那里,林波的手又举了起来。当重复到第三次的时候,”岛川文八郎用英语喊了起来:“NO!不要杀了。。。。。。我把那几个人帮你们找出来!”
—— —— —— ——
林波看着那六个殴打过刘卓然的日军被士兵们捆绑起来,嘴里嘟囔道:“魏海涛说过,日本人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坚强。我还以为他是故意这样说的,没想到今天一试,还真是这么回事儿!这个陆军大将岛川文八郎并不比海军大将加藤定吉强多少嘛!”
刘云江笑着说:“我们家乡的俗话是这样说打架的:‘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愣的、愣的怕横的、横的还怕不要命的’。依我看,把这句话用在战争上也满适合的。”
吴志明点头说道:“这种方式是残酷了点儿,但是对付这些畜生,就要使用比他们更残酷的手段来对付,让他们害怕、让他们发抖!日本这个民族很奇怪,有点儿‘受虐狂’的倾向。他不相信仁慈,只服从暴力。只要你比他强,你怎么作践他们,他们都可以接受,而且还非常温顺;如果你不如他,即使你再尊敬他,他也会看不起你。这是刘思扬告诉我的,我也赞成这个说法。”
林波说道:“所以,我建议把这几个畜生凌迟处决,让全体日本俘虏都来观刑!”
刘云江说道:“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办了!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他敢虐待我们的战士,我就砍他的人头!我们可不是儒家信徒,搞什么‘以德报怨’那一套假道学!我们就是要让这些日本杂种永远都记住:今后谁再敢虐待我们的战士,被我们抓住了就是这样的下场!还有,要仔细甄别那些在中国犯过事的日本兵,日俄战争时期的也要算然后再搞一次凌迟!这叫‘秋后算帐’!”
吴志明说道:“你跟云华可真是兄弟呀,一个在福建开杀戒、一个在辽东施手段,不错!我就成全你们兄弟的威名好了,这件事情就交给云江办了!林波,我们俩带兵去打庄河县城,走着!”
“啊?原来你们俩去打仗,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啊?哎!我说,等打完仗再处理他们也不晚嘛。。。。。。哎,哎!你们俩别跑啊,等等我呀。。。。。。”刘云江急忙从后面追了上去。。。。。。
第三十七节 进军辽东(10)
庄河县城,日本关东军东部战线临时指挥部。
在墙壁上挂着的巨大军用地图前面,关东军司令官立花小一郎站在那里,眉头紧紧地缵在了一起:从朝鲜赶来的第二军两个师团、五万余人的援兵,仅仅在不到四个小时的时间里就全军覆没了!
因为关东军空军的侦察飞行并没有中断,所以他才得以最先知道了这个消息。这个消息简直让他无法相信,当时还以为是那个飞行员看走了眼呢!
他派出去的袭扰敌人后勤的两个最精锐的中队,到现在为止也只回来了20多个人。这些人都是在菲律宾特种部队的枪口下侥幸逃生的幸运儿。这些人带来的消息,又让立花小一郎大吃了一大惊。这时候,他才对敌方军队的强悍战斗力有了一个清醒的认识。
日本第二军是立花小一郎和整个关东军的希望所在:日本参谋部和关东军本来都指望着这支生力军能够扭转辽东的战局、给未来的谈判增加一些筹码。至于取胜,不论是日本参谋部还是关东军本部,谁也没有做这样的梦:失去了海军优势的日本军队已经在战略上失去了先手,与进可以攻、退可以守的菲律宾军队相对抗,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取胜的可能!
但是大家都明白,谈判不过是较量双方实力的另一个战场而已。要想在谈判中得到利益,首先要在战场之上占据一定的优势。如果战场上是“兵临城下”的结局,那谈判的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可是,他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撮由5万多人组成的救命稻草,在敌人铺天盖地的猛烈炮火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败得这样干脆和彻底,这是日本陆军自“明治维新”以来从未有过的“战绩”!
纵观整个辽东的形势,现在的关东军处于十分不利的态势:营口、金州、庄河、普兰店、瓦房店、盖县,这六个必保的战略要地,已经把5万余关东军部队完全分散了。虽然是为了保护这些战略要点,但是依据目前的形势,如果单独看任何一个地方,关东军又在局部处于绝对的劣势!挟胜利之威的菲律宾两个师、两万余陆军精锐,绝对不是驻守任何一个战略要点的关东军可以相抗衡的!
从现在的形势上来看,15000余日军被团团包围在了金州。而营口、庄河、普兰店和盖县等地均遭到敌人海军舰炮的轰击,谁也无法准确判断出来敌人的登陆地点究竟会选择哪里。这就是海军的优势所在:日军必须被动地防守各个战略要地,而菲律宾海军的陆战队却可以在海上四处游荡、对这些战略要地形成战略上的威慑。这样一来,关东军的大部分兵力只能做被迫的防御,而机动兵力却几乎没有了。
可是敌人毕竟是远征之军,必不耐久战——对手的这个劣势,立花小一郎看得十分清楚。只要关东军能够守住营口、金州、普兰店和盖县这四个战略要地哪怕只有十天的时间,只要关东军能把南满铁路始终控制在自己的手里,敌人进攻的锋芒就会过去,他就有可能把敌人逼迫到谈判桌上来解决辽东的问题!这是他现在能够预想出来的最好结果了,前提当然还是取得军事上的胜利,最次也要个不败的结果!
“除非。。。。。。改变现在固守的作战思想、变被动防御为机动防御!否则,我军必将被拥有机动优势的敌人各个击破!”立花小一郎在地图前面研究了许久,终于下定了最后的决心。他挥手叫来了参谋:“传达我的命令:立即放弃庄河县城,在庄河的所有部队立即集合,分成两队赶往普兰店和盖县,增援这两地的防守部队!”
“哈依!”参谋刚刚转身要走,立花小一郎又喊住了他:“通知高桥次郎大佐为我准备一架飞机,我要立即赶往营口指挥部。另外,你再次向各部队下达严令:一定要严格军纪,绝对不允许在撤退的时候发生烧杀、抢劫、强奸等恶**件!”
看着参谋离去的背影,立花小一郎深深地叹了口气:人在屋檐下,怎敢不低头啊!现在看来,辽东,他的关东军是守不住了。如果关东军再战败,估计日本还要搭上南满铁路的路权!而且敌人的规矩他也是知道的,他实在不愿意因为这种“小事情”,在将来的谈判中为日本引来不必要的“大麻烦”。
菲律宾海军已经控制了整个旅顺和大连地区,立花小一郎要实现这个“固守”的目标,关东军能否保住金州这个咽喉要地才是至关重要的:金州地处半岛南端的狭窄地带,是陆上通往旅顺的咽喉,同样也是从关东州进入辽东腹地的咽喉。如果日军把金州控制在手里,南进可以威胁旅顺港、北退可以迅速沿着南满铁路线撤往普兰店、瓦房店和盖县。从现在的整个战场态势来看,如果菲军攻克了金州,日军就陷入了被菲军从南北两面夹击的被动局势,失败就是迟早的事情了。
金州守军是日军第九师团的五个联队,有一万五千多部队驻扎在这里。这支部队的指挥官由日本“关东厅厅长”、第九师团长桥本胜太郎中将亲自担任,由此可见关东军对金州的重视程度。桥本胜太郎在日军中以善守而闻名,他把防御的重点放在了能够控制金州的制高点南山(扇子山)上。
实际上,辽东战役的第一炮就是在金州开始的:一直驻扎在大连和旅顺地区的菲陆军独立团,配合海军陆战队第一营向金州发动了进攻,标志着辽东战役的开始。但是,他们仅在顺利占领了金州外围之后,就立即停止了步兵进攻,转而使用各种火炮对金州和南山进行不间断射击。
1904年5月初在这里进行的日俄战争中,日、俄军队最惨烈的一场战斗就是南山之战:当时,日军在猛烈炮火的掩护下对金州和南山发起了猛攻。那时侯的日军仅有少量进口的法国轻机枪,而俄军已广泛配备了杀伤力极大的马克沁重机枪,并且有坚固的防御工事。当一波又一波的日军呐喊着冲向俄军阵地时,迎接他们的是密如雨点的子弹,战斗变成了屠杀。但日军不为尸山血海所动,毫无畏惧决死冲锋,终于在当天下午攻克了南山阵地。
此时,日军付出的代价已超过了4千,以至于在上报伤亡数字的时候,上级主管竟认为多写了一个零!反观防守方俄军的伤亡却仅有1千1百多人,但他们却败退而走。俄军与其说是被打跑的,倒还不如说是被视死如归的日军给吓跑的。从此,日军把南山之战当做了经典战例,也是在日军流行的“钢铁要用肉弹来碰撞”理论的最佳佐证。
桥本胜太郎当然知道金州的重要性,更清楚南山制高点在整个金州战局中的重要作用。所以,他早在日军退守金州之时,就在南山上修筑了纵横交错的各种明暗堡垒、战壕和防御工事。现在的南山之上,到处都是日军机枪的射击口和明、暗结合的严密火力网。对于守住南山,桥本胜太郎是信心十足的。只要南山阵地不失,日军就可以把菲律宾军队卡死在金州南面!
菲军连日的炮火只把日军南山阵地表面的战壕和一些暴露在外面的工事摧毁了,却并没有对日军构筑于山腹中的防御体系造成大的伤害。要想真正占领南山,菲军必须用冲锋的方式让敌人的所有火力点全部暴露出来,这必然会以付出巨大的伤亡为代价。
早在吴志明率部围歼日军第二军的时候,辽东战役前线指挥部的参谋们就已经拿出了好几个进攻金州的作战计划。但是在每个战役计划之中,预计的伤亡数字都在2000—5000人之间。可是不论作战计划做得如何出色,这巨大的伤亡数字也是吴志明根本无法接受的。经过再三考虑,进攻金州的计划被他暂时搁置起来,他准备等围歼日本第二军的北部战役结束之后,再考虑如何解决金州。
现在,日本第二军已经被彻底解决了,进攻金州就被提上了议事日程,成了当务之急。因为任何一个稍有军事常识的人都明白:打通金州咽喉、发动南北夹击,当然是最理想的快速解决辽东战事的作战方案。
事情往往有着惊人的巧合之处:轻松进入了庄河县城的吴志明无巧不巧地把指挥部设在了立花小一郎刚刚离开的地方。仅仅在一个小时以前,立花小一郎还在这里苦思着对策。而现在,却是他的对头吴志明在这里考虑怎么解决他的部队了。
吴志明的眼睛盯着面前的巨大沙盘,旁边的刘云江和林波也不措眼珠地盯着沙盘,好象那里有美女在吸引他们一样。许绍周和几个参谋则安静地站在一旁,随时等候着三个将军给他们下达命令。
良久,吴志明终于率先打破了沉默:“为了一个小小的南山而牺牲这么多士兵的生命,这样的胜利我不需要!给陈雨司令发报,问问海军军舰的主炮是否可以覆盖南山高地。如果可以,就把南山给我炸平了!”
林波摆手制止了正要出去的参谋:“不用问了,海军军舰的356MM主炮肯定够不到南山,因为那附近的海域并没有适合重型军舰停泊的地方,除非我们造一个深水港口出来。”
刘云江摇了摇脑袋,叹息着说道:“唉,要是有空军就好了,就不用陆军弟兄们去拿身体来试敌人的火力点了。就是有温压弹和钻地弹也行啊,如果有了这两样东西,哪里还轮得着我们在这里浪费脑细胞!”
几个参谋听得一头雾水:温压弹和钻地弹是什么东东啊?而吴志明听到刘云江的话,眼前却突然一亮:“没有温压弹和钻地弹,我们还可以用燃烧弹嘛!”
刘云江和林波也兴奋起来:“对呀,我们可以火烧南山!”这个道理是非常明显的:燃烧需要氧气,瞬间的燃烧能消耗掉大量的氧气,可以造成局部地区的短时间严重缺氧!没有了氧气,地洞里的日军就无法生存了!这与温压弹产生的效果是相似的。
吴志明连忙叫过许绍周:“立刻给陈雨司令发报,询问海军现在有多少燃烧弹!噢,还有汽油的数量!”
“是!”许绍周连忙敬礼跑了出去。
吴志明把刘云江和林波招呼过来:“咱们现在研究一下北部战线的问题:我的意见是先打瓦房店,把南满铁路拦腰斩断!同时由海军陆战队负责佯攻营口、普兰店和盖县,牵制那里的日军。然后我们再两面开花,分头攻击普兰店和盖县。”
刘云江若有所思地说道:“恐怕日军等不到那个时候就要求谈判了,辽东的战斗也就结束了。”
林波仔细观察着沙盘,比量了好一会儿,也赞成地说道:“如果我们占领了金州和瓦房店,日军就败局已定了,他们的确没有办法再打下去了!”
吴志明摇头说道:“战争多一半打的是后勤补给。除非我们切断日军的南满铁路运输线、让他们失去补给,否则他们绝对不会投降!”
刘云江和林波也赞同地说道:“还是领导英明啊,我们俩就愣是忽略了鬼子的后勤!真该死,如果按照我们的想法来打这一仗,就等于是放过了营口和盖县的日军!”
吴志明笑着说道:“你们还忘了更重要的另外一条:政治!战争的本质就是政治的延续。依我看,切断南满铁路的任务,并不需要我们派部队去完成。”
刘云江一下子反应过来了:“对呀,我们可以让张作霖去办嘛!我们在这里打得这么欢,他却一直在旁边看热闹,是该让他出点儿力气了。”
吴志明说道:“那我们就把这个问题交给刘思扬去解决吧!还是英明的老孙同志说得好啊:我们是军人,去搞这些阴谋诡计和那些算计人的东西确实不符合身份嘛!我们几个只要负责把金州战役打好就行了,政治这东西最黑暗,我们军人还是不要掺和的好啊,省得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完,他又用严厉的语气对旁边的参谋们提醒道:“尤其是你们几个年轻人,一定要记住我今天的话!把仗打好、当好军人就行了,千万不要掺和到政治里面去!如果谁有这个念头,必须先离开部队!我可不愿意因为那些莫名其妙的理由,就把一支部队全都葬送了。”
几个参谋连忙点头称是。至于能否听得进去,就只有他们自己心里知道了。
刘云江和林波也跟着点头:“对对对,完全正确!吴总指挥就是英明!”两个人马上向吴志明大灌“**汤”。“军人不参政”这个问题,是大家在会议上决定的。历史上的教训是深刻的,他们不希望让政治斗争牵扯到那些无辜的官兵们。
吴志明刚刚露出得意的笑容,却听到了林波两人在小声咬耳朵:“切,这位跟孙嘉诚一样,也是一个懒汉加一个滑头,能推就推!”
刘云江也对着林波咬着:“那是!他这小子本来就又滑头又懒。。。。。。”
话还没说完,刘云江一眼瞥见了吴志明飞过来的拳头,连忙向沙盘的另一面跑去,耳朵里同时听见了林波发出的“唉吆”声。。。。。。
—— —— —— ——
奉天城、张作霖官邸。
张作霖、张作相、吴俊升、孙烈臣、张景惠和杨宇霆这六名奉军的最高首脑,正在张作霖的大帅府里研究着菲律宾外交部长刘思扬发来的电报。
雨帅(张作霖字雨亭,所以称“雨帅”)均鉴:
近日我军与日寇激战于辽东,现已全歼日本第二军5万3千余,关东军残部已陷入我军重围之中。日寇荼毒我中华已久,其狼子野心业已昭然若揭,凡我炎黄子孙无不对之切齿!今我粤军2万余将士浴血奋战于辽东大地,令日寇断羽于斯,实为百年来中华从未有过之大幸事也!
驱除靼虏、恢复中华,是为中华儿女之共同心愿也!今我粤军将士先于辽东浴血奋战、鼓国人之士气,如能因此而振奋国人之精神、获得必胜之信念、洗刷百年之耻辱,则为我等同胞百年之所愿也!
如雨帅及国内诸位将军能与我等同仇敌忾、共抗倭寇,夺回日人于东北窃取之主权、夺回列强于中国窃取之主权,再现我中华民族当年屹立于世界之雄姿,则国家幸甚、民族幸甚!
顺致中山先生对雨帅之诚挚问候:若至大厦将倾之时,则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耶?
我等至诚期盼雨帅以民族大义为先,早下决断,与我等共抗外侮!
战机稍纵即逝、迟恐生变,望雨帅尽快回复。
张作霖首先把目光投向了杨宇霆:“凌阁,还是你先来说说?”
杨宇霆在东北奉军之中素有“智囊”和“小诸葛”之称。他既与刘思扬见过面,又与孙中山有旧,张作霖先询问他的意见当在情理之中。
杨宇霆一边思考,一边用缓慢的语气说道:“我觉得,菲律宾孙、张政府的打算,是想要我们跟他们合作,一起打日本人!如果换句话来说。。。。。。就是拉我们下水、上他们的船!”
孙烈臣接道:“难道说。。。。。。是他们的力量不足,感觉到力不从心了?”
杨宇霆缓缓地摇了摇头:“非也,非也!他们可以用两万军队就把日本人的五万精锐吃得干干净净,而现在关东军只有五万,还分散在各地,又何来‘力不从心’之说?”
孙烈臣疑惑地问道:“那凌阁兄又何来‘合作’之辞呢?如果他们根本用不着我们出力,又何必把这贪天之功白白送给我们奉军?”孙烈臣自幼丧父、家境贫寒,且好学尚武,是奉军之中难得的一员智将,深得张作霖器重,他现在担任奉军副司令长官、黑龙江督军兼行省省长。
杨宇霆叹息了一声,感慨地说道:“占螯兄有所不知,这就是他们的高明之处了。东三省毕竟是我们的天下,他们是外来之人,要想在这里立足,当然需要我们这些‘地头蛇’的配合了。这与我们过去和日本人的合作完全相似啊。”
张作霖赞同地点头称是:“凌阁说的在理。我看就是他妈这么回事,东北是块肥肉,哪个不想叼上一口?这个菲律宾也不是什么好饼!如果老子不答应、就不上他们的当,他们又会怎么样?”
杨宇霆又叹息了一声:“俗话说,这形势比人强啊!雨帅如果不答应他们,那这‘汉奸、卖国贼’的帽子,您和咱们奉军可就戴定了!”
吴俊升在旁边站了起来,大声喊道:“妈勒个巴子的!我看哪个王不(八)羔遮(子)冈(敢)说老子系(是)卖国贼?看老子不扒了他的皮!”
吴俊升的绰号是“吴大舌头”,说话有些吐字不清。他是马贩子出身,因为作战勇敢、屡立战功,被张作霖倚为臂膀,是奉军中的第二号人物。
张作霖横了吴俊升一眼:“兴权!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整天打打杀杀的!仔细听凌阁讲!”吴俊升只好坐了下来。在奉军之中,也就是张作霖敢呵斥吴俊升几句。如果是其他的人,即使是笑话他说话“大舌头”也是要倒霉的。
杨宇霆微微一笑,说道:“这是吴帅的英雄本色嘛!其实,这个事儿也好解释:日本人是什么?是侵略者、是强盗、是倭寇!我们做为守土之军,职责所在,理该驱逐外敌。过去我们不打日本人,那是因为我们打不过人家!可是现在的形势变了,菲律宾开打了,而且还是大胜!日本人在东北就要完蛋了,这连傻子都能看出来!我们如果还是按兵不动,国人就会把这‘汉奸、卖国贼’的帽子给我们扣在脑袋上!就是国内没人敢扣,菲律宾这群人也一定会想办法把这个帽子放在我们头上!”
张景惠追问道:“这我就不懂了。凌阁兄,难道说,他们菲律宾军队就不是侵略者、不是强盗了?”
杨宇霆摇头说道:“这想当初啊,张自强把孙文弄到菲律宾当上了总统。那个时候我就说过:这是一群高人呐!这老话讲: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他孙大炮是什么人?是革命党的领袖、是当年推翻帝制、建立共和的英雄!现在有他这么一杆大旗戳在那里,这就如同‘三国’时候的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一样,他们现在是‘正统’了!你能说他孙大炮的军队是侵略者、是强盗吗?”
张作霖赞同地说道:“是这个道理。那。。。。。。依凌阁你的意思,我们该怎么办?”
杨宇霆说道:“雨帅,恐怕。。。。。。我们也只有听他们的、帮他们打日本人了。”
这时候,一直没有插言的东三省巡阅使、总参谋长张作相说话了:“如果没有好处,我们又何必为他人做嫁衣?应该让他们派人过来,先谈谈我们出兵后的条件再说。”张作相是绿林出身,是张作霖的把兄弟。他的话,在很大程度上代表着张作霖的意思。
孙烈臣点头赞成道:“我同意辅臣兄的意见!最起码,他们应该把南满铁路分一半给我们,这样我们以后就能少修点儿公路了。还有,不能让他们占太多的地盘,更不能把整个辽东半岛让他们全占了!”
张作霖为了保证运输通道的畅通,更为了不让日本人用南满铁路卡他的喉咙,他采纳了杨宇霆的建议,在东北地区、尤其是日本人控制的地区附近大修公路,在很大程度上摆脱了对南满铁路和日本人的依赖。在菲律宾的帮助下解决了中东铁路的问题之后,北方的运输已经不成问题。现在的问题在辽东:没有铁路干线的支撑,战时运输兵力和给养仍然是很困难的。
杨宇霆虽然担心这次不会象解决中东铁路的时候那样顺利,但是他知道轻重,用乐观的口气说道:“我也同意辅臣兄的意见。既然他们想要我们出兵,这条件当然需要好好谈一谈。”
张作霖最后说道:“既然这样,那就给他们发电报:请他们派人来谈。我们这里,就派凌阁当这个全权代表吧,由辅臣协助凌阁去谈。至于条件嘛。。。。。。就是南满铁路的路权问题和地盘的问题我们不能让步,其他的问题都好商量。”
—— —— —— ——
如同“未卜先知”一样,就在张作霖等人商量对策的时候,菲律宾外交部长刘思扬乘坐的列车已经从海参崴出发,沿着中东铁路飞驰,直奔黑龙江省的首府滨江(哈尔滨)。当列车刚刚经过牡丹江车站的时候,刘思扬的陪同人员吕禹祥给他送来了总部转过来的张作霖的电报。旁边的宋美龄连忙乖巧地把电报纸接了过来,轻声念道:请速派人来奉天商谈具体事宜。
刘思扬微微一笑,说道:“禹祥啊,就直接给雨帅发报吧,不用转了,怪费事的。至于内容嘛,商谈地点改在滨江,时间是‘尽快’。就说我们明天上午谈。让他们急去吧,我们先在滨江城玩儿玩儿。”
“是,部长!”吕禹祥轻声答应着,退出了车厢。自从上次在苏俄“犯了错误”之后,吕禹祥等人进入了南宫平主持的训练班,进行了一年多的全方位情报训练。现在,刚刚回到外交部重新任职的吕禹祥,已经不再是当年的“菜鸟”了。
刘思扬看着吕禹祥的背影,对在另一个座位上看报纸的宋美龄说道:“嫂子是第一次来滨江吧?我可要尽心尽力呀。如果我让嫂夫人不高兴,回去老张还不把我给吃了才怪呢!”
他又转头对身边的依莲娜说道:“你说是不是啊,宝贝儿?”
宋美龄要陪刘思扬来东北,张自强本来是死活也不同意的:他从心里不愿意宋美龄涉足政治。宋美龄最后还是发动了她姐姐宋庆龄做通了刘思扬的工作,张自强这才勉强同意了。为了给宋美龄找个伴儿,刘思扬动员了在海参崴的依莲娜,不过费用却需要他们自己来出。
刘思扬的话张自强可以不听,但是刘思扬、李清和段雨生三个人的话,他却不敢不听。他们的理由很简单:要求张自强在宋美龄身上落实“人尽其才”的原则。然后,张自强就没词儿了。他可不愿意让大家说他大男子主义、金屋藏娇,或者把压制妇女的帽子扣在他的头上。
宋美龄“咯咯”娇声笑道:“刘部长,你可真够肉麻的,我看你比那些美国人可大胆多了!我可是你的下属啊,是来工作的!如果你命令我陪着依莲娜去玩儿,那我当然不会有意见了。”
刘思扬懒洋洋地回答道:“是——!我说嫂子啊,你不要这样笑好不好啊?我可是个正常的男人啊,你不知道你很漂亮、很迷人吗?你这样笑,我是会有感觉地!哎吆——”
大腿上传来的疼痛,让刘思扬乖乖闭上了嘴巴。依莲娜得意洋洋地把葱白色的小手从他的腿上拿开,对着宋美龄示威般地晃了晃:“美龄姐,他占你便宜,我给你报仇了!”
刘思扬爱怜地抚摩着依莲娜的后背,柔声说道:“娜娜,不要忘了你是自费的噢。如果你再当着你男人的面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的,小心我把钱都卷跑了,让你回不了家!”
“咯咯咯咯!”宋美龄又笑了起来:“刘部长,你说的话是不是有点儿问题呀?我怎么觉得。。。。。。好象有哪里不对劲啊?”整天跟这群人在一起,宋美龄已经习惯跟他们开玩笑了。
刘思扬看
( 中华新史 http://www.xshubao22.com/3/35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