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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如事出紧急的话,二十日也可完成。”
五个长老一阵嗯啊,各个喜上眉梢。
季祝将手中茶杯放下,总结性的发言道:“如此,我兵部会尽快报大宗庙,如今矿石问题已解决,这钢弩和钢犁便不冲突,我兵部计划装备两营重骑兵和三营钢弩兵,想必大宗庙也会准允。我兵部对二位的功劳万分感激,此巨功必如实上报大宗庙。除此之外,我兵部愿额外赠予两位粟两万斤、皮草两千张,以表谢意……”
欧冶忙不迭的起身半推半就,林耀华心里却盘算着,行贿?酬谢?那是算公产呢?还是私产呢?又或者是“黑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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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拉杆连发弩射速达到一般弓箭射速,即每分钟二十发左右,是按照夫余军队普通战士平均射速计算的。白起那变态不算,姬无双更变态也不算。)
第063章 他乡巧遇
阳光明媚,无风无雪,虽是寒冬腊月,但是这样的好天气下,却也不甚难过。林耀华一边哼着小曲一边从大宗庙礼部的物殿的台阶上走下来,往庙前大街的方向走去。
林耀华今日往兵部交了连发弩的差事,便迫不及待的去礼部办私买钢锅的事儿。进了礼部,才报上身份,还未说明来意,便被七八个长老围起来大赞特赞。又是三轮车啦,又是新式的钢犁啦,把林耀华倒是搞的怪不好意思的,竟是沾了徒弟的光了。等林耀华把要私买两口锅的事儿一说,礼部的大长老公孙云二话没说,啥都没问,立马开了个盖着打印的条子,亲自交给林耀华,还亲自将林耀华送出门。
林耀华揣着礼部的条子,比得了兵部的万斤粟、千张皮的私产还高兴。嘿嘿,两口锅到手,至于那锅造多大,用多少斤钢,那就是咱自己说了算啦。
林耀华沿着庙前大街一路回季家客栈,街上人山人海,倒有一半是难民。沈城的居民和南方来的难民非常容易区分,沈城的人生活的还是相当不错的,十个人里倒有八个穿的绸面的皮袄,各个面色红润,昂首挺胸的穿行于大街之上。而南方难民各个面黄肌瘦,多数身穿肮脏的皮袍,在北方这寒冬腊月里显得非常单薄,一个个冻的瑟瑟发抖,大多蜷缩在街边屋角下。
林耀华看的于心不忍,同情心直泛滥,可“身无分文”,却又无计可施,只想着明日启程的时候,带些难民回去。
正走着,突然前方吵吵嚷嚷,围了一堆人,不知在干什么。如果是在前世,林耀华绝不会上前凑热闹。一是没那个时间,二是围一堆人的十之**是骗子设骗局,三是人多拥挤的地方贼多。可是在这个时代,却没这些个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正巧又闲得无事,于是林耀华便挤进了圈子。
进了圈里一看,当中竟是来沈城时路上碰到的那只大猩猩。大猩猩龇牙咧嘴,看起来似乎在暴走的边缘。大猩猩旁边是那个衣衫褴褛的老头,老头颓废的坐在地上,一个十七八岁的的小姑娘正扶着老头梨花带雨的抽泣着。大猩猩的前面,是一个穿着灰色翻毛皮袄的小伙子,抱着一个铜瓶,一脸的焦急和愤怒。
林耀华问了旁边的人,才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地上坐着的老头是个瞎子,方才街对面的林家大公子做善事,煮了几笼馒头分给饥饿的难民,于是难民们便一哄而上去抢粥,那大猩猩和小姑娘也一起去了,留下瞎老头一个人在街这边。那小伙子是通天车行的伙计,方才拉着牛车从街边经过,那瞎老头没人领着,便摸索着往前走,不小心把牛车上的铜瓶碰到了地上。小伙子不干了,说这货是给货主送的,这铜瓶掉地摔出坑了,他通天车行便要向货主赔付,既然铜瓶是瞎老头碰掉地的,就该让瞎老头赔付。恰好那小姑娘和大猩猩领了馒头出来,正看见小伙子拉扯着瞎老头,便上前理论。
一是那小伙子比较嘴臭,二是大猩猩也是个躁脾气。小伙子抱着铜瓶牙尖嘴利的一通大骂,惹的大猩猩急了眼,一把将小伙子推了个踉跄。小伙子站立不稳,又不舍得松开手里的铜瓶,结果被牛车又刮擦了一下,转了半圈俯身摔倒在地。铜瓶着地,一个人的重量压在铜瓶上面,立时将那铜瓶压凹了进去。小伙子一看,更加不干了,说货主是西城鹿老爷,这铜瓶是人家的祖传家产,全天下就这一个,弄坏了车行赔付不起,非要瞎老头把铜瓶复原不可。
林耀华见那小伙子仍在不依不饶,那大猩猩眼看就要发飙,忙要走进去劝架。就在这时,圈外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圈子人一片混乱,让出一条路来。只见一队身穿红白相间的皮甲、头戴金色长角铜盔、手持长矛墨盾的兵卫鱼贯而入,却不正是大宗庙卫队。一个没有持矛持盾、队长模样的兵卫刚走上前,还未开问,那抱着铜瓶的小伙子便一把扯住队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声泪俱下的哭诉起来。小伙子本就牙尖嘴利,再加上动情的表演,真可谓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周围了解真相的群众各个唏嘘哀叹,一部分不明所以的观众却都对那大猩猩怒目而视,直气得那大猩猩不停的双手捶胸,几乎暴跳如雷。
林耀华却是一愣,咦?看起来那大猩猩听得懂人话?
那大宗庙卫队长却不为小伙子的表演所动,一挥手,整队大宗庙卫很“客气”的将小伙子和牛车,以及大猩猩等一干人等统统带走,往大宗庙的方向去了。
人群见没了热闹可看,一哄而散。林耀华也摇头回了季家客栈。回了房,欧冶竟然不在,只留了个纸条,说是被大宗庙叫去开会,中午不回来了,叫林耀华自己那粟牌去百味楼吃饭。
林耀华急忙满屋子到处翻找,最后在欧冶的枕头下面翻出百十来个黑色的小牌子出来。这些牌子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最小的是拇指甲盖的圆片形,上面刻着个“一”字,稍大一点的圆片形刻着“五”,再大一些的六边形又是“一”,更大一点的倒角四方形却刻的“十”,最大的是圆形带着锯齿花边,上面还是个“一”。想必这便是这个时代的货币了吧,林耀华还是第一次见到,以前一直以为这个时代是以粟米做为通货交易的,没有货币的。
既然叫粟牌,想必和粟米兑换,只是不知道这些字代表了什么意思,一堆牌子中最多的却是六边形的和最大的那种,叫人猜都无从猜起这些牌子代表的价值。这些个“一”里边,哪个表示一斤,哪个表示一两,又或者一石?总不能是一吨吧!
林耀华翻来覆去的仔细看这些粟牌,越看越疑惑。这些粟牌都是一种亚光黑色的东西制成,入手非常轻,应该是一种像木炭一样的多孔结构的东西,却比木炭结实的多。表面也是异常坚硬,以林耀华估计,就算用钢匕首都难以在这东西表面雕刻。可是,这粟牌上分明规规整整的刻着文字,而且刻的横平竖直,笔画相当的圆润。以林耀华那异常丰富的见识,竟然看不出这粟牌到底是什么材料制成,那些字又是怎么弄上去的。
欧冶没说这些粟牌到底价值几何,也不知这沈城的消费水平,林耀华便找了个皮囊,将所有的粟牌一股脑全扫了进去,带着皮囊出了门。
季家客栈与那百味楼刚好是十字路口的斜对角,纪柱出了门,过了两回街,上了百味楼。一进门,呵,那叫一个热闹,长宽五六丈的大厅里摆了二三十张圆台,竟坐的满满当当,一个空位都没有。林耀华听着吵闹的嗡嗡声,一阵闹心,拔腿上了二楼。上了来才发现,二楼虽然更大,但是人也更多,甚至还有几拨人正站在快要吃完的客人身后等台的。林耀华摇摇头,继续上一层。岂料才上了两步,便被楼梯旁边站着的小二给叫住了:“哎哎~你订台了么?”
林耀华一愣,停步回道:“订什么台?没有啊。”
“没订台你往上跑?那上面是你能上去的么?”
“怎么个意思?这儿还要订台才能上去?”
“那是,这上面都是达官贵人才能上去的,你什么身份就往上跑啊。你一个人吧,瞧那边那位也是一个人,就快吃完了,你去那儿等会吧。”
林耀华一阵气噎,再看小二所指处,确实有个穿着青色绸面皮袍的年轻人快要吃完了。可是那年轻人左边却坐着一个将一只脱了靴子的脚踩在凳子上,一边吃一边扣脚的大汉。林耀华一阵反胃,再举目四望,也实在没个快腾出的地方,便向那小二问道:“那三楼现在还有台订么?”
小二一脸不屑,眼皮也没抬的回道:“有啊,不过最便宜的台要五十粟,你订的起么你?”
小二这么一问,林耀华心里虽是不爽,却也吃不准皮囊里那些粟牌到底值多少粟,要说五十斤粟还真够贵的,万一自己真不够支付的,那可糗大了。林耀华便没敢逞能,从皮囊里随意掏出一把粟牌,忐忑的问那小二:“这些够么?”
岂料小二一见之下差点把下巴惊到地下,瞬间换了一幅嘴脸,只把林耀华当亲爹一般点头哈腰的说:“哎哟,够够,足够了。真不好意思,我今儿个实在太忙,怠慢贵客,小的给您赔不是了。您上面请,上面请……”
林耀华心里一爽,从那小二前倨后恭的欠揍样来看,欧冶留下的这些粟牌还挺值粟的么。
上得三楼,楼梯前是一个两丈宽的小厅,前后左右各有一条走廊,走廊两旁都是包间,倒和前世的饭馆相似。
那小二忙不迭的上前问道:“大爷第一次来百味楼吧,我们这儿三楼雅座从五十到一百五有三个档次,大爷您看上那边呢?”
林耀华眼睛一转,小二既然问的出这话,那说明这些粟牌足够订那一百五的包间,才收了季大长老一大笔横财,不如趁机奢侈一回,顺便长长见识。于是便对小二说:“去,给我找间最好的。”
“回大爷,我们百味楼最好的台必属观景台,不过今日有人订了,大爷您看南边靠街景的钓鱼台合适么?那台能直接看到大宗庙,高处望去,别有一番景色。”
林耀华惊了一嘚瑟,靠,钓鱼台,这名起的,太牛×了。当下便说道:“行了,就这个,前边带路。”
“好咧,大爷,您这边走着,最里面一间就是。”
林耀华还没迈腿,就听到北边走廊里“哐当”一声门响,接着一把声嚎了起来:“小二,怎么这么久还不上菜,快着点啊,饿死人么!”
林耀华心里纳闷,怎么这把声音这么熟?赶忙探头望去。一望之下,却和那人望了个对脸,两人同时一愣,接着同时惊呼道:“啊?怎么是你?”
第064章 意外升迁
午时刚过,暖阳祥和,映的大宗庙一片耀眼的白光。林耀华和欧冶肩并肩拾阶而上,一边朝着工殿走,一边闲聊着。
欧冶捋着胡子说:“百味楼的手艺怎么样?中午吃的还不错吧?”
林耀华回味着答道:“还行,飞孪脍和剔缕鸡还不错,不过生羊脍和碎金饭就比较一般了,那个烙羊很难吃,千金碎香饼也不怎么样……”
“啊?你一个人吃了这么些东西?”
“不啊,去了百味楼刚好碰到奄巴戈,原来奄巴戈和季安来沈城述职,就顺便蹭了他俩一餐饭。”
“哦?他俩初夏的时候不是才述过职么,怎么才腊月就又来了?”
“嗯,听说是大宗庙叫他俩来述职的。怎么这里当差还要经常跑来述职的么?”
“那倒不是经常,在外官里头,长老一级的一年述职两次,卿事一级的一年述职一次,司事一级的两年述职一次,佥事一级的三年述职一次。他俩跟你同级,按说三年才来一次啊。怎么跑的这么勤呢,真是怪事。”欧冶说着摇摇头,接着一挥手,“哎~算了,别管了,快走吧,咱们已经来晚啦,徐大长老正等着呢。”
欧冶带着林耀华进了正门,穿过工殿;拐了几个弯,来到一座偏殿。一进门,那阵势倒把林耀华吓了一跳。这偏殿分明就是一间教室的布局,正面是三丈长一丈宽高出地面一阶的讲台,一个模样颇为英俊的中年人正扶着讲台讲课。讲台后面是五六百个分成七八排阶梯型的坐席,过半的座位都坐着人,各个聚精会神的听着讲,即使欧冶和林耀华进来,都没几个人转头望他们。欧冶轻轻拉着林耀华,悄悄的走到后排,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只听讲台上那中年人讲道:“……至于自行车,我认为需求远远没有人力三轮车的需求大。自行车仅仅是一个新奇事物,现在购买自行车的人都是比较富有的,他们只不过是好奇而已,将自行车当作玩物而已。况且自行车只有两个轮子,容易翻倒,很难学习骑行,并不利于普及。所以,我认为自行车完全没有必要在各郡专行设置机构制造。我讲完了,谢谢各位长老和同僚。”
“啪啪啪”,林耀华很习惯的鼓起掌来,岂料满堂静悄悄的,却只有林耀华这突兀的掌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刷的扫向了林耀华,莫名其妙的看着这标新立异的家伙。台上那中年人却是面色发青,不满的说道:“看来林佥事有不同的意见,能否请林佥事指点一二?”
林耀华大窘,靠,原来这里不兴鼓掌的啊。自己都没明白这里在搞的什么,台上那人的演讲就听了个尾巴,这一鼓掌却被人家误会成叫板挑衅了。
林耀华看着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只好硬着头皮站了起来,尴尬的说道:“呃~这位……同僚,这个~其实这个~自行车吧,造价比较低廉,一共不过八斤青铜一斤钢,算上人工,也不过七八十斤粟而已……”
林耀华话还没说完,台上的中年人却惊呼起来:“什么?七八十斤粟?沈城匠造竟然卖到三百斤粟一辆啊……”
台下第一排不知哪位长老立即训斥道:“方华,你先听林佥事说完,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接着,四周又是一片安静,林耀华干咳一声,继续说道:“这个~三轮车光是轴轮就要三十斤青铜,我们金窑最新的型号采用了钢轴和钢辐,用到了十二斤钢,如果算上人工,一辆三轮车的造价要达到四百斤粟,基本上是一个人一年的口粮,这就不是家家都能买得起的了。虽说三轮车能运载八百斤,但是民众平常运货多是运个百来两百斤,对于这点重量,如果在自行车后面加上两个篮子,完全能承载运输。另外,自行车很大程度上延伸了人们出行的距离,增加了人们交流的频率,满足人们出行的需求。七八十斤粟,普通人家半个月的收入就能够买一辆了,普及的难度要低的多。我认为,人力三轮车和自行车都是需要大力发展的交通工具,三轮车可以用来代替牛车,而自行车则是人们的代步工具。”
林耀华说完,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前排的一堆长老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过了一会,前排某个长老的声音响起:“方佥事,你下去吧。林佥事,你专司钢铁冶炼一事已近三个月了,现在请对你这期间的公事做一下述职吧。”
林耀华一阵发傻,欧冶却赶忙将林耀华往台前推去。林耀华木然的往台前走去,脑袋里一片空白,怎么叫自己述职起来了?一点准备都没有啊,太突然了吧。
走到讲台,环视坐席,席上没有几个是认识的,除了欧冶,只在人堆中发现了上次来积木村的鹿佥事和姜佥事这两张还算熟悉的面孔,其它人都是从未见过。第一排的人似乎均是身份斐然,几乎各个都穿着整洁的中山装,面色威严,自有一股领导者的气质。最中间的领导却与众不同的穿着长袍,脸色和善,露着暖如冬阳般的笑意。突然,林耀华赫然发现礼部的公孙大长老正端坐在长袍领导旁边,露出鼓励和赞扬的目光。
林耀华立即镇定了下来,略整理一下思路,侃侃说道:“钢铁,做为新兴的金属,具有青铜无可比拟的优势。钢铁不但可铸造,也可锻造,可以通过不同的方法制造出性能不同的钢铁。可以造的比石砧还坚硬,可以造的比青铜更坚固,还可以造出青铜所不具备的特性——弹性。具有弹性的钢铁可以用来制造车上的弹簧和簧片,可以用来制造比弓箭更强大的钢弩。正因为钢铁具有这样优秀的特性,所以我们才能造出比青铜梨更结实耐用的钢犁,造出钢锹、钢锉、钢剪刀。最近,我们还造出了蒸汽机,一台蒸汽机的力气要比一百头牛还大,不但可以用来鼓风、拉磨,我们最近还在研究用蒸汽机开采矿石。如果使用蒸汽机开矿,元宝铜矿现有的五百人每日即可出矿石万斤,比现在的效率高出五倍。再者,钢铁的矿要比青铜矿多许多,我们目前已经发现了两座大矿,一座在元宝铜矿西北五十里,一座在钢铁厂以西二十里的玉龙寨附近。五日前,我们已经和玉龙寨达成了协议,玉龙寨每日将向钢铁厂供应两万斤矿石,足够钢铁厂三座高炉全开时的需求。不过,钢铁厂初建,目前还只有一座高炉冶铁,炼钢的钢炉即将修建完成,预计下月初可开炉炼钢。钢铁厂计划来年三月份开始同时再建五座高炉和两座钢炉,待到明年六月,钢铁厂可日产铁一万五千斤,日产钢万斤。”
林耀华说完,台下却一片沉默,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发不出一点声音。过了好半晌,第一排穿着长袍的领导激动的说:“你是说产钢万斤?还是每日?”
林耀华不慌不忙的说:“嗯,现在由于蒸汽机的效率还太低,如果进一步改造,将高炉改造成连续出铁,并且将钢炉改进为一次成型、截断式出钢和引入热轧工艺的话,铁和钢的产量有望再提高两到三倍。”
林耀华话音刚落,台下这次不再沉默了,而是轰的一下喧吵了起来。席上到处是几个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前排的几位穿着最帅的家伙们也围在一起咕咕哝哝的讨论了起来。林耀华站在台上一阵无聊,靠,这什么世道么,连点掌声都没有……
又过了好一会,那长袍领导站了起来,转身对席上众人说道:“各位同僚,今日的述职就到这里吧。工部和礼部经过讨论,做出以下决定:方华大佥事仍任大佥事一职不变,专司管理工部各佥事。鹿鼎明佥事升任车辆制造司司事一职,专司车辆制造。林耀华佥事升任积木郡工部长老一职,即日上任。至于钢铁冶炼事务,工部决定单独成立钢铁司,其各级任职将待大宗庙各部讨论后再行决定。好,散会。”
席上各人嗡的一下喧吵起来,开始三三两两的离席散去。同一时间,林耀华的脑袋嗡的一下大了起来,什么?升职了?积木郡工部长老?才干了不到三个月的佥事就又升职了,不知道这新职位比以前高了几级。啊,不好,这一升职,钢铁司以后可就不归自己管了,我的锅还没造啊……
林耀华正担心自己的钢锅,却见那长袍领导正招手要自己过去。林耀华虽不认识这人,但坐在前排的,想必都是些高级领导,不敢怠慢,忙走了过去。
长袍领导尚未发话,礼部公孙大长老便堆起笑脸迎了过来,一边拍着林耀华的肩头一边笑着说:“恭喜林长老高升啊,哈哈。林长老真是人才啊,我本想调你来礼部在物殿做司事的,可惜你们徐大长老不舍得放人啊,哈哈。小子,好好干,我看好你。”
长袍领导接着话茬说道:“公孙大长老说笑了,我哪里是不放人嘛,积木郡可是大宗庙要建立的第一个观察郡,这工部长老的人选,我哪里敢假手他人呢,呵呵。”接着徐大长老话锋一变,对林耀华和善的鼓励道:“大华,好好干,不但要将积木郡建设成咱夫余最漂亮的大郡,还谨记要给咱们工部多培养些人才出来啊。”
林耀华虽然仍一头雾水,搞不太清楚状况,但也不好贸贸然的在大领导们面前说些什么。更何况林耀华现在心里最为担心的便是钢铁厂如今不归自己管了,自己得先回去把那两口锅在新司事上任之前做出来弄回家,以防夜长梦多。想到着,林耀华便谦虚的说道:“那个~实在多谢两位大长老的栽培抬爱,我一定尽心尽职,那我现在就赶回去啦,早点熟悉熟悉情况,以便早些开展工作。”
徐大长老再叮嘱道:“好,到了新任上,放心大胆的干,工部有我给你撑腰。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公孙大长老也支持你。好了,快去前殿领官牌去吧。”
林耀华一愣,感情还要领什么官牌啊。林耀华看着两位长老和善的点头微笑,也不好意思再问,举目四望,却找不到欧冶的身影,便无奈闪身出了偏殿。
第065章 巧复铜瓶
工部前殿,座落在工殿东北,与工殿相通,是工部办公的地方。林耀华一进前殿,却发现这半亩大的大房子里竟然吵吵嚷嚷的,怎么看也不像个办公的地方。一大群人将前殿东半边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不知在做什么。
林耀华找人询问领官牌的事儿,那人便叫了个小仆过来,接待林耀华。小仆热情的带着林耀华一路登记造册领取官牌,把所有手续都办齐备,最后,一个台子后面的方脸官员恭敬的递给林耀华一个黑色的小牌子。
林耀华接过官牌一看,心中大为惊奇,忙从皮囊里掏出一块粟牌来一比,材质果然一模一样。只见那官牌长两寸宽八分,正面雕刻着倒角的方框,方框里是由房子、马车和锤子组成的图案。方框下面刻着两行文字,上面一行用太昊文字写着“夫余积木郡工部长老牌”,下面一行是夫余文字,想必也是相同的意思。官牌的背面是个马头的图案,这是夫余的图腾,林耀华倒是见过多次。
林耀华抓着官牌和粟牌,绞尽脑汁搜索着前世的各种材料,始终找不到能对应,甚至类似的东西。这东西有点像玻璃钢,但却轻手的多,有点像多孔结构的碳纤,却刚性极强韧性不足,也有些像高分子钙质材料,但是这么落后的时代怎么可能造出这样的材料来呢?而且这么坚硬的东西即使在钢铁厂用台钻也绝对雕刻不出这样精美的图案,这帮原始人到底是怎样做到的呢?
林耀华百思不得其解,打算找欧冶问问,说不定欧冶见多识广知道这东西的秘密。只是欧冶不知道跑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去找欧冶好,还是回家等欧冶好。正彷徨间,却听到前殿一角吵了起来。
闻声一望,竟是熟人,是之前带大宗庙工匠去积木村的那个大宗庙卫队长巴丹。只见巴丹穿着一身帅气的大宗庙卫皮铠,顶着铜光锃亮的长角头盔,抱着个铜瓶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跟身后一圈子人招呼着:“谢谢刘师父,谢谢黄佥事,我这就交差去啦。”
巴丹说完转过头,和林耀华对了个正眼。巴丹忙道:“呦!林佥事,你也到沈城来啦。”
林耀华刚要答话,旁边一个不认识的人立即抢着说道:“什么林佥事,现在该叫林长老啦,人家可刚升任积木郡工部长老呐!”
巴丹一听,忙贺道:“啊?林长老?恭喜林长老高升啊。积木郡工部长老?嘿嘿,真巧啊,我也升职啦,去积木郡做宗庙卫队长,以后还请林长老多关照啊。”
“哈哈,那可巧,巴队长说哪里话,以后还请巴队长多多协助啊。”林耀华打着哈哈,却看到巴丹怀里抱着的铜瓶颇为眼熟,一时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便问道:“这个铜瓶是……”
巴丹忙道:“哦,我们有个案子,就是这个铜瓶被压扁了引起的纠纷,我过来请工部的人界定一下,看这铜瓶还有没有得修复,修复要什么价,如果不能修复,赔偿的话又是什么价。”
林耀华呵呵一乐,说道:“哈哈,我想起来了,今儿个早上我还亲眼见到这个瓶子了,怪不得看着眼熟。听说是一个瞎眼老头不小心碰摔了这个铜瓶,然后运送这铜瓶的事主跟老头口角,被一只大猩猩推了一把,摔倒了把铜瓶给压扁了。”
巴丹说道:“咦?那野蛮人原来是叫做大猩猩的么?是啊,就是这么个事儿,案子倒简单,都已经审完了,这不就差赔偿这一环了。现在也搞清楚了,铜瓶没法修,让那大猩猩赔偿就算万事了。”
方才插嘴的那人又插嘴道:“唉,那蛮……大猩猩是打南边来的难民,三百粟怕是赔不出了,看来又得在大食堂干半年苦力了。”
林耀华一听,奇怪的问道:“不能修复?怎么可能?不就是扁了么,少说也有三五种方法能修复啊,谁说不能修复了?”
林耀华这话一说出,巴丹尚未反应,旁边的人群却轰的一下吵了起来。那群人都是工部的匠师,其中不乏制铜的高手,方才刚刚讨论过,一致认为这铜瓶没办法修复了。可林耀华却说能修复,而且还有三五种方法,这一下可炸开了锅,大家伙一致要求林耀华当众将这铜瓶修复好,给众人看看。
林耀华一是刚刚升迁心情好,二是反正闲得无聊,便答应了众人。林耀华说要找截软木、一把匕首、一口锅和水,便立即有人出主意说工部后院有匠做区,那里什么都齐全。于是一群人便搡搡嚷嚷的拥着林耀华去了后院。
这一大群人吵吵嚷嚷的,闹的动静不小,惹出了更多的工部同僚出来询问。结果四下一打听,竟是这么个事儿,便都怀着好奇,跟着大队人马朝后院涌去。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到最后,工部后院里竟然围了上百个人,不但有工部的匠师,还有各卿事、司事,甚至有个别闲得蛋疼的长老也跑来看热闹。人群里有不服气的,有好奇的,有诚心长见识的,也有成心看林耀华闹笑话的。一时喧闹轰天,竟把隔壁礼部和大宗庙院子里的人也招惹了出来,趴在院墙上朝工部后院里张望。
林耀华捧起铜瓶仔细的观察着,铜瓶纯用紫铜铸造,外表致密的雕刻着许多鸟的图案和花纹,打磨的光可鉴人,制作的相当精美。铜瓶的上半截是长一尺粗一寸的细颈小口,下半截是高八寸粗一尺的大肚。瓶肚并不是完全的弧形,而是上大下小,以倒角三角形粥旋出来的形状。也怪不得这些匠师说这瓶子无法修复,那几处凹陷均在瓶肚靠近瓶颈那最粗的地方。瓶颈又细又长,手伸不进去,木槌也够不着凹陷处,确实无从下手。
林耀华先让人烧上满满一锅水,然后比量着铜瓶的瓶颈用匕首削了个细长的软木塞。木塞削好,那锅水也烧的滚开,林耀华便用木塞将铜瓶塞紧,接着抓着铜瓶的脖颈,将铜瓶的肚子一把按进了锅里。
原本还喧嚷的院子霎时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视的看着浸在锅里煮着的铜瓶。不一会,铜颈热了起来,林耀华松开手指,只用手掌隔着软木塞压紧铜瓶。突然,嘭的一声脆响,就连趴在院墙上的人都能听的到。再看那铜瓶,最大的那块凹陷已经从巴掌大缩小到了寸来大小,而且还以肉眼可见是速度继续往外鼓出。又是嘭的一声,寸许大的凹陷变成指甲大小。林耀华看看差不多了,便将铜瓶从锅里拿了出来。
一群人连忙轰的一下围了上来,只见那铜瓶上原本最大最显眼的凹陷已经不见,只剩下三四个指甲大的小坑。人群又是一片吵嚷声,后排看不到的忙向前面的人询问,前面的人忙着向后面的人解释,于是这结果便一层层迅速的向后传递着。
前排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向林耀华询问那几个小坑该如何修复,旁边的人群立刻轰起称是。林耀华却微笑不语,只嘱咐一个小仆找一桶油来,接着用匕首翘烂瓶口的软木塞扔掉,然后又拿了块软木削起塞子来。
油送了来,林耀华将铜瓶放进滚水里滚热,然后迅速将油灌满铜瓶,立即用软木塞封了起来。林耀华还怕不牢固,又找了快皮子和细绳,将皮子蒙在软木塞上牢牢的缠紧。最后,再将铜瓶放进滚水里加热。
四周又是一片寂静,每个人都瞪大着眼睛望着那口滚着水的锅。过了好半晌,只听到啵的一声轻微的响声,一块细小的凹陷也鼓了出来。很快,啵声接二连三的响起,所有的凹坑都鼓了出来。林耀华赶忙将铜瓶取出,一堆脑袋便飞快的凑了过来。林耀华忙叫众人散开,防止辛辛苦苦修复好的铜瓶再被这帮看热闹的家伙弄坏。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突然鼓掌叫好,一众人一下子都被带动了起来,一时间掌声震天,叫好不断。巴丹一看铜瓶修复好了,忙抢过铜瓶,拆了塞子倒了油,捧着铜瓶出了工部。
没了铜瓶,林耀华又叫小仆拆了锅,众人一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了,便陆陆续续的散去。
“那人是谁啊?”
“我也不认识啊,不过好像是工部的。”
“我知道,我知道,他就是新建的积木郡新任工部长老林耀华林长老啊。”
“哦?是么,你看人家年纪轻轻的就当郡部长老了,咱混的牙都快掉光了才混了个佥事,比不得啊!”
“人家林长老年轻轻坐到司事一级是人家有本事,你看这铜瓶,叫你修复你能么?亏你还是主司器皿匠造一职的佥事呢!”
“就是就是,人家那才叫真本事,再说了,你看人家又高又帅,皮肤又白,一看就是长老相。哪像你,老的跟皱皮的柿子似的……”
……
林耀华一路往外走,冷不丁的听到不断有人对自己赞赏的议论,再加上时不时的碰到陌生面孔也尊敬的跟自己打招呼,心里美滋滋的。
出了工部,还不见欧冶,林耀华便朝着庙前大街走去,打算回客栈等欧冶。
才走到大宗庙广场上,老远便看到巴丹将那只大猩猩、瞎眼老头还有那个小姑娘从刚从鉴堂送出来,巴丹似乎说着什么,一边说一边朝林耀华指了指。那只大猩猩突然手脚并用的从鉴堂冲了过来,速度快过云豹。林耀华吓了一跳,这大猩猩干嘛跑过来呢?别是巴丹说了什么坏话吧。只一瞬间,那大猩猩便离自己不到二十丈了,林耀华心里开始发慌,放眼四周,十亩大的广场,躲都没地方躲,要是被那大猩猩扑上一家伙,不死也得脱层皮。岂料大猩猩近前五丈却突然减速,窜到林耀华面前扑通一跪,梆梆梆磕了三个响头,接着站起来朝着林耀华呲牙。林耀华莫名其妙,老大不放心的准备随时闪。
这时,林耀华见到那小姑娘搀着瞎眼老头也朝这边走过来,林耀华跟着大猩猩没共同语言,忙绕过大猩猩迎了过去。
林耀华还没来得及开口,老头和少女却扑通一下都跪了下来,话都没说便要磕头。林耀华大吃已经,慌忙搀住老头。前世里没有磕头的礼节,林耀华碰到大猩猩磕头就够惊诧的了,乍见一个瞎眼老人家给自己磕头,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林耀华搀了半天才硬把瞎老头拽起来,那老头颤颤巍巍的说:“小老儿全家多谢大人相助,小老儿全家无以为报,只好……只好给大人磕上几个响头……”
那老头说着又要俯身下跪,林耀华连忙把老头拎起,为了分散他注意力,便问道:“哎哎~使不得,使不得。老人家,你是从南边来的么?家里遭了灾?”
老头哀声答道:“回大人,小老儿一家本是黎族人,今秋先是大旱,然后又是西边林子起了林火,林火将林子里的鸟兽都赶了出来,眼看着最后一口粮食都被鸟儿吃了个精光,接着无数的猛兽从林子里出来,我们全家十几口……十几口人……呜呜……”
老头一时激动,话还未说全便哭了起来,还未哭得几声,竟晕了过去。林耀华摸摸老头颈动脉,跳动还算正常,想来这老头应该是饿坏了,再加上在鉴堂的一番惊吓,又提起了伤心事,所以昏厥了过去。
林耀华一时无计,心想这几个家伙面黄肌瘦又脏又臭,也确实够可怜的,看起来很久没吃过一餐饱的了,不如先给他们弄点吃的,再让他们洗个澡换身衣服。这次回积木村总要招上几十个难民回去给自己“打工”的,这大猩猩似乎很是通人性,又有把子好力气,正好是个超强的劳动力。回头和他们商量商量,如果愿意跟自己走,那就带他们回积木村,如果不愿意,就送他们些粮食随他们去吧。
想到这儿,林耀华便示意大猩猩把老头背着,叫上小姑娘,带着三“人”一起往季家客栈走去。
第066章 货币史话
夜过初更,华灯似锦,虽是冬夜酷寒,沈城庙前大街却是处处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林耀华坐在百味楼钓鱼台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出神,心中不免感叹着,城市的生活就是不一样啊,在欧冶家,夜晚户户都闭门不出,哪里会有眼前这灯火辉煌、熙熙攘攘的繁华景象啊。这样的夜景,才有那么一点前世的味道啊。
而钓鱼台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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