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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你们不会再来找我了。就好像你们真的就在那天全体被人杀死了一样。
可惜游戏里除了装备钱财也许反而还可以拿来威胁一下人以外,性命威胁的作用显然不大。我想在游戏里从瑞德家族那里了解到他们杀你们的真相怕是不容易。所以我决定从你们老板阿尔布雷希特那里着手了解事情的原因。毕竟既然阿尔布雷希特会在你们被杀之前来看你们,显然对事情的真相是有所了解的。”
“结果怎么样?”泽尔若问道。
塞克斯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阿尔布雷希特死了。”
“什么!”泽尔若惊得站了起来,“难道他是被游戏公司谋杀的!”
“那倒不至于。”塞克斯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我想……他恐怕是我害的。”
“你?你杀了他?”泽尔若更是惊讶了。泽尔若就算是经历过风浪的,那也不过是在游戏里,现实生活中却是再本份不过的,一时听到老板死了,脑子里不免瞎想起来。
塞克斯被泽尔若的反应弄得哭笑不得,不免苦笑道:“就算你现在经历的事情相当不可思议,也用不着把生活中的每一件事都戏剧化吧。就算我在现实里是个杀手,你们又没聘请我去杀他,我不过是想向他了解一些你们的情况,好端端地我杀他做什么。”
泽尔若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于是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请原谅我的失态,现有我脑子里乱得狠。那么阿尔布雷希特先生是怎么死的。”
塞克斯尴尬地挠了挠头,声音渐小:“可能是被我吓死的。”
泽尔若一听只觉得满头都是问号,更是不明所以了。
塞克斯解释道:“我在现实里学了点易容术,原本只是学了用来作弄人的。不过你们既然出了事,我和阿尔布雷希特又不熟,我虽然想要向他了解你们的情况,但是他却没有告诉我的义务。所以我就化妆成你的样子去找他了,当时他吓得不轻。没过多久他就病了,最近听说已经病死了。好像是心脏病。”
泽尔若想起阿尔布雷希特与自己过往相处的种种,也免不了一阵叹惜。不过人既然已经死了,叹惜也是无用,于是打起精神向塞克斯问道:“那你都从他那里了解到了一些什么?”
塞克斯见泽尔若并没有太过在意,这才放了心继续说道:“我的确从他那里了解了不少情况。”
原来《风云》作为一个国际性的大型网络游戏,里面的玩家数量自然是相当多的,有人的地方自然就有利益,游戏里自然也少不了一些在游戏里谋利的人。游戏官方的股东们仗着从游戏公司里套得点内部消息,也有不少悄悄派了势力进入游戏,而作为《风云》的大老板的朗特集团董事长埃德蒙。朗特却并不在意董事们进入游戏,毕竟游戏里要有纷争,作为官方才有机会从中赚取更多的钱财,埃德蒙。朗特只是睁一眼闭一眼,若是游戏里太过太平了,就撺掇着董事们在游戏里捣捣蛋也是常有的事。瑞德家族的族长便是这游戏的股东之一。
原来的族长老瑞德随着把家族在游戏里作大,着实在游戏里捞到了不少好处。这一次与勒格提马特家族争夺塞勒门特高地,也是相中了塞勒门特高地是风之大陆与云之大陆交通的咽喉所在,得到了这里,光是控制过往行人的税收就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收入。为此老瑞德自然是下足了本钱,只是没有想到因为功利心切,竟然中了勒格提马特家族的计,弄得自己身边连一个防守的队伍也没有了。
瑞德不光自己进了游戏,自己的一双儿女也进了游戏。女儿菲尔倒是一心帮自己,不过菲尔却是一个火爆脾气,沉稳不足,瑞德只求菲尔不给自己添乱便满足了,也不指望女儿能帮上什么忙。儿子柏林却是一个无论心计还是气度都是一等一的人才,可偏偏柏林对现实中的产业还勉强应付一下,游戏里压根儿就懒得管自己这点破事,只管自己四处逍遥。这一次自己面临了生死相关的事了,自然少不得想法把柏林叫回来。
谁知叫回了柏林,柏林对当前的情形分析了一下,竟然只让自己请一只佣兵团。虽然这个佣兵团是还可以雇佣的仅剩的一个级佣兵团了,但这个佣兵团只有七个人,瑞德哪里肯依,可偏偏柏林对这个佣兵团感了兴趣,若是不依他,便要甩手走人。瑞德又气又急却又没有办法,只好依了柏林的要求。谁知这佣兵团居然还不肯接自己的任务,为了这,瑞德只好动用了些手段,总算是找到了佣兵团的幕后老板。大把的现金砸下去后,佣兵团也只能屈服了。
柏林的眼光果然是独到的,起初瑞德还担心佣兵团接不起这个任务,暗地里悄悄顾了些零散的佣兵随时准备协助这只佣兵团,没想到这七人团居然真得就ko着系统里征聘的NP顶上了一个月。瑞德更加放心起来,索性大把的好处向佣兵团的后台老板阿尔布雷希特砸了下去,仅ko着这七人,瑞德为出征在外的儿子柏林建立了一个稳定的后方。没了有防御方面的烦恼的柏林充分利用手头所有的军力打败了勒格提马特家族,不但得到了塞勒门特高地的控制权,还与教会建立了良好的关系,使瑞德家的势力逐渐渗透到了教会当中。
遇到这样天大的好事,瑞德本当是相当高兴的。可是事实上当胜利的一刻来临时,老瑞德却不得不面对一件对他而言相当痛苦的事情。他所雇佣的七人团居然全部战死了。如果这七个人仅仅是在游戏里死亡也就罢了,可偏偏这七个人因为精神过度疲惫而变成了植物人。
身为游戏公司的数个大股东之一,《风云》所带来的利润瑞德是相当清楚的,无论在朗特集团如何与其他人勾心斗角,在维护游戏《风云》的利益这一点上瑞德是坚绝坚守的。
可是这七人佣兵团突然倒下了,光是舆论上对《风云》的冲击便足够朗物集团头大一阵子,而造成这七人倒下的瑞德自然在公司的股东会议上面上大大无光了一回,处理善后工作自然落到了瑞德身上。应付了一天媒体之后,瑞德拖着满是疲惫的身体还没有来得及休息,就被人叫回了游戏。
当佣兵团的团长零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瑞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瑞德是亲眼在病房中看到过躺在床上的七人的,而眼前这个佣兵团团长显然也不是假的。瑞德半骗半哄地将零困在了死亡要塞城堡顶端的阁楼里。随后便连气也不敢多喘一口地紧急联系了朗特集团所有的董事。董事会议就在瑞德惨白着一张脸的过程中召开了。
“灵魂”这样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词环绕在董事们的
心里。以往多少科学研究也不法证实的存在居然出现在他们的游戏里,这让董事们莫名兴奋却又无比担心。按理说作为人类史上一个如此重大的发现,众人应该高兴才对。可是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也说明了他们的游戏是可以拘禁人的灵魂的。不管是谁,当知道自己的灵魂可能出现在游戏里出不来的时候,不管这个游戏有多么的吸引人,恐怕也没有人敢轻易的尝试了。也这就意味着《风云》将因此流失大量的客户,而失去客户也就意味着失去——金钱。
董事们并不是科学家,也不是卫道士。董事们一个个都是从小从骨子里培养出来的商人,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利益更重要的东西。所以会议一致决定,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情外传出去。
但是游戏里的那几个灵魂该怎么处理呢?
“除了那几个人以外,有人见过其他的人也变成灵魂的吗?”瑞德在游戏里的老对手却又同时是董事之一的因特利金特说话了。
众人摇了摇头。
“我们的游戏的运行的年头有多少年了大家也清楚,玩游戏玩出病来的人其实也不在少数,为什么没有他们的灵魂出现?”因特利金特扬了扬眉。
众人沉默。
因特利金特嘴角又发出一个冷笑:“难道你们没有注意过,游戏里就算是高手也极难逃拖的命运是什么?”
众人就更不明白因特利金特的意思了。
??终于董事长埃德蒙。朗特打破了沉默,他脸色阴沉地用低沉地声音说出了答案:“死亡!?
201恶梦开始
“死亡”这两个字在游戏里本来是最寻常不过的了,可是这一刻却让每一人董事都不免心中一颤。因为这两个字实际上已经决定了游戏中那几个灵魂的命运。
在玩游戏的过程中失去意识的实际并不只这七个人,游戏公司接收到的案例也并不少,只不过能玩到这份上的人都是游戏成瘾的人,最终玩得疯了傻了呆了的,在别人眼里终究只是游戏过度,就是现在这七个人,如果不是他们在游戏里算是比较有名气,而且一下子七个人,在人数上有些太多,也不至于让集团重视,饶是如此,埃德蒙。朗特不过是把问题交给瑞德处理,并没有亲自过问。可是现在游戏里出现他们的灵魂就另当别论了。要阻住游戏能拘禁人的灵魂的消息,势必要让这七人住口。偏偏这七个人在游戏里的能耐是有目共睹的,要阻住这七个人的嘴,最保险的方法也只有一种了。
灵魂这种还没有被科学证实的东西,抹杀掉它们目前为止在法律上还算不上犯罪,可是不得不抹杀掉真实的生命这一点,却还是让众人心头沉重了一把。
会议的结论,将抹杀七人团的事自然交给了目前负责这件事情的瑞德身上。为了避免再有人因疲劳过度困在游戏里,《风云》里紧急导入了催眠系统。系统升级花了半日,七人团在游戏里竟是半点没有察觉,只是觉得自己似乎睡了一觉而已。
负责杀人的瑞德心情最是沉重,偏偏这时七人团的后台老板阿尔布雷希特找上了自己,阿尔布雷希特转发了一封七人团中的二发来的一封短信,并指出二写信的时间是在他们成为了植物人之后。瑞德心知要槽,连忙约见了阿尔布雷希特。
阿尔布雷希特当初进入《风云》并不是为了赚钱,他在现实中也是有产业的人,组建了七人团其实是另有目的。不过没有想到七人团竟然越办越好,竟然也能给他带来意料之外的利益。这才使他安心在七人团身上投起资来。
这一次七人团突然出事,阿尔布雷希特心情自然是差到了极点。不过阿尔布雷希特也是有担当的人,这七个人出事了,他也没有打算置身事外,毅然承担起了这七人的医药费用。不过这七人的费用自己一时承担起来虽然受得住,但是长期治疗的费用却是阿尔布雷希特承担不起的。尤其是这七个人全成了植物人,哪天能醒来完全是一个未知数。
阿尔布雷希特忧心重重地上了游戏,既然七人团已经没有了,阿尔布雷希特也没有打算再培养第二个七人团,所以他打算把游戏里能卖的东西都卖掉,好歹回收一些资金,没想到竟然在游戏里收到了一则陌生人的短信,看语气竟然是二写来的。二在信中告诉阿尔布雷希特自己正呆在瑞德的城堡当中,于是阿尔布雷希特急急忙忙地通知了瑞德,赶到了死亡要塞。
阿尔布雷希特在死亡要塞里并没有遇到二,却被瑞德请到了身边。
“瑞德先生,我听说二在您这里,请问您能否安
排我们见上一面。”阿尔布雷希特见到瑞德强抑住内心的激动郑重地说道。
瑞德邀请阿尔布雷希特坐在自己身旁的沙发上,却没有立刻答应对方的要求,只是微微地用食指敲击着沙发上的红木手柄,斟酌如何让阿尔布雷希特闭上嘴的问题。
七人团是灵魂,杀死他们在法律上还没有明文构成犯罪,所以七人团是必须死的,可是阿尔布雷希特却是真正的活人,瑞德可以杀死七人团,却不能杀死阿尔布雷希特。虽然瑞德也曾有过将阿尔布雷希特灭口的想法,但是这事是整个朗特集团的问题,为了集团独让自己背上杀人的罪名,瑞德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站在这样的浪尖上的。那么既然不能杀死对方,也就只能从利益上让对方闭上自己的嘴巴了。
打定主意,瑞德望向了阿尔布雷希特。
“阿尔布雷希特先生,您是在开玩笑吧。如果我没有记错,我们曾一块从二的病房里走出来,难道你认为有哪个医生会无聊到给一个病人带上游戏接驳器吗?”瑞德说道。
“不是开玩笑,尊敬的瑞德先生。”阿尔布雷希特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无法控制自己的激动了,“您应该看到我转发给您的短信了,那是二的口气,绝对不会有错的。”
瑞德叹了一口气:“阿尔布雷希特先生,我知道七人团的突发事件让您有些精神紧张了,产生幻觉也是在所难免的。突然要应付七个人巨额的医疗费用,而且因为他们可能永远不会醒来,这笔费用恐怕要纠缠您一生了。我能理解你是多么希望他们还健康地活着。可是——”
瑞德盯住阿尔布雷希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一个现实生活中的植物人是不可能出现在游戏中的,您该庆幸您只告诉了我,否则如果您对其他人这样说,其他人只会认为您因为受不了打击而疯掉了,我想您也不希望下半生在疯人院里度过吧。”
阿尔布雷希特无言了,实际上他自己也只是心中存着一点希望,仿佛落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可是他的理智同样也在对着他说着同样的话,瑞德的话可以说是真正击中了他的心事。
“可是……”
“不要可是了,阿尔布雷希特先生,”瑞德打断阿尔布雷希特的话,“您要知道我看到您变成这样是多么的难过。我希望我可以帮到您,使您不必再处在这样的绝望当中。”
阿尔布雷希特重重地叹了口气。对方那种看着精神失常的人的怜悯的目光让阿尔布雷希特更加觉得自己的言行是多么失态。的确,怎么可能嘛!自己存在着这样的想法,也许自己真的是疯了。
瑞德拍了拍阿尔布雷希特的肩膀,笑道:“打起精神来,我的老伙计,你过去帮了我不少忙,无论如何,我也要为你争取到一些什么才行的。你看,我做到了。这个好消息我原本是打算下班后亲自去告诉你的,结果你却到游戏中来找我了。我相信这个消息应该足够让你打起精神来了。”
阿尔布雷希特迷惑地望向瑞德。
瑞德很喜欢对方这种迷惑中带着隐隐的希望,正无意中把自己当成救世主,渴望着主降恩一般的表情。于是瑞德也不再卖关子,接着说道:“我才和公司董事们开了一次会,考虑到您的经济情况,我们最终决定将《风云》中百分之一的股份让给你,只要《风云》没有遇到什么重大问题,您就可以ko着这百分之一的股利维持七人团的医疗费用了,如果《风云》经营得好,说不准您还有结余。要知道,为了争取这点股份,我可是为您说了不少好话,如果这个消息还无法让您开心起来,那么我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瑞德先生……”相对于那则不知道是不是恶作剧的短信,这个消息对阿尔布雷希特而言简直是喜从天降。对于突然而来的好消息,阿尔布雷希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谢谢,谢谢您……”
“哦,不要这样,我会以为你快哭出来了。”瑞德给了阿尔布雷希特一个拥抱豪迈地笑道,“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我当然要尽心地帮助你。”
阿尔布雷希特也感激地笑了起来:“对,我们是朋友。”
下线后,瑞德请阿尔布雷希特喝了许多酒,直到两人的胃再也装不下时,瑞德又意犹未尽得拉着阿尔布雷希特到游戏里喝起他的珍藏起来。
受到现实中的酒精影响,阿尔布雷希特显然并不像平时那样清醒,只觉得头晕晕的。只见他扶着头嘟囔着说道:“瑞德,我的朋友,我觉得有些困。以前在游戏里我从来没有这样过。”
瑞德又给阿尔布雷希特斟了一杯酒:“这是游戏里导入了催眠波的缘故,如果你的精神比较疲劳,游戏会对你进行强行催眠。”
阿尔布雷特抿了一口酒:“这个功能好,如果你们以前就使用了这个功能就好了,他们七个也不会……唉!”
“这个功能我们还没有研究彻底,这次出了事才提前导入系统的。好了,老伙计,别伤感了。要不我给你看一些提神的东西吧。”瑞德拍了拍阿尔布雷特的肩膀。
“什么东西?”阿尔布雷特好奇地问道。
“这是我们搜集的七人团最后的残影,虽然不是真人,可是残影里包含了他们最后的意识,感觉就和真人差不多。原本我们是打算用他们来作这次事故与我们公司无关的证人的。不过看样子是用不上了,我们打算明天把他们销毁,既然你来了,倒是可以问问他们还有什么心愿。这也和问真人感觉是一样的。”说话间瑞德将阿尔布雷希特引到了城堡顶端的阁楼上。
当阁楼的大门大开时,阿尔布雷希特呆住了。
多么真实的存在,多么鲜活的生命。那七个人仿佛还活在现实当中一般,对他说话,对他笑,哪里像是游戏数据的样子。
“他们明天早上就要被销毁了,你乘现在好好和他们聊聊吧。”瑞德从房间里退出去时,悄悄地在他的耳边低语。
阿尔布雷希特这才清醒过来。这一夜他和七人团谈了许多,几乎要把七人团的过去全都挖出来一般,事无巨细地问着每一个人,直到阳光射进了房间,阿尔布雷希特才拖着疲惫地身体走出了房间。
阿尔布雷希特没有想到,从他走出房间的这一刻,才是他真正的恶梦的开始!
202百分之一
火,无尽的大火。巨大的城堡在烈火中也成了无力的婴儿,无法再承受更多热度的墙体在暴烈声中蹋向地面。城堡顶部阁楼下那几个无法逃离的人影在火海中大笑,带着眷恋带着解拖带着迷惑也带着嘲笑。渐渐的,那几个影子暗了下去,最终只剩下熊熊燃烧的大火。
可是那样的笑是那么真实,即使是远远看着他们的影子,可是那不会错,那是自己看着的孩子,年轻快乐勇敢忠诚的孩子。
那绝对不是复制品,没有什么复制品可以复制得那样真实。
“瑞德,放开我。我要去救他们。我知道他们绝对不是复制品,放开我!”
阿尔布雷希特拼命地挣扎着,可是并不怎么在游戏中练级的他哪里是身为七十级狂战士的瑞德的对手。如同他挣不拖将自己按在地上的瑞德的禁锢一般,那几个孩子终究逃不了死亡的命运。
“不——”阿尔布雷希特的一只手终于挣拖了禁锢伸向前方,可是手上触摸到的只有冰冷的空气。
无尽的黑暗当中,阵阵寒意袭来,却抹不去阿尔布雷希特额头上的汗水。
又是梦吗?
阿尔布雷希特叹了口气,重新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可是即使闭上眼睛,梦中的一切依然那样真实。
只怕今晚又得是一个不眠的夜了。
奇怪,怎么会有风?阿尔布雷希特总算是感觉到了那不该有的寒意。记得自己睡前应该是关上窗子了的,这风是从哪里吹进来的?
阿尔布雷希特望向窗边。冰冷的风吹开了窗帘,让月光透过窗子泻进了屋子,在窗帘旁边的阴影当中似乎立着一个人。小偷吗?
“谁?”阿尔布雷希特坐了起来连忙喝问。
“原想等您多睡一会儿的,我有一些疑问一定想要向您问清楚,既然您已经醒了,我想我们现在应该可以进行接下来的对话了。”那人从阴影中走出了出来,银色的长发在月光上随风飘舞着,俊美的脸庞在月色下却多了一分惨白,仿佛月色中的幽灵。
“零!”阿尔布雷希特叫了起来。
零不是死了吗?他不是被瑞德砍下了头颅了吗?不对,零没有死,至少在现实里他还没有死。ko着瑞德送给自己的百分之一的股份,七人团被安放在医院里,只要游戏公司不倒,这七个人就可以在医院里继续活下去。只是他们永远不会醒来了。
可是零为什么会在这里?
阿尔布雷希特看着眼前的零的打扮,银亮如月光一般的长发,紫色充满魅惑的眼睛,以及那一身平时休闲时零最爱穿的雪色的长袍。这分明是游戏中的装扮。
人?还是鬼?
阿尔布雷希特觉得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再这样下去,只怕自己很久没有再犯的心脏病又得发作了。
不行,现在可不是发病的时候。
阿尔布雷希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嘴却已经无论如何也无法再张开了。
“我对您并没有恶意,所以您不用紧张。您只需要回答我一些问题就可以了。”零继续说道。
你怎么可能对我没有恶意,当初我是那样地对你们见死不救。如果不是我坚持,你们甚至不会住进医院。
“我已经知道您将我们送进了医院,我们的身体能活到现在,全是您的功劳。对此,我是心存感激的。”零望着阿尔布雷希特的眼睛,苍白的脸上lou出淡淡地笑,虽然很淡,却仿佛带着安抚灵魂的力量,阿尔布德希特突然觉得自己没那么紧张了,身心开始松弛下来。
“您会告诉我一切我想知道的真相的,对吧!”零的声音似乎比吹进房间的风还要轻,轻到阿尔布雷希特几乎要集中全部的注意力才能听清那声音是在说些什么,可是偏偏这样轻的声音却又能一一刻进了阿尔布雷希特的心里。
“是的,我会回答你的一切问题。”阿尔布雷希特觉得自己有些恍惚,内心却有一种只要说出一切就可以得到救赎的感觉。
这一夜阿尔布雷希特说了很多,从雇佣七人团的目的一直说到他看着七人团被团灭的一刻。太多的秘密隐在心里,无处诉说的痛苦在这一刻彻底如同决堤一般地涌了出来。
零静静地听着,除了那曾经唯一的一次微笑,冰冷的脸上再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他的一切都在时空中被冰冻住了一般。
“我不知道一切究竟是怎么了。你们明明在医院里,为什么你们又会出现在游戏里。是我疯了吗?你们在死前还是那样的信任我,冲着我说笑。可是我却没有救你们,看着你们就那样被瑞德杀死。我从来没有那样的无助,从来没有发现过原来自己是那样的没有用。是我害死了你们。虽然我不知道真相,可是我已经隐隐意识到如果你们死了,可能永远都不会再醒过来了。”说到最后,阿尔布雷希特终于在无法摆拖的回忆中崩溃了,用他那双苍老的双手捂住双眼抽泣起来。
“您一定压抑了很久了,这件事发生后,您为什么不说出来让其他的人知道?那样您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了。”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愤怒,零反而轻声地安慰着阿尔布雷希特。
“我不敢。我承认是我太自私了。这件事太荒谬,如果不是我亲身经历,我自己都会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我不想被别人当成疯子。而且你们醒过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可是至少我得让你们的身体活着,这样才能减少我的罪孽。可是我的资金并没有别人想象得那样雄厚,我的公司的运作最近也出现了问题,我可以负担起你们一时的住院费用,可是长期的治疗却不是我能承受的。瑞德给我的股份太重要了,只有它才能支持你们继续治疗下去。瑞德说如果我随便乱说什么,游戏一但受到影响,那么他们即使不收回股份,那份股份的股利也无法再对你们起到什么作用了。所以我对谁也不能说,不能说啊!”阿尔布雷希特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彻底放声大哭起来,那声音如同一个无助的孩子。
终于等到了阿尔布雷希特的声音渐小。
“你刚才说您的公司运作最近出了问题?”零的声音也只有在这时有了一点起伏。
“是的。”阿尔布德希特接过了零从床头柜上递过来的纸巾一边擦去脸上的泪迹一边说道,“以前我也只能确保公司小赚不赔,现在却因为总是出现一些意外的问题,公司运作更加困难了。”
“好了,没关系的,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零轻声安慰,阿尔布雷希特不自觉得感到信服,这一刻宣泄出所有痛苦之后,久违了的睡意终于涌了出来。
当阿尔布德希特再度醒来,阳光已经穿过窗帘将暖意充满了屋子。
阿尔布雷希特下了床走到窗边,窗栓牢牢地h在h孔上,显示并没有被打开过。再看看自己的床上,也没有自己用过的纸巾,难道一切只是在作梦?应该是梦吧,否则零怎么可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又怎么可能不顾体面的在零面前嚎啕大哭。
“父亲,我可以进来吗?”卧室的门外传来儿子敲门的声音。
“进来吧,霍克,我的孩子。”阿尔布雷希特微笑着说道。
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捧着装着早点的餐盘走了进来,他看了站在窗前的父亲一眼,欣慰地说道:“您今天的气色不错,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您这么精神了。”
“是啊,昨晚我作了一个特别的梦,在梦里我得到了神的救赎,是个好梦。”阿尔布德希特笑着接过了霍克的餐盘,愉悦地和霍克一块望向窗外的阳光。
可是阿尔布雷希特却并不知道就
在同样的一晚,游戏里却另有一对父子在进行着对话。
“老头,最近你总让我针对阿尔布雷希特的公司,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你今晚要是再不给我说明白,明天就别想再让我给你干活了。”一个身穿火红色魔法长袍的男子丝毫不顾形象地斜躺在沙发上不满地看着端坐在对面的瑞德。
“注意你的仪表,柏林。我不希望有人说我们瑞德家的继承人是一个连正确坐姿都无法保持的流氓。”瑞德不满地皱了皱眉。
柏林压根儿连挪都懒得挪一下,反而伸了一个懒腰:“连人家那点可怜的祖业都想抢的人,自己就是一个强盗,有什么资格说人家是流氓。”
“你懂什么。”柏林没有被瑞德的话激怒,反而lou出一丝得色,“你以为要从埃德蒙。朗特那里挖出一点股份来容易吗?朗特家这么多年来一直把持着《风云》的大头,多少钞票进了他们的口袋,我这一次好不容易才从他口袋里骗出了百分一的股份。原本是打算自己留下的,怎么可能就这么白白让阿尔布雷希特那个老家伙给拿走了。”
“我记得那份股利本来就是埃德蒙用来作为公司对七人团的补偿,给他们治疗用的。你想侵吞人家救命的钱,倒说得好像是人家抢了你的一样。”柏林嗤之以鼻。
“哈哈哈哈,谁让埃德蒙把这事全权交给我处理呢。”瑞德得意地说道。
“埃德蒙一向谨慎,这次却全权委托给你,你小心里面有内幕。”柏林提醒道。
“我就是怕他这一手,才忍痛把股份给了阿尔布雷希特,不过,这老家伙有没有能力守住这百分之一,就得看他的本事了。”瑞德冷哼一声,“明天你给我抓紧给阿尔布雷德的公司施压,我就不信他为了自己的家族,不把这百分之一给吐出来。到时我们就明正言顺地收购这百分之一的股权就可以了。”
“知道了。”柏林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一道白光过后下线了。
当阿尔布雷希特父子在享受温暖的清晨的阳光的时候,他们浑然不觉自己的公司正面临着何等的危险。
当天下午,阿尔布雷希特心脏病发,年末去逝。
203灵魂离体
“阿嚏——”西门幻坐在沙发上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
一杯飘散着热气的茶杯送到了他的面前:“赶快喝了吧。你还真有本事,居然敢在大冬天披着一件床单在风口里站上一夜,没冻死你真是老天不长眼。”
西门幻翻了一个白眼:“老姐,这世上有这么诅咒自己的弟弟的姐姐吗?再说了,我穿的不是床单,是长袍好不好。那可是我花了很多功夫才作出来的。”
说完,西门幻将杯子里的东西一饮而尽,然后皱着眉头说道:“这药可真难喝,你不会是在里面加了黄莲了吧。”
西门水抢回了杯子走向厨房,一边说道:“敢把我研究所里的床单作长袍,没苦死算是对得起你了。”
西门幻也不在意,索性横躺在沙发上,两手枕着头说道:“这药苦比不上我当时心里的气苦。还以为阿尔布雷希特会是一个老顽固,我又是化妆又是用催眠术的,就怕问不出情报。结果他居然是巴不得有谁能把他肚子里的话掏空,除了刚开始我有用一些催眠术让他放松警惕以外,到后来我倒成了听他诉苦的牧师了,这一夜可把我冻坏了,他家里那里纸巾全让我给擦鼻涕了。”
厨房里传来西门水的笑声:“你要是不想听,完全可以阻止他继续说的嘛。你不阻止,可见你是自讨苦吃。”
西门幻不服气地说道:“我这不是看他憋得可怜吗?照他那种心理承受能力,我看他要是再不说,不是疯了就是得病趴下了。再说我这苦也不是白吃的。我从阿尔布雷希特那里可是听到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
西门水从厨房探出头来:“你是说灵魂的事吗?”
“没错。”西门幻得意洋洋地说道,“我怀疑阿尔布雷希特看到的其实就是七人团的灵魂。《风云》的系统我已经入侵过无数次了,里面有什么技术我比他们的开发人员还要清楚。什么搜集残影之类的,他们根本就没有作过这样的操作。更加不可能有什么复制品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搜集?”西门水复又把头缩回厨房清洗
杯子。
西门幻一撇嘴:“他们没有那么有本事的人。搜集残影哪那么容易。《风云》可是遍集全球的网络游戏。七人团的足迹也是走遍了整个风云,如果有认真搜集他们的信息,那全世界都有他们的信息,系统会自动删掉一些没有用的,只有他们与游戏有着相当大的互动的才会保留下来。但这样数据量也是相当大的。”
“七人团的信息量也许大,但是他们最后生存的三个月却是在死亡要塞,要是我,只要搜集他们那三个月的残留信息就可以了。如果时间急,就只搜集他们死亡前三天的。到时再把这些数据统计起来嵌套在NP上。不就很快做出他们七个人了吗?”西门水在厨房里反驳。
“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吗?他们莫明其妙成了植物人,我早就对他们死前的信息进行搜集和监控了,特殊是那三个月的。实际上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人动过系统里的资料。而且就算是按你说的,但是仅以那样的资料做出来的复制品也只能具有他们死前三个月的特征,他们根本不会与真实的人完全一样,阿尔布雷希特也就不可能认为他们是真人了。”
“但是你不觉得在游戏里出现人的灵魂也太荒谬了一些吗?”西门水从厨房走了出来,坐到西门幻的身旁,“我知道你一直对母亲研制的数字生命很在意,但就我们现在的研究来看,数字生命也不过是赋予数据自我搜集自我完善的能力,使它成为接近于生命形式的数据库,这样的形式算不算生命我还表示怀疑。现在你又认为人的灵魂可以进入数字世界,这样的想法会不会太激进了?而且,灵魂是否存在,目前还没有科学证明不是吗?”
“姐,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灵魂是什么吗?”西门幻望向西门水。
“你觉得是什么?”西门水笑道。
。”西门幻微皱了一下眉,lou出思索的样子:“我们被拧了一下,皮肤会感觉到疼,大脑就会作出躲开的指令。我们饿了,肠胃会感觉到难受,然后会反馈给大脑饥饿的信息。这不是和我们做的程序很像吗?我们的灵魂难道不可以理解成一个信息量相当庞大的程序吗?而且,我们现在用大脑电波操练游戏人物,难道就不可能因此把灵魂这种程序导入游戏当中?或者七人团就是因此进去的
西门水失笑的揉了揉西门幻的头发:“你这小子,原来还在想着七人团的事。可是你不要忘了,人类和机器最大的区别。人类是拥有情感的,如果面临死亡,程序会根据指令去运作,但是人类,有的会选择逃避,有的则可能明知会死也义无反顾。你可以把所谓的灵魂程序导入游戏,可是人类的这种多变的情感,你又该如何导入游戏呢?”
“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的——”药效开始发作,西门幻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把。看着西门幻只有在自己身边才会lou出的如同孩子一般的睡颜,西门水忍不住又在西门幻的头上揉了两
“就算你是我血缘上的姐姐,但是你这样随意摸我的头发好像也有点过于亲昵了吧。我记得我还没有承认你的身份。”耳边传来了一个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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