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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涑闪瞬即印?br />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众人一阵沮丧。林耀华心里一黯,没想到看似简单的布娃娃,做起来这么麻烦,难道没了棉花,连个布娃娃都做不出来么?不对啊,姺柔儿给马车做的皮垫子里填充的是什么呢?那东西软软的,也不变形,淋了雨也不走样。还有啊,既然没棉花,那我整个冬天盖的厚被子是怎么来的?
想到这里,林耀华疑惑的问道:“冬天的被子里面填充的是什么?”
所有人一愣,娬十娘一拍大腿:“对啊,毛,填充毛一定能成。小红啊,去把布娃娃洗干净烫干,找二斤啦犸毛再填起来。”
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答应着,拎起湿漉漉的布娃娃出去了。林耀华却纳闷,喇嘛?此喇嘛非彼喇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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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月底比较忙,偶尔断更,真是抱歉。
不过小弟断更后都会补上,至少字数上补上了,一章补不齐的,两章也补上了。
今晚争取再更一章,万一今晚不能更,那就明天更两章。
第109章 礼多不怪
就着新房子那木头的清香味儿,林耀华睡的很好,只是由于前一天白天睡的足,林耀华今日起的很早。
林耀华才起床,就听见屋外一片吵杂声,似乎有人在杀猪,而且还是一群小猪。林耀华伸个懒腰,支开了窗子,向外一望,却傻了眼,屋子外面有一群奇怪的动物
林耀华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动物,身体长着像绵羊一样的长毛,黑的、白的、红的、咖啡色的,还有花的,一个个跟个毛球似的。那东西腿和屁股像鹿,但体形比鹿大,很难想象刚才那种稚嫩的小猪叫声,竟然是这么大个东西发出来的。长长的脖子,支着一个很小的头,看起来一点都不成比例。一对乌黑靓丽的大眼睛,竟然还长着长长的、向上弯曲的眼睫毛,比梦露的眼睛还要迷人。一对直立的耳朵像狼狗,黑色的鼻子像猎狗,下门齿凸出来包住上牙,像北京狗,可是狗模狗样的耳朵鼻子和嘴组合起来,却像一张长的很囧的猫脸。
这是什么鬼东西?林耀华看着这群长得有些可爱的长毛怪物觉得有几分好笑。院子外面,还有陆陆续续的这种动物涌进院子,看起来,好像是有人刻意把它们赶进来。
果然,又有几只这种怪东西进来以后,一群拿着大口袋的中年妇女跟在后面,也进了院子。妇女们关好院门,四散开来,开始分头捉这群怪兽。这怪兽似乎颇为温顺,见人来捉,却也不跑,被人捉到,也不暴躁,只是时不时啾啾的嘶叫一番。
突然,一只怪东西走到了林耀华的窗口旁边,伸着个小脑袋,好奇的往屋子里探望。林耀华乍的吃了一惊,再看那怪东西似乎挺乖顺,便也大胆了起来,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摸摸它那毛茸茸的头。
岂料那怪东西歪头看了林耀华一眼,突然呲起了牙。林耀华一惊,还以为那东西会咬人,慌忙缩手。没想到那东西倒是没咬人,却噗的一下吐了一口唾沫,正好粘在林耀华的手上。
“丫的,你敢吐我?太没礼貌了,一点都不文明!嘢~,恶心死了。你奶奶的,你是个什么鬼东西,信不信我宰了你吃~”林耀华一边甩着黏糊糊的白沫子一边气得大骂。
那怪东西倒好似听懂了林耀华的话一般,低着头不好意思的走开了。林耀华一阵苦笑,唉~,难不成真跟这畜牲生气么?摇摇头,打水洗漱去了。
吃了早餐,看看天还早,送礼也总不好大清早的上门,于是便走出院子,打算仔细看看那群会吐唾沫的长毛怪兽。
林耀华往院子里一看,差点笑出声来。只见原本三十多只长毛怪兽,竟只剩一半依然是长毛的了。另一半,每一只都只剩下头上和四蹄还留着长毛,剩下的地方全都光秃秃的裸露着粉白色的皮肤,看起来相当怪异。林耀华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了前世大街上那种贵妇狗的形象。再看那些妇女,身边的麻布袋却涨鼓了起来,林耀华这才明白,原来这是再剪毛啊。
林耀华实在好奇,便朝一个正在剪毛的妇女凑了过去:“大婶,这是什么动物?”
“小伙子,你是从南方来的吧?这是啦犸,只有咱北方五族才有,南方是没有的。”
林耀华一愣,原来这就是喇嘛啊,此喇嘛果然非彼喇啊。
“大婶,”林耀华继续问道,“这喇嘛是专门养来剪毛的么?”
“那倒不是,一般猎到啦犸,就会先养起来,到秋天毛长的时候再宰掉吃,顺便剪了毛做皮袄、被子什么的,倒也用不着专门养来剪毛。”
“哦~”林耀华点点头,接着又问,“那你们现在这是……”
“娬厂长说要做毛布偶,一大早叫人把厂子里放养的啦犸都把毛剪掉,只要毛不要肉。那就先剪毛喽,啥时候想吃肉的时候再宰呗,要是现在都宰了,也吃不了啊。”
林耀华会意的一笑,说道:“其实不用宰啦,说不定到秋天的时候,这喇嘛又能长出毛来了,到明年还能继续剪呢。”
那妇女听了疑惑的看了林耀华一眼,林耀华却已经微笑着走开了。
林耀华看看时辰差不多了,便叫吉达装好礼物,驾车一路往己家驶去。
到了己家,叫开大门,己家大爷诚惶诚恐,迎出门来。岂料己家大爷一看到一车的礼物,惊呆的一张嘴都合不拢,死活不肯收,竟把整车的礼物拒之门外,愣是不让进门。林耀华好说歹说都不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既无奈又尴尬,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好。
其实,己家大爷也在纳闷,这堂堂积木郡七大高官之一的林长老,好端端的给自己送的哪门子礼呢?来集捐?那也犯不着先送礼再集捐啊。再说了,抽税集捐那不都是礼部的事儿么?关工部什么事儿呢?看这一车子的礼物,只看外表便知精美,更何况,这可不是两只猎物三箱水果的事儿啊,是整整一车啊。送这么重的礼,这林长老想要干什么?工部想要什么?什么东西值得工部长老亲自上门送这么重的礼?
那就只有一样——地。
这林长老所图的是我这二十亩宅地?还是我那二百顷耕地呢?这宅地并不大,三角洲上地大把,又是人家工部在建设,没理由看上咱这么屁大点的小地方。那就肯定是我那二百顷耕地了。
是,二百顷地对于咱们这种还不是顶级的大户来说是多了些,可那是年初花了大代价求了本族家大表叔通过层层关系才好不容易弄到的。在绥城的时候,正是因为受本家的排挤,没什么发展,才迁了出来的。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积木郡新建,可以开荒,五年免税,耕地便宜么?费了这么大劲才弄来二百顷耕地,为的就是一家子能有机会发展,壮大本支,要是被林长老把这二百顷耕地弄去哪怕一半,我这一家子还迁来积木郡有什么意义了呢?那还不如呆在绥城呢。
所以,这礼是万万不能收的。
林耀华眼看着堵在己家大门口争持不下,周围邻里围聚过来看热闹的越来越多,便走上前去,对着己家大爷耳朵边叽叽咕咕的说了几句。林耀华说完,白皙的脸上倒泛出一点红色。
己家大爷却是一脸的惊愕,瞪着眼睛朝林耀华问道:“真的?”
“自然是真的,否则我干嘛费那么大劲精心准备这么多礼物呢?”
“哎呀,真是抱歉,林长老您快请进,快请进……”己家大爷那张老脸一下子笑成了一朵老菊花,变的比天儿还快。
进了厅堂,己家自有家仆将车上的礼物搬了进来,己家大爷却忙着把把全家人都叫了出来。林耀华这下子可算见齐了己家一家子所有人。
己家老太太虽然算起来怎么也得七八十岁了,在这个时代还真算是少有的,但老太太长的一点也不显老,身子骨富态壮实,双目炯炯有神,看起来倒像是己家大爷的姐姐。
己家大奶奶倒是瘦弱,背也略陀,身材很是单薄。林耀华有些恶搞的想,就己家大爷那天一热得嗞嗞冒油的体形,要是在床地之上,不知道会不会把己家大奶奶压成照片。
两位少爷长的颇像,均是相貌堂堂。大少爷眉目清秀,一点也不像个种田的。二少爷斯斯文文,倒是有几分儒生的书卷之气。大少奶奶风韵犹存,是个美人,跟大少爷倒是相当般配。二少奶奶却黝黑瘦小,虽然两眼精灵,但跟二少爷足足差了一个头,显得蛮奇怪。
三个小孙这也见齐了,长孙跟木恩差不多大,有个四五岁的样子,但比木恩瘦弱的多了。次孙是个女孩,三岁左右,肥肥白白,婠婠可爱。小孙子竟然还在襁褓,看那稚嫩的小脸,估计牙都没出呢,这礼物倒是送的有偏差了些。唉~情报不足啊。
三小姐自然也出来了,林耀华心里砰砰直跳,有些忐忑的朝三小姐望去。只见己宝儿一袭翠绿罗裙,外面罩着一层嫣红的薄丝蚕锦细纹罗纱,孔雀绿翎裘,腰束绯红玲珑丝带,顿显那身段袅娜。己宝儿长发挽起,梳成流云髻,插上一金枝,长长的珠饰在鬓间摇曳,更添几分清秀的气质。眉不描而黛,肤无妆如脂,唇绛一抿,嫣如丹果,楚楚动人。白皙的玉指收入罗纱,腕间红玉镯若隐若现,清单中平添一份华丽。裙輑缀着金丝百合,裙边渐淡发白,打着百褶、挂一圈闪珠,秀美中带着富贵。
林耀华看的呆了,哇塞,这一身打扮,啧,可真是……有钱~。说实话,己宝儿虽然也是个美女,但和林耀华认得的女孩子比较起来,姿色不如姬莲、气质不如秋水、身材不如伊尔哈、样貌不如姺柔儿、可爱不如姬妍,可谓垫底。但是这一身富贵的衣着一上身,那形象看起来,竟一跃在诸女之上了。在这个物质贫瘠的时代,这身衣服,就算随便穿在那个人身上,也能平添五分美来,更何况己宝儿本就是个美女呢。
怪不得是个女人就成天价的买衣服,这人啊,还真得靠衣装。
己家大爷轻咳一声,向家人介绍起了林耀华。林耀华谦虚的应者,向各位颔首致礼。接着,便是分礼物真忙……
如果一定要找一个词来形容众人的表情的话,那就是惊喜。每个人都是又惊又喜,尤其是二位少奶奶,见到那精致的盒子里装着的精美的车模时,那表情,简直就跟自己的钱包里突然多出一沓最大面额的英镑一样,两只眼睛瞪的跟乒乓球似的。本来老太太收到一幅麻将,惊喜中还带着八分疑惑,正巧花鼠风扇做了三个,林耀华分来分去多了一个,便给了老太太。这下子,老太太那老脸立马便笑成了一朵花,仿佛过一百大寿一般。
最惊喜的,自然还是己宝儿。白狐皮打着金包角的盒子一打开,己宝儿表情只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惊喜而已(纯粹是拆礼物时心理对未知的惊喜),甚至惊喜中还多少带着一丝失望。虽说里面那粉脂盒子珠光宝气,可对于己宝儿这种有钱的主,却也不太在乎。可是当林耀华拧了钥匙把粉脂盒放在桌上,叮咚如泉水般的天籁之音响起时,己宝儿眼睛睁的大大的一眨也不眨,嘴巴张的大大的再也合不拢,一张秀脸立刻变得要多夸张有多夸张。
乐声响起,原本还叽叽喳喳热闹的讨论礼物的一屋子人立刻安静了下来,全都一个表情,比己宝儿的脸还夸张,甚至连三个花鼠笼子里的花鼠都破天荒的安静了下来,东瞅西望的,不再跑动。献给爱丽丝播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发条松了弦,没了声,一屋子的人都还保持着那幅夸张的表情,全都一动不动的。倒是三个花鼠最先回复常态,继续在笼子里面来来回回的跑个不停。
林耀华也呆住了,但不是因为八音盒而呆住的,而是因为己宝儿。林耀华坐在木椅上,扭头看着己宝儿侧面,心中一动。像,真的很像……,林耀华不知怎么的,心中想到的竟不是魂牵梦萦琳琳,而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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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尔哈依偎在果洛妈妈的怀里,呆呆的望着门外摇曳的柳枝,轻轻的说:“果洛妈妈,你说他到底喜不喜欢我呢?那天我跟他说完,就立即跑的远远的,再也不敢见他。我即怕他答应了,又怕他不答应,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果洛妈妈和蔼的抚摸着伊尔哈的秀发,温和的说:“布呼宁可鹿角折断也不愿意离开雌鹿,你要想知道他的心,你应该直接问他啊。”
“不是的,果洛妈妈,”伊尔哈转过头,看着果洛妈妈脸上的皱纹,继续说,“果洛妈妈还记得嗄噶么?那个时候,我每天……不,是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嗄噶。吃饭也想、睡觉也想,闲的时候想、忙起来还是想。可是,他不一样,我对他,只是在不知不觉的时候才会想,我都不知道我应不应该和他在一起。”
果洛妈妈眼睛笑眯眯的:“啊~,我的伊尔哈长大了,不在是小孩子了。要不要和他在一起,不是问他,而是问你。关键是你自己心里有没有他。除了阿巴卡和纳,只有你自己才知道你自己的心啊。”
“可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喜不喜欢他啊~”伊尔哈大眼睛蒲扇蒲扇的。
“时间可以检验一切,孩子,你可以去一个遥远的地方,离开他一段时间。如果你还是想着他,你会回来的。如果你不再想他,你也会回来的。”
“啊?可是,我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该回来呢?”
“该回来的时候,你就会回来的。你的心会告诉你的。”果洛妈妈捋着伊尔哈的头发,慈祥的说道。
伊尔哈眼睛一亮,却又一黯:“可是,我舍不得果洛妈妈啊,我会见不到你啊。”
“傻孩子,你在我身边也不一定见得到我啊,今天能见到,明天也不一定还能见到。你不用见到果洛妈妈,果洛妈妈在你心里,你能感觉的到。”
伊尔哈抿着嘴唇,坚定的望着果洛妈妈说道:“嗯,果洛妈妈在我心里,我明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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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尔哈背着一个娬氏制衣厂生产的豹皮背囊,好像猎豹一样,在林间跳跃穿梭,裹着紧身的褐色猎装的身躯,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伊尔哈的眼神无比的坚毅,心中默默道:“布尔雅媂亚神山啊,听说猎人之王住在那里。我要找到他,我要跟他学习狩猎的最高技能,我要成为新的猎人之王~”
第110章 情为何物
日上三竿,林耀华才懒懒的爬起来。昨夜打了一晚上麻将,后半夜才睡,没想到己家老太太还真有精神头。更想不到的是,别看二少奶奶又黑又瘦,豆芽大点个小矬子,还真是个人精。
这个二少奶奶,不但学起麻将来够快,才打了三圈,竟然就已经开始学会记牌了。这二少奶奶生意经更牛,就在牌桌上,三忽悠两忽悠的,竟然从忽悠了自己十个八音盒,还是免费的,最要命的是,自己竟然答应了。啊~,天杀的啊,敲十个钢片啊,不如杀了我算了。
不行,回去一定得做个专门的钳子用来压滚子上的钢片,要是再用鉴子敲,非要了我的老命不可。咦?不对啊,干嘛一定要用钢片呢?直接在打满了螺丝孔的滚子上按照一定的位置拧上小钢柱不就得了,随便找个小工就能干了,哪儿还用得着敲啊。唉~,又被前世的产品误导了。
他们家大少奶奶倒是蠢笨,别看长得水灵灵的,原来是个胸大无脑的货色。唉~,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林耀华洗漱完,告别了己家大爷,又和己宝儿说了会话,这才叫了吉达,驱车返回机械厂。
林耀华半躺在悍马的藤椅上,脑子里又想起了可爱的己宝儿。这己家还真有意思,各个都不可貌相。这己宝儿,看着大眼睛水灵灵的,其实是个大大咧咧的性格。昨儿下午跟她腻了一下午,她竟然把她对自己的感受一点不藏的说了出来。原来己宝儿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对我印象极差,竟把我当成了风流浪子。不过也难怪,那次自己还真失态,想必但凡是个美眉见到我那副模样,也得把我当成歹徒兼流氓吧。不过,这话藏在心里就好了嘛,用不着没心没肺的说出来吧。
嗯,大大咧咧也好,起码好上手,嘿嘿。呵~,没想到己宝儿竟然喜欢音乐,还会弹琴,这倒是有点意外。喜欢音乐也好,自己虽然五音不全,最起码乐器演奏还是有一手的,再加上前世无数音乐的熏陶,怎么地也算是有共同语言吧,哈哈。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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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你可算回来了。榨油那边已经出了一百多斤油了,您还是快去看看吧。”林耀华一进院子,姬莲已经提着裙子迎了出来,一脸焦急的对林耀华说道。
“哦,榨油啊,不急不急,回头再说。”
“怎么能不急呢?六万斤油啊,要把出油的效率提高二十倍才成的啊。”姬莲脸上越发的着急了。
“唉~,明儿个再说吧,明儿~”
“你每次都说明儿,你都说了三次明儿了,却已经拖了六天了。”姬莲脸上急中带了丝怨。
林耀华每次刚想跨步进屋,却总是被姬莲的话给绊住,也有些不耐烦起来:“就算完不成又有什么所谓?大不了广交会……啊呸呸呸,什么广交会,我是说大不了大潮不在积木郡开呗。”
“怎么会没所谓?你已经答应了季大长老的,夫余使者团也答应了大越国的。要是做不到,不但是你没信用,就连咱们夫余都会失去信用,怎么会没所谓?”姬莲越说越激动起来。
林耀华开始恼了起来,寻思着,自己一个前世复活的人,跟夫余有啥感情?信用?我又没拍着胸脯向季祝保证能搞定六万斤油来,我只不过说尽力而已嘛。要说信用,我可是答应了己家二少奶奶十个八音盒来着,这可是亲口答应的,这个做不到,才真的没信用呢。
林耀华摆摆手,不耐烦的说:“行了行了,我心里有数。我又没说保证弄出六万斤油来,做不到也不能怪我嘛,真是的。”说着,又要抬脚往屋里走。
“你~……你才不是做不到,而是你根本就没做!”姬莲激动的小脸通红,“你……己家三小姐有什么好?值得你才见过一面就这么费心?你……你身为积木郡工部长老,宁可去己家风花雪月,也不愿意花心思在积木郡,不愿意用心去做该做的事儿,你这根本就是失信,你根本就是不务正业……”
姬莲一气儿说完,激动的硕大的胸脯呼呼的起伏着,顶的雪白的麻衫衣襟鼓胀鼓胀的,真担心会把绷的紧紧的对襟儿给撑爆。
这一席话正戳在林耀华的痛处,要知道,这种事本就有着七分私密,姬莲这么当众一说出来,无异于揭了林耀华的伤疤一般。
林耀华气急败坏的吼道:“我干什么不用你管,你只是我的手下,你只管做好你的事儿,还用不着你来教我怎么做。”
林耀华吼完,气哼哼的抬脚进了屋。姬莲毕竟是个女孩子家,被林耀华这么一吼,两眼立时泪汪汪的,捂着脸嘤嘤的跑开了。
林耀华两手叉在脑后,枕靠在床头,慢慢的平静下来,却开始琢磨起姬莲的话来。
己家三小姐有什么好?才见过一面就让自己失魂落魄的,竟然花这么大功夫去准备礼物,确实有点不可思议。我这是怎么了?着了魔了么?那时候,只不过见了她的脸,就已经当场失态,难道,这就是一见钟情么?
怎么可能?自己一向不相信一见钟情,没有一定的了解,谈何来的感情。可是说道了解,我对己宝儿一点都不了解,不过见了两次面,谈了一下午,哪里能有什么了解。要说了解,反倒是对伊尔哈最了解了。嗯?为什么我会突然又想到了伊尔哈?
林耀华就这么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脑子很乱,很迷茫。直到过了午时,林耀华才逐渐理清了思路。林耀华在心中对这个时代周围的女孩子排了排队,最后发现,在他心中占着最重要位置的,竟然是伊尔哈。
为什么会这样?认识最早的,是秋水,接触最多的,是姬莲,这两个女孩都向自己表白过,可自己却都不愿意接受。
可是伊尔哈,最初绑架我,要杀我,我却不惜得罪白起放了她,龙潭虎穴的闯去玉龙寨向她示警。她刺了我一刀,几乎送我见了阎王,我却没有半点怨恨,甚至连责怪的心都没有。她受伤了,我心甘情愿的照顾她。她不辞而别,我却日夜的思念她。她刁蛮,她野蛮,她跟我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是为什么我还是希望讨她欢心?为什么?
还有己宝儿,我只见了她一面,却什么都不管不顾,好像着了魔一样,竟然忍得花那么多精力和时间,只为了讨好她的家人。她是我在这个时代,第一个主动追求的女孩子。这,又是为什么?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琳琳。在那个月夜,我看到了伊尔哈的侧脸,那一刻,她便是琳琳。在姺盍的房子里,我看到了己宝儿,那一刻,她便是琳琳。
原来,无论是在今生还是在前世,我最爱的人,是琳琳。
唉~,可是,琳琳已经永远逝去了,她,是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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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树下,姬莲紧靠着树干,蹲在盘剥交错的树根上,抱着双肩,把脸埋在怀里,一抽一抽的抖动着。
我这是怎么了?我刚才都做了什么?我怎么会突然对着大华哥发脾气呢?我从来都不发脾气的,从小,我性子就随爹,柔弱文静,妹妹却像娘,刁蛮任性。可是刚才,我究竟是怎么了?
大华哥那么有才,我对他那么敬仰,更何况他还是我的上司,我怎么……
榨油,真的有那么重要么?前些天,大华哥每天都熬夜,那么不爱惜他自己的身体,花了那么多功夫准备那些礼物,我都能心如止水。可是,为什么昨夜吉达回来说大华哥送礼是为了追求己家三小姐的时候,我却突然那么激动呢?
难道,我在嫉妒?难道,我爱上了……
不!不可能,怎么可能?
大华哥身边有那么多女孩子,有伊尔哈大胆对他的表白,有秋水妒忌的对我摔碗,有姺柔儿每次望向他背后的眼神,还有……还有己家三小姐……,无论如何,也不会是我。
我不能……,即使我真的……我也不能……
我,只希望,永远在他身边,做一棵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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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耀华突然跳下了床,眉头皱成了剑,眉宇间沟壑着深深的川字。
对,姬莲说的对,我确实失信了。当初,我曾对着上万的郡民发誓,我要让他们,过上这个时代最好的生活。可是我,最近都做了什么?安逸享受、私欲膨胀,整天想着如何敛财,整天想着怎样泡妞?天啊,我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呼~,林耀华,你该醒醒了,如今已不再是二十一世纪了,如今,是太昊一百二十八年了。复活,已经是老天对我的眷恋,前世已经过去,如今我却生活在今生。干爹、积木郡、夫余,便是我如今的家、如今的乡、如今的国。他们,便是我的家人,我的人民,我的同胞。在今生,我便是他们中的一分子,难道,我不该为他们做些什么么?
嗯,好吧,榨油!
第111章 古法榨油
南山的背后,紧靠着积木河的北岸,有两栋新修的石头屋子。从这里,沿着南山往东,可以径直到达机械厂的热轧车间,而沿着积木河往西,却能从南山背后绕到大路上来。
这两栋房子本来是打算修建用来专门组装履带车用的,到时候宽阔的履带车可以直接沿着积木河驶出去,而不用再经过机械厂那越来越繁忙的大门。
最近一段时间,厂子里造钢弩、造人力车、造新机器、造丹水索道……越来越繁忙,一时顾不上履带车这块,这房子便空了下来。正好千山郡榨油的师傅们来了厂子,荣炎就暂时先将他们安置到这里。
林耀华出了院门,一路往东,穿过两个热轧车间,绕过南山,来到南山背后这两幢石头房子。大老远,便看到这边房子前人畜喧闹,热火朝天的。房子前面已经搭了几个大皮棚,棚子下,有石碾,有石椿,有架锅的,有烧火的,有背篓子的,有推车的,有搭着木头架子不知道干什么的,还有三五成群凑在一推砸石头的,看起来倒比机械厂子里还热闹。
林耀华看的一呆,我靠,怎么这么多人?看来,这榨油比我想象的要复杂了许多啊。
待走近,林耀华才发现,原来荣炎、老王头和厂子里几个水平比较高的匠师全都在这儿。荣炎和那几个匠师,正围在一架木头造的器具前指指点点,不知在做什么。
林耀华见状,便也走上前去。
“啊?师父,你来啦。”荣炎正跟着周围几个匠师眉开眼笑的谈着什么,突然一抬眼见到了林耀华,兴奋指着身前的木器械说道,“师父,你看,我这个法子怎么样?”
林耀华挠挠头,只见那木器械主体是一根两侧刻着齿的尺粗圆木,一个磨盘大的钢轴承木齿轮,木齿轮一边连着一个经过齿轮变速的大绞盘,另一边则咬合着圆木。圆木的顶端,顶住一个像剖开的活塞一样的大木匣。木匣三尺来宽高,匣子里装着一个黑乎乎、脏兮兮、油渍渍的麻布包。
林耀华一看就明白,转动绞盘,齿轮咬合着圆木,圆木推动匣子活动的一侧,挤压匣子里的麻布包,这不就是个超大号的木制老虎钳么,合着就是把松子弄的出油以后装到麻布包里,再挤压出油来。说实话,这个法子还真不怎么地,连绞盘都是要人工操作的,效率能高到哪儿去呢?
林耀华看着荣炎那兴奋的样子,实在不好意思打击他:“嗯,不错,挺巧妙的。不过,谁能给我从头讲讲,这油是怎么榨的?”
荣炎指指旁边一个光着膀子的黝黑壮汉叫道:“葫芦张,你给我师父讲讲吧。”
那壮汉立刻走出来,对林耀华说道:“林长老,俺叫张光,他们都叫俺葫芦张,也有人叫我葫芦光。不过荣厂长造了这个家伙出来,”张光一边拍着那个超大号的老虎钳一边说,“以后打油,就用不着葫芦了。”
什么葫芦?什么张啊光啊的,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林耀华一头雾水,拍拍张光那结实的二头肌说道:“你从头给我讲吧,整个流程,最开始是要干什么的?”
“哦,林长老,您请这边走,俺从剥壳开始说起吧。这打油,最开始是要把松子啊、榛子啊、花果啊之类的坚果剥壳,……”
……
张光带着林耀华,一路讲解起各个环节来。往北靠山,十几个人分成三四堆,拿着石头乒乒乓乓的敲着果子,把一颗一颗的花果、松子砸开,把果仁扔进篓子里收集起来。
往西是个大石辗,两头蒙着眼睛的牛,拖着石辗转着圈。有两个人分别插在两头牛之间,也跟着石辗不停的转圈。一个人一边不断的将篓子里剥好的果仁摊撒在石辗的石台上,一边将粘在一起没有碾压碎的果仁铺摊开。而另一个人,不停的将碾碎的果仁碎渣用小木铲铲到一个木桶里。两头牛、两个人,就这么周而复始的围着石辗不停的转,转的林耀华直眼晕。
接着往南,便是那个林耀华听说过的大石椿了。石椿口径有锅大,深约三尺,里面倒进了一半满的碾碎的果仁。椿头也是石制,连着木杆子,搭在一个架子上。两个壮汉扶着架子,同时一左一右的踩上木杆,椿头便翘起来。接着,两个壮汉又同时跳下来,椿头便咚的一声砸进石椿里,砸在碎果仁上。两个壮汉不停的一上一下,石椿不断的发出“咕咚”“咕咚”的富有节奏、却无比单调的响声,令人昏昏欲睡。就这样,石椿一直到把果仁砸成潮湿的粉状,才被挖出来,装进木桶。
接着,装着湿粉的木桶被提到一口大铜锅旁边。那铜锅还真够大的,锅口足有井口大。锅虽大,却不深,锅底很圆滑,看起来,倒有几分前世卫星天线的那种样子。锅子烧的正热,灶下的木柴噼噼啪啪的作响。一个同样**着上身,一脸花白胡子的消瘦老头,伸手在木桶里抓了一大把湿乎乎的松子粉,甩进锅里,然后双手飞快的在锅子里翻腾了起来。只见那略微发黄的白色粉末,贴在锅底,在那老人好似舞蹈般动作的双手之间散开、合起,再散开、再合起,逐渐变的干燥松散起来。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烤麦子般的香味,耳边听到松子粉摩擦在锅底的沙沙声,林耀华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三个字——铁砂掌。
一直到松子粉变得像炒油茶的颜色,那老人便把松子粉捞出来,堆进一个垫着一层细麻布的木蒸笼里面。如此几次,木桶里的湿粉逐渐都被炒黄,填满了蒸笼。
这时,又来了一个壮实的小伙子,抱起蒸笼,一路往东,走到一口大蒸锅前,把蒸笼架在蒸锅上。蒸锅上摆着三层笼屉,那小伙子每过上一阵,便会把笼屉的顺序调换一遍。那笼屉都是一模一样,两次过后,林耀华再也分不清哪笼是哪笼了。
那小伙子却分的清,很快,小伙子将蒸好的一笼抽了出来,端到了最初的那个超大号木制老虎钳旁,将热气腾腾的蒸松子粉倒进一个麻布口袋中。麻布口袋里的粉被压进、敦结实,接着口袋被扎紧。然后,这个口袋又被装进了第二个油腻腻的口袋里,同样被压进、敦实、扎紧口。最后,麻布口袋被扔进了老虎钳的木匣里。
绞盘绞动,青黄色的松子油淅淅沥沥的从木匣里流了出来,还冒着热气。一股清淡的油香扑鼻而来,竟勾引出林耀华的馋涎来。
林耀华偷偷的咽了口唾沫,然后背起手,挺起胸,轻轻的点了点头。
哦,原来榨油就是这样一回事啊,这工艺流程,并不复杂嘛。总结一下,无非是脱壳、破碎、成粉、烘干……嗯,也许那老人炒粉的同时不止是在烘干,或许炒这一道工序还有其它的作用。好吧,那就成粉、烘焙、蒸粉、榨油。
说起来,最耗时间的就是前面脱壳、破碎、成粉这三道工序,回头弄个带着刀芯的滚筒,破碎和成粉便可以合而为一了。脱壳嘛……这个还真是比较麻烦……不知道……前世是怎么脱壳的。唉~,实在不行的话,还是靠人手砸吧。这个时代,还缺砸松子的人么?
至于烘焙、蒸粉、榨油这三道工序,似乎也没什么好办法提高效率的。烘焙嘛,倒是可以尝试一下采用封闭的大型搅拌式的钢锅来提高效率,可是成不成,还是后话。蒸粉可真的是没啥好办法了,充其量不过是造个口径大点的锅罢了。榨油嘛……效率最高、效果最好的必然是离心式甩干出油,如此说来,回去要研究一下怎么造密集的筛网了。
林耀华心中有了定计,却突然有好奇起榨油和葫芦之间的关系来,便问张光道:“哎~,张光,你们以前是怎么榨油的,为啥会用到葫芦呢?”
“啊,林长老,让我葫芦张给您演示一下,您一看就明白了。”张光说完,一出溜便进了石屋。
林耀华见张光一转眼就没了影,有些莫名其妙,转念一想,大概张光去取什么家什去了吧。四下一张望,看到大皮棚子下有个方桌,桌上摆着一个水桶粗的大茶壶,和若干胡乱丢放的陶碗。
方才又是蒸又是炒的,把林耀华烘了个口干舌燥,见到茶水,林耀华也不管那碗有没有人用过,当下提起茶壶,倒了一碗茶水。一碗水清澈透明,原来是凉白开。林耀华一仰脖,一碗白开水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啊~的长嘘一口气,爽!再倒一碗……
荣炎正跟几个匠师研究这新式的榨油器械的缺陷,琢磨着如何改进,眼角无意识的望外一扫,却突然看见林耀华拎着大陶壶自己动手倒水。那陶壶足有一尺半粗,装满了水,再加上陶壶本身的重量,能有七八十斤。荣炎见林耀华拎着陶壶,手都是颤颤巍巍的,立时脑门子冒火,这帮没眼睛见儿的粗人,怎么能让我师父亲自干这种粗重活呢?算啦,还是我亲自伺候师父吧。
荣炎当下丢下一众匠师,径直走过来。离着林耀华不到两丈,荣炎突然发现师父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非常古怪,两只眼睛瞪的溜圆,脸庞的肌肉很诡异的抽搐着。正当荣炎疑惑着师父这是抽的什么疯,突然一道白光从林耀华嘴里闪出,瞬间化成一片白雾,兜头盖了过来。
“噗~,哈……咳~咳~咳~……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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