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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玉立心中不安,看着甄宝玉,道:“家里出了什么事?是不是你二哥有什么事?”
甄宝玉道:“是,二哥跟红月出了事,红月……死了,二哥也病了。”
“什么!?”梅玉立心头震动,难以置信地看着甄宝玉,“红月怎么会死?她死了,你二哥怎么会没事呢?”
甄宝玉却更是奇怪:“二哥病了呀。怎么会没事呢?”
梅玉立看着甄宝玉,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红月给你二哥施了情蛊,他们生死与共,一个人死了,另一个人也活不成,所以你说红月死了,你二哥只是病了,这倒真是奇怪。怎么可能呢?”
甄宝玉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这里面是怎么回事。我也只是看了家里父亲写来的书信,才大略知道一些情况。”
梅玉立皱紧了眉头,百思不得其解,却又忽地一震,失声道:“是不是你二哥也……也不在了,只是骗咱们安心,才说病了?”
甄宝玉也吃一惊,见梅玉立脸色苍白,忧急异常,也只得先行按捺住自己的心情,强作镇定道:“二嫂别瞎猜。父亲写来的信里就只是说二哥病了,并没说别的。父亲这个人也并不会说瞎话骗人的。你放心,二哥不会有事,只是病了,所以才让你也回去,照顾二哥啊。”
梅玉立将信将疑,道:“红月又怎么会死了?出了什么事?宝兄弟,你将父亲的信给我看看,看他的信里是怎么说的。不然我还真不放心,会不会你也来骗我呢。”
甄宝玉无可奈何,只得从怀中取出那封书信,交给梅玉立。
梅玉立迫不及待打开来便匆匆看了一遍,但那信中也并没有说别的,跟甄宝玉转述的差不多。梅玉立心中疑惑,却也只得将书信交还给了甄宝玉。
甄宝玉道:“二嫂,父亲已然这样说了,咱们在这里瞎猜也无益,还是早些赶到京城里,才知道端详啊。”
梅玉立点头:“好。咱们这就上路吧,早些回去,也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说着,便要上车,却又忽地想起梅世贤正在旁边,送自己过来的,忙来到梅世贤跟前,道:“世贤哥,这些日子以来,多承你和嫂子照顾了。今儿走得匆忙,劳你们费心帮我收拾这些东西。我走了,你就跟嫂子好好过日子吧。”
梅世贤深深地看着梅玉立,道:“咱们是一家人,妹子且别说这些话。我和你嫂子为你做这些事也是应当的,还总觉欠你太多,一辈子也还不清。妹子,哥哥也不能再送你了,你一路小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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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和家里都陡生变故;梅玉立和甄宝玉只能连夜匆匆往京城赶。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159。太虚重现又见师尊 山林受阻再会山匪1
梅玉立也不再说话,只是给梅世贤深深施了一礼,便转身上车。
正在此时,灿儿却骑马赶来了。翻身下马,上前给甄宝玉行礼道:“我师父让我来跟你们一起进京,说他这一时也脱不开身,不能护送你们,只能让我代劳。虽然我的本事不如我师父,但寻常毛贼也还能打发。”
梅玉立在车内也早听见灿儿来了,知道草上飞也是希望能促成灿儿和罗茗香这对年轻人,不然依甄宝玉官威及随行护送人员众多的情况下,也不可能有盗贼前来滋扰的。因此对罗茗香笑了笑,罗茗香的脸忽地红了。
梅玉立掀开帘子,伸出头去,道:“灿儿来了,这很好。一起赶紧走吧。”
甄宝玉挥挥手,道:“你师父有心,我心里也自感激。事情紧急,还是早些上路。走吧。”说着,也便翻身上马,跟梅世贤拱拱手,便指挥车马上路。
随行人员也都纷纷上马,一路簇拥着车马如飞而去。
(一百五十九)太虚重现又见师尊 山林受阻再会山匪
一路马不停蹄,朝行夜宿,倒也不无事。
这日便出了苏州境内,晚上宿在一处客栈。因为旅途劳顿,罗茗香早睡得死死的,梅玉立却忧心京城的事情,不知真实情况如何,有些睡不着,但也禁不住疲劳攻势,迷迷糊糊也睡着了。
不知不觉中,似乎又在赶路,只不过是自己一个人在路上行走,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四顾茫然,也无人可问。
忽地前面出现了一个人影,她忙赶上去,从背影上看,却是一个老迈的女尼,因此道:“敢问师父。这是什么地方?”
那女尼回头微笑道:“妙玉,连为师你也不认得了?”
梅玉立吃一惊,定睛一看,果然是好了,心头却恍惚记得好了生病了,快要死了,不知道为何会在这里走动,便又忙道:“师父,你生病了,怎么能乱走呢?小心病情加重呢。”
好了叹息一声:“徒儿。为师如今已是得道之人。哪里还会生病呢。今儿咱们师徒相会。便是咱们师徒最后一场情分了。”
梅玉立不解:“师父,您既已得道,随时便可以来见我啊,为什么要说这分别的话呢?”
好了叹道:“痴儿。痴儿,你只当师父跟你一样,还能在人世随意跟你相会?师父从前收你为徒也只是救拔你于水火之中,多积一场功德罢了。如今功德圆满,我便自然也没有再见你的道理。”
梅玉立仍是不解:“师父,为什么说功德圆满了?谁的功德圆满了?”
好了微微一笑,道:“你我的功德都圆满了。你的劫难已经完结。当初我嘱咐你不要回姑苏,便是说你在姑苏有劫难。最初是因为有定远侯黄勇在此,会对你不利。可后来黄勇死了,这个隐患消除,但还有别的隐患。好在你自己积德行善,逢凶化吉,化敌为友。将害你之人收为己用。这场劫难才算真正化解了。”
梅玉立这才知道,当初好了嘱咐自己不要回姑苏,原来是这层意思。但心里又涌上一层新的疑问:“师父,徒儿的丈夫被人下了蛊,如今病着,这算不算是劫难呢?”
好了笑道:“这场红莲劫已然消除。因为你的无心之失,得罪了红莲,红莲记恨,才生出这些事端。你丈夫被人下蛊,也是因你而起。好在你在云南能舍生取义,孤身犯险,消弥战乱之祸,救拔百姓于水火之中,功德不小,上天感念你的功德,便点化红莲,消除她的戾气,使她能重返修行之道。如今你的丈夫所中之蛊已解,劫难已消,你该放心了。你看看吧。”说着,将手挥一挥,梅玉立的眼前景象便发生变化。
好似又在那太虚幻境的荷花池边,那朵粉红的荷花仍亭亭立在池中,娇艳欲滴。微风吹来,那荷花便随风摇曳,千艳百媚,说不尽的妩媚风流。
那荷花就在梅玉立的近前,但她却再不敢动手抚摸,只是轻轻对那荷花道:“红莲姑娘,从前是我对不住你,我再次给你赔罪了。”说着,便躬身施了一礼,又道:“祝愿你在这里清静修为,采得天地日月精华,早日得道成仙!或许咱们还能做一回姐妹呢。”
那荷花轻轻摇了摇,似是听懂了一般。梅玉立此时心头总算是解开了一道结,感觉无限欢畅轻松。
好了将手一挥,眼前那景象又变了,仍是那灰蒙蒙、白茫茫一片混沌天地。
梅玉立想起好了说了甄玉焱蛊毒已解,心中不明,不禁问:“那情蛊不是无解药吗?不该是同归于尽吗?怎么会一死一活呢?”
好了微微一笑:“痴儿,你只想着你是爱人的,难不成别人就不会爱人?”见梅玉立仍皱了眉头一付不解的神情,却也不说破,只是再一笑:“这会子你正处混沌之中,灵智不开,一时想不到也是有的,以后你自会明白。为师也不多说了。好了,为师最后见你这一次已是心满意足,并且也已功德圆满。从今以后,你自在凡世红尘中自在逍遥过一世,最后仍要回归太虚,勾销前情孽债。”说着便又拔腿往前走。
梅玉立忽地想起一事,一把拉住,道:“师父,我跟神瑛侍者和绛珠仙子究竟是怎么一个恩怨?为什么我会因为他们下凡历劫?为什么我的丈夫也会牵扯其中?而我为什么又会有玉妙妙的记忆?”
好了不得不止步,叹道:“这都是孽缘。事关天机,我也不能泄露。至于玉妙妙嘛,那只是两个世界的灵魂的偶然遇合。你即是她,她即是你。但你又不是她,她也不是你。对玉妙妙来说,这里的一切,不过一场虚幻的梦境罢了。”
梅玉立似懂非懂,疑问重重,但好了却挣脱了袖子,往前便走。也没见她走多快,但梅玉立却总也赶不上她。最后梅玉立也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好了消失在前面的虚空之中。
却听罗茗香叫道:“玉姑姑,你怎么啦?”
梅玉立睁开眼,却见罗茗香正端了油灯,站在自己床前,关切地看着自己。梅玉立这才知道自己又做了一个梦。便坐起身来,笑道:“没什么,我做了一个梦。”
“哦。”罗茗香放了心,“玉姑姑,你在叫师父,难不成你还有师父?你师父是做什么的?”
梅玉立此时倒也睡不着了,拍拍床沿让罗茗香坐下,笑道:“你怎么这样警醒?年轻人,应该睡得香才是啊。”
罗茗香道:“我睡得早,听见玉姑姑的声音,就醒了。外面鸡也叫了两遍了,大约天也快亮了。玉姑姑,反正我也睡不着了,你若是醒了,就跟我说说话,讲一讲你师父的事吧。”
梅玉立知道罗茗香好奇,笑道:“你只怕不是要听我师父的事,是想听我从前的事情吧。”
罗茗香一笑,道:“玉姑姑就像我肚子里的蛔虫,我想什么,您都知道。”
梅玉立便给罗茗香讲了讲从前自己被黄家迫害的情由,以及自己出家拜好了为师的经历。
罗茗香笑道:“玉姑姑心肠好,便如活菩萨一般,原来还真是出过家的,是菩萨跟前侍奉过的人呢。玉姑姑,你定然是非常爱姑父的,不然也不会还俗嫁给他。我说得对不对?”
梅玉立微笑道:“香儿,你是个好孩子,我也希望你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一辈子平安幸福,那我心里也觉安慰了。你爹和你娘也放心了。”
罗茗香的脸却一下子暗了下来,半天才道:“玉姑姑,我……我这身子……已是脏了,便是我喜欢人家,可人家也会嫌弃我的。”
梅玉立拿过罗茗香的手,轻轻拍了拍,叹道:“那件事情不怪你。你不必再放在心上。不然你一辈子也会不快活的。你看,灿儿一直对你很好,他不是不知道你的事情啊,可他一如既往地对你好,难道你还看不出他的心意?”
罗茗香低了头,低声道:“我也知道。可是……可是,我总觉得对不起他。”
“傻孩子,你怎么能这样想呢?虽然有时人生也不尽如人意,但咱们始终得往好的方向去想问题。这些日子以来,我还以为你将那不好的事情给忘了,可是你还是将它放在心上。这样不但让你自己不快活,也会让身边的人也不会快活的。你想啊,灿儿一直千方百计讨好你,逗你开心,也就是要让你忘掉从前的不高兴,让你重新过上好日子。若你一直放不下,岂不是辜负了灿儿的一番心思吗?也辜负了咱们这所有人一片为你的心。你说是不是?”
罗茗香低着头,不响了。
梅玉立伸手抚抚她的头发,爱怜道:“你看,这么好看的一位姑娘,若是不能得到幸福,那真是老天不开眼了。香儿,你得将从前的事情放下,好好想想还能为身边爱你的人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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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玉立的情敌死了;梅玉立终于可以回自己的家了。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继续关注哦
159。太虚重现又见师尊 山林受阻再会山匪2
这些日子看来,灿儿是真心喜欢你的,我们所有人也都看出了这一点,这次他跟着来,便是他师父和英莲姑姑想要撮合你们的好事才作了这样的安排,你不会不明白这一点吧。你看,这么多人关心着你,爱护着你,你若是再不让自己幸福快乐,那可真是对不起所有人了。你说是不是?”
罗茗香点点头,哽咽道:“玉姑姑,还有英莲姑姑,草上飞大叔,你们所有人对我真是太好了。玉姑姑,我听你的话,以后再也不想那些不高兴的事情,一定让自己快乐起来,幸福地过日子。”
梅玉立拿过枕边的手帕,替罗茗香拭了泪,柔声道:“这就对了。等回到京城,将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就派人将你的父母接到京城来,让他们替你们作主,然后热热闹闹地将婚事给办了。你看好不好?”
罗茗香此时也不哭了,反倒红了脸,低了头,不说话了。
正在此时,外面渐有了人声,梅玉立道:“时候也差不多了,咱们还是收拾收拾,好起身上路呢。”
罗茗香便忙出去吩咐伙计打水来,又忙伺候着梅玉立穿衣梳洗。
然后将早饭端到屋里,吃过早饭,便又出门会合甄宝玉等人,登车上路。
因为水路太慢,所以甄宝玉选择的是旱路,但旱路难免会经过一些大山密林。幸好随行人员众多,一路倒也没人滋扰。
这日来到山东境内,因为要尽快赶路,便走直道,直道就必得经过一座大山。路上也早听说这山上有些不太平,但甄宝玉仗着人多,胆子便也大了。仍选择走这条道。
虽然是大白天,但树大林深,路上便有些阴暗。一些不知名的怪鸟咕噜噜叫着,更显得有些阴森。众人心里也便有些不安起来。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甄宝玉只想早些过了这林子,好歇店住宿,便忙催促打马急行。
不想忽听见一声响箭,唿哨四下里响起,早见一群脸上抹着黑灰,画得奇形怪状的人,手拿各种兵器。从道旁林中闪出来,挡在路中间。
甄宝玉忙命车马停下,拢在路边,上前拱手道:“各位好汉。在下家中有急事,因些借道通行,还请各位英雄好汉能放行。”
那领头的一人道:“看你这身派头,便是有钱有势的公子哥儿,这行囊也定然有货。咱们吃这碗饭的人,讲究的就是求财,只要你识相,将金银奉上,咱们也不会为难你们的。”
甄宝玉倒也听话。忙命小文上前,递过几张银票,道:“在下走得匆忙,所带金银不多,不成敬意,还请笑纳。”
领头的那人接过银票一看,还算满意,便也揣入怀中,打算就此收兵回山。谁知身后一个长着三角眼的家伙道:“三哥,这几个人穿着光鲜,想来便是大家公子,那后面车上,大约便是家眷。咱们这些日子在这山上可是打了不少的饥荒,好些日子没沾着女人了。再说,咱们以往见过的也都是庸脂俗粉,这种大家闺秀倒还不曾尝过。不如干脆将这些男的杀了,将这些女的弄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咱们也好快活快活。”
那叫三哥的却皱了皱眉头,道:“自从大哥的朋友来到这里,大哥便听了那两口子的教唆,定下好些规矩,这不行那不行。这杀人越货,强奸妇女可是大忌。要是让大哥知道了,咱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呢。”
三角眼道:“今儿大哥和二哥都陪那两个人喝醉了,哪里还管得着咱们在这里做什么呢?咱们悄悄地,将人弄到一个秘密的地方,只要咱们将这些弟兄叮嘱好,口风紧,不走漏风声,便万事大吉。”
那三当家的还正在沉吟,那献计的家伙却迫不及待地对那些喽啰道:“操家伙!今儿咱们可以痛痛快快地乐一乐了。”
那些喽啰便也兴奋鼓噪起来,挥舞着武器,便冲过来要抢人。
甄宝玉等人见那几个匪徒嘀嘀咕咕, 不怀好意的样子,便也留神提防。灿儿更是护在梅玉立和罗茗香的车旁,抱定主意,便是自己送了性命,也不会让那些匪徒近得车身。
小文见势不对,忙护了甄宝玉往后退,退到梅玉立的车旁。其他随从也都抽出随身兵器抵挡。
甄宝玉的随从人员中有好些是军户出身,也都有些武艺,那些匪徒也并不见得功夫有多好,只是拼了一股子狠劲,才略占了上风。
眼见得甄宝玉一行便有些势危,节节败退。马夫早吓得躲到道旁的树后去了,灿儿想将车往后挪动,但因为马车掉头也很不方便,有几个匪徒趁乱从旁边绕过来,便要抢车。
灿儿舞双刀抵挡。小文和甄宝玉也都抽剑抵敌。
幸好灿儿得了草上飞的真传,那些匪徒一时也攻不下来,两边人马缠斗,喊声大作。
“住手!你们这是干什么?!”
只听一声威严的喊声,那些匪徒神色大变,也都忙停手。甄宝玉一行人也才喘了一口气,忙都聚拢,围在梅玉立的车身旁,凝神防备。
却见那半山上下来一队人马,当先便是三个头领一样的人。
刚才进攻的那些喽啰也都忙行礼,高声道:“大当家好,二当家好。朱头领好。”
那叫三哥的和那三角眼也都只得停手,行礼。
那大当家一脸斯文,一点儿也不像是耍勇斗狠的贼首,二当家却是满脸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不过一脸憨厚之相。那朱头领却是一个胖子,小眼陷在肥脸上,差不多都看不到了。
大当家的四下里看了看,脸沉似水,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三当家和三角眼相互看了一眼,却呐呐不能出声。
倒是甄宝玉见了这阵势,看起来那大当家甚有威信,也像是个读书人,想来也能讲一些道理,便上前几步道:“在下因为家中有事,急于赶路,借道通过,这几位大哥想向在下借一些银子用用,在下也体谅各位的辛苦,尽其所有奉上了。只不知为什么他们会忽然发难,想要抢车抢行李。还请大当家主持公道。”
大当家将眼横过去,看着三当家,沉声道:“三弟,这位公子说的可是真的?”
那三当家只得硬着头皮道:“是弟兄们说,这车里定有好宝贝,便想弄过来看看。”
大当家哼一声,打量了梅玉立坐的车,道:“能有什么好宝贝?一看便知里面是女人。你们打的什么算盘,当我不知道?三弟,你自己说,按山规,该当如何处置?”
三当家脸色便有些难看,低了头不作声。
那朱头领忙打圆场,道:“三当家还年轻,血气方刚,见了女人有些把持不住,那也是情理之中的。再说,这些日子以来,兄弟们也都规规矩矩的,听从大哥的号令,足见大哥平日里都是以德服人,让兄弟们信服的。三当家而今只是一时冲动,没按规矩办事,还请大哥看在三当家初次犯规的份上,从轻发落吧。”
梅玉立在车里对外面各人的说话也都听得清清楚楚,听那朱头领讲话,便觉耳熟,思索了半天,忽地想起一个人来,忙将灿儿唤到车窗前,隔着帘子轻轻说了几句话,又拿出一件东西,从车窗交给灿儿。
灿儿听得连连点头,拿了东西便来到那几个头领面前,拱手行礼道:“我家奶奶问各位大爷好。朱大爷,我家奶奶想问您一句话,朱大奶奶可也一起来了?我家奶奶还有一件东西给朱大爷看。”说着,便将手中的东西交给朱头领。
大家定睛一看,那件东西却是一支亮澄澄的铜旗。
那朱头领正是秦岭清风寨的朱天柱,当初还曾劫过梅玉立,被朱大奶奶救下,然后送下山,还给了一支铜旗作为护身符,以保平安。
朱天柱接过铜旗,这才知道自己当初动心不已的美人儿又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心里也不知什么滋味,只管看着铜旗出神。
“朱兄弟,这不是你们特制的令旗吗?听弟妹说,总共也只三面,不想这些人手里就有一支。看样子,你们也算是认识的,只不知是什么来头,居然让朱兄弟送出一面铜旗。”大当家不无疑问,对甄宝玉一行人也大感兴趣起来。
朱天柱自然不想让江湖兄弟知道自己从前出糗的事情,只得打着哈哈道:“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关系。那位夫人是内子的手帕之交,内子怕她在路上吃亏,才给了她这个。”
“哦,原来是弟妹的好姐妹。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了。三弟,赶紧给夫人陪罪去,求她免了你的责罚,不然按山规,今日这事你这条命可就去了一大半了。”
三当家狠狠瞪了那三角眼一眼,怪他起初出了这么烂一个主意,害自己在所有人面前丢人,没奈何,只得一步挨一步,来到梅玉立的车前,躬身施一礼,道:“刚才是在下有眼无珠,冒犯了夫人,还请夫人恕罪,不与在下一般见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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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玉立等人又遇山贼;可都能逢凶化吉。这或许就是梅玉立积德行善的果报吧。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吧
160。重回京城喜见至亲 恭祝寿辰再会旧友1
梅玉立在车里听见,也当了出面,只得在车里道:“三当家不用客气。幸得还没有铸成大错,也不算伤和气,江湖中人,不打不相识,咱们从今以后就算是认识了吧。”
车外的人听得梅玉立娇柔的声音,均是如沐春风,不禁在脑中想像那绝美的容颜。朱天柱是早就见过的,此时更是如痴如醉。
大当家自制力强一些,转瞬便回过神来,笑道:“三弟,既然夫人都发话了,已然不怪你了,那这场不愉快就此勾销。但做哥哥的却不能不叮嘱你一番,今天的事情也算是给你一个警示,以后再出现这样的事情,可就没有这般轻松了。三弟自己也应该有所警悟才是。”
“是,是。大哥说的是。”三当家此时倒也别无二话,低头认错。
甄宝玉见危机已经过去,也想早些离开这个地非之地,便拱手道:“在下有急事在身,不敢多打扰了,就此别过吧。”
朱天柱此时高声对车里没有露面的梅玉立道:“我家那口子也来了,此时正在山上跟大哥的夫人喝茶聊天呢,夫人要不要见一见她?夫人受此惊吓,我们也想赔罪,不如请夫人上山去喝一杯安神酒吧。”
梅玉立忙道:“多谢朱大哥盛情好意。只是家里真的有急事,不然也不能冒险走这条道的。姐姐那里,还请朱大哥代为请安问好吧。以后朱大哥和姐姐还有各位当家的,若是到京城来,务必到靖安门的甄府来做客。小妹定当竭诚款待,让各位尽兴而回。”
那大当家自然也知道这不过是客气话,但人家说得这样诚恳,又大方又中听,自己却也不能让人小看了。便对那三当家的道:“三弟,刚才这位兄弟说奉了金银的,那是人家客气。咱们却也不能太过小家子气了。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夫人的东西,咱们可不敢收。刚才你收了人家多少,统统还给人家吧。”
三当家的不敢不听,只得从怀中取出银票。
甄宝玉忙道:“大当家的不必客气。兄弟借了这条道,理当奉上谢仪。再说劳烦各位下山跑一趟,辛苦钱还是应该要有的。银子不多,只当送与各位兄弟的酒钱吧。”
大当家二话不说。从三当家的手中取过银票,下马来到甄宝玉面前,将银票塞到甄宝玉的手里,道:“你们是朱大奶奶的故交。还受了这场惊吓,咱们才应该奉上盘缠土仪,送你们回京城,哪能还敢要你们的东西。好了,你也不用客气。将银票收好了。可别再给别的人偷去了。虽然这一路也再无占山强人,可难保一些江湖上的小贼惦记。”
甄宝玉不好再推,也只得仍将银票揣好了,道:“多谢大当家的指点。小弟归心似箭,就此别过了。各位保重!”说着。拱拱手,翻身上马。
那些车夫等人,本自躲在道旁林中,窥视外面的情况,后来见双方停了打斗,气氛缓和了,才慢慢出得林来,重新坐上自己的位置。那些打斗中受伤的随从此时也包扎过了,尚能上马骑行。
甄宝玉在马上又拱拱手,道:“小弟告辞了。各位珍重!”说完,催动马车,扬鞭打马,绝尘而去。
那个大当家的看着马车走远了,才有些回味道:“那位夫人刚才说他们是京城靖安门的甄府,对吧?”
朱天柱点头道:“是啊。她是这样说的。大当家的,你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你也认识那什么甄家的人?”
大当家的摇摇头:“不认识。只不过,去年我去京城游玩了一趟,也去过靖安门,那里最显赫的就是甄府。听说甄府里出了一个娘娘,可是了不得,是皇上新封的皇后。并且甄家几个儿子也都了不得,大公子能文,二公子能武,都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呢。若这位夫人是甄府的,那咱们可就惹了大麻烦了。朱兄弟,弟妹既与这位夫人是手帕之交,应当知道她的底细来历,难道弟妹就没有跟你说过?”
朱天柱此时听了大当家说起梅玉立来头不小,也吃了一惊,却也不敢再冒认故交,只好将去年也劫持过梅玉立,又被一个剑术高超的侠士打上门来要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大当家的若有所思,道:“如此看来,这位夫人当真是有神人护佑,还能结识江湖上的能人异士替她卖命,可见来历非同一般。再加上听她说话行事也都大方有度,也像是朝廷命妇的气度,看来,她定然是甄府的太太或是奶奶。幸得咱们还没惹出大乱子,不然得罪了这样的大人物,人家只需一句话,就能让这里的地方官吓得屁滚尿流,若是兴兵来打,咱们岂能全身而退?”
大家听了,也都深以为然。那三当家的起初还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此时听了这番话,吓出一身冷汗,不敢再作声。
(一百六十)重回京城喜见至亲 恭祝寿辰再会旧友
甄宝玉一行受了那场惊吓,路上更自小心,走路只拣大道。所幸一路倒也平安,再无别的滋扰。
这日便到了京城,小文先一步到甄府报信,待梅玉立等人的车马一到,甄府内的人早大开了中门,将各人都迎了进去。
这在梅玉立来说,也算是特别的礼遇了。按当时的规矩,不过是一个离家的媳妇回家,出入也不过就是角门侧门之类的,而今竟然开了中门,那就已能说明梅玉立在甄府的地位了。也或许是甄应嘉和甄太太心怀愧疚,特别示好,安慰梅玉立吧。
梅玉立和甄宝玉都来到中堂大厅,甄应嘉和甄太太正面而坐。两人分别上前叩了头,请了安。甄太太忙亲自下来,拉了梅玉立的手,含着泪花道:“玉立媳妇,这些日子可是苦了你了。娘也知道,你受了委屈,都是焱儿不好,惹出那样的事。你不计较,反而助他立下那样大的军功,在皇上跟前也替咱们甄家又长了脸,争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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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玉立回到了京城的家中;悲喜交集。以后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继续关注吧
160。重回京城喜见至亲 恭祝寿辰再会旧友2
你不计较,反而助他立下那样大的军功,在皇上跟前也替咱们甄家又长了脸,争了光。你可是咱们整个甄家的大功臣呢。可是焱儿闹出那样的事,害你也着不了家,在外面游荡。你不知道,听说你失踪了,我和老爷可都急坏了。幸好天可怜见,你可算是平安回来了。宝玉也写信回来跟我们说了这事,我和老爷才算能吃上一顿安心饭了。”
梅玉立心里也生感动,哽声道:“多谢公公和婆婆挂念。儿媳不孝,让你们担心了。”说着便滴下泪来。
甄太太忙用自己的手帕替梅玉立拭着泪水,道:“你回来了就好。静雅可是天天闹着要娘呢。春红,将小姐抱来让她娘看看。”
春红答应一声,到隔壁屋子里将早等候在那里的静雅抱了进来。静雅见了梅玉立,眼睛便一直盯着不放,从春红手上挣扎着,要自己站到地上。
梅玉立一看,两年不见,自己的女儿已然大了,能走路了,眉眼上又秀气了许多,乍一看,很有林黛玉的几分神似。但仔细一看,也略有不同,有几分像甄玉焱,也有几分像自己。
梅玉立打量着,悲喜交集。
甄静雅也静静地看着梅玉立,迟疑着走了几步,却又立定。
甄太太和蔼地笑道:“静雅,这是你娘。你叫娘啊。”
春红也轻轻地推了一下甄静雅,轻轻道:“小姐,快叫娘。这是你亲娘哎。”
甄静雅此时才最终向前冲了两步,扑入梅玉立的怀中,叫道:“娘,娘……”
梅玉立抱着自己的女儿,泪流满面。好半天才道:“静雅。娘对不起你。不该丢下你不管。”
甄静雅此时却扑闪着大眼睛,细声细气地道:“奶奶说了,娘是去找爹去了。还做了许多了不起的大事情呢。静雅以后也要像娘一样能干,做一个让所有的人都说好。都佩服的人。”
梅玉立含着眼泪笑道:“娘可不想静雅像娘这样。女人做这些事,是很辛苦的。娘只想静雅将来平平安安,一辈子快快乐乐就好。”
甄应嘉对甄宝玉道:“你去看看你二哥吧。”
甄宝玉答应着,又问:“大哥呢?还没下朝回来?”
甄应嘉道:“你大哥如今是龙渊阁大学士,每日里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不到卯时不会回来的。哦,看过二哥之后。去给大嫂请安吧。”
甄宝玉答应着,对梅玉立道:“二嫂,咱们一起过去吧。”
梅玉立点点头。
甄宝玉又对静雅道:“静雅,让宝叔抱抱。好不好?”
静雅一扭头,嘟了嘴道:“我才不要哩。我要娘抱抱。”说着,更是将梅玉立的头搂得紧紧的。
甄宝玉无可奈何地一笑,道:“你娘身子不好,路上又累着了。你让娘歇息歇息吧。”
梅玉立笑道:“算了。还是我自己抱吧。静雅好不容易见着了娘,既然她喜欢,就依着她吧。这几步路,也累不着我。这些日子以来,我也历练出来了。可不像从前那样,娇娇弱弱,手无缚鸡之力。”
甄宝玉笑一笑,点头:“嗯,也好。咱们走吧。”
梅玉立抱着静雅向甄应嘉和甄太太微微屈一屈身,道:“公公,婆婆,那我们先过去了。”
梅玉立走在前面,甄宝玉等她们走过才准备走。却被甄太太拉住,悄悄嘱咐道:“宝玉,你劝着点儿你二嫂,别让她看了伤心。”
甄宝玉吃了一惊,也悄悄道:“二哥很不好?”
甄太太略一点头,隐忧重重地道:“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睡,也不醒,也不认人,真是急死人了。你先心里有底,路上跟你二嫂先说说,免得乍一看着是那个样子,有些受不了。”
甄宝玉点点头,也不作声,忙忙地跟了上去。
甄宝玉赶上梅玉立娘儿俩,见静雅给梅玉立指着花坛里的花儿看,一边幸福地格格笑着,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眼见快到东院梅玉立和甄玉焱的房间,甄宝玉便叫住梅玉立道:“二嫂,二哥生病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对吧?”
“对呀。宝兄弟,你问这个做什么?”梅玉立停住脚步,有些不解地看着甄宝玉。
“这个……二嫂,二哥现在可能有些不能认人呢。你可得心里有一个准备。”甄宝玉吞吞吐吐地道。
“是吗?”梅玉立皱了皱眉头,略一沉吟便又笑道:“原来你在后面跟婆婆说的就是这件事啊。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像从前那样,一有什么事情就沉不住气。经过这些日子以来的磨练,我的承受能力也大大增强了。静雅她爹不管是个什么样子,只要是还活着,便是最令人安慰的了。”
“那就好。二嫂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甄宝玉点点头。
待梅玉立进屋,将静雅交给春红,才将躺在床上的甄玉焱看了一个清楚。只见甄玉焱脸色苍白,颧骨高耸,双眼紧闭,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
梅玉立的眼泪立时便涌了出来,失声道:“玉哥哥,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不禁痛哭失声,差一点背过气去。
甄宝玉一下子慌了手脚,忙扶了梅玉立慢慢坐到椅上,吩咐丫头倒茶来,又对梅玉立道:“太太也就是担心你会这样,才特意嘱咐我要缓缓地告诉你,让你心里先有一个准备。刚刚你还说得好好的,这会子怎么又这样起来了?”
梅玉立拭了拭泪,略微平静了一下心情,然后才道:“夫妻连心。你二哥这个样子,只怕你看了都会伤心,何况我呢。我一直不回家,只是不想让家里其他人为难,我只想你二哥过得好好的。谁知道结果会这样呢。”说着,又忍不住落下泪来。
甄宝玉只得安慰道:“二哥吉人天相,连死劫都过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如今二嫂也回来了,二哥虽然躺着,想来也不会一无所知。二哥中蛊毒之前,你们夫妻感情特别深厚,如今二哥的蛊毒已解,你对他的心意,他在睡梦之中也应该感受得到吧。这对二哥的病也有好处,相信二哥不久就会醒过来了。”
ps:
梅玉立虽然回了家;便甄玉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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