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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老道道:“你正义严辞却一派胡言,背叛师门修习邪门歪道如果还不算违背良心,那抛妻弃子,也是君子所为?我如果不是看在师妹面子上,风鹤我正想一掌拍死你!”
秦老大皱起眉头,道:“师妹知道我在想什么,这世上只有她才懂得我,只是碍于师父不讲出来罢了。我寻访西藏出了事,被困了二十多年,前些日子才脱困回来。师父在青羊宫依然不肯相见,师妹也不在了。我也是苦于无法和她联系,但在心里却时时记着她,大家讲道理好不好?这也算抛妻弃……!什么子!你说什么?!”
疯老道眼圈红了,道:“这二十几年你音讯全无,却不知师妹为你日渐消瘦。如果你不是要探求什么生命真相,终极道法。怎么会搞这样?”
秦老大低着头,叹道:“我当年行事确有些不羁,一味求道考虑不够。修道基础最重用冲而不盈,我们三人间师妹悟性最高,就算还看不破一个“情”字,却为何会波及心绪?”
疯老道的眼眶中充满了泪水,喝道:“风鹤!你…………师妹当年瞎了眼看错了人!你一别不返,她却不惜破损道行怀胎十月,为了诞下孩子!想不到如今你却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师父,师妹你们在天之灵如何安息?”疯老道突然怒目而视眼睛里像要喷出火来,周身笼罩着近可见形的罡气,疯老疯头上毛发根根直立,拳头捏的“噼啪”作响。
我被吓的面无人色,疯老道竟然是秦老大的师兄!难…。难道他就是阿七的老爸?!天啊!这两个级数的人要是动起手来,这幢楼怕都会垮掉。正想呼喊之际,见秦老大脸色骤变,不顾疯老道顷刻便会发动狂风骤雨的攻击,冲上去抓住他的肩膀,吼道:“师父和师妹什么了?她…。怀了我的孩子?”
疯老道看了他良久,缓缓吐出一长口气,终于恢复了常态,但依旧恨道:“你知道后悔却也晚了,当年你刚离开不久,就有人来抢换日神台,来人功力相当强硬。我打伤数人,突然一人发难,我生平未见如此高深功力,身负重伤。师妹为救我不顾身孕开动“持魔善治”,但也无可奈何,好在师父及时赶到击伤此人。师父拼着全力救治师妹,才终于保下了母子,但师妹却从此落下病根,两年前离开人世。师父为救她大耗元神必须闭关静养,我也因伤迷糊时多,清醒时少。后来得老天不弃,无意闯到青羊宫,被师父救了回来。可他老人家却被日本忍者杀害!,你说,如果你在,护龙一族怎么会遭此大难?” “持魔善治”是因你而习。说罢垂泪不止。
秦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疯老道,心痛的说:“师父和师妹埋在哪里?我现在就想见见他们。”
疯老道摇头道:“可是这里有人你不得不救。”
秦老大忽的跳转身子,颤道:“她…。也是被“持魔善治”反噬?我…。。”秦老大冲到床边打量着阿七,浑身颤抖,眼泪乱滚:“和师妹真像”。
他边探脉边问我道:“是怎么回事?”
秦老大一边听神色越发愤怒,我说完后住了口,关切的看着两人,希望他说阿七有救。秦老大慢慢站起来轻轻拉开阿七左肩的衣服,那根被我用妖月伤到的地方赫然在目!此时竟裂开,露出透着紫金色的皮肉,外冒着丝丝黑气。他眉头大皱,向我问道:“这是何时伤到的?”
我道:“是被我无心伤到的,当时我不知道……。”本来我还没放在心中,现在看到伤口居然变作这样,联想起妖月的邪气,心中害怕到极点,难不成竟是我害了阿七?”
疯老道在一旁叹道:“没想到师妹会把“持魔善治”传给阿七,这种外道法门用时霸道,但终会身受其害,道行如师妹亦如此,更何况阿七?真不知道你发明这种功法居心何在?我神志恢复后才寻到师妹,阿七天资不错,又刻苦肯学,虽然学业耽搁了大部分修练时间,但也该大有作为。她现在这番模样,你这个做父亲的难辞其咎。”
秦老大一声不哼的替阿七裹好被子,我凑上去问道:“她不会有事吧?”
秦老大并没答我,而是问道:“就你们两人去日本寻灵杖吗?”
我见他神色不善,吞吐道:“本来阿七被坏人抓去了,后来她跑出来,到日本和我会和的。”
秦老大扶着我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愤,道:“我不知道你们交了什么好运还能站在这里,你们两个去伊贺派偷东西简直是送死,可惜这个道理小的不知道,连大的也不明白。如果你师父肯帮个小忙亲自出马,凭他的本事最不济也能护你们全身而退。连陌生人都不舍看你死,却被自己的师父送去虎口。哈哈哈”
疯老道老脸一红,道:“我们均是护龙一族的传人,就算为三宝而死也是理所当然。火离更是我二十年前便寻到的传人,他根骨奇佳,乃不世之材。你的意思是我故意让他送死?难道我会好受?”
秦老大抱起阿七,笑道:“那只有你才知道,火离我们走。”语气中充满了鄙夷。
我跟着秦老大出了医院,走了许久才见他慢了下来,急忙跟上去问道:“秦老大,阿七可以救吗?”
秦老大叹道:“你知道所谓外道就是违背自然规律之法,被道家正义人士所不齿就是因为这样做往往会产生副果。持魔善治”可以在短时间内爆升法力,本来是魔门之法,经我多次修改,终于把对人体的伤害降到最低。本来阿七道行不够勉力行功,虽然会大伤精元,但还不至死。可是她偏偏多了一条伤口,你把伤她之物给我看看。”
我闻言全身冰凉,取出妖月递了过去。秦老大看了妖月,道:“此物乃上古两大神兵之一,与三宝同出于一时,分为一正一邪,代表阴阳平衡。你这把叫妖月,正是阴邪之器,虽然兵器并无善恶之分,但毕竟它邪气太重,使用者往往心志被其所迷变成至邪至恶之人,看来你也是迷了心性所以伤到阿七。哎,本来阿七有伤在先,又催动魔功,以至邪魔入体,伤及元婴。如果五日内不设法救她,必死无疑。”
我心中自责不已,痛苦难当,问道:“那你能救她吗?”
秦老大叹道:“有位老朋友,他的“辟灵丹”,有脱胎换骨再世为人的功效。他欠我个大人情,我去求他也许有用,可惜这灵丹聚集奇草异兽,张三丰真人穷毕生精力也仅炼成3颗,到现在只余其一 。”
我不仅喜上眉梢,笑道:“你是怕那朋友舍不得给你?我也跟你去吧,多个人多张嘴,晓之以义,动之以情,外加他又欠你人情不能不还。再不行,就干脆硬抢,救人要紧,更何况还是你的女儿,也无法讲江湖道义了。”
秦老大满是关爱的看着我,轻声道:“你为什么对阿七这么上心?你们…。。她就是你以前说的那个姑娘?”
我面上一红,不知该怎么答他,只好说:“她对我好,所以我就对她好,其它也没什么。”
秦老大神色极是难看,道:“我能猜到你和我女儿是什么关系,也不想骗你,你身上这伤已经无药可救,阿七想帮你,可你气脉根本抵受不住魔功之补,反而大受其害,现在七经八脉都已完全闭塞,它是人体阳气之渠,阳气不通你说会怎样?如果没有阿七,我也会帮你寻到“辟灵丹”,如若不然,你最多有一年阳寿可活。”
我听到一年阳寿,心中一凛:“秦老大不是在骗我,辟灵丹只有一颗,也就是告诉我要么阿七死,要么我死。”霎时间,万念俱灰。但转念一想:“阿七待我之深情意重,如果换她此时会做如何选择?老爸、葭儿都没了,如果阿七不在了我独一人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当下昂首答道:“秦老大,你放心带阿七去吧。”
他盯着我,面容耸动:“我替阿七谢谢你,秦祥林也谢谢你!等我治好阿七,必马不停蹄赶回来,替你寻医问药!你现在静心养伤,也不必多虑,秦某定不会扔你不管!”神色间大为感动。
我摆手道:“我这条贱命死了好多次,阎王大人都不收。这次说不定熬一熬也能挺过去,阿七是个好姑娘,已经没有了妈妈,你以后要做个好爸爸。”
我心中一动让他等一会儿,跑到安静的地方拿出手机开始录音:“臭丫头,我终于醒了?这个人是秦老大,也是你老爸!这事儿千真万确,说来话长……你知道疯老头儿,人品一般但还从来不说瞎话……。。。可能我现在已经到了很远的地方,你总是要死要活,我怕你了,所以不给你机会再吓我……。千万别找我,地球这么大你找不到的,好好生活……。”十分钟之后才擦干眼泪回到秦老大身边,把手机递了过去,道:“她醒来之后你给她听我的留言,就知道你是谁了。”
秦老大说不出话来,眼泪已经有些止不住要往下掉。
相顾默然,我心想:“应走了”劝道:“你别浪费时间了,不能拖,我走了。”
迈开几步突然想起,转过身指着阿七冲秦老大笑道:“她的全名叫“秦誓琪”,她妈说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就给起了这名字,你别忘咯。”
………
正文 趣成宿命
转过路口心情慢慢平复下来,虽然秦老大说我只有一年寿命,但在心里竟并不十分在意,现在对我来说死亡已不可怕。这时一个身影挡在面前,吃惊之下抬眼望去,渡慈神僧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正笑着看我。
我上前鞠了个躬,道:“大和尚好久不见啊。”
神僧凝视片刻,笑道:“小施主你也好,现在是想往何处去呢?”
我答道:“刚回来,想到处看看,至于确切的地方还没想到。”
神僧道:“人的身体不过是个躯壳,解脱于生死才可以离于轮回苦,所以死并不可怕。”
我愣了下,旋即明白神僧恐怕一直在我们附近,刚才秦老大跟我说的话他应该全部都听在耳里。大和尚不是又要劝我当和尚吧?虽然我并不讨厌神僧,但他确实有点罗嗦,叹道:“我还活的好好的,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散发弄扁舟,活一天就赚一天,大和尚不用替我担心。”
神僧道:“当真不怕死?”
我被他瞧的有些发毛,心中火起:“有什么好怕的?万物循环,生生息息,没什么大不了。”
神僧奇道:“蝼蚁也要尽力生存,更何况是人?你这样想可是落了邪念啊,佛说的解脱并不是消极厌世,是大智慧、大慈悲。不如跟我去吧,一同修禅,就算不能悟道,对你的伤也有好处……”
我心中一亮,大喜道:“大师,你是说可以治好我的伤?”
神僧黯然摇头:“,你经脉尽废,除非有起死回生的灵药否则……我自认医道的见识比起刚才那位秦施主差了少许,他救不了,我当然也救不了。不过念佛参禅可以屏除杂念,于生人就算当世无好处,也积阴德,再者有老衲照顾总好过你带伤四处漂泊。”
我看了他良久,挤出笑容道:“神僧,这些年我吃的苦,上辈子造了多少孽,今生也够还了。你的好意心领了,不是我不信佛,不过像我这样的小人物,佛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神僧合十道:“阿弥陀佛,万物本是平等,怎会有大小之分?火离施主这番话却是愤言。”
我只感觉心情重重的往下沉,怒火上升,恨道:“辛辛苦苦的活着,受尽冷眼嘲笑也都罢了。老天为什么还要这样玩我?我现在明白自己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算,可不可以放过我了?命里注定要我哪天死都行,但是不要再来烦我,更不要对我有什么要求。从生下来那天,谁对我好过?谁教导我做人?二十几年了,我天天过着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日子。可是我没做过坏事,没害过人啊!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像平常人那样过呢?佛在哪里?
我是个算命的混混,但却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佛在哪儿?我和疯老头无依无靠流浪街头时,佛在哪儿?我老爸想见见自己儿子却重病身亡时,佛在哪儿?葭儿那么可爱天真的小姑娘,她父母双亡,和我阴阳两隔时、阿七奄奄一息时,佛又在哪儿?所以对不起,我不知道佛是什么?不过我信命,命运让我做个可怜虫,逗我玩我,现在它让我一年后死去,算是做了件好事。因为对我来说,活着比死痛苦。”
神僧合十念道:“所有十方世界中,三世一切人师子,我以清净身语意,一切遍礼尽无余。你所经历之事不外于因果,集是苦的因,苦是集的果,道是灭的因,灭是道的果。只要得了道,烦恼自然灭除。凡是使众生起烦恼,陷众生于忧患痛苦,就是在造恶业,甚至造的是地狱种子的业。那些为你不惜牺牲自己的人,难道希望你这样消极?常使一切众生生欢喜心,离苦得乐,才是学佛的精神。你若得了菩提,于他们来说也是大德,自然来世有大福报。”
我道:“可惜我看到的都是好人没好报,坏人却都很潇洒。”
神僧微笑:“你如何分好人坏人呢?对你好的就是好人,对你不好的,是坏人?我曾经对你说过一切众生的病--我相、见思二惑,以至贪嗔痴…。。,我想你是该有大智慧之人,不要把佛与世俗间的投机、心术缠在一起。”
神僧看了我会,道:“你我是有缘之人,现在也许机缘还不够,如果有天你来找我,我会乐见。”
我点头应下来,正准备离开,突然想起,回头问道:“神僧,色界、遍净天是什么地方?”
神僧有些苦笑不得,笑道:“我们生活的这个地方叫欲界,地狱、畜生、恶鬼、人、阿修罗、四大天王直到摩罗天都生活在这里。往上就是色界,那里是天人住的地方。更上则为无色界,是佛的境界了,这就是三界。遍净天是色界第九层,三禅之上四禅之下,不脱六道,不过已经是六道轮回中的最高之处,过了遍净天进入福庆天,可不受轮回限制。”
我似懂非懂,嘴上随便说道:“这么一说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
神僧摇手止住我说话:火离不可乱想,生生世世在六道轮回中上求下化,这就是“一切趣中成宿命”。如果在六道轮回中来来往往时,不敢作牛、作马,那还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乘行者吗?何况说不定来生便要变猪、变狗啊! “一切趣中”,六道五趣包括天人、阿修罗等一切趣中,都有佛菩萨转生示现的教化。佛菩萨所济度的不只我们人而已,所以我们要发愿修菩萨行,转到“一切趣中成宿命”,这样最后才能圆满佛果。像你这样怀着一颗怨恨的心,则是越行越远,最后坠至魔境。
我冷道:“我们人也在轮回,你说的大行者也轮回,大家差不多啊。我坠他也坠,没区别啊。”
神僧正色道:“这区别可不是一般的大,在六道中轮转、精进,能够面对种种苦难,磨炼菩萨百忍不隳的心态,长养解脱烦恼的智慧,或就重重济世利生的殊胜功德,转得愈深,堕得愈深,福德智慧的成就愈大。这种堕落是菩萨的堕落,乃秉承普贤大行的慈悲愿力而来,与一般凡夫贪求五欲,作业造罪的堕落不可同等而喻。更何况,凡夫寿命不足百年,身体消亡后即进入轮回,但遍净天的天人们虽然不脱轮回,但也许3千年,或者5千年,其中奥妙我修行所限无法以言语道出的。”
我觉得很迷惑,但终是不敢反驳。
神僧又道:“你智慧未开当是不会明白,我也不逼你,希望日后相见你能有些进步。”他说罢挥动衣袖做势要走,又道:“至于遍净天,你暂时可放下。作不了主的意境则是魔境,即使是有佛给你作主的,严格讲,也是魔境。所以还是先学好做人,再往后才能谈更高深的学问。”
我看着神僧渐行渐远,脑中思索不停,此时的心情又从最初的平静转变成了空洞,虚空一片。不知道神僧面对我这样的情况会做何想法?当然他说的自然有他的道理,可惜我确是理解起来有大难度。独自笑了笑,转身离去,现在还不是死的时候,我还有事要安排。
别了神僧,回到宏宇给我和阿七安排的那间房子,望着满屋狼藉,心中失落不堪。抱着脑袋跌坐在沙发上,心中有如刀剜。
就在此时心中警兆突生!大门被缓缓推开,住在隔壁的那个美女,怯怯把头探进来,看到我先愣了下,旋即说道:“我刚才听见你这边有开门声,门没关所以就进来瞧瞧,你回来了?”
我给了她个至今为止最满意的微笑,并没答话,只点点头。美女也回了个笑容。我见她退出去,心中忽然一痛,上次穿情趣内裤被锁在屋外时,见过她后还颇有些意外情迷。而不过一个月却已经天翻地覆,似乎我身边的女孩子都不太走运。想到这里越发觉得难过,鼻子一酸几乎流下泪来。
接下来的日子都迷迷忽忽待在家里,葭儿送我的项链,屋内所有的阵设、物件,都会把极力不愿回想的过去死命的从心里拽出来。特别每每看到那扇撞碎后一直没有修理的落地窗,心中像有巨石砸落。可最后我还是没能忍住打开了DVD,当那首<;想你>;再度回响,终于不敢坚持,含泪夺门而出。
我无力的坐在屋顶,又让我想起和老爸一起喝啤酒,心中波澜频起:“娘的,这样子真会使人发疯!但我并不想哭,觉得没有理由。没理由哭,也没理由笑,没理由的活着也没理由的死。”
人生很有趣,生下来后我们会死,既然要死为什么当初又要降临人世?神僧说普通人死后还得轮回,不停的生生死死。听说花花草草、猫猫狗狗积够了德就能轮回成人,人造多孽也会变成畜牲。可世上的人越来越多,是花草猫狗变人的福报底线降低了,还是恶有恶报的规律变了?做人这么痛苦,为什么大家却争相为人?到底是我们被这浊世改变了?还是人心龌龊,反污了世道?
我知道想不出什么道理,不过既然一切都没甚理由,不如不哭不笑无生无死,平平静静了了剩下的一年日子。不过毕竟心中惆怅,叹了出来。
这时背后传来声音,转头望去是邻家那个美女,她来到我身边问道:“你不介意的话,我们聊聊怎么样?”
我心想:“只要有女人跟我认识,从白玉儿开始,接下来就一定有不好的事发生。”可眼前这女人虽比不上阿七那惊世骇俗的容貌,也是个尤物。换句话说,一个在娘胎里就喂灵丹蟠桃,另一个吃五谷杂粮长大,不过是吃五谷杂粮极品中的极品。反而让我这俗货心里更能多几分亲近感!本来想赶她走,但话到嘴边没说出来。
她干脆坐到旁边,问道:“心情不好吗?” 见我不答话她也不气,又问:“怎么一个人你那个女伴呢?”
我心中一绞,冷冷扫了她眼,伸出食指放在嘴上敲了两下。
这女人道:“我听人说黑社会用庞大阵容冲到你家找麻烦……”
“管你什么事?”我忍不住打断了这个唐突女人。她耸耸肩道:“没什么,我朋友是《纽约时报》北京站的记者,也许他能帮到你忙。”
我讪笑道:“我在思考下辈子变成一棵树!你朋友帮不帮?”
女人愣住,喃道:“这个就很有难度!”
她瞧着我说:“思考这种问题的要么需要心理医生,要么需要经神科医生。”
我叹道:“小姐,我心情不好,想帮我就请你主动消失。”想不到这女人不退反进,伸手拉住我说道:“跟我来。”不由分说拖着我就走。我觉得有人打扰可以暂时不用想起痛苦的往事,干脆横起心起身随着她离开。
她回家换了身衣服,然后拖我到一家迪吧。据她说这家迪吧有北京城最棒的电子音乐,反正震耳欲聋,对我来说也没多少区别。倒是她和这里的人很熟,有许多老外,她好像都认识。开始我有些拘谨,但这音乐真的有些让人激奋,后来也放开了。那美女也频频跟我碰杯,把我介绍给她的朋友们。我应付之下,倒真少了些伤感。
回家的路上美女告诉我她叫乔乔,打小在美国长大,受一家公司委派来北京。她告诉我无聊的时候就找她玩。第二天我就真去找她玩了,因为我确实无聊,而且这无聊很致命。
乔乔是个很热情的女生,跟她闲玩了几天,大家就相当熟悉了。乔乔很会玩,和她在一起能忘记许多不开心,不过她的热情却让我想起白玉儿。
我和乔乔喜欢在咖啡馆泡着,什么事都不做就那么泡一天,她跟我讲她的家乡,美国的种种故事,这种安定的感觉很好。
这些天我都没和李大哥联系,宏宇的事我不愿再管,可葭儿的死毕竟耿耿于怀,又想到不久后和阿七阴阳相隔,长叹不止。
乔乔放下书,懒洋洋伸直了腰,问道:“火离你多大了?”
我道:“可能22吧。”她若有所思的埋下头,用手撑着下巴,漫无目的的翻书。
我心中不平,也不多话,叫人结账回家。
到了家门口,乔乔突然很悲伤的看着我说:“火离我要回美国了。”
我道:“美国很好啊,你不是一直希望回去吗?”
乔乔昂首道:“你跟我一起回美国吧。”
我心头一惊
乔乔说:“你在这里过的不开心,为什么不打算换个环境呢?你的手续我可以帮你办妥,你跟我一起去美国吧。”
她央求的看着我,我心中念头频生:“美国?如果不是命运捉弄,现在我应该和老爸在那里愉快的生活。不一次在夜里给我无数憧憬的国家。乔乔说的没错,我功力全失对李将军来说已经无用了。也活不了多长时间,阿七回来找到我,只会徒添伤心。去了美国谁也不认识我,平平静静过完余下的日子,算是多尽一份与老爸的缘分也好。”当下答道:“好,我跟你去美国。”
乔乔又惊又醒,突然上前亲了我一下,笑着跑回她家去了。我呆了一下,才动手开门。嘴中苦涩:“眼见葭儿离世,又和阿七天各一方,自己的心已经死了。对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这并不是一个亲吻或者谁可以改变的。”
第二天我就打电话给小倩,告诉她在日本的账户,让她帮忙转到我的户头上来。小倩一定觉得我是个贪财鬼,不过好在她对我没什么好感,也并没多问。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钱我是无论如何都要的。又找到王大权,要他帮我处理一切手续。这件事不能让军方的人知道,否则白痴也知道我要跑路。王大权倒是很有义气,事事出力。
随后李大哥就给我来了电话,他笑道:“你小子在日本刮了可不少啊,在日本的事闹的这么大,他们还查酒店谋杀,财团那笔贿赂早被冻结了,不过伊贺的钱在一家海外银行,很安全,我们已经全部转入你名下了。最近你还不方便露面,这钱你可以用,但一定不要太嚣张,被人发现你就麻烦了,我们随时保持联系。”
不知道为什么?跟李大哥通电话时,总感觉心惊肉跳,自从经脉报废之后,我突然发现自己有很强烈的预感。甚至乔乔每次从后面悄悄蒙我眼睛,或者躲在暗处站出来吓人,我都能之前预感到。挂上电话,我掐了个蹇卦,看来这次去美国怕也不那么平坦。
三天后小倩让我第二天去公司,那笔账已经摆平了,我签个字就搞定。而乔乔昨天先一步回了美国,她老爸在那边很有点势力,乔乔准备帮我办移民,以后隐姓埋名谁也找不到我。正在激动这次和在日本完全不同的跑路时,不详的预感又袭上心头,有人开门进来。
我一看之下差点晕死过去,开门的竟然是阿七!她奔到我面前激动的看着我。
我哽咽着说:“你…。。你…。。你怎么回来…。回来了?”
阿七一头扑进我怀里,大哭起来,好一阵才仰起那倾国倾城的脸,颤道:“你不能不要我,我不要和你分开…。。”
可这时我只觉头皮发麻,汗毛倒竖,阿七跟秦老大离开不足半月,秦老大绝无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治好她。就算神仙帮忙奇迹发生,她说的这句话也不露破绽,但依阿七的性格,无论如何不会激动到如此语无论次。好吧,当她情难自控,可秦老大呢?他不可能丢下自己女儿不管!
所以,我现在抱着的阿七是――――药师寺渺山。
假阿七梨花带雨的看着我,突然眼神变的无比娇媚,满面绯色沿着我脖子仔细向上吻来。不得不承认渺山变脸的道行出神出化,而且吻技也很高超,但现在我几乎吓的尿裤子,恐惧使我无法动弹,伊贺的忍者怎么这么快就找上门了?其它那几个人呢?
就在这时,这个假阿七突然一声呻吟,堪堪软了下去。就在大感意外时,随流阴笑的出现在我面前,伸手点倒我,然后抄起地上的渺山,道:“现在你的心上人就要跟我采补之乐,我看今天你这个小鬼还有什么本事救人?”
渺山不能动,也无法说话,只好狠狠瞪着随流,不过眼神中充满了哀求和绝望,随流看着他哈哈大笑:“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这种美人销魂一次怎么够?我要你永远做我的奴隶!你男人嘛,就在外面好好听着吧,哈哈哈!”说罢亲了口假阿七,我瞠目结舌看着随流,抱起这个“美人”扬长入屋。
不久后内屋就传来了动静,随流故意把声响弄的很大,让我能很清楚的知道他已经撕开了“她”的上衣,开始亲吻!
刚才被他内力钻进体内,浑身麻痹,但我全身经脉尽废,各处穴道互不相通,随流怎么能封住?过了小会,手脚竟能动了,连忙一骨碌爬起来,小心翼翼溜了出去,下了楼撒开腿就开跑。
娘呀,我简直不敢想像随流和渺山待会怎么了场?!不知道这两个妖人会不会自尽?
我却不知道这时楼顶虎马和森姬瘫倒在地,狠命盯着面前几名的红袍人,满脸怒色却不敢发作。老妖怪上前问道:“大师,现在怎么办?”
其中一个生的异常高大的红袍人,看着我连滚带爬往外跑,微一笑,道:“这小娃娃天运使然,或者他可以聚齐三宝。你们以后不许加害,暗中观察,可待时机。”他声音不大,可语气中自有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老妖怪只能点头称是。
那红袍人又转过头对虎马说:“伊贺的人听明白没有?”
虎马咬紧牙关,只做不知。
此人道:“这娃娃你们想害也害不了,其中道理说与你们也不懂。穴道半小时后自解,如果妄想运功冲破,只会经脉暴裂而亡。这场游戏日本人已经出局了,所以好自为知。屋里的变脸人和那个鬼道传人,咎由自取,谁也不许点破,就让他们吃点苦头。”
红袍人抬头望天,自言自语道:“我还以为来晚了,哼,有意思。”说罢招呼身后几名红袍人,消失在夜色中………。
正文 一阳来复
我不顾一切冲出大门,突然被一个黑影从后抓住,对方大叫:“兔崽子!算找到你了!”顿时心中大骇,心想:“这下完了!”。又觉得这声音很熟悉,转脸一看惊喜交加,失声道:“二胖!?”。
二胖紧紧拉着我,五官全部挤在一起,激动的说不出话来,突然他一拳打在我肚子上,喝道:“你这个浑蛋,害老子找了你大半个月。”
我毫无防备下着了这一下,痛的蹲到地上,心中暗暗叫苦:“现在能多逃一步,就离鬼门关远了步。偏在这时候碰上二胖这祖宗!”。就在这时,小区内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野兽般的嚎叫!我识得这是随流的声音,顾不得捂肚子,忙站起拉上二胖就跑。
但无论我们怎么转,随流的声音总如骨附蛆般在身后绵延:“我抓到你,就把你变成炼尸,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吼!!”。这声音不近不远,似乎只要一停下脚步,就能赶到面前般。
我吓的七窍生烟,拉着二胖没命的跑进一个工地,这里刚挖好地基便停了工,这下我们傻眼了,随流的声音越来越近,怕要不了多久就能赶到,但眼前却拦着个有如足球场般巨大的深坑。这时二胖指着旁边的楼梯沉声叫道:“我们从那边下去。”
刚落到坑底,随流就已经赶到,在我们头顶抓狂的叫骂着。二胖也听出了他的声音,伸手从怀里掏了把尺长的刀,横在胸前,但却面无人色,浑身发抖。
随流向下张望了会儿,这深坑底一片漆黑,虽然他急火攻心,但一时间还是不敢轻易下来。突然摊开手,在他掌心出现了团墨绿色的鬼火,升到半空中渐渐变大,涨到车轮那般大时,便缓缓向坑底飘来。随流控制着鬼火,沿坑壁仔细搜索。那玩意儿虽然并不甚明亮,但也能照亮方圆两三米。
看着鬼火朝我们降下来,骇的都想哭!在我身上随流吃了不少亏,今天又遭遇奇耻大辱,如果被发现,这个妖怪一定不会让我好过。一想起那些丧尸,我不由颤抖不止。它们身上的尸水至今让我吃不下东西,我可不想和它们玩!
在坑底越想越怕,初冬的天气,却满头大汗。正在这时,突然心生一计,连忙俯身在地上不顾一切的挖了起来。头顶随流的叫骂再度响起,作势欲下,鬼火也明亮了几分,加快下降速度。我把挖开的泥巴尽量揉在一起, 这时鬼火的光线几乎已经照到我们头顶,连忙从包里取了张“轻身符“拍在弄好的泥球上,大喝一声,奋力向对面扔了出去。
泥球像颗炮弹般从坑底射向远处,随流“咦”了声,但立刻追了上去,那团鬼火也在我们头顶熄灭!我见随流去远了,一屁股瘫在地上,心想:“幸好天两天下过雨,否则现在真得成炼尸了。”
二胖爬到我身边,笑道:“他娘的,你怎么招惹的都是些妖怪?老子这么够兄弟,迟早会被你给害死。”
我突然大怒,伸手照他头上就是一掌,沉声骂道:“如果不是你硬拉我去给那白婆娘算命,会出这些事?你每次出来都给我添麻烦,今天要不是我机灵,现在你都在油锅里了。”
二胖吃痛,双手来捏我的脸,边骂道:“我他妈找了你大半月,你自己吃香的喝辣的,还敢骂我?”
我也怒道:“出发时候你装死,害老子命都差点掉,今天我就让你连本带利还回来。”两人像以前胡混时那般,在泥地里扭打起来。疯了一阵才收手,暂时还不敢上去,索性平躺在地上,我笑道:“胖子,我还以为你死了呢!你怎么跑来了?”
初时看到二胖,因为随流追杀来不及想,现在才体会到迟到的惊喜,真没想到还有机会见到二胖。我们虽然认识只有不到三年,但感情却甚过亲兄弟。此时相见,恍若隔世!
二胖抠抠脑袋,沉思道:“美由嘉被人救去之后第三天,来了几个医生检查,结果我头一晕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过来时已经身在北京。”
我喜道:“是李大哥他们带你来北京治好的吗?他妈的,那个什么脑科医生,我就说不是什么好鸟。”
二胖莫名其妙道:“什么李大哥?是两个喇嘛把我送来北京,说有人给我下了妖法,是他们把我救出去的,这伙人以后还要害你。刚才一个喇嘛大哥跟我说你在这里,我才找来!哎,我可不敢把红喇嘛的事告诉他们,搞不好是一伙的。你呢?最近哪里去了?”
我被这么一问,突然想起了阿七和葭儿,心中巨痛,好半天才叹道:“你有吃有喝有人救,我肯定只会比你坏,以后再慢慢告诉你吧。”但心中波澜起伏不定:“如果那些喇嘛说的都是真的,能在秘密基地动手的只会是军方的人,可为什么要对二胖下手呢?那些喇嘛又是什么人?而军方又是什么人会用妖法?”想到“妖法”突然全身一震,脑子里浮现出两个人影―――疯老道、渡慈神僧。
二胖叹道:“我们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吧,这些事越想越不对头。青羊宫是没得混了,总之北京和成都是都不行了。”
我心中却越发害怕,神僧应该不会害二胖。疯老道以前发疯时虽然很凶,但也不像坏人,不会是清醒过来反而变了性子?但最近他对我确实疏远了许多,难道心中有鬼?疯老道与我相依为命,情同父子,我怎么也不敢相信他会对二胖下这么狠的手。顿时,心乱如麻。
娘的,老天爷实在待我不薄,从生下来就没他妈的安生的。想到这里,我坐起来,低声说:“这些人都是冲我来的,你不要趟这浑水。我有笔钱,你拿了之后自己好生过下半辈子吧,别说做兄弟的没照顾你。”
二胖闻言立马翻身起来,瞪着我说:“我要怕死就不来找你了!你居然哄我走?”
我心想:“如果告诉他,我只有一年好活,他肯定不会离开。照他说来,就算我去了美国,怕也还有麻烦,不如就此分手,起码两个还能活一个。至于我的伤,则绝不能告诉他。”当下答道:“我要去美国了,你去的了吗你?几千万呢,以为钱少吗?”
二胖突的站了起来,怒道:“他妈的火离!我听说有人要害你命,才会在北京一直等你。好啊,现在你有钱了,还要去美国,看来也不需要我这个兄弟了。你去吧,从今往后,咱俩谁也跟谁不相干。”他气呼呼转身就走,我低头无语。
过了会儿,二胖又转了回来,哂笑道:“操,你居然真的不拦我!?我不会上当的,你小子现在有几千万,以后说不定有更多钱,我得跟着你!”突然他语气一变,沉声道:“我们这些日子什么事都一起经过,一起挨白眼,一起挨人揍,不曾怕过。难道这个最危难的时候,你不肯让我帮你吗?”
我听的眉头大皱,这灰孙子当真是不清楚要面对什么样的怪物?但二胖一番真情告白还是让我心里暖暖,苦笑着抬起头来,双目一亮,看到二胖脸上明亮的月光。
二胖被我看的奇怪,茫然道:“你看什么呢?”
我指着天上的月亮答道:“今天立冬,刚好坤卦当令,坤卦本来是全阴之卦,但是阴极阳生,今天太白冲辰,我们所站的地方正对经星,简单的说就是月亮正下方,嗯,看来兆头不错。”
二胖见我不再赶他,笑道:“你是说这里风水好吧?搞不好下面埋了皇帝陵。”说罢用力往地下踏了两脚。
我失笑道:“这种风水埋不了帝王,不过有些方便吸收月亮灵气,收藏些宝物是有可能的,比如金银珠宝、黄金玉器、月光宝盒什么的。”
话没说完,二胖脚下突然裂个了洞,他不及叫喊便摔了下去,洞口迅速扩散,我心叫不妙,脚下一空也掉了进去。
洞并不高,加上泥土湿软,掉下来并没受伤,拍落头上的碎土,二胖唤了两声,看来也没事。摸了打火机点燃,骂道:“你说是不是碰上你就倒霉?”却看到二胖满脸极恐惧的看着我身后!回身一看,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清鬈白髯的老者盘膝端坐在洞中,他双目紧闭,右手指天,左手护住丹田,腿上摆了个竹简。二胖惨叫道:“鬼…鬼…啊!”
我鼓起勇气靠近了些,却见这老者面目慈详,着一袭青色长袍,古装打扮,身侧有个小石板,上面古篆刻着:“黄石公,圯桥援子房太公兵法,时至而行,极人臣之位。得机而动,成绝代之功。邑成今著奇遁,赠与有缘之子,千年之份,未有妄取,天之至私,用之至公…。。吾坐化久矣,子不可动,奇遁天书当可立取,身后之事,便与尔尔……。。
二胖胆怯的走到我背后,颤道:“这…。这…。鬼…”
我摇头道:“他是飞升仙人的肉体,你不要胡说。”
就在此时洞外传来随流的骂声:“你这次还不死?!”
正文 奇遁天书
我大惊失色,摊开手无奈道:“得,这下真把索命鬼给招来了。”
二胖握住刀挺起胸,低喝道:“我们两个上去跟这老混蛋拼了!”
我苦笑两声,摇头不止,眼睛扫到邑成腿中放着的竹简上,见它虽然历经千年,但依旧如新,上书“奇遁天书”,心中一动,忙取来。手刚碰到竹简,邑成子突然变成一道青光,射入天际。我愣了下,拉二胖跪下来磕了几个头,才复翻开,入眼几行小字“天下之物,盖分阴阳,此二者同出而异名,阳在上而阴在下。所谓遁者,为阴为柔,夫柔者,天下莫能见,莫能知,人知其神之神,不知不神之所以神也。八?(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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