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倒,他干嘛做出那种让人误会的样子?
范孟舒咳嗽了一声,努力装作面无表情地道:“‘美人笑’是随风传播的,首先今天的风向为北风,狼群所处的位置却是我们的东面。而且,‘美人笑’应该用在人身上吧,若用在狼身上,谁知它们中了以后是什么反应?如果变得更加,更加激动,我们就该遭殃了。”
文姬摸着下巴,沉吟片刻,道:“想要使狼群处于迷药的下风向,只要小舒你拿着瓷瓶去狼群的上风向打开瓶塞就可以了。至于‘美人笑’对狼群是否能收到当初你中了它的效果,这个我倒没有想过。”
杨丫丫不解的问:“既然‘神仙醉’对狼群有效,‘美人笑’也应该有效吧?关于风向的问题,实在不行,就请范公子将它扔到狼群中,再掷出石子打碎瓶身,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文姬神秘兮兮地笑道:“姐姐不知道我的‘文姬笑’的作用,它可不是普通的迷药---”她停顿一下,才道:“中了‘文姬笑’的人表面症状看起来同中了普通的蒙汗药是一样的,都是倒地不醒,它的不同之处在于中了‘文姬笑’的人将会置身于自己制造的春梦幻境中,除非有解药,否则不论旁人泼水殴打甚至拿剑刺他(她)都不会有反应,只有中‘文姬笑’的人在幻境中主动想要结束这场春梦才能醒来。嘻嘻,姐姐你瞧我的‘文姬笑’多么厉害,天下间只怕再找不到一种迷药可以与它媲美。”
听到文姬的解释,杨丫丫的脸也忍不住红了。喃喃道:“确实很厉害。呵呵,不过还是不要用的好。就像范公子说的,谁知道狼群的反应是什么?”原来如此。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文姬一拿出这瓶“美人笑”,范孟舒就表现地这么---她看向范孟舒,很想问他当时中了迷药后过了多长时间才醒来的。不过,这么敏感的问题,她可没有胆量也不好意思问出来。
兴儿人小鬼大,呆在“夜来香”那种环境中早就明白了男女之事,所以只是好奇地看了文姬手中的瓶子一眼,没有说话。
清源却不明白,问道:“为什么用了不好?”
兴儿瞪他一眼,嗔道:“小孩子家家,不懂不要问。”
清源咕哝道:“你还不是小孩子,哼,不问就不问。”
第七十九章 狼吻脱险(三)
众人说话间,狼群中走出几只狼,在被蒙倒的狼身边转了几圈又回到狼群。狼王忽然发出悠长的嗷叫,狼群再次向前推进。
气氛一下子又紧张起来,文姬把“美人笑”重新放进袖中,同范孟舒杨丫丫一起拿着火把,背对火堆守卫着。
狼群在狼王的指挥下,这次没有一丝犹豫地推进,直逼到离他们不到两米远的地方才停下来,然后慢慢分散开对他们形成包围圈。他们不得已每人左右手中各拿一个火把,两个火把分别指向不同的方向,这才勉强使己方没有露出大的空隙。
这样不知与狼群对峙了多久,站着的三个人感觉自己的手已经僵硬了,眼睛也瞪得生疼,忽然听到兴儿叫道:“快要没有柴了。”天色将亮未亮,正是黎明前最为黑暗的时刻,众人的脸色苍白中带着疲倦又包含了一丝绝望。
三人手中的火把在将要烧到手的时候就已经扔回火堆了,范孟舒拔出佩剑,文姬也拿出先前割野猪肉的匕首,杨丫丫过了半晌才想起自己也有一把匕首,那把可以轻松劈开白银的匕首一直放在短靴里,于是取出匕首,一手剑鞘,一手匕首。
范孟舒侧着身子看了一眼火势明显变得微弱的火堆,知道不过片刻它就将彻底熄灭,不由焦急万分,偏偏想不出一点法子。
狼王实在太过狡猾,不说它之前不吃洒了“神仙醉”的野猪肉(他猜测它也许是因为怀疑他们主动扔过来的食物,也许是因为它只吃活着的猎物),当他们手中的火把先后熄灭后,它明明可以指挥狼群进攻(极度饥饿的狼群不畏火光攻击人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之所以仍然按兵不动,是想等火完全熄灭,等他们耗光大部分的体力吧。狼王不愧是狼群中最狡诈的那只狼,竟懂得隐忍和等待。
范孟舒改成双手握剑的姿势,一直握剑的右手手掌压在剑柄上,趁机活动一下僵硬的右手五指。
他的武功在山上也算得上为数不多的高手了,这也是他会被派下山保护文姬的原因之一。不过再怎样的高手,第一次遇到狼群都要歇菜。他唯一接触的关于狼群的信息,是因为二寨主丁明涛。二寨主最喜欢四处游荡,每次回来都会给大家讲他的各种惊险的游历。有一次,二寨主受了重伤回来,他告诉大家他遇到了狼群,有八只之多。当时他犹躺在床上,还指手画脚口沫横飞地给众人形容狼群多么多么厉害,他如何英勇无畏地打败狼群。众人听他胡吹惯了,左耳听右耳出,没有人把他的话当真。
想那二寨主的武功在他之上,被一共八只的狼群围攻还受了重伤。如今围攻他们的狼群竟有十几只---形式不容乐观,他在心中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沉声道:“一会儿如果狼群扑上来,大家各自用自己的武器防御吧,兴儿和清源也要找东西做防身武器,到时我怕顾不了这么多人。”
兴儿和清源的小脸具是一白,兴儿到底年岁大些又学过武功,胆识比清源大了许多,很快低头在地上寻找可以做武器的东西。
杨丫丫道:“兴儿,你把火熄灭吧。然后你和清源就找根稍长些的粗壮的木棒(枯枝前端被烧着,熄灭时留下后端粗壮的一端,仿佛专门用来打架的木棒,我们这里就姑且叫木棒好了。)做武器好了。”她见范孟舒想开口说话,拿着剑鞘的左手摆了摆,道:“火堆几乎要熄灭,狼群此时攻击还是等一会儿攻击,对我们根本没有差别。因为这是条荒废的官道,没有人经过,更不会有人来救我们。我们只有靠自己拯救自己。”她感到狼群即将攻击的凶残,握住匕首的右手忍不住颤抖,她深吸一口气咬牙说到:“我们每人都找根木棒拿着,木棒因为刚刚熄灭温度还很高,用来做武器应该能对狼群起一定的威慑。还有,范公子、文姬我们拿到木棒后最好马上背靠背围成一圈,兴儿和清源站在里面。文姬,你还有其他可以立时生效的毒药么?”
文姬道:“我没带毒药,现在身上只有一瓶‘美人笑’,马车内倒还有几种,不过也都是些迷药。”
众人都有些失望,却没有人开口问文姬:你不是毒医的弟子么?为什么只带迷药不带毒药?因为没有时间了,狼群开始行动了。他们马上按杨丫丫刚才说的合成防御之势。第一只狼从范孟舒的方向扑上来,被范孟舒挽了一个剑花瞬间绞杀,然而狼群没有半点停顿地从四面八方扑向他们。
无限放大的狼脸,留着口水的血盆大口,尖利无比闪着寒光的狼爪,这一切仿佛电影的慢镜头在杨丫丫眼前出现。她完全是下意识地将匕首刺出去,“噗”的一声闷响,滚烫的鲜血喷洒到她的脸上。她以后回忆起这一瞬间,她知道那“噗”的一声并不存在或者说她根本没有听到过,因为当时她耳边充斥的满是众人的惊叫声和狼群的嗷叫声,那“噗”的一声该是她感觉到匕首刺入狼身上而在心中响起的声音。
她在心中听到“噗”的一声时不禁愣住了,当狼血喷溅到她的脸上,她甚至没有闭上眼睛,额头上的狼血顺着皮肤纹理流下来,眼前的一切瞬间变成了血腥的红色。忽然她的左手腕处传来钻心的剧痛,她回过神来一看,一口参差的狼牙咬住她的左手腕,鲜血不断流出。身体的巨大疼痛使她终于面对现实,那就是从小连买来吃的活鱼和鸡都不敢杀的她今天杀生了,对象还是一只凶猛的狼。好吧,她不杀它就要被它吃掉,所以---她右手的匕首化作一道寒光坚定地劈向咬住她的狼。
这次奇迹没有再发生,这只狼再次咬住她受伤的左手,与刚才咬的地方差之毫厘,狼身同时往后使劲拽,她被拖得踉跄了一步。她顾不得伤痛使出吃奶的劲儿抵抗来自狼的蛮力,她知道她只要再被狼拖着向前走几步,就将落到狼群中,结局只能是死无全尸。这几步的距离决定了她的生死,她必须坚持住。可是天知道,她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难道她真要死在回程的路上么?眼前浮现出子谔的小小身影,仿佛海市蜃楼又如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她眼中滚落两行清泪,对不起子谔,妈妈也许---回不来了---
第八十章 狼吻脱险(四)
当杨丫丫被野狼几乎拖入狼群,心中已经自付必死无疑时,突然从身后飞出一个尚有微弱火苗的半截细小树枝打向野狼,野狼灵活地朝旁边一跃闪过,后肢落地后没有停顿地马上再次跃起向她扑来。野狼一闪一扑只是瞬间发生的事情,她在心中告诉自己,快趁此机会退回去,可是疲惫的身体跟不上意识,眼睁睁看着野狼再次扑向自己,越来越近---
忽然,她与野狼之间的草地呼地一下着火了,火苗趁着风势,瞬间吞噬了高度几乎到达膝盖的野草,接着向四周蔓延,野狼呜呜叫着不甘愿地后退。突如其来的大火适时地阻止了狼群的进攻,五个人重新聚拢到一起,彼此互相看看,除了中间的兴儿和清源,每个人的身上或多或上都挂了彩,其中杨丫丫身上的伤尤其严重,而文姬身上的伤最轻。这是因为范孟舒奋不顾身一心一意地保护文姬,所以文姬身上只有几处衣裳被狼爪抓碎,唯一一处伤口在左肩膀上,只是被狼爪抓破了皮肤。
狼群一退远,范孟舒马上跑到文姬身边,看着她被狼爪抓破皮肤的左肩膀,皱着眉头心痛地道:“文姬,疼吗?”他看到文姬的衣裳被狼群抓的破烂,下意识就想脱下自己的衣裳给她,可是一看,自己的衣裳更加破烂,上面更是血迹斑斑,尚不如文姬的衣裳,他垂下手,急道:“你暂且忍耐一下,我带了金疮药在车上,我现在就去拿过来。”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杨丫丫气道:“你不要命啦?”他们现在站着的地方正是原来火堆的位置,离马车有不短的距离。如果要回到马车上,就势必要穿过剩下的狼群的包围。
文姬拽住范孟舒的衣角,道:“别去,小舒。我的伤口没有关系的。”
范孟舒转回身,正对上文姬脉脉含情水波荡漾的眸光,他一下子被文姬从未展现过的柔情甜蜜给击中,傻傻盯着文姬,俊脸变得通红,讷讷道:“怎么会没有关系。你不是,不是最宝贵你的肌肤吗?”
文姬眉目含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最宝贵我的肌肤?”
范孟舒装模作样咳嗽了两声,才道:“你十一岁那年,我不小心将寨主的茶杯打翻,洒了几滴热茶你手背上。我赶快给你道歉,你一定要寨主给你报仇,寨主没有答应,你因此还一个月没有同他说话。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不曾想两天后被你赚去厨房泼了一大桶凉水。”
文姬陷入回忆,嗔道:“谁让你惹我的?”
范孟舒笑笑,柔声道:“你那一大桶水泼过来,我心里着实害怕,心想:这么一大桶热水,怕不是要把我烫成没皮小猪。哪知道桶里装的却是凉水。”他温柔地看着文姬,“我泼你那天你那么凶,直到你泼我的那天我才知道你是多么好的姑娘。”
两人彼此对视,视线交缠,似乎只要能够静静看着对方一辈子就是最世间最幸福的事情。
杨丫丫咳嗽了N声,两人仿佛都没有听见。她朝兴儿和清源道:“你们知道刚才是谁投的树枝过来么?”
兴儿和清源同时道:“是我。”说完对视一眼,各自别过脸。
清源道:“姐姐,是我先投的树枝,只是清源力气小没有投到。兴儿是看到我投树枝之后跟着投的,”说着他停顿一下,抓抓头,又道:“点着火的那根树枝是兴儿投的。”
兴儿意外地看了清源一眼,咕哝道:“算你识相。”
杨丫丫想到自己的死里逃生,心中止不住的激动,忍不住搂过兴儿和清源,重重在他们的小脑门上亲了一口,道:“兴儿和清源都很厉害,你们刚刚救了姐姐,姐姐谢谢你们。”
清源红着小脸认真道:“姐姐不用谢清源,清源这条命都是姐姐救的。如果不是姐姐,清源现在不是饿死了,就是不知被卖到什么地方去了。”
兴儿撅着小嘴道:“这两个人真过分,小舒子还说要照顾我们,我看他眼中只有姬姐姐。”
清源也道:“姬姐姐眼中也只有他。”
兴儿道:“在林中,姬姐姐还邀请我一起游山玩水呢。好在我没有答应,如果跟着他们一起走,他们才没空管我。”
清源开口准备讲话,杨丫丫知道清源不喜欢兴儿与他们同行,赶在他前头道:“兴儿不是把火熄灭了么,怎么还有燃着的树枝呢?”
兴儿指了指火堆原来的位置,道:“本来是都熄灭了的,也不知怎么的被风一吹,有两根就又着了。”
杨丫丫、兴儿、清源三人的目光同时调向狼群。荒野多枯草,突如其来的大火,在秋风吹拂下,迅速蔓延,狼群经过最初的惊慌,在狼王的带领下避开火势,退到安全区域,远远与他们对峙。
大火不分方向,吓退了狼群,同时也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蔓延。
杨丫丫拾起自己扔在地上的两个包袱挂到胳膊上,道:“大家快退,火要烧过来了。”她一手牵着兴儿一手牵着清源,朝没有火的地方退去。回头看看范孟舒和文姬竟还停在原地两两相望,不禁急道:“范公子,文姬,火烧过来了,快跑。”两人这才如梦初醒,终于发现自己几乎处于火场边缘,脸上都能感觉到大火焦灼的热度。范孟舒吓得抱起文姬,几个起落越过他们倒跑到他们前面去了。
兴儿其实在林中已经答应了文姬的邀请,刚才因为遭到文姬和范孟舒的冷落,自己在心中盘算着---这两人彼此爱慕,又是刚刚捅破那层窗户纸,正愁不够时间缠绵,哪能想到别人呢。她还是跟着杨丫丫算了,虽然她没有多少钱,跟着她没有好车坐,没有好饭吃,还经常被她唠叨,但至少不必担心会被她撇下。白梅说的对,长的好看的男子都不可靠。不过她回去要告诉白梅,长的好看的女子也都不可靠。她看着范孟舒和文姬飞快闪过的背影就来气,大声叫道:“有人赶着回去提亲么?”
范孟舒抱着文姬的身影顿时停住,回身发现其他三人还在他们身后,不由有些尴尬,道:“那个,那个,我没有看到你们。”
兴儿道:“你眼中除了姬姐姐还能容得下旁的么?只怕我们被火烧死了,被狼群吃掉了,你们也说没看到。”
第八十一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杨丫丫喝道:“兴儿---”
兴儿撇撇嘴,别过脸,将已经到了嘴边的狠话吞回肚子里。
杨丫丫朝范孟舒道:“范公子,车上还有许多东西,如果现在不拿回来,只怕都要被烧掉了。”
范孟舒虽然感到自己理亏,但被兴儿的话一堵,险些上不来话。文姬出身德封山这个黎国数一数二的强盗窝,老爹又是山寨的大寨主,养成了半点不吃亏的性子。本身因容貌绝美,平日里认识的人不认识的人都拿她当做宝贝般供着爱着,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数落。她搂着范孟舒的脖子,轻哼一声,道:“马车是我们的,便是烧了也是烧掉我们的东西,就不牢你们费心了。”
杨丫丫脾气再好,给文姬这么一迁怒,也不由得生气,道:“哦,倒是我多嘴了。”
兴儿的脾气一向是吃软不吃硬,听道文姬的话比杨丫丫更生气,道:“姐姐,我们走,看他们身无一物,如何恩爱着走回那个什么德封山。”
清源难得支持兴儿,道:“兴儿说的对,姐姐我们走。”
范孟舒道:“你们不要这样,大家有话好好说----”
文姬打断他,气道:“还有什么可说的。我们如今既没有马车又没有银两,早失去了利用价值,人家是怕我们拖累了他们。小舒,我们便自己走,我不就信没了张屠户只能吃带毛猪了。”
杨丫丫说完就后悔了,文姬说的话虽然难听,却是不争的事实:他们三人本来就是搭乘了人家的马车,得了人家的照顾。何况,他们搭车前就知道这辆马车是范孟舒替文姬准备的,知道范孟舒喜欢文姬的事情,做了大灯泡妨碍人家的是他们三人。兴儿和清源是孩子不懂事,她怎么能带头做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呢?别说今天出力最多的一直是范孟舒,文姬的迷药也起了很大的作用,即便他们今天真的像兴儿说的那样只顾自己不管他们三人,那也是人之常情。设身处地的替他们想一想,如果今天子谔在场的话,她一定不会如刚才那样尽心保护兴儿和清源了吧?每个人心中都有对自己最重要的人,是任何物和人也无法与之相提并论的。
可是,她竟因为文姬的一句话,否定了他们之前得到过的帮助,指责范孟舒和文姬下意识的无意行为。天啊,够了,快停下吧,再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彼此争吵下去,他们五个人只有分道扬镳一途了。
她开口想道歉,兴儿挥挥手,早说道:“走啊,走啊,又不是不知道路,谁拦着你们啦?瞧,天也亮了,你们快些走,还能回到强盗村讨顿早饭吃呢。”
文姬手下扭了范孟舒一把,气呼呼道:“笨蛋,没听人家下逐客令了么?还站在这里不走,当心人家拿石头扔你。”
范孟舒还以为他们斗斗嘴吵几句就没事了,其他人说话的当口,他注意了一下狼群的情况,发现天亮后狼群自动离去了。他心中高兴,正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众人,冷不防被文姬在胸前狠狠扭了一把,他功夫好倒没有觉得多痛,只是不明白斗嘴怎么斗得要分道扬镳这么严重,傻傻问道:“你们在一起不是很开心吗,为什么要分开呢?”
文姬踢着脚叫道:“笨蛋,我都被人欺负了,你还没事人一样。什么叫我们在一起很开心了,谁跟他们在一起开心了?你不走我走,快放下我,老娘之前一个人玩的不知多高兴。”
范孟舒道:“文姬你胡说什么?不管怎样,我自然会一直陪着你。”他又看向杨丫丫三人道:“虽然狼群离开了,可是火势很快就蔓延过来了,不但我们要走,大家都要走。而且这条路怕是走不成了,大火可能蔓延到林子里,狼群说不定还在林子里等着我们,看来我们只能走最后剩下的那条官道了。”
众人听到范孟舒的话,同时看向狼群先前与他们对峙的位置,才发现狼群早已离开,空旷的荒野上除了他们再没有半个活物,大火不知何时已发展成燎原之势,火光映红了刚刚天亮的天空,两朵白云也被染成火烧云一般,倒有些傍晚霞光满天的感觉。
众人又是高兴又是吃惊又是好笑,高兴的是狼群离开了,他们的命算是保住了。虽然这一晚上过的惊险无比,好在是有惊无险,众人不由在心中暗自庆幸。吃惊的是兴儿为救杨丫丫扔的半根树枝竟惹出这么一场大火。好笑的是他们昨晚搜肠刮肚想了那么多有用没用的法子,却没有想到放火烧草地这个最简单的法子。要知道他们对付狼群可算得上是天时地利人和了:秋风吹黄了绿草地,他们处于一大片又高又密的枯草地中,竟围靠着火堆对抗狼群,这不是一起犯傻么?
杨丫丫笑道:“我们这不是骑着驴找驴么?”
大家都被她的说法逗乐了,文姬也道:“幸好被兴儿碰上,否则我们死的多么冤枉。如果真的就这样死掉,死后见了判官被问及怎么死的,我们只好说是笨死的了。”
众人都忍不住笑起来,紧张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杨丫丫见状,主动道歉:“文姬,范公子,都是我不好,还请你们不要生气。刚才的事情都是话赶话,我和兴儿还有清源都是无心说错话,不论刚才我们说了什么,那只是发泄情绪并不是我们的真实意思。我还是希望大家一同上路。”
兴儿扯着杨丫丫的衣袖咕哝道:“姐姐---”
杨丫丫拍拍兴儿的小手,以刚能被兴儿和清源听清楚的声音道:“我们一路上多亏范公子和文姬的照顾,相信兴儿心中也很喜欢他们吧。他们二人的感情自然比对我们的感情更深,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我们都不要再说伤感情的话了。如果他们真的身无分文,我们更不能在此时丢下他们,那就是落井下石了。我可记得清楚兴儿当时是如何帮助姐姐和清源的,兴儿是个热心的好姑娘呢,怎么会做落井下石的事情呢?”
兴儿嘟着嘴别过头,哼了一声。
杨丫丫又看向清源,清源点点头道:“我听姐姐的。”
文姬只是想争一口气而已,如今杨丫丫给她台阶下,她笑眯眯道:“我的脾气不好,刚才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姐姐你们权当耳边风,左耳进右耳出就好了。我和小舒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要靠姐姐帮忙呢。”
第八十二章 崎常
虽然他们发现的早,不过没有驾车的马匹,一样是白搭。他们只能抢救出车内的物品,其中包括众人认为无用可以弃之而文姬极力要求携带的超大盾牌,眼睁睁看着豪华舒适的马车被大火点燃焚烧。
众人无语,默默前进,在心中哀悼自己苦命的双脚,到崎常只能靠步行了。
转到通往崎常的官道花费了他们大半个时辰的时间,这还是因为众人怕被大火波及,马不停蹄快步赶路的结果。踏上路面平坦没有杂草的官道,众人都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西望,虽然有林木遮挡,仍能够看的见火光隐约。也不知道这一场大火蔓延的范围会有多广?着火的地点离林子极近,看来林子是摆脱不了被烧毁的命运了。狼群剩下为数不多的几只狼不知道会不会也葬身火海?
杨丫丫看着远处的火光心想:这一场大火不知道要烧毁多少草地林木也许还有庄稼,如果放到现代,他们五个人怎么都要蹲蹲班房,吃吃窝头了。
众人加紧赶路一路无话,也许因为刚逃离危险还有些惊魂未定,也许因为刚才差点闹得分道扬镳的摩擦让众人还有些抹不开面子。
战时行人本应极少,他们在其他两条路上压根没有遇到行人,这条官道上行人倒是颇多,而且前进的方向都是崎常。如果不是看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张,形色匆忙,他们会以为现在是太平盛世。
文姬拦了几次马车未果,连连咒骂马车上的人没有审美水平,有眼不识金镶玉之类的话,终于放弃坐车的美梦。
他们又步行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听到前方有骚乱的声音。赶过去,竟发现他们驾车的那两匹马正被几个大汉使劲拉住不能脱身,咴咴高声嘶叫着前蹄抬起,马头左右大力摇摆想要挣脱大汉手中的缰绳。原来范孟舒放走它们后,它们跑到了这里。
范孟舒二话不说,飞身跳上其中一匹骏马,又拍拍另一匹马的马背。两匹马突然同时尥蹶子吓得几个妄图制服它们的大汉急急后退。
文姬高兴之余不忘狠狠夸奖范孟舒的少年侠士形象塑造的非常成功,众人知道不用再步行也都非常高兴。几番商酌,文姬和兴儿同骑一匹马,杨丫丫和清源同骑一匹马,而少年侠士范孟舒因为三个绝对的原因---第一:马少,第二:身份上与谁同骑一匹马都不合适,第三:谁让你是唯一的大男人呢?所以只好仍然步行。
坐在马上,解放了双脚,头脑也能正常运转了。清源问道:“姐姐,小白兔呢?”
“小白兔?”杨丫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想了半晌才明白清源指的是她那匹小母马。汗,她都忘记清源给它起的这个可爱的名字了。“我把它寄养在我们住过的客栈中。”
清源皱着眉头道:“那有人照顾它么?”
杨丫丫道:“当然有。姐姐给了掌柜订金,他一定会让小二哥照顾好小白兔的。”
清源把身子朝她偎了偎,道:“姐姐为什么不带着小白兔呢?如果带着它,范哥哥今天也有马骑了。”
杨丫丫本来是觉得范孟舒的两匹马神骏,自己的马肯定跟不上,怕耽搁路程。但是心中对它早有了一定的感情,也舍不得就此卖掉,就给了客栈掌柜的一笔订金,请他代为照顾它,声明以后来取马时会再付更多的银两。至于以后是否真的会来取马,她其实心里没底,。即便她以后要送兴儿回家,也不一定回来取马,这么做也许只是给自己一个安慰。一匹名叫小白兔的矮小的母马,是她曾经与姬百江相遇相识的一点痕迹,她对那一段经历多少有点怀念,没有准备离开后就彻底埋藏。
她对清源自然不能这样说,于是换一种说法解释道:“小白兔的脚程太慢,而且身体也不大好,我把它留下,是想让它养好身体呀。”
小孩子的心最是敏感,清源嘟着嘴道:“姐姐以后不要忘记来领小白兔呀,我还想去姐姐家看它呢。”
杨丫丫点头道:“一定,一定。”心中想:清源啊,你回王府后能想到我就不错了。
她和清源的对话结束后,五个人又回到无语状态。看来,文姬和兴儿心中都还有些不自在。
又走了两个时辰,他们终于到达崎常。崎常作为另一个重要的边境守城,外观同云贡没有什么两样。崎常有东南西北四个大门,南门为正门,他们走的是崎常的东门。门口有卫兵设卡把守,众人本以为战时肯定检查严格可能不容易通关,没想到卫兵只是做做样子意思了一下,就放行了,这倒让他们有点摸不着头脑。
崎常城内人口众多,这从大街上几乎是人挤人的状态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准备先找客栈落脚,无奈发现偌大一个崎常,所有的客栈竟都人满为患,直让众人怀疑崎常是否正在举办什么他们不知道的盛会?
最后他们终于租下一家客栈中一间废弃的柴房,小二将其打扫干净,在地上铺上几床褥子了事。就这件柴房,还是他们花高价从另一个行脚商人手中抢过来的。
安顿好众人,范孟舒道“我上街打听一下,顺便看看能否租辆马车。”说完出去了。
杨丫丫道:“我出去买些吃的。”他们不能指望像以往住店时,有小二送饭过来。因为客栈中实在是人满为患,掌柜都客串跑堂的小二,就这样还是人手不够。
文姬道:“我同你一起去。”
杨丫丫道:“不用了,你留下照顾他们两个吧。”
文姬以为杨丫丫还在想着先前的摩擦,不愿理睬她,脸上就有些不高兴的样子。杨丫丫一看,解释道:“文姬,你的相貌太惹眼了,这个时候出去,我怕惹上麻烦。我自己一个人出去反而方便。”
文姬听到杨丫丫的解释,顿时喜笑颜开,答应道:“姐姐快去吧,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杨丫丫来到大堂点菜,被告知客栈人多已经点好的菜更多,如果点菜至少还需要等待一个时辰才能做到她点的菜。她心中暗道:人多的实在离谱。她明白城内其他的客栈酒楼只怕都是这样的情况,于是决定先点菜,然后趁着中间空余的时间也出去看看。
第八十三章 买包子得来的消息
进城时没有注意,此时出门才发现偌大一个崎常大城竟然满街满地都是乞丐,衣衫褴褛的穷人更是多如牛毛。这个边境大城的情况似乎不大正常呀,杨丫丫心道。
大街上虽然是人满为患,做买卖的却是不多,零落的几个小吃摊显得尤为珍稀。
杨丫丫走到一个包子摊前,朝正在吆喝得起劲的摊主道:“老板,给我来五屉包子。”
摊主是两位五十岁上下的老夫妻,他们卖的包子是那种南方式的小笼包,白白的包子在雾气蒸腾中带出诱人的肉香,闻之令人食指大动。杨丫丫垂涎三尺地盯着包子,肚子咕咕叫起来。
“老板?”她一抬头看到两位摊主吃惊地瞪着她,周围的行人也都停下来瞪着她,她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没有问题啊。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也没有什么东西啊。她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怎么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仿佛看到一只猪会直立行走那么吃惊?
摊主中的老丈回过神来,掩饰地咳嗽了一声,道:“姑娘,你自己一个人吃得下这么多包子吗?可不要浪费呀。”
原来是这样。可是这里的人管得也太多了吧,哪有卖东西的人还管卖东西的人浪费不浪费的问题?“我替朋友买的,那个,我们人多---”没想到,买东西还要解释原因,她有些郁闷地想到。
老丈做出原来如此的表情,朝老妇人道:“老婆子给这位姑娘包五屉包子。”又对她道:“一屉包子六十文铜钱,五屉包子一共三百文铜钱。(设定:一两白银换钱一吊,也就是一千文铜钱)”
她掏钱的手瞬间顿住,另一只手掏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多少?”
老丈肯定道:“三百文铜钱。”
有没有搞错,再贵的包子一屉最多几文钱,这老夫妻两口子不是想钱想疯了吧?还是看她是外地人好欺负?她皱眉道:“老丈,三百文够买几十屉包子了,你---”没好意思说出口的话是:你坑人坑的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老妇人摇摇头道:“姑娘是刚来崎常的吧?你说的那是以前的价钱,现在粮食紧张,粮价疯涨,我这已经是便宜的了。”见她一脸不相信的表情,老妇人又道:“不信,你去别家打听打听。”
她自然不信,走了几家面食摊问了一下价钱,才明白老妇人真的没有骗她,老两口的包子当真是整条街上最便宜的。她无奈又恬着脸皮回去了。
老两口见她又转了回来,都呵呵笑了起来。老丈道:“不是我老王自己吹牛,我们的包子是崎常最好吃最便宜的包子,姑娘,我包你吃了还想再吃。”
老妇人和蔼地看着她,道:“姑娘,你要多少包子?”
她摸着自己饿得瘪瘪的可怜肚子,咬牙道:“六屉。”
老两口再次吃惊,老丈问道:“三百六十文啊三百六十文?”
她重重地点头。刚才一圈逛下来,她发现城内的粮价真的可以说是天价,平均比正常的涨了八倍以上,但就是这样的高价,还有几家粮店因为无米面可卖已经关门停业。她猜想崎常也正面临着战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只准进不准出,导致越来越多的人滞留在城内,直接结果就是人多粮少,粮价飞涨。这其中也许也有个别商人或是大户屯粮的原因。不管怎么说,她知道以后的包子只会越来越贵,今天五屉包子三百文,指不定过几天就是六百文甚至一两白银了。
她递上三百六十文铜钱,老丈接过钱放好,老妇人开始用厚厚的牛皮纸帮她包包子。
她问道:“老丈,这城里的人越来越多,大家怎么都不出城呢?”
老丈边将刚刚包好的包子放到笼屉里,边回答道:“不是大家不想走,是走不了啊。”
她奇怪地问道:“此话怎讲?”
老丈环视四周,朝她伸长脖子偷偷道:“这事奇怪着那,听说所有出城的人都走不出十里就死啦,也不知给谁杀死了,反正是没有人再敢出城啦。”
她道:“我瞧城内有这么多的乞丐,听说还饿死过人。难道大家就因为这样一个传言都在这里等---”她及时把那个“死”字吞了回去。
老丈叹口气道:“好死不如赖活着。明知道一出城肯定就是一死,还不如守在城内说不定还有一点生机。”
老妇人已经包好了六屉包子,递给她,回头对老伴道:“你这老家伙,不要再胡说八道了,当心有官差听到。”
老丈咕哝道:“知道了,知道了。”就不在理她。
她拿着包子,心情沉重地回到客栈。
范孟舒早就回到客栈,四个人正有些担心地等着她,见她回来都送了一口气。
文姬道:“你可是回来了。”
兴儿也是担心的模样,却嘟着嘴问道:“你去哪里了,不知道清源这个笨蛋担心你么?”
清源听到兴儿叫他笨蛋,气呼呼地瞪了兴儿一眼,急切地看向她,道:“姐姐,你没事吧?”
她不语,点点头又摇摇头,把包子分给众人,接着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吃起了包子,表情若有所思。
其他四人互相对视一眼,范孟舒道:“杨姑娘,你可是听到了那则传言?”
她停下来,望向范孟舒道:“范公子也听说了?”
范孟舒点点头,道:“是。我已经把打听到的消息都告诉大家了。我们刚才正在讨论这则传言的可信度
( 杨丫丫的古代爱情 http://www.xshubao22.com/3/36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