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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池鱼。心中后怕,如果被这么多水果打中不死也要内伤了,不知道文姬怎么样了?
他们三人跑开倒也罢了,怎么范孟舒也跟着跑开,他怎么看都不像遇事会丢下心上人的人。这一疑惑在他们上车后得到了解释。
兴儿吃惊道:“你在干什么?”
她也目瞪口呆,“这是什么?”
原谅是他们孤陋寡闻,谁看到过坐在马车内拿着巨大盾牌的美人?
清源的小手摸上盾牌上的花纹,满是惊奇的口气道:“是真的哦。”
文姬从盾牌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叹一口气道:“扔完了么?没想到这样的小镇也有如此众多仰慕我的人啊。我果然是太美丽了---”文姬的自说自夸在眼前三人的瞪视下慢慢消音。她若无其事地将盾牌靠在车厢的一角,目光所至,捡过脚边的一个苹果用袖子粗鲁地擦了几下,大口吃了起来,边吃边含糊嘟囔道:“唉,季节不对,只有苹果香蕉橘子和梨子。我比较喜欢吃荔枝的,看来只有等明年再等人扔了。”
她和兴儿直接无语,还是清源比较有求知欲,追问道:“为什么要等别人扔,自己买不好么?”
文姬风情万种地斜睨了清源一眼,柔声解释道:“自己买要花钱的,何况自己买的怎么有仰慕者扔的好吃呢?”
清源显然不明白同一种瓜果,自己买的和别人扔来的,吃起来有什么不同。可是兴儿都没有问,他再问肯定要被兴儿耻笑笨蛋了,于是独自低着头苦思冥想。
兴儿嗤笑一声,“有病。”显然对之前自己爱慕文姬的事实无法释怀。
文姬咯咯娇笑道:“兴儿妹妹,怎么尽说些让我伤心的话。要知道我可是很喜欢妹妹的哟。”
兴儿脸色一变,忙不失跌坐到杨丫丫身前,也不管旁边挤着清源,尽量离文姬拉开距离。车内的格局形成文姬自己坐在一面,杨丫丫坐在她对面,同兴儿、清源坐在另一面。
杨丫丫想起之前兴儿关于是否同路的疑问,于是问道:“文姬要去哪里?”
“还没想过呢。不如,我们同姐姐一道吧?姐姐要去哪里呢?”
“我们准备去裕太。”
“原来是去京都呀。我还没去过呢。姐姐,京都好玩么?京都的百姓热情么?”
感情她还惦记着免费的水果呢。杨丫丫好笑道:“不知道,我也没去过。如果文姬和范公子能和我们同去裕太,大家彼此到有个照应。”
“什么范公子范公子的,实在别扭。”文姬不以为然道:“你唤他孟舒,他唤你丫丫就是了。”接着甜甜笑道:“姐姐,可以唤我‘姬’或是‘小姬’。姐姐同我这般熟了,还要连名带姓地叫人家岂不是生分了么?”
三人嘴角一阵抽搐,“鸡”?这样叫人不好吧?杨丫丫更想起自己的时代“鸡”的另一种解释。
兴儿快嘴道:“不好吧。”
文姬抛了一个媚眼过去,“怎么不好,这样才显得亲切不是么?”
杨丫丫看兴儿还想解释,赶快在前面胡诌道:“‘文以载道’、‘文质彬彬’、‘文人墨客’,‘文’可是个好姓氏呀。如果单只叫妹妹的名字,倒是显得亲切,可是远不如加上姓氏,唤你文姬,来的大家闺秀雍容华贵些呢。”
文姬眼光一亮,“真的么?呵呵,那姐姐还是唤我文姬吧。”
三人终于送了一口气。
文姬十分健谈,很快唧唧呱呱又同他们说起别的话题。四人你一句我一句,倒也说的热闹。
过了半晌,听到范孟舒在外面扬声道:“我们就要到岔路口了,杨姑娘、文姬我们走哪条路北上?”
他们四人在车内说话声量不小,只隔着一道帘子,想必范孟舒早就将他们的去向听得清清楚楚。此时这样问,莫不是几条路都能通向裕太么?于是,问道:“范公子,这几条路都通向裕太么?”
文姬接口道:“是的。不过远近不同,路况不同,有几条道路崎岖非常难走。我倒知道其中一条道路平坦,路程也比较近一些。”
杨丫丫没敢马上同意文姬的选择。文姬总归是名女子,即使她现在出来也是要男扮女装才可以的,而且她装扮的那么失败,竟没有注意男子喉结的问题,看来也同兴儿一样是名翘家的菜鸟。她如何知道那条路的情况呢?
文姬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得意的解释道:“这次虽然是文姬第一次独自出门,不过以前在别人的陪同下,这里文姬可是走了好多趟了呢。姐姐,尽管放宽心好了,听我的没错。”
第六十九章 强盗打劫了
杨丫丫听得文姬这样打包票,心中再有疑惑,也不好不赞成了。朝着文姬道:“那我们便走文姬说的那条路吧。”
文姬登时兴高采烈,朝帘外扬声道:“小舒,你听到姐姐说的话了么,我们走前次走的那条路呀。”
小舒?原来这是文姬唤人的习惯。好在她没有唤自己“小丫”。
等了半晌,听到范孟舒回答:“知道了。”
马车转上文姬说的那条路,果然路面平坦,他们坐在车中明显感觉颠簸轻了很多。她不由夸赞道:“我们此行如果能更快到达裕太,真是多亏了文姬。”
文姬心中得意,表面却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哪里。能跟姐姐们同行才是文姬的幸运呢。”叹了口气,又道:“以前出门,那些人没有敢和文姬谈笑的,真是说不出的没意思。”文姬除掉喉结换回原本自己的声音,幽怨的语调配上绝世的姿容这才是美女该有的表现。
马车猛然停下,车内四人因为惯性大力撞向前进的方向,杨丫丫和文姬坐在最靠近帘子的位置,清源倒在兴儿身上,兴儿倒在杨丫丫身上,结果杨丫丫身负两重重压。不过,她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文姬,因为独自一人坐在一面,此时没有任何阻力,伴随着“啊”的一声娇呼竟直接撞出帘子。
好在范孟舒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兼眼疾手快地接住文姬。杨丫丫爬起来第一时间掀开帘子,只见范孟舒美人在怀,脸儿红红的,表情既尴尬又幸福。被他抱在怀中的美人则被惊呆了似的,小嘴犹自半张着,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青。
原来,范孟舒对文姬的追击还处于考验阶段。这个呆瓜还不放手,她不禁在心里为他祈祷,听说往往越是美人脾气越大。
“范孟舒,拿开你的臭手。”果然,文姬如火山爆发。
范孟舒突然回过神,忙不失跌放开她,嗫嚅道:“文姬,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当然不是故意的,你是为了救她来着。杨丫丫心里喜欢这个温文俊朗对感情有些害羞的年轻男子,不由开口替他解围:“文姬,你没事吧?”
“没事。”说着又狠狠瞅了范孟舒一眼。
杨丫丫朝文姬道:“那就好。快进来吧。”咦?不对呀,“范公子为什么突然停车呢?”
范孟舒面色瞬间变得古怪,不语,只是拿手指指前方。
她们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马车正前方十几米处,几个高矮胖瘦参差不起的男子一字排开站地笔直。这是什么状况?
对方仿佛正等着他们看过来,此时其中一个虎背熊腰的红脸膛壮汉跨前一步,破钟一般的大嗓门响起:“此山是我开,此路是我修,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钱。”说完回头邀功般讨好地看着旁边一个身子矮小瘦弱的男子。
矮小瘦弱的男子仿佛没有看到红脸膛壮汉讨好的表情,二话不说先一脚踢过去,接着低声斥责道:“笨蛋,往下说。”
红脸膛壮汉如梦初醒,急忙回头继续道:“呔,马车上所有人赶快下来。强盗打劫了。”之前不知背了多少遍的话总算勉强说完,刚开口时营造出的气势却完全没有了。
强盗?马车上众人听到红脸膛壮汉震撼的话反应不一:范孟舒的表现比较正常,仗剑高喝:“大胆强盗,休要嚣张。”(对了,忘记说明,范孟舒身配宝剑,少侠打扮)
杨丫丫心中害怕又忍不住好奇,双眼直盯前方的强盗,口中喃喃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强盗?”
兴儿和清源争先恐后钻出车厢,探头探脑,个个兴奋不已的模样。兴儿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惹事精,兴奋地大叫:“小舒子,快,把他们都打趴下。”
文姬还在皱眉思考,“不对呀,我以前走过这里,并没有强盗呀。”
对于其他四人的反应,范孟舒无语,难道一车人中只有他是正常人么?
见车上众人没有听话的乖乖下车,矮小瘦弱的男子气得又踢了红脸膛壮汉一脚,跳起来嚷道:“还等什么?大家上啊。”他似乎是几个强盗的头目,强盗们听到他的喊话,个个缩了缩脖子,很快高举着武器冲上来。
车上众人看到强盗们的武器都是一愣---除了喊过话的两个男子拿着大刀,余下一二三四五个强盗手中拿什么武器的都有:一把锄头;一把镰刀;一根长木棍,仿佛什么农具的一部分;一把烧火棍;最后还有一个钉耙,当然不是猪八戒用的九齿钉耙,而是一种农具。
众人皆汗!好强悍的强盗!
矮小瘦弱的男子边冲边叫嚣着:“我们七个人,他们才五个人,兄弟们拿下这车肥羊,咱们一个月的伙食就有着落啦。”
阵前动员过后,余下六个强盗两眼发光嗷嗷叫着冲上来,眼前看见的已经不是此“肥羊”而是彼肥羊了。
范孟舒早已严以待阵,因为要保护其余四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心中有些紧张,握剑的手指节发白,为不可见的发抖。
强盗们终于冲到了跟前,范孟舒动如脱兔,身形瞬间闪出,一剑封掉红脸膛壮汉的大刀,第二剑挑落对方的大刀。身形再闪已对上矮小瘦弱的男子,没想到这个强盗更是不堪一击,范孟舒只一剑便劈落对方的大刀。剩下五个强盗嗷嗷叫着刚刚冲到,发现拿刀的两个同伴已经倒下,哇哇大叫着同时扔下武器竟跑掉了。
文姬柔美的声音响起:“没用的东西。这样也算是强盗么?真是丢尽强盗的脸面。”
范孟舒等四人嘴角又是一阵抽搐。杨丫丫使劲揉了揉自己的下巴,心道:文姬果然不是正常人啊。
两个强盗听到他们称为“肥羊”的人的诋毁,齐齐抬头看向文姬。这一看不要紧,两人都是一惊,其中红脸膛壮汉更是目瞪口呆,口水都流了下来。
矮小瘦弱的男子虽然坐在地上,却气势不减,习惯性地一脚踢向红脸膛壮汉,恶狠狠地怒斥道:“看个屁,你自己没有婆娘么?”
第七十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红脸膛壮汉仿佛没有听到矮小瘦弱的男子的话,一双牛眼瞪得老大,嘴里喃喃道:“仙女呀,仙女呀---”
矮小瘦弱的男子一听更加生气,跳起来,一巴掌拍在红脸膛壮汉的脑门上,叫道:“老娘让你再看。再看,老娘挖了你的眼珠子喂猪。”
红脸膛壮汉这才回过神来,一看母老虎发威了,再也顾不得看美女了,嗫嚅道:“娘子,娘子,我不是故意的。她怎么会有你好看呢。娘子你是天底下最美的女子了。”
这马屁拍得,众人都为他脸红。
感情那矮小瘦弱的男子竟是个女子,而且他们还是一对强盗夫妻。真是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众人唏嘘不已。
兴儿偷偷瞥一眼文姬,坏坏笑道:“大个子,你说你婆娘和这个人---”她指着文姬道:“到底谁比较美?”
红脸膛壮汉刚刚准备抬头又被他的娘子大巴掌“啪”地甩在左脸上,委屈地捂着火辣辣的脸颊,连声道:“自然是我家婆娘美了。”
文姬炮仗一样跳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阴测测地朝红脸膛壮汉问道:“她哪里比我美了?啊---瞎了你的狗眼了么?老娘是天下第一美人!你竟敢说这个丑陋的村妇比我美。”
已经站起来的强盗娘子得意洋洋地抱着双臂叉开双脚,恶毒笑道:“小妖精,老娘就是比你美了,怎么着吧?什么天下第一美人。嘿嘿,不是你自封的吧。”
文姬一向清高,平时总被人追捧着,即使扮作男装,也有数不清的女子爱慕,几时曾受过这般轻慢侮辱。瞬间怒火高涨,猛然抢过范孟舒的宝剑,“有本事的再说一遍。”剑尖直指强盗娘子。两个强盗吓了一跳,红脸膛壮汉在身后扯了扯强盗娘子的衣角,强盗娘子心中也有些后悔刚才激怒文姬。正准备说些软话,却见文姬脸色古怪,突然退下,回身把剑又塞回范孟舒手中,恨恨道:“小舒,给我打趴下他们。”
兴儿不经意蹭到文姬身边,贼贼道:“你不是不会武功吧?嘿嘿。”
文姬面上一红,底气不足道:“关你什么事情。”
范孟舒仍摆着刚才的姿势,看着失而复得的宝剑,捉摸不透文姬的意思,颇为尴尬地问道:“文姬,那个,你是要我打败他们还是赶走他们?”
他的呆楞更是惹得文姬几欲发狂,抛弃美女的最后一点庄重,跳脚道:“笨蛋,笨蛋,就是打得他们趴在地上起不来。”
“可是他们已经被打败了,手中也没有武器。那个,我不好攻打手无寸铁之人呀。”
文姬眼睛几乎瞪裂开,咬牙切齿道:“不打?那么你现在便滚吧。”
范孟舒脸上神色又是尴尬又是哀伤,他心中虽然极为爱慕文姬,却也有自己为人处世的一套原则。如今,在文姬的咄咄逼人的凌厉气势下,既想听从文姬的话,又不愿违背自己的原则。两难之下,又想到他对文姬的感情一直是自己一头热,执着地追求文姬许多年,却从没有得到过她哪怕一丝半点的回应。不由心中凄苦。手中握着的宝剑缓缓垂下,心灰意冷之下,竟是觉得做什么都没有意思了。
本来是强盗娘子和文姬之间的争斗,却变成范孟舒和文姬之间的矛盾。情势急转,谁也料不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兴儿再也不敢胡乱说话,杨丫丫和清源也都傻眼了。他们毕竟与文姬不算相熟,如果劝解,不知道会不会出现反效果呢?
“我说这位小娘子,夫妻吵架都是床头吵床尾和,在外人面前你也多少顾些你相公的颜面才是。”竟是强盗娘子来劝架,这大大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
杨丫丫正愁无法开口,闻言连忙附和道:“是呀,文姬。范公子可是巴巴地在小镇上等了你十多天呢。他这样的人物这样的人品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你们可不要为了一点小事闹矛盾呀。”她早听兴儿说遇到范孟舒那天,正是他初到小镇时。不过,她这样的说辞想必范孟舒不会傻的去揭穿,而文姬应该是从上次她们相遇时早就翘家了,(虽说不知道她是何时如何地联系到了范孟舒,按古代的交通通讯的不发达,她猜想两人应该是早已联系上了一段时间了。)又怎么知道范孟舒何时到的小镇?
文姬本来就不是针对范孟舒,此时有人架好台阶,她自然顺势下来。冷哼一声,道:“我又没说他不好。还有你这强盗婆娘说谁是夫妻呢?”
强盗娘子笑嘻嘻道:“自然是说你了。难道你不喜欢他么?”说着指了指范孟舒。
文姬本来想说“不喜欢”的,可看到范孟舒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忍心还是其他原因,晕红了粉颊,别过脸却不说话。
强盗娘子又朝范孟舒使眼色,“小哥,还不过去给你娘子道个歉。”
范孟舒脸上登时有了神采,瞧着文姬柔声唤道:“文姬---”
文姬面上更红,小女儿般跺了跺脚,嗔道:“谁是他娘子来着。”
范孟舒还傻傻地站着,强盗娘子伸手将他推向文姬,呵呵笑道:“可不就是他么?”
文姬与被推过来的范孟舒撞做一堆,两人尴尬的瞬时分开,范孟舒期期艾艾道:“文姬,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不要---”他本想说“不要生气”,可瞧见文姬竟是眉眼含春的娇羞模样,心中实在想说些应景的情话,又不敢唐突佳人,于是磕巴到后面就没有声音了。
当事人不急,他们这些看景的已经受不了二人的欲语还休你看我猜了。
兴儿大叹一口气道:“终于有人敢接收你了,倒是为世间的女子造福了。”
清源左看看右看看,“他们这就成了一对么?”
杨丫丫正经道:“有情人终成眷属,”接着话锋一转道:“我们也该继续上路了吧?”
文姬点点头,看向范孟舒。范孟舒感觉真是前所未有的好,仿佛翻身当家作主的奴隶,终于可以扬眉吐气,挺直腰板走路了。
他想到自己和文姬的感情竟在这种情况下有了实质性的发展,心中感激不禁两个强盗(做强盗能被人如此感激的,他们也算是异数了)。想到他们浦一出场时拿着的武器大部分都是农具,想必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真正强盗,不由抱拳道:“不知两位为何做了强盗,可有我们能帮的上忙的?”
第七十一章 临时强盗
听到范孟舒的话,强盗夫妻互相对望一眼,强盗娘子道:“不瞒各位,我们也不是什么真正的强盗,就是附近的农户。因为最近几年官家修了这条路少不了盘剥了我们,乡亲们如今都是一贫如洗,赶上断粮的时候,就偶尔来,嘿嘿,溜达溜达。”
范孟舒皱眉道:“早就听说新修好的官道上强盗盛行,只是想不到竟是附近百姓所为。”
文姬依然没有想明白,问道:“怎么我之前走过这里许多次,都没有遇上你们,偏偏今日遇上?”
强盗娘子不好意思道:“我们只敢挑人少或是落单的行人,小娘子以前没有遇上我们,想是与许多人同行的原因了。”强盗娘子还记着自家男人看到文姬目瞪口呆惊为天人的模样,一直称呼文姬为“小娘子”,目的怕是提醒自家男人---人家都是有主的人了,死心吧你!
文姬咬唇回想一下,醒悟道:“这就是了,前几趟我身边都是跟着浩浩荡荡几十个手下,难怪你们不敢下手。”
杨丫丫想到的却是另一个问题,“范公子,原来你早知道这条路上有强盗了。”
范孟舒一下子尴尬起来,支吾道:“只是听说过,听说过罢了。”
杨丫丫怎么会轻易放过他,“明知道有强盗还带我们走这条路,范公子心里到底是如何打算的呢?”
这个问题果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文姬也问道:“对呀,我不知道这里有强盗才选了这条路,可小舒在明知道的情况下,还同意走这条路,”文姬仿佛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厉声道:“你可是有什么目的?”说着美目飘向两个强盗。
兴儿唯恐天下不乱,赶紧接口道:“哦,原来这出英雄救美是设计好了的呀。姬姐姐,你瞧小舒子对你多好,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红脸膛壮汉自被强盗娘子大耳刮子扇了之后就一直没有说话,这时突然出声道:“不对,我们可没有串通这位小哥。小姑娘不要乱说话。”看来,他也不算太笨,多少听明白了兴儿的指责。
强盗娘子赞许的看了自家男人一眼,红脸膛壮汉只怕从未被自己的婆娘以这样赞许的目光看过,登时喜得见眉不见眼,脸上开了一朵大菊花,大手不自觉地伸过去牵着强盗娘子的手。强盗娘子在对面五个人十双眼睛的暧昧注视下,任她脸皮再厚也忍不住羞红了脸。半晌,才道:“小娘子,不要胡乱猜测,我们可不认识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既然这遭我们打劫不成,也只好自认倒霉了。你们快些走吧,没得耽搁了我们的生意。”
清源奇怪道:“你们今天还要继续做强盗么?”
清源问出了大家心中共同的疑问。杨丫丫觉得不可思议,“你们那几个同伴早已跑掉了,难道凭你们两个还要等在这里‘做生意’?”言下之意,你们七个人都做不成强盗,只剩下两个人岂不是更逊。
文姬道:“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在今天要打劫,难道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不成?”
强盗娘子道:“我们家已经两天没开火了,那五个家里还有些余粮,自然没有我们这么急的。”接着懊恼道:“如果不是两天没有吃饭,这位小哥也不可能轻易打败我们。要知道,我男人那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大力士,平常时候,寻常几个小伙子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几下就被丢出去了,嘿嘿。”
文姬一下子仿佛非常可怜他们,主动建议道:“不如我们留下来帮你们打劫吧?”
连个强盗从没有遇到过被打劫的“肥羊”帮忙自己打劫的“好事”,一时都呆了,心想:不是这个女子疯了,就是他们疯了。
杨丫丫他们四个人早已习惯了文姬的奇思妙想,只是嘴角抽搐了一阵作罢。
杨丫丫表情恢复后问道:“你们是附近的农户,照说即使被官府盘剥,只要辛勤耕种田地,还需要发愁没有粮食糊口么?”
强盗娘子脸色愤然地道:“各位有所不知,为了修这条官道,官府征召了每家每户的壮丁甚至壮妇,剩下些老弱病残没有劳动能力的人根本无法耕田种地。百姓本都不愿意应招,官府贴出告示强制征召,不过只要参加修路,一日三餐管饭,并且每月都有俸银可拿,还说俸银的数目足够一家吃穿用度不愁。百姓这才纷纷应招修路,哪知官府以各种理由一直推迟发放俸银,更是直到现在官道修成一年也没有发放一分一毫的俸银给百姓。这官道修了几年,我们的田地也荒芜了几年,又没有一分积蓄,不做强盗只怕要饿死了。”
大家听了强盗娘子的一番话,心中感慨万千,一时无语。
红脸膛壮汉在一边得意洋洋接口道:“后来,还是我家婆娘聪明,想出了这个做强盗的好主意。”
范孟舒问道:“难道官府不来清剿你们?”
红脸膛壮汉咧着大嘴笑道:“清剿个屁,等他们来了,我们早就回家了。”
杨丫丫听出一点意思,“莫非你们知道官兵什么时候来清剿?”
这次是强盗娘子回答道:“咱们这里十有八九的人都做过强盗。大家都知道保不齐哪天自己做强盗时就是官兵清剿那天,所以平时互通有无,官兵离得还有十几里那么远的路程,我们早就得到消息,变成平常农户了。”
兴儿咋舌道:“强盗还可以这样做呀。”
文姬竟是一副崇拜的表情,“这个法子太妙了,回去我一定要告诉老爹。”
清源疑惑道:“文姬姐姐为什么要把这个做强盗的法子告诉你老爹呀,难道你老爹也是强盗么?”
文姬狠狠瞪了清源一眼,不语。
范孟舒道:“你们没有揭发这个恶官的恶行么?”
强盗娘子无奈道:“自古官官相卫,我们倒是告了,可是哪有人管我们这些普通百姓的死活呀。”
杨丫丫感叹道:“在这种两国连年交战的情况下,竟还有敢不顾百姓死活拼命搜刮百姓的民脂民膏的官员,这样失心失德,内忧外患,恐怕这个黎国皇上的宝座也坐不长久了。”
第七十二章 还是强盗了解强盗的逻辑
清源朝杨丫丫怒目而视,正要开口斥责她的胆大妄为,范孟舒抢先开口道:“杨姑娘不要胡乱说话,这样的话我们听了倒也罢了,如果被其他人听到,还不知要定下什么重罪呢。”
“我这不是只在你们面前说说嘛。”她自己也吃了一惊,自己的性格还是比较谨慎的,怎么这次竟口无遮拦。都怪一路上同文姬兴儿胡天侃地惯了,她几乎忘记这里不是自己那个言论自由的时代。
文姬却翻眼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小舒,你是没听过还是没说过这种话呢?”
范孟舒被文姬的话呛住,摇摇头无奈道:“我们那是在家中,出门在外仍需要谨言慎行。”
文姬摆摆手不耐烦道:“你喜欢听便去听吧,我可不耐烦和尚那套。谁知他自己背后做些什么,偏偏叮嘱这个叮嘱那个,又不是夫子,我才不管他呢。”
范孟舒还待相劝,“陈先生---”
文姬已经捂着双耳走到另一边去了。
范孟舒再看众人,兴儿正叉腰站在两个强盗面前推荐自己,“不要瞧不起人,我也是会功夫的。小舒子不帮忙,姬姐姐虽说愿意帮忙,可她没有功夫呀,一会儿还是我来帮你们打劫吧。”
杨丫丫扯着兴儿的后领向后拽,“你当打劫做强盗是好玩的事情么?真是唯恐天下不乱,你给我回来,我们还要赶路呢,清源---”她转头四下里找寻清源,原来清源早就回到马车上,也不知道谁把他抱上去的,此时正坐在车辕上仿佛看戏般冷冷看着他们。她被他的目光盯上,竟觉得脊背一凉。
兴儿在她手下挣扎道:“呀,姐姐不要捉着我,让我玩一遭也耽搁不了多少时辰,又有什么关系?”
杨丫丫这才回过神,范孟舒也过来说:“咱们还是上路吧。”
文姬却拿出一个木头做的手掌大小的牌子递给强盗娘子,道:“你们打劫的本事实在太差,如果以后想做真强盗,便拿着这个牌子到德封山来找我吧。”
范孟舒见状急道:“文姬,你怎能随便将令牌给人呢?”
文姬道:“他们的遭遇多么可怜,我如果说要找那个恶官帮他们出口气,你们是一定不许的。我将令牌给了他们,他们以后至少多了条退路。”
范孟舒道:“什么退路?他们本来即使有退路,也因为你给的令牌变成没有退路了。”
文姬皱着眉头,“你是什么意思?”
范孟舒叹一口气,“他们本来不是强盗,官兵来捉也找不到什么证据。你把个令牌给他们,岂不是替官兵寻了个现成的把柄么?”
“啊,”文姬似乎想起什么,俏脸变红,“这个我倒没有想到。”说完朝着强盗娘子,“这个牌子不能给你们了。”
强盗娘子倒是爽朗之人,马上把手中的牌子还给文姬,“你们是德封山下来的么?”
红脸膛壮汉在一旁问道:“德封山是个什么东西?”
范孟舒奇道:“你竟知道德封山。”
强盗娘子唏嘘着:“我爹爹是个夫子,我跟着他老人家多少知道些事情。”
世道不好,秀才也能做强盗。范孟舒道:“原来如此。”
文姬却很高兴的样子,“原来我们山寨这般出名。”
杨丫丫终于明白,这是假强盗遇上真强盗了。原来,他们一直和两个强盗同行。不过,文姬和范孟舒两个人,一个是美丽妖娆的绝世美女,一个是温和俊朗的翩翩侠士,让人怎么也不能将之与强盗联系起来。
范孟舒道:“你们这样终究不是办法。我这里有几两银子,你们做些小买卖或是其他什么,以后还是不要做这临时强盗了。”
红脸膛壮汉瞪圆牛眼道:“你当我们是乞丐么?我们只用抢来的银两,要不你让我们打劫一下吧。”
强盗娘子一脚踢过去,红脸膛壮汉委屈地咕哝了一句,“我们本来就是强盗嘛。”然后蹲到一边再不敢说话。强盗娘子接过银两这才笑道:“多谢公子。”
范孟舒微笑不语,扯了扯文姬的衣袖示意她该走了。
强盗娘子又道:“各位最好换条路走。”
文姬回头问道:“为什么?”
强盗娘子道:“前面还有不知多少拨我们这样的强盗呢。而且比我们厉害的大有人在,听说其中还有一拨真强盗,他们可不是我们这么好相与的。”
文姬咋舌道:“还有很多拨?这是什么官道,强盗比我们德封山的都多。”
范孟舒问道:“我们从前面的岔路口进来,也不知道走哪条路才好。”
强盗娘子显然非常熟悉这里的情况,道:“从岔路口向北有三条路。这条路上都是强盗就不用说了,中间那条路因为修了官道已经荒废了很多年了,路上要经过一处树林。爹爹还在世时,我跟着走过,我记得树林里有一条小河,河水很清,你们倒可以在那里补充水源。剩下东面这条路,我没走过,不过也是条官道,听说通往边境大城崎常。不知各位要去哪里?”
范孟舒道:“我们准备去京都,不知走哪条路好呢?”
强盗娘子沉吟片刻,道:“这三条路,这条路况最好,因为是最近修的官道,宽阔平坦,如果不是强盗众多,我倒建议你们走这条路。东面那条路要经过崎常,进城出城有些麻烦,路程也远了些。中间那条路去京都是最近的,只是荒废多年少有人走,也不知变成什么模样,只怕不大好走。如果没有什么急事,还是走东面那条路为好。”
范孟舒抱拳道:“如此多谢了。”
强盗娘子揣着第一次不是打劫得到的银两,身后跟着红脸膛壮汉喜滋滋地走了。
范孟舒和文姬上了马车,道:“大家都听到这三条路的情况了,我们商量一下走那条路吧。”
兴儿马上高兴道:“这条官道最好走,我们继续走下去便是。”
杨丫丫心中自然知道兴儿打的什么小算盘,她只怕还没有玩够,巴不得多遇上两拨强盗。杨丫丫敲了一下兴儿的小脑门,“想都别想,走哪条路也不能走这条路。先不说有没有我们应付不了的厉害强盗,光是一拨拨不断冲上来的强盗,车轮战般,我们累也累死了。”
范孟舒道:“我也是这个意思。我们就在剩下的两条路中选择吧。我的建议是走东面那条路,虽然远些,不过相对安全。”
文姬道:“我倒觉得走中间那条路不错。路又近,顺便还可以游山玩水,赶路游玩两部耽搁,多么好呀。”
兴儿听到可以游山玩水,早忘了自己一直针对文姬,道:“好呀,好呀,我也同意走中间那条路。姐姐,我们就走中间那条的路吧。”
杨丫丫心里自然希望走近路,可是,“这条官道尚且有这么多强盗,中间那条路上还有树林,听说强盗不是都占山占林为王么?那条路只怕不好走吧?”
范孟舒道:“强盗占的山占的林都是来往行人众多的山林,中间那条路既是荒废的倒不可能有强盗了。”
呃,是啊,没有行人强盗去打劫谁。她在心中想到:还是强盗了解强盗的逻辑呀。
文姬道:“姐姐,小舒,我们就走中间的好了。”杨丫丫和范孟舒还有些犹豫,文姬补充道:“听我的没错。”
众人听到她的话,忽然觉得还是走东面那条路好了。
第七十三章 清源的要求
事实证明一辆车上有一个喜欢惹事生非的人已经够人头痛的,如果不幸同时有两个,而且还结成同盟,那么其他人的意志只好不得不跟着她们走了。看吧,他们现在正走在杂草丛生野趣昂然的中间那条路上。
清源本来就是个安静的孩子,他们同强盗夫妻道别上了马车之后,他更是一言不发,坐在车厢最深的一个角落,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
杨丫丫还记得清源那冷冷的一眼,那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眼光。她还记得在明方镇初见清源时,他那清澈无辜的眼神,与刚才那冷冷的一眼截然不同。这个孩子他究竟在想什么?
文姬和兴儿之前的一点误会,因为发现同样的恶趣味,这时倒仿佛成了最亲近的姐妹般,坐在一面,头抵着头,叽叽咕咕说个不停。两人时不时过来撩拨杨丫丫说话,而她因为心中总有一丝不安,勉强应对两句,就借口疲累,靠在车厢上闭眼假寐。
这条路显然相对难走,范孟舒驾车也变得安静,他们只听到间或几声马鞭“刷---啪--”的声音。
路上的石子草根咯得马车上下轻轻颠簸,她闭着眼睛身体随这颠簸摇动,仿佛儿时坐在摇篮上,又仿佛坐在三叔公的牛车上,还有些春游踏青的悠哉感觉。
她迷迷糊糊地睡过去,突然感觉马车停下来。文姬掀着帘子问道:“小舒,怎么不走了?”
范孟舒苦笑着指指前方,道:“真的有树林。看情形马车进不去了。”
文姬看到眼前的树林,林中的树木倒不是什么参天大树,更多的是些齐胸高矮的低矮灌木丛。因为已是深秋,林中的树木大多开始枯萎掉落,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枯黄的树叶。文姬飞快地缩回车厢内,“兴儿,到树林了。”
兴儿露出兴奋的表情,“啊,那条河。姬姐姐,我们下车瞧瞧。”
两人一拍即合,来不及叫醒杨丫丫,嬉笑着牵手出去。
她在车内听到范孟舒的声音,“文姬,你们去哪里?”她睁开眼睛发现车内只剩下她和清源两个人。清源睡得熟了,她将他的身子轻轻放躺下,也出去了。
文姬和兴儿差几步就跑进林子,范孟舒从车上跳下边追边喊道:“文姬,不要随便乱跑。”他施展轻功几下落到她们前方拦住她们道:“文姬,你和兴儿等在这里,我先进去探探。”
兴儿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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