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二哥不必拘礼。你先在此好好静养,等我一个月后来此接你。”
“不知三弟现在作何营生啊?是有要事在身吗?”纪晓昀见木下小一郎急于离去,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不禁有此一问。
“小弟现在清州之町【伊藤屋】作手代,老板是伊藤总十郎。这次来奈良之町就是奉命前来进一批青柠回去。现在已是夏初,青柠是抢手货,老板的意思是尽量多进一些青柠,好趁此大赚一笔。”小一郎解释道。
“那三弟赶紧去忙,不用管我,我在这里不会有事的。等三弟公务忙完,你我二人在此相聚便是。”纪晓昀见木下小一郎确有事在身,就劝他尽早去办。
“那小弟就此别过,一月后我来这里接二哥。”小一郎给纪晓昀掖了掖被角,作了一个揖,转身走出屋去。
“伙计,你过来!”木下小一郎在院子里把伙计唤来。
“客官,你有何吩咐!”店里伙计忙不迭的跑过来,点头哈腰。
“以后要每天把药煎好,服侍我兄长服下。千万别出什么差错,否则我为你是问。”说罢,从怀里拿出一两银子,“这是一个月的房钱和饭钱,剩余的就赏了你。要是服侍的好,等我回来后还重重有赏。”
“客官,您放心吧。您兄长要是瘦了一两肉,少了一根头发,您就拧了我的脑袋便是。”伙计一看有这么多赏钱,顿时眉开眼笑。
木下小一郎吩咐完后,转身离去了。
纪晓昀的伤势恢复的很快,十天后,便能下地行走,半个多月后,已经基本痊愈。
闲来无事,纪晓昀就到街上闲逛。【奈良之町】很是繁华,街上作生意的商贩很多,有卖水果的,有卖蔬菜的,也有卖鱼虾海鲜的,卖杂货的。街道两旁的店铺也不少,有卖瓷器的,有卖工艺品的,也有卖金银首饰奢侈品。
纪晓昀囊中羞涩,只看不买,这瞅瞅,那看看,逛累了,就回客栈休息吃饭,一心只等木下小一郎回来。
日子就像流水,不觉二十天就过去了。
这日,纪晓昀又象往常一样,到街上溜达。看见前面巷口围了很多人,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反正闲来无事,不如去瞧瞧热闹。”纪晓昀心想,不由得加快脚步。
到了跟前,只见人山人海,鼓掌声,叫好声不绝于耳。
应该是有人在搭台演戏,可惜前面人太多,纪晓昀什么也看不到。
虽然什么也不看见,纪晓昀只听到阵阵悦耳箫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丝丝缕缕,荡人心魄。
如果各位观众觉得墨言写得还可以,值得鼓励,请投出宝贵的推荐票,并点击收藏。算是对墨言的鼓励和支持。
第四回 战国之花
正当纪晓昀如痴如醉之时,只听台上一腔宛如天籁的歌声拔地而起,直冲云霄。刚才的箫声只是荡人心魄,现在的歌声简直就是勾魂摄魄。
只听得纪晓昀浑身毛孔都仿佛张开了似的,灵魂感觉也随之而战栗。这歌声简直是子规夜啼,声声泣血。再看周围的人,个个是面带戚色,神情也随着歌声在起伏。
纪晓昀仔细一听,唱的正是南宋著名女词人李清照的《声声慢》。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
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
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
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
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李清照一生颠沛流离,贫困忧苦,流徙飘泊,最后寂寞地死在江南。这首《声声慢》正是晚年孤苦伶仃的写照。
日本自古师从华夏文明,唐宋很多著名诗篇纷纷传入,这台上的女歌者会唱《声声慢》倒不离奇,只是能唱得如此感人肺腑,催人泪下,真是让人可佩可叹。
一曲歌罢,人人不禁悲从中来,呜咽做声。
纪晓昀拭了拭眼角的泪滴,向旁边的人问道,“这台上的唱歌的是谁啊?怎唱得如何动听,简直如仙乐一般。”
旁边的人不屑的瞅了他一眼,“你肯定是外地来的吧,连【战国之花】出云阿国都不知道。她可是我们全日本最有名的歌舞伎。一会儿还要表演她独创的【倾奇舞】呢!”
纪晓昀又问道,“什么是【倾奇舞】啊?”心想,难道是传说中的脱衣舞?虽说日本现在V产业很发达,不至于四百多年前就公开表演吧。
正当他淫欲非非,胡思乱想之际。旁边的人说道:“一会儿就开始了,跟你也说不明白,看了就知道了。”
纪晓昀半天只闻其声,而不见其人。瞅瞅旁边全是人,周围的树上,墙头上也都爬满了人。看来这出云阿国的魅力真是太大了,把这附近的人全都给吸引了过来。
他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旁边的一棵树上约莫还能再上一两个人。就拼命的挤过去,这引起了周围一阵骚动,咒骂声,抱怨声此起彼伏。纪晓昀一律无视,当作这一切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终于挤到那棵树前了,正要捋袖子往上爬,抬头一看,发现头上站在树杈上的人正是店中每天给他煎药的伙计熊吉。
纪晓昀冲上喊道:“熊吉,你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
熊吉低头一看,见是纪晓昀,不禁满脸堆笑,“原来是吉野君啊。店里的客人都跑来看出云阿国的演出了,连我们老板也跑过来了,说要看看这位美女究竟长什么摸样呢。”
纪晓昀心想,这日本男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色,这老板都七老八十了,还跑过来看什么美女。
纪晓昀冲着熊吉说道,“你往旁边站站,让我也上去。”
熊吉从上面伸出手,把他也拉了上去。站在树杈上,纪晓昀终于看清了舞台,舞台上现在一个人也没有,估计演员都到后面换服装了。
“今天是要演什么呢?”纪晓昀向熊吉问道。
“听说要演《茶馆老板娘》。”熊吉不太确认,含糊答道。
“还有这样的剧目?具体什么情节啊?”
“这个我也没看过,不知道啊!”熊吉一副一问三不知的架势。
纪晓昀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干脆就不问了,耐心等待演出开始。
一盏茶的功夫,演员们开始上场了。只见一位身着黑衣,头缠黑包头,腰束红巾,挂着紫铜钲,插着日本刀,潇洒俊美的男武士出场了。
只听得台下一阵阵喝彩声,叫好声,口哨声,看来轰动效应还真不小。
旁边的熊吉也鼓起掌来,他忘了是在树上,一鼓掌差点掉下去。
纪晓昀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熊吉,问道,“这是谁啊?这么大派头!”
“就是出云阿国啊!”熊吉答道。
“她不是女的吗?怎么出来个男的?”纪晓昀觉得熊吉应该是搞错了。
“【倾奇舞】意思就是「奇装异服,标新立异」,出云阿国每次都是女扮男装啊!你难道不知道吗?”熊吉有点诧异。
“没看过!不知道!”纪晓昀摇摇头。心想,出云阿国的扮相的确非常俊美,要换上女装,那是绝对正点啊,要是当我马子就好了,哈哈。
正当人人叫好,台上演员卖力表演之时。旁边突然传来几声叱喝声,“滚开,都滚开!”只见人群纷纷避闪唯恐不及,自动让出了一条道路。台上的演员也都停了下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纷纷向台下望去。
纪晓昀循着声音看去,只见几个武士摸样的人,大摇大摆的走到台前,为首的一个武士问道,“哪个是出云阿国?”
台上的那个俊秀的黑衣武士应道,“我就是出云阿国,不知道几位大人有何贵干?”
为首的那个武士说道,“我是大和郡山城筒井顺昭大人席下的武士安室利八。筒井大人听说阿国姑娘要来奈良之町演出,特命我等前来相请,希望姑娘到大和郡山城专门给我家大人演出几场。姑娘请跟我走吧。”说罢,就要上台把出云阿国给带走。也不问阿国愿意不愿意去,一副目中无人的嚣张气焰。
旁边的观众,见这几个武士如此肆无忌惮,个个都愤愤不平。但慑于筒井顺昭的淫威,一个个忍气吞声,不敢出头。
“慢着!”台上的出云阿国怒喝一声,“你家大人要是真心想请我去演出,难道没有让你们带请柬吗?就是让你们几个混账东西这么来请的吗?”
“别跟我废话!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给我带走!”安室利八命令几个随行的武士上台,要把出云阿国强行带走。
正当几个武士在台上和阿国推搡,台下观众都义愤填膺之际。只听得平地一声怒吼,“给我住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发出这声怒喝声的人,只见人群中闪出一个人来。此人腰间别着一把武士刀,满脸虬髯,约莫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站在了安室利八的面前。
“你们筒井大人已经剃发当了和尚,怎么也来打阿国姑娘的主意,难道不怕佛祖动怒?不成是你们筒井大人痛经了,要请教一下阿国姑娘?”这少年的一番话,惹得周围的人哄堂大笑。
“哦,哦。。。”有好多人刚才一直不敢出声,现在也趁机开始起哄了。台上的阿国听了这番话也不禁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安室利八不禁勃然大怒,“八嘎!你竟敢如此污蔑我家筒井大人,我要你的命!”说罢,噌的一声拔出刀来,就往这少年身上砍去。
周围的人不禁都为这少年捏了一把冷汗,但见这刀离这少年的面门只有一纸之际,他微微一侧身,安室利八就扑了一空。由于用力过猛,安室利八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在地。举刀准备再砍,刚一回头,那少年的刀早已出鞘,刀尖正顶在安室利八的咽喉上。安室利八如同被点中穴道一般,突然就定住了,一动也不敢动。
“你刚才是不是说要我的命?”那少年不慌不忙的问道。
“我。。。我。。。”安室利八脑袋上不禁沁出了一层冷汗。他要是说没有,那岂不是打自己的耳光,脸往哪里放。要是说有,恐怕那少年一抬手,就结果他的小命。
“回去告诉你家痛经大人,阿国姑娘没功夫到他那里演出。”说着,把刀一撤,就已入鞘。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真看不清他是如何出刀收刀的。
安室利八知道自己绝非这少年的对手,如果死撑下去,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说不定还要把小命给丢了。
他狠狠的瞪了这少年一眼,临走前还不忘扔下一句狠话,“你等着,我们筒井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说罢,带着手下的几个人狼狈的走了。
看着安室利八几个人仓皇逃走,周围的人都鼓起掌来,那少年谦虚的抱拳还礼。人们见安室利八离去,也都纷纷散了。
出云阿国款款的从台上走下来,来到这少年的面前,施了一礼,“多谢侠士出手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这少年赶紧扶住阿国,“阿国姑娘不必多礼。此地不宜久留,我想筒井顺昭这家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姑娘还是速速离去为好。”
“那你呢?你怎么办?”阿国的语气里充满了关切。
“你放心,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我现在就离开奈良之町,前往京之町,去参加将在七月十五日举行的【天下第一比武大会】。”这少年见阿国如此关切,赶忙答道。
“哎呀!那真是太巧了,我们也正要赶往京之町。听说下个月要举行【天下第一比武大会】,有好多剑客都会赶去,观战的人更是人山人海,我们剧团也要趁此机会前去演出呢!”阿国听说这少年要前往京之町,欣喜异常。
“对了,还忘了请教侠士尊姓大名呢?”阿国激动的握住这少年的手问道。
“我叫疋田文五郎,你叫我五郎就好了”这少年谦虚的说道。
如果各位观众觉得墨言写得还可以,值得鼓励,请投出宝贵的推荐票,并点击收藏。算是对墨言的鼓励和支持。
第五回 剑圣高足
疋田文五郎和出云阿国的一番话,让一直躲在旁边树上的纪晓昀一字不落的听去了。
当疋田文五郎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纪晓昀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赶紧在脑海中搜索。得到这样的答案。
…………
疋田文五郎,剑圣上泉信纲之甥兼高徒。德川家康要上泉仕官,上泉婉辞并代推荐文五郎与柳生宗严二人,家康睹二人之武技後,遂选定柳生宗严为剑术师范(宗严也辞而以其子宗矩代),因家康认为疋田的剑法过烈,身为将军或大名,不必具有一般武士一对一厮杀似的剑法。
後来疋田被关白丰臣秀次召为手下,曾有户田流高手长谷川宗音於秀次前献技,秀次令疋田为对手,疋田力辞并曰:“长谷川为名手,余亦不弱,龙虎相斗必有一伤,兵法非儿戏,如此赌命,实非其所,故此为我流所严禁”。
秀次一族亡後,续出游诸国,受其授剑者,逾数千。
……………
他心中暗道,疋田文五郎原来是剑圣【上泉信纲】的大弟子,也是亲外甥啊。看来这奈良之町真是卧虎藏龙啊,木下小一郎,出云阿国,疋田文五郎,嘿嘿,这可真够热闹的。念头又一转,我要是能跟这哥们结交,学得一招半式,今后行走江湖,也不会像上次那样被人揍得找不到北了。
主意打定,纪晓昀从树上溜了下来,来到疋田文五郎和出云阿国跟前。离阿国尚有三步远,就闻到一阵阵淡淡的幽香,真是沁人心脾,不由一阵心猿意马。
他赶忙收住心神,抱拳施礼,说道,“抱歉,打扰一下二位!”
疋田文五郎和出云阿国正聊得投机,直到纪晓昀走到近前说话,才注意到他。
“你是谁?”两人几乎异口同声。阿国是一幅诧异的表情,文五郎则面带怀疑的神色。
纪晓昀没正眼看阿国,对疋田文五郎说道,“我叫吉野晓昀,是上泉信纲大人派来专门在此等候疋田大人的。”纪晓昀成了撒谎专业户,编起瞎话来,面不改色,心不跳。
“舅父也来了?”疋田文五郎听纪晓昀提到上泉信纲的名字,急切地问道。
“上泉大人还没有到奈良之町,他半个月后才动身。上泉大人让我在此处等候疋田大人,只待你一来,就一起动身前往京之町,我们在京之町和他会合。”纪晓昀扯起谎来,像模像样。
“你是怎么认识我舅父的?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疋田文五郎虽然对纪晓昀已经放松警惕,不过仍心存顾虑。
“上泉大人仗剑天涯,足迹遍及日本各国。五年前,我流落到奈良之町,饥寒交迫,昏倒在地,幸亏上泉大人出手相救,才得以保命。承蒙上泉大人不弃,得以追随左右,大人命我常住奈良之町,随时等他命令。这月十四日,收到大人的飞鸽传书,说疋田大人会经过奈良之町,让我在此相候。只等疋田大人一到,就跟你一起进京,随时听候差遣。五年了,现在终于等到报答上泉大人的机会了。”这一番话,纪晓昀说的是慷慨激昂,热血***。
疋田文五郎听了这番滴水不漏的谎话,至此再无疑虑了。
“今天我得罪了筒井顺昭,你也都看到了。筒井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肯定不会就此罢休,所以,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要连夜启程赶往京之町。只要到了京之町,筒井就不敢把我们怎么样,京城的将军【足利义辉】是我舅父的入室弟子,筒井胆子再大,谅他也不敢在将军面前造次。”疋田文五郎的言语中充满了傲气,一种出身名门的优越感溢于言表,又补充道,“你赶紧收拾东西,只带随身衣物就行,我们半个时辰后在【户田酒馆】门口会合。”
纪晓昀答应一声,赶紧回到客栈,只见熊吉正在跟几个客人吹牛,就唤道,“熊吉,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要说。”
熊吉见是纪晓昀回来,赶紧跑过来献殷勤,“吉野君回来了,要我现在就给你做饭吗?”
纪晓昀摆摆手,说道,“不用!我现在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月底木下小一郎回来的时候,你告诉他,我去京之町参加下月十五日的【天下第一比武大会】,如果他没事,就让他到京之町跟我会合,如果有事,我下月月底还回这里等他。”
“您放心吧!我一定转告给木下君!”熊吉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纪晓昀进屋简单收拾了一下衣物,就转身离开客栈,去找疋田文五郎会合。
“疋田君,你路上千万要多保重,等我到京之町与你会合!”出云阿国一副依依不舍的表情,眉头微蹙,欲言又止。
“阿国姑娘,你也多保重,我告辞了。”疋田文五郎一咬牙,转身离去。
在这烽火连天的日本战国时代,两个年轻人之间才刚刚碰撞出来爱情火花,就迫于形势,无可奈何的天各一方了。爱情在这个朝不保夕年代,就是一种奢侈品。
半个时辰后,【户田酒馆】门口。
“阿国姑娘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纪晓昀见疋田文五郎只身一人,有些诧异。
“阿国要跟剧团一起走,他们人多,东西也多,跟我们一起走不方便。更重要的是,筒井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我不能连累她。”疋田文五郎倒是一副怜香惜玉的心肠,“我们上路吧。”
翌日清晨,两人已经离开奈良之町一百多里了。赶了半个晚上的夜路,纪晓昀吃不消了,不断地停下来喘气。疋田文五郎见纪晓昀精疲力尽,说道,“吉野君,我们先停下来休息一下吧。”
纪晓昀听到他这句话,就如同获了大赦一般。扑通一声,就躺倒在路边的草地上,呼哧呼哧的大口喘着粗气。半柱香的功夫,终于缓过气来。
疋田文五郎拿出水和干粮,分给纪晓昀,两人吃饱喝足,就坐在地上,靠着树根打起盹儿来。
正当纪晓昀半睡半醒之际,只听见嗖嗖两声,还不知怎么回事,整个人被疋田文五郎抱着滚出五尺开外。
这时,纪晓昀完全清醒了,回头一看,不禁惊出一身冷汗。两人刚才躺着休息的地方,插了八只忍者苦无,除了两只还有半寸露在地面外,其余几乎全部没入土中,可见偷袭者绝非泛泛之辈。要是刚才疋田文五郎反应慢了一点,恐怕两人就在睡梦中稀里糊涂作了冤死鬼了。
疋田文五郎站起身,指着旁边的一丛灌木,对纪晓昀低声说道,“躲到里面去。”
纪晓昀爬起来,就往灌木丛里面钻,里面枝枝杈杈很多,扎得他生疼,但保命要紧,也顾不了那么许多。纪晓昀钻进去后,透过丛中的缝隙往外看。
只见八个一身缁衣,头裹黑巾,面蒙黑布的忍者,迅速将疋田文五郎团团围住。个个手握短刀,刀尖直指疋田文五郎。
疋田文五郎环顾了一下周围,从这八人刚才的身法来看,有三个应该是一流高手,另外五个也绝非易于之辈,估计今天一场恶战是在所难免了。
疋田文五郎稳住心神,很冷静的问道,“你们是伊贺里的忍者?”
“正是!”为首的忍者回答干脆的很。
“是筒井顺昭派你们来的?”疋田文五郎又问道。
“正是!”为首的忍者绝不费一句口舌。
“就凭你们几个,以为能杀得了我?”疋田文五郎口气狂得可以,听得旁边的纪晓昀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
岂不知,疋田文五郎并非天生狂妄,他意图能够激怒这几个人,好伺机下手,抢占先机。
但是,这八个忍者冷静地可怕,对疋田文五郎的挑衅无动于衷。为首的忍者,手一挥,大喊一声,“动手!”
八个忍者一起出刀,刺向疋田文五郎。此时,疋田文五郎正背倚一棵大树,见这八人风驰电掣般的袭来,双脚一蹬地,噌的一声腾空而起。
八个忍者立刻扑空,为首的忍者轻功亦是不弱,见疋田文五郎向上飞去,双脚一蹬地,噌的一声,如影相随,立时也跟了上去。
疋田文五郎见有人尾随而来,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举刀往下砍去。
那忍者没想到疋田文五郎在空中居然可以随意调整身形,反应又如此之快,顿时大骇,慌忙举刀相迎,“当”的一声,两人在空中短兵相接。
那忍者从空中急促下落,疋田文五郎借此反弹之力,双脚在树干上一点,立时弹出三丈开外。
这八个忍者虽然锋头稍搓,但身形丝毫不减,疋田文五郎刚落地,这八人又将他团团围住。这八个人打定主意,即便打不过疋田文五郎,也要将他拖死累死。
疋田文五郎见此架势,知道他们要使用车轮战法,心想,务必要速战速决,不能被他们再次围住。
见八个忍者越逼越近,疋田文五郎决定以静制动,于是暗暗蓄力待发。
旁边躲在灌木丛中的纪晓昀见疋田文五郎一动不动,一副坐以待毙的样子,真是心急如焚。
这八个忍者再次逼向疋田文五郎,有了上次交锋的经验,他们加强了上方的包围,以免疋田文五郎再次从包围圈的上方逃脱。
眼看八个人是越逼越近,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疋田文五郎举刀一挥,大喝一声,刀光一闪,从刀锋中荡出五波极强烈的剑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五个身手较弱的忍者。
由于距离太近,又太过意外,谁都没有想到疋田文五郎会反守为攻,敢在八个忍者高手的围攻下出手反击。
用兵之道贵在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疋田文五郎一击得手。
“啊,呀,啊。。。”,旁边传来五声惨呼。一个忍者当场穿喉而亡,其中一个胸部中刀,还有一个腹部中刀,都是血流如注,身受重创,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另外两个受伤较轻,都是腿部中刀,还能勉强支持,但战斗力已经大打折扣。
为首的忍者脸色大变,一声惊呼,“月影追魂!你是新阴流的剑客?”
“正是!”现在轮到疋田文五郎出一口恶气了。
“你可是上泉信纲的弟子?”为首的忍者又追问道。
“正是!”疋田文五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旁边的一个忍者头上不禁沁出一层冷汗,问为首的忍者,“石川,我们怎么办?”
“给半藏发信号,让他支援。”说罢,从袖中甩出一个飞镝。“咻”的一声,飞镝飞上半空,发出悠长的声响。
没等疋田文五郎回过神来,就从远方传来一个声音,“让我来会会新阴流的剑客。”
如果各位观众觉得墨言写得还可以,值得鼓励,请投出宝贵的推荐票,并点击收藏。算是对墨言的鼓励和支持。
( 乱世东瀛传 http://www.xshubao22.com/3/367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