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詈平邮苊詈笾缫辜娉蹋比兆灾形缜俺霰淼执锕矢稳瘴绾蟾系侥静ㄕ颍谝蝗樟砹礁鍪背礁狭艘话偎氖锫贰9四静ㄕ颍飨闹乇谇埃荒芟裣惹澳茄下妨耍阆抡菹ⅰJ呷找徽欤劭墒屎湍交滞吩诤榈鲁呛退嘣墩俅飨拇缶虼蟾旁谏钜勾踊分莩肺А#?3)
十八日凌晨稍后,折可适看见肃远寨举火为号,确认了西夏大军取道洪德城出塞,即时下令党万、孟真率部在路旁险要设伏,并亲自在城中整顿伏兵,放西夏前锋过去。大约卯时,或说辰时左右,西夏“前军已远,中寨方来”,折可适认明西夏梁太后旗号,出其不意,大开南门出战,其余各处伏兵亦相继杀出,截断大路。慕化在肃远方面也挥军杀出。接战至紧要关头,折可适从西门放出劲兵急攻.西夏中军大乱。(84)另一方面,李浩在午后未时抵达环州,因不知折可适确实方位,更昼夜行军,人马疲乏,便在州城内外稍事休整,喂饲战马,同时派遣部将张诚率蕃汉精兵追击,然后再相续派人马接应。据章楶事后解释,李浩没有全军立即投入战斗,是考虑到西夏“自来行兵入境,则精锐在前,出境则精锐在后”,而当时“殿后者皆铁骑,又隐轻骑于其间,其气可吞我军。……行阵壮坚,势甚雄伟”,令李浩不敢轻敌急击。章楶战后检讨说,当时权第四将马琼追击太急,反被西夏军包围,经全体将士奋力营救.才最后脱险。(85)
洪德城方面的战斗持续至午后出现反复,宋军第二、六、七将一度处于下风。章楶的奏报和《小帖子》中所述战况开始吃紧,说未时以后“贼军铁鹞子数万迫近洪德寨”,后来又提及西夏“后军继亦奔溃”,显示西夏后军曾经加入战团。(86)再结合前述西夏以铁骑殿后的特点,及李浩不敢对敌军尾部施以太大压力来看,似乎西夏后军约莫在未时抵达战场,以精锐的铁鹞子把宋兵又赶回城寨。当战情出现逆转,折可适敏锐的转入防御,让部队得到歇息。他的部下自卯时至戌时“血战不已”,巳达八个时辰。他组织部下向敌骑来路撤铁蒺藜,在城上设神臂弓、硬弯交叉射击,“然犹奔冲不已”。最后宋兵以虎踞炮加入,矢石交击、至午夜,西夏军驼马受伤渐多,开始登山引避。在三更时分,折可适再开门出击,西夏军马“自相腾塌,坠入坑谷,驼马、甲士枕籍积叠死者不知其数。”(87)梁太后“几不得脱”,从间道走免。(88)
章楶事后下过一番工夫来核实战报,力求避免“以易为难,夺甲为乙”。此役宋军只斩得首级千余,扣除宋军三将兵的损失,“除亡失与所获准折,计获首级三百二十一级”。以一日一夜的恶战而言,的确战果不大,这与中间一度退入洪德城.不能始终占领战场或有关系。同时,“其落崖扑死,乃散在民间不在此数”;误饮经已下毒的泉水,“人马被毒”,失足堕入坑谷而死,及重伤而死的都已无法统计了。宋军缴获马六百余匹、驼九百亲匹。驼多于马.显示出宋军确攻击了敌军的辎重。另外,缴获监军已下铜印二十四枚及梁太后衣服、龙牌等,也证明宋军确冲击了敌军的指挥中枢。(89)
宋军在洪德城战役的成功有赖主帅章楶严密的战役计划。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将外线机动部队第二、六、七三将兵在作战前四日派出,以免被西夏大军围困在沿边堡寨,而李浩麾下的四将兵则在开战后四日,当对手萌生退志时才派去,这八天的时间差是整场战役的关键。同时,宋军也充分发挥了对地形的掌握,否则折可适的外线机动不大会成功。洪德城战役也体现了弹性防御战略对指挥官的要求,必须灵活敏锐、顾全大局、不能搞个人英雄主义。折可适伏击、退守、再出击的判断,和李浩赴援迅速,而追击则转趋慎重的表现,比起早期时刘平、任福等可说称职得多。美中不足的是李浩到达环州时没法和折可适联络上,不能最大地发挥前后夹击的威力,将整场战役发展成一场歼灭战。这也反映出事前章楶对诸将相互策应的可能性估计得太乐观。
结论
弹性防御是运动战处于防御形态下的一种积极战略。不同于战线防御,弹性防御战略不是要将敌军拒于国门之外;相反,它以将正在入侵的敌军歼灭或击溃为战略目标。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防御者必须解决集结兵力、隐蔽兵力、维持交通线、及战役机动等课题。有利之处,是它保证了军力的集中、灵活、可以在熟悉的地形上作战,及向敌军施以意想不到的打击。不利之处,是它将不可避免地任由国土遭受一定的破坏,妨碍了日常的经济和社会生活。
北宋一代虽有保持完整国防线的构想,但沿边堡寨多非坚固的永久要塞,在战争中不能阻止辽、夏骑兵侵入。因此,弹性防御成为一个重要的战略考虑,不但可行,而且必须。基于类似的背景和原因,西方的拜占庭帝国在10世纪也发展出一套具有特色的弹性防御战略。《前哨战》一书讨论了前沿防御的种种不利之处,强调后发制人,总结了前沿部队在弹性防御中的角色。
书中对埋伏、跟踪、浅攻等军事手段的说明,与北宋范仲淹、韩琦、王尧臣的战略思想可堪比拟。北宋虽然欠缺这样一本著作,但宋军在洪德城战役的成功反映了弹性防御战略的日臻成熟,在实际运用方面已是不逞多让。
公告 关于新书
新书《逆刃1271》已经上传
比大宋更成熟,比大宋更铁血。主角谷玄比庄不凡更恐怖!
南宋末年,蒙古南侵,国势危殆山河破碎如风中柳絮。在野蛮即将取代文明,浩劫即将来临的时刻,一代绝世之雄拔剑而起!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我华夏男儿,生逢此世,当提三尺利刃逆流而上,将那摧残文明、开历史倒车的狼图腾斫个粉碎,不教有崖山日落,不许有甲申天变,不容夷狄湮灭文明。彰我华夏之威,挽我华夏气运!
北灭元蒙,屠尽草原儿女;
横扫通古斯,绝清狗于坯胎之中;
东征高丽,化半岛为无人之区;
……
杀一人为罪,屠万是为雄,屠杀九百万,是为雄中雄。那么,杀了九千万又当如何?
如后世狂人语:“生子当如谷醒白!”
谷玄,字醒白,史称“黑色征服者”、“游牧民族刽子手”、“鞑靼人屠夫”
第一章 庄不凡
凛冽的北风呼呼地吹过江淮的原野,因为连年的战事变得荒芜的田野里缓缓地穿行着一支总共仅有三十七人的部队。每个人的衣甲都破碎不堪,他们的武器也都残缺不全,残留的血迹凝结在他们的身上,显得污秽不堪。
作为这队士兵的领头人,庄不凡此时的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这几天,从前发生的一幕幕犹自时常在他休息的时候浮上心头。他作为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现在必须跟着这个时代的人一起面对着兵祸和死亡的威胁。
他并不害怕战争。他本来就是桂林陆军指挥学院的精英学生,就在他被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时代之前,他刚在模拟战争指挥电子平台的作战推演当中击败各个对手获得第一。他奇诡的用兵方式令其他的军校学员们都佩服不已。在那时,他是何等的春风得意。
转眼间,他就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时代,现在是南宋初年,金兵南下的战乱年月。
他刚到这个时代,首先遇上的就是一座混乱的城池,以及士气低落的守军。而同时金军的气势汹汹的铁骑却从北面滚滚而来,要将这座小城淹没在他们的铁蹄下。
守将逃了,城里的官吏逃了,剩下的士卒虽然出于一腔热血沸腾不愿逃走,可是没人指挥,在没有胜利的希望的时候这样的热血和仅存的脆弱的士气能维持多久,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庄不凡在这种恶劣条件下,依靠着一堆轻蔑的激将语气的话激发这些士兵的血性,然后带着这些兵士和一群手无寸铁的百姓来守卫这座小小的城池。
守城半个月,杀的金兵不知有多少,城里的瓦片都全被拿来投掷金兵了。跟着他一起守城的军民,最初有上千人,打得只剩了寥寥百余人。
走投无路之下庄不凡只好带着这些残兵趁着夜色从城中突袭出来,向北逃过了一条河,过河之后为了拆掉那座桥阻断金兵追击又有二十七人被金兵杀死,过河之后偶遇一小股金兵运粮队伍,庄不凡偷袭了那些金兵一把,把那帮金兵杀光,烧掉了他们的粮草,不过自己一路的也只剩了四十二个人。
本来庄不凡出城向北突围出来的原因就是想要迷惑金兵。金兵只道这些宋军突围而出,必然是像丧家之犬一般往南逃,可部署南边的金兵却没拦截到这股逃窜的宋兵,反而自己背后却被一小股宋兵袭击。傻子也知道庄不凡现在想要从北边迂回一个大圈再回头南下,于是对后面也注意了些。这么一来他们的处境便是更加艰难,又跟金兵遇上了几次,结果打得只剩了三十七人,若不是庄不凡身边还有同样稀里糊涂来到这个世界的一把手枪,恐怕他们早就给金兵给灭了。
看着身后这一队的兵士,庄不凡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欣慰的。跟自己一起战斗了这么久,好歹也了解他们一点,里面也不乏有点本事的主儿,不过要他就靠着这点人起家的话可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何况南宋初年对武人限制比较宽松的时期也是相当的短暂。
紧紧跟着自己的大汉叫龙越,本是北方人士,家里世代打猎为生。靖康之变后参加义军在中原跟金兵打了大大小小十几丈,最后义军失败,逃到南方,又参加了宋军继续抗金。在庄不凡骂众兵士没有种,胯下没长东西的时候他第一个出头,在守城的战斗当中他表现得极其悍勇,一个人杀了好些金兵。
队伍中间还跟着个书生,名叫楚风,这人却是个“不务正业”的公子哥儿,虽然出身书香世家,却成天沉溺于一些“奇技淫巧”,不过守城的时候却是他做的机关却也杀伤了不少金兵,比起很多刀口见血杀敌或者被杀的彪形大汉来,他或许杀死的金兵一点也不少。虽然现在是在逃窜,他依然在肩上抗着他自制的那宝贝诸葛弩,里面的箭枝却已经没有多少了。
戴扬威,乃是个南逃的官宦家庭的子弟,在从汴京前往江南的路途中他的一家人都死得精光,在庄不凡激发士卒守城的时候,正好旅居城里的他愤然加入了守城的行列,这半个月的仗打下来他杀了三个金兵,本来文质彬彬的世家子弟现在也是满口粗话的行伍之人。
再一个能引起庄不凡注意的人就是跟着他们的一个女人了。
鞠七七,本是个江湖游侠,这个时代的女人,能到外面混的都怎么也有两下子。鞠七七带着一副自带的、被楚风改造过的手弩跟着他们守了半个月的城池,杀的人只有六个,不过杀的六个人个个都是金兵的将官。数番在关键时刻破坏了金兵的攻击。她的射术极其精准,以致到了后来金兵的一个将官对她的箭颇为忌惮,在手下兵丁重重盾牌掩蔽下上前督战,结果她的箭枝竟然从那重重的盾牌中间找到了唯一的空隙钻了进去,把那将官射成重伤。
队伍在淮西荒凉的土地上行走了十余天了,现在所携带的干粮都已经没了,鞠七七的手弩还剩下一支羽箭,而楚风的那诸葛弩也只剩下了一个箭匣的箭,而且是不能和鞠七七的手弩通用的规格。
说起楚风的“诸葛弩”,实际上比起当初诸葛亮发明的连弩还要精良些。穿透力不仅要强些,而且一个箭匣里可以装九枝箭。庄不凡心里对这个家伙颇为看重,估摸着以后自己的军械革命是不是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话说庄不凡身上也还揣着从原来的时代跟他一起来到宋代的一把手枪,这把手枪里现在只剩下了三发子弹。其他的子弹已经被庄不凡送到了金兵的身上。对于最多不过见识过突火枪的金兵来说,手枪的震慑力还是不错的,在几次关键的时候怔住了攻城的金兵,也几番救下了庄不凡的性命。手枪爆头的感觉虽然爽,可是子弹毕竟有限,打完了就不能用了。
那痴迷于“奇技淫巧”的楚风对这个奇怪的兵器早就垂涎三尺,若非在战时,恐怕他早就跑去寻找庄不凡所言的那个神人“韶山毛公”去了。
一队人走了半日,眼见天色渐渐晦暗了,方才看见前边出现了一个村子,却是不见炊烟。不过在这个时代,村庄里没有炊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笑话,金兵一路烧杀抢掠过来,还能有哪个村落能幸免?
一行人的心情立即就兴奋了起来。不过庄不凡还是比较谨慎的,金兵这番五万大军攻打小小的坤城,被自己挫了锐气。然后自己这一小股人马又屡屡在他们背后给他们找麻烦,估计金兵的头头早就想要逮住自己这批人了。若是预先在村子里埋伏下兵马来等自己的人去找寻补给,自己这点兵力那可真是插翅难飞了。
原以为坤城那千余兵民便是自己起家的资本了,没想到这些天杀的金兵还真的跟这么个小城较上了劲儿,把自己的起家本钱几乎打了个精光。屁话啊,人家都在逃,自己一个人守住一个城池不挪窝,枪不打出头鸟打谁?
跟着人家逃?那还玩个屁啊,自己给这些兵民一番激励,让他们要“有种”,结果过后却弃城而逃,自己的本钱还不马上蒸发?
这么看来,眼下的情形反而是最理想的了!
鞠七七进了村子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众人方才进了村子里。却发现这村子早已破败得不成样子,几乎找不到一所不透风的屋子,更多的则是些断墙残垣。
从废墟里找出些勉强可以填肚子的东西,天色便即黑尽了,却听得一阵响动,东南方向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来。
龙越首先按捺不住,站起身来,怒道:“奶奶的金狗,不给人一点安生了。爷爷冲出去,杀他个够本儿,是个爷们儿的,就杀出去干他娘的!”
“龙越!”庄不凡冷然道,“村子外面一马平川,咱们出去能杀几个?若真是大股金兵,他们就是凭着马蹄踩都把咱们这几个人踩死了!”
“我杀的金兵够多了!”
“能多杀则多杀,能晚些死就晚些死!所有人都准备好,如果真的是金兵来袭,我们就依托这些破房子跟他们决一死战!”庄不凡面若寒霜,站起身来。
“庄公子,我想来不是大队的金兵!”鞠七七突然插嘴道,“听起来他们很是混乱,又是向北撤退,只怕是被宋军打败了的!”
若真的是金兵退下来的话,庄不凡可就是捞到了大便宜了。他眼前露出了一丝曙光!
“鞠七七准备好,你剩下的箭一会儿一定要射杀一个金兵的将官。其余人等,全部在这村子最外围的墙下躲好,待我一声令下一齐杀出去!”
龙越问道:“我们需不需要把架势弄大些?”
“不用,”庄不凡道,“金兵若是得胜之师,你就是声势再大也吓不倒他们,他们败了你随便冲杀一阵就会让他们以为早有人埋伏在此。再说了,会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会叫。我们突然袭击他们反而会消除他们我们是虚张声势的想法。”
那支溃兵一路败退过来,正是金兵,数量还不少。庄不凡一行人所在的这个村子就在他们败退的大路东侧,而他们南边则是那支追杀他们的精锐之师。
庄不凡心头欣喜若狂,待金兵前队冲过去几个人,他悄悄对着鞠七七挥了挥手。鞠七七会意,嗖地一箭射了出去,便见一个金兵的将官大叫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
鞠七七这一箭射得颇妙,没有像往常那般一箭封喉,却是给了那将官惨叫的机会,弄的周围的金兵俱是一惊。在这当口上,庄不凡喝了声上,大吼一声从那残墙后边跳了出来,朝着一个金人开了一枪:“宋人庄不凡在此,决一死战!”
“宋人龙越在此,决一死战!”
“宋人楚风在此,决一死战!”
“宋人戴扬威在此,决一死战!”
一阵嘹亮的怒吼声从金兵的旁侧传来,龙越第一个冲进了金兵当中,一刀将一个骑兵砍成两段,翻身跳上了他的马,挥刀朝着两边的金兵大砍大杀起来。庄不凡也充分发挥了他军校精英,军训尖兵的本色,把一柄刀子当作三菱军刺一样用,却也捅翻了两个金兵。再看周围,手下的几十个血性汉子都一个个状若疯虎般朝着金兵砍杀不已。
本来这帮溃逃的金兵就士气低落,先是被射杀军官,军卒无不大感不妙,再被庄不凡的手枪那一声巨响震得七荤八素,然后是这队如狼似虎的人马冲杀出来,顿时大溃,一个个弃了大路朝着东边的野草地里逃去。这般一折腾,便缓慢了逃的速度,被后边那支兵马追杀,又是逮住一通好杀。
那支兵马杀散金兵,来到庄不凡一行人面前,当先一员青年将军道:“本将乃武胜、定**节度使、神武后军统制岳元帅麾下张宪,不知壮士高姓大名?”
庄不凡突然间纵身狂笑起来,自己转运的时机到了!
“鄙人韶山毛公座下亲传弟子庄不凡,见过张将军!”
“庄不凡?”张宪惊道,“就是那率千余兵民死守坤城半月,孤军御寇,杀敌四千的庄不凡庄公子?”
庄不凡哈哈笑道:“将军谬赞了!”
“我家元帅早已收复坤城,庄公子孤军御寇,忠勇可嘉,某家也只敬你这样的好汉子!”
在走进那中军大帐之前,庄不凡心里还是很有些紧张的。毕竟作为来自后世的一个“粉丝”,即将跟这种英雄人物面对面,委实是令他激动万分,但同时,也绝不能失态,让人瞧不起,不然今后自己可咋混?
进入大帐内,却见里边已经站了好些将领,多有神情彪悍之辈,却唯独坐在中间的那人,却是神色平和沉稳,甚至还有一些儒雅之风。庄不凡心里不由得暗叹:人不可貌相啊。
“这便是那孤军御寇的庄公子了?好一个少年英才!”岳飞见庄不凡丰神俊朗,剑眉星目,生的仪表堂堂,也是连口称赞。“此番完颜宗弼那厮突然大举南侵,江淮糜烂,若非公子死守坤城,只怕岳某驰援之前金兵就快要过江了!庄公子带着满城军民守城半月,大小凡三十余战,杀敌四千,牵制金兵近五万,委实是一大丰功伟绩!”
听着这些夸赞之语从偶像的口中出来,庄不凡却没有再紧张,他作出一副懒洋洋的样子道:“可惜庄某手里只有一支杂牌军,不然定教那些金人好看。”
岳飞闻言道:“听说庄公子自小随着世外高人修习兵法韬略,不知可有表字?”
庄不凡一听,微微一愣神,随即决定抄袭:“庄某字中正。盖因中正二字,无曲笔,无歪斜笔画,以示不与那些奸佞小人为伍。”
却听得角落里一人不服道:“不过就是仗着城池之利跟金兵耗上了几天,再在金兵后面鬼鬼祟祟沾了点便宜嘛,居然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岳家军里俱是英雄好汉,岂容竖子胡来?”
庄不凡冷冷道:“庄某带数十兵卒,在金兵背后转折千里,连番袭击金兵,又杀敌二百余人,若换成是你,只怕早拿这几十兵丁在金兵大军面前撞个粉碎了!”
那人又道:“好好城池不守,却是弃城外逃,被金兵追逐得满地跑——”
“离城之日,那城池早就破败不堪,再守下去还不被金兵包饺子。用兵之道,无坚不摧,唯快不破!庄某弃城出走,乃是避实就虚之计。敌强我弱,则自然当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尽力以小代价杀伤多的敌军!”
“好一个‘无坚不摧,唯快不破’!好一个‘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之计!”岳飞拊掌道,“庄公子能守住孤城,果然不是寻常之人。王贵,不必多言!”
“王贵?”庄不凡心里一跳,“便是那参与了岳飞冤案的家伙么?日后有我庄不凡在,必然不教他得活!”
却听岳飞道:“不知庄中正可否留我军中,屈才作一参将?岳某已然上奏皇上,不日朝廷必有封赏。”
庄不凡求之不得:“元帅过谦了,岳家军虎狼之师,金兵闻风丧胆,庄某自是不胜荣幸。不过庄某有一小小请求,还请元帅成全。”
岳飞道:“中正乃是当世英才,忠义可嘉,才略过人,你我日后便以表字相称。不知有何要求?”
庄不凡一听要和岳飞表字相称,不由得头有些大,却也只得硬着头皮道:“想来这军中,颇多前线败兵和逃难百姓,庄某想要在其中选出些士卒,亲自训练。”
此语一出,帐中众人无不微微皱眉。庄不凡接着道:“庄某生平所敬者,唯三人而已。”
岳飞道:“是哪三人?”
庄不凡道:“其一者,那马踏匈奴的霍骠骑,其二者,便是铁血屠胡的冉天王,其三便是鹏举兄了。”
“冉闵一匹夫耳,竟能得中正这般推崇?”
“若无冉闵一匹夫,中原华夏之民,只怕早已给五胡屠尽,虽然今日看来那些胡虏早已融入我汉人,但如今金人亦是与当年五胡无二。庄某只愿率一支亲自练的铁军,踏破贺兰山缺,直捣黄龙,收取中原,光复燕云之地,驱逐鞑虏,恢复汉唐雄风!”
岳飞此时眉头舒展,道:“果然是忠义之人,只是这些败兵士气无不低落,不知中正要如何练兵呢。”
第二章 练兵
庄不凡骑着青鬃马,跃马踏入岳家军收容败军和难民的营地里,身后跟着鞠七七、龙越和戴扬威三人。外面则是看他如何收编人马的岳家军将士。
“当兵吃粮,这兵是这么当的吗?都他吗的一群孬种,给金狗吓破了胆儿躲在这里偷偷洒猫尿!”庄不凡看了看这群沮丧萎靡的败军,破口大骂道,“撒泡尿照照你们这样儿,还是个男人吗?金狗有什么好怕的?我后边这娘们都杀了不下十个,个个都是官儿!一群大老爷们儿连人家娘们都不如!”
这一通骂,骂得败军无不面带怒意,庄不凡浑然不顾,继续道:“我庄不凡带着千余人守孤城,打五万金狗打了半个月,杀了他四千金狗!几十个人出城转战千里,碰见咱们的金狗,没一个活下来的!这才叫爷们儿!瞧瞧你们,还是男人吗?是不是听到金狗的蹄子响就吓得尿裤子啦?都他吗摸摸自己裤裆里头,还长了男人的那东西没?没长的,就等着金狗把你们抓去,你们就是给金狗端洗脚水的份儿,你们的老婆金狗上!长了的,就跟我庄某人杀金狗去!我这里,只要好汉,不要孬种,只要英雄,不要狗熊!”
这话一出,便听得有人怒道:“谁他吗不够爷们的,咱们一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要不是那熊将咱会到这里?老子跟着杀金狗!”
有人带了头,这批兵士里顿时就炸开了锅,纷纷呼吼起来。庄不凡满意地点了点头,“就说嘛,这当兵的,哪会连点血性都没有?”
庄不凡一行跃马从众军中过,所过之处,败兵、百姓潮水般涌过来,跟在他们身后。外面岳飞一行见了,不由得点头:“中正这番又有了。”
带着一群兵走到这临时营地门口,庄不凡勒马回头道:“我庄某人练兵,苦字当头,军纪如山。要是怕的,赶紧割了小**退出去,中途撑不下来的,自己找块豆腐撞死得了!有没有怕的?”
“不怕!”
“都他娘的给我站好了,瞧瞧,人家娘们都比你们强!监督队,看好了。站好了不许动,实在忍不住想动的也要禀报我!”
“将军,在下雪。”
“下雪?战场上刀子见血的时候你不是要吓昏了?”庄不凡怒叱了一声,脱下了身上所有厚的衣物,“所有军官,着单衣,继续监督军纪!”
鞠七七眼见场中无论官兵,无不拖掉了御寒的衣物,也伸手去除下自己的御寒衣服。庄不凡却问道:“我让你准备的姜和红糖备好了吧?”
“备好了。”
“那好,都熬汤等会儿给士卒驱寒。”
打发走了鞠七七,庄不凡走进众军卒中间,只见一个个兵士都冻得满脸通红,却站定不动,心里微微有些欣慰。眼见得风雪渐渐起了,却是没人动弹。
即便是岳飞等一干人等路过,也不由得愕然,只见庄不凡以降所有军官竟全部是穿一身的单薄衣物跟着士卒吹冷风。
“为什么要这么练?难不成我们能站死金兵?”却听得一个兵士见庄不凡朝岳飞那边迎上去,偷偷活动了下手脚,顺口就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庄不凡没理会过来的岳飞等人,却问那兵士。
“禀将军,我叫冯天赐!”
庄不凡大声道:“冯天赐,你的问题问得好,升任你们小队的队长!”
周围的人微微一动。
“动什么动?没有命令,谁也不许动!冯天赐,你违反军纪,更兼在我掉头的时候偷偷做小动作,军法如山,杖责三十!”
“所有的人都给我记好了,我庄某人治军,赏罚分明,赏是赏,罚是罚,不可相抵!立功必奖,违纪必罚!”
“我现在就告诉你们,为什么要这么练。金狗子生于白山黑水,茹毛饮血,凶残如禽兽!他们还有战马,平地上打架的话凭马蹄都能踏死你们!
“可是打仗不是一群人各自找人单挑!”庄不凡喝道,“楚风,拿你的连弩来!”
楚风奉上自己的连弩,庄不凡冷冷道:“拆开!”
楚风将那连弩拆开,却听得庄不凡问道:“你们说,现在这弩还能不能杀人!我想只要是脑子没问题的人都知道不能!楚风,再把弩装好!”
“现在这弩装好了,这就是一个杀人机器!在战场上,我要你们共同进退,各司其职,就像这弩的各个机关一样尽忠职守!到时候你们就不是一个个分散的人,而是一架巨大的杀人机器!再凶悍的鞑子过来,也会被绞碎!
“打败鞑子,不是靠一腔匹夫之勇,而是要靠纪律,所以我要求你们能严守我的军纪!令进则水火不避!令退则金银不取!信任你们的同袍,信任你们的将官,你们死了,同袍会为你们报仇!你们不守军纪,临阵脱逃、胡乱出击,你们和你们的同袍都会被敌人杀死!”
看着声嘶力竭训导士卒的庄不凡,岳飞点头道:“果然有一套,有徒如此,不知那韶山毛公又是何等人物!”
岳云嘿嘿道:“父帅,别说那些兵了,就连我听了都是热血沸腾呢!”
深夜。
“三炷香时间已经到了,没有跑出营帐的出列站左边,没有没来得及拿兵器的人出列站右边。”庄不凡坐在站在香案前,背对着众士卒,下令道。
很快,在士兵的队列两侧就出现了两支队伍。庄不凡朗声道:“三炷香时间,打仗的时候这三炷香时间足够敌人冲进营帐把你们的脑袋给砍了!所有没能出营帐的,杖责二十!”
他又接着道:“听见号声,没拿兵器就跑出来了,莫非你们以为你们的拳头比鞑子的马刀更锋利?你们这些没拿兵器的,全部杖责三十!”
却听得戴扬威不服道:“怎么我们出了营帐的挨得比他们还多?”
“平素训练,切忌弄虚作假,严禁敷衍将官。庄某人说了要听见号声之后三炷香之内着装好跑出营帐,否则军法论处,你们就为了这个原因连兵器都不拿就跑出来了。战场上,敌人是不会让你们作弊的!加上你们为了训练而训练,蒙混于我,自然加了些处罚力度。你可服气?”
“愿受处罚。”戴扬威垂头道。
“都给我听好了,训练时多流汗,打仗时少流血,训练时多吃苦,打仗时少送命!庄某人是要带你们北伐中原,光复燕云的,不是要带你们去上战场给鞑子送战功的!”
不远处的帐篷里睡的张宪揉了揉眼睛,骂骂咧咧道:“庄疯子你奶奶个混球,大半夜的不叫人安生。不过看你话还说的在理爷爷今晚就不找你算账了!明天一定要告诉元帅,让他收敛些。”
呈现在岳飞眼前的阵形以十一人为一队,最前为队长,次二人一执长牌、一执藤牌,长牌手执长盾牌遮挡弩箭,长枪。藤牌手执轻便的藤盾并带有标枪、腰刀,长牌手和藤牌手主要掩护后队前进,藤牌手除了掩护还可与敌近战。再二人手执古怪的竹制兵器“狼筅”,“狼筅”将竹端斜削成尖状,又留四周尖锐的枝枝丫,每支狼筅长3米左右,狼筅手利用狼筅前端的利刃刺杀敌人以掩护盾牌手的推进和后面长枪手的进击。接着是四名手执长枪的长枪手,左右各二人,分别照应前面左右两边的盾牌手和狼筅手。再跟进的是使用短刀的短兵手,如敌人迂回攻击,短兵手即持短刀冲上前去劈杀敌人。此阵形不仅使矛与盾、长与短紧密结合,充分发挥了各种兵器的效能,而且阵形变化灵活。可以根据情况和作战需要变纵队为横队,变一阵为左右两小阵或左中右三小阵。当变成两小阵时称、“两才阵”,左右盾牌手分别随左右狼筅手、长枪手和短兵手,护卫其进攻;当变成三小阵时称“三才阵”,此时,狼筅手、长枪手和短兵手居中。盾牌手在左右两侧护卫。
岳飞道:“难怪这些日子总见你搞些古怪的兵器,原来是弄这么个阵形。不知此阵名称为何?”
庄不凡道:“暂且此阵便叫做‘鸳鸯阵’罢。”心里却是得意偷笑不已,这下把戚继光的创造也给偷了过来,这便是身为后世人的优势了。
“我看此阵法颇妙,不知是何人所创?”
第三章 锻造铁军
庄不凡虽然比较没良心,可到底还是有一点,当即“忽悠”道:“这是我同门的一个叫戚继光的师兄所创。”
岳飞道:“你那师傅师兄都委实是难得的人才,若是都肯像你这般出山的话,何惧金贼?”
“饿,他们现在都已不在人世了。”
赶紧走到一个隐蔽点的地方,庄不凡急急忙忙得意而放肆地狂笑起来,暗地里佩服自己真是个剽窃和忽悠的高手。
就在庄不凡急着练兵的这段时间,宋廷也没有闲着。这次江淮的大战,庄不凡的横空出世,让宋廷看到了制衡岳家军势力和声望的机会。虽然南宋初年对武将的限制宽松,但这并不意味着南宋就放弃了对武人的防范。连番大败金兵,让朝野中岳家军的声望如日中天。现在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孤军御寇的庄不凡,却正合宋廷心意。宋廷授庄不凡太子少保,淮西军节度使的官衔,让他从岳家军这个系统里独立出来。
庄不凡将自己的人马驻地设在安庆,一面将新收的兵马加紧整训,一面则让楚风找了好些工匠,以修理兵器为名为自己的人马制作好的武器。再加上派遣了好些人去南方采购老硬的毛竹——只有这玩意儿才是制作狼筅的最好材料啊。
对于楚风管制的军器坊,庄不凡也是寄予了厚望的。庄不凡甚至亲自给楚风提点,还给了他一份加强版的火药配方。他想要的武器,首先便是连弩车。
连弩车,或者说是这冷兵器时代的机关枪。庄不凡对这个玩意儿疯狂的追求,他要求楚风一定要制作出让他满意的连弩车,若是做成了的话就把那把已经成了废铁的手枪给他,若是不成,就军法论处。楚风也是聪明过人,竟然不久便制作出了一架连弩车来,非但射箭的威力远胜于诸葛弩,箭匣里一匣子也能装上八十一支箭。
另一样庄不凡想要的武器则是“没良心炮”,解放战争时期解放军在缺乏火炮的时候多是用铁筒来抛射炸药包,炸得国民党军失魂落魄的。当然在这个时代庄不凡不把它叫没良心炮,而是称为“飞雷”。在这个冷兵器时代讲究集中兵力冲锋的时候,若是一个个“飞雷”落进密集的金兵队伍的话,那对于庄不凡来说,可真是件爽歪歪的事情。
相比之下,庄不凡对于火炮并不感冒。庄不凡甚至于给楚风讲了些关于火枪的东西。在他看来,火枪才是令文明和野蛮的实力对比发生逆转的关键武器。在火枪发明以前,铁骑和骑射构成了野蛮对文明的优势。而当火枪发明后,火枪的散兵线则构成了文明对野蛮的优势。而火炮,现在就算能够制造出来也是那种原始的火炮,或者说是投石机的强化版。庄不凡实在不知道这样的炮发射的炮弹能对铁骑制造什么威胁。如果把铅丸改作开花弹,却又怕炸腔。总之一句话,无论火枪还是飞雷,眼下都比火炮更加有用。
( 大宋摄政王 http://www.xshubao22.com/3/36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