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农家女 第 10 部分阅读

文 / 不拋就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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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五嫂子不是藏着好多银簪吗?为啥不拿她的去卖钱?”傅琥珀拧着帕子一万个不情愿,却不敢大声跟傅老爷子做对。

    傅云杉默然看着,唇角冷笑越发加深。

    眼瞅着傅思宗已把状纸写好,静等墨干了,傅老爷子才真怒了,冲着杨氏一声冷喝,“还不去拿钱,真想被不懂事的晚辈告上公堂吗?也不怕丢人丢到京城主子跟前去!”

    这才是傅老爷子肯开口的重要原因吧?

    傅云杉嗤笑,若自家爹知道他的命还不如傅家的面子贵重,会不会笑着哭?!

    杨氏见傅老爷子真恼了,再不敢说胡话,颠着小脚去后院取了五十两银子,砸进傅云杉怀中。

    傅云杉猝不及防,被银子的力道砸的身子后仰,险些跌落在傅明礼身上,亏了傅剪秋一把拉住她,才险险稳住身子。

    五十两!

    她一个秘方为傅家盈利几千两,且取之不尽,他们就只给五十两?!傅云杉轻轻笑着,抬手就把银子扔了回去,杨氏一个趔趄,撞上身后的蒋氏,两人‘哎哟’叫着。

    “十天前,丰华楼进了一百斤香辣鲜,共入一千五百两。傅家真是好生活,十天花费了一千四百两银子!你们既然无心就别做这让人恶心的事儿!”

    话落,再不看傅家众人,沉声对傅思宗道,“哥,咱们兵分两路,你和姐去公堂,我带着爹去府城治病。”随即低声道,“一定要分家。”

    傅思宗看着懂事太多的小妹,生出一股英雄末路的悲壮,“哥记住了。”

    兄妹三人相视一笑,苦涩中透着几分绝决,心中都明白,经此一事,再想和以前一样粉饰太平过日子,是绝不可能了。

    “王叔,麻烦你背我爹去镇上,等租了马车你再回来可好?”

    “反正这两天没啥大事儿,我陪你去府城,家里就让你王婶先顾着,回头让啸娃喊你二舅过来照应着。”王叔摇头,皱着眉头将事情重新安排了,王啸早在外听到自家爹的话,高高应了声,拉了弟弟就往姥家去。

    傅云杉点头,她也有这意思,只是不好总麻烦王婶,外婆家的人她虽有点印象却太过模糊,像是许久没有跟外婆家来往一样。

    傅云杉心中叹气,原是因为杨氏不喜欢楚氏,连带她娘家人每次来都受挂落,几次之后,楚氏就不让娘家人来了,有什么事都是捎信回娘家,或者宁可自己受骂亲自跑娘家一趟,也不愿娘家人来婆家受气。

    另一边,傅明义扶起杨氏,气急败坏道,“娘,那银子本来就是五哥家挣的,五哥人都这样了,你说你这是到底想干啥啊?”

    傅老爷子脸色阴沉,看杨氏的目光如看废物,杨氏一个哆嗦,嗫喏道,“老头子,我……我去拿钱,我这就去……”

    杨氏推开傅明义的手,扒开崔氏和蒋氏,跑的飞快。

    傅云杉毫不在意,手脚利落的收拾了两件衣服,又帮着傅明礼趴在王叔的背上,抬脚就往门口走。

    傅剪秋扶着傅思宗,也起身朝门口走。

    傅老爷子瞪了傅明孝一眼,傅明孝皱着眉头拦住兄妹几人,“你们还真想告自己的亲伯亲爷奶!就不怕你们爹知道知道了,死不瞑……”

    “不劳傅大爷操心。滚开!”傅云杉抬眼睨他,表情冷漠。

    傅明孝抬手就想抽她,傅明义一把推开他,气恼道,“大哥,你太过分了!大夫都说了五哥还能救活,你听你都说的啥话?”

    “那是杉丫头没告你,告你的时候看你还能说这话不?”崔氏低声嘀咕了句,看着一身是血的傅明礼,有些心虚的往傅明忠身后站了站。

    傅明悌与蒋氏互视一眼,脸上挤出一抹笑,“杉丫头,你也知道家里的钱都在你奶那里放着,二伯不是不出钱,二伯是有心无力啊。要不,让你二伯娘也拿几件她的嫁妆首饰……”话未完,就被蒋氏扯了衣袖,表情尴尬的吞了剩下的话。

    何氏夫妇则焦急的看着傅老爷子等他发话。

    杨氏冲进来,手里拿着几张银票,傅老爷子咳了咳,似有了底气,叹道,“丫头,你这脾气真是跟爷一样倔,这些银子你拿去,不管医好医不好你爹,爷都不会怪你的。告官的事还是作罢吧,闹起来,对你们兄妹也不好,爷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做错事不帮……”

    傅云杉冷笑,傅老爷子这是想打感情牌了?

    “走。”

    有傅明义拦着傅明孝,傅云杉几人快步离开了傅家大院,临走,不忘告诉王婶等楚氏醒来先去王家住,留在傅家说不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王婶深以为然。

    杨氏看傅云杉并没拿银票,乐的从傅老爷子手里收回银票,颠颠儿的回了后院。

    傅明悌皱了皱眉,瞧了眼暴怒中的傅明孝和脸色黑成炭的傅老爷子,拉着蒋氏回了房。

    何氏也忙趁机跑回房,拿了仅剩的两件首饰去追傅云杉。

    傅明义紧随其后,跑进自己屋里拿了个布袋出了院子。

    顷刻间,屋子里就只剩傅明孝、傅明忠和傅老爷子,傅明孝大骂,“王八羔子,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小屁孩儿就想告老子……”

    “到底出了什么事?你给我说清楚!”傅老爷子喘了口气,看傅明孝。

    傅明孝不出声,使了个眼色给傅明忠,傅明忠呵呵笑了两声,“爹,这事可真不怪我和大哥,是那群势利眼找事,我们咋也不能丢了咱傅家的脸啊,就揍了那领头的小子几拳,谁知道那小子恁不经打,大夫说是……”

    他很小心的往门口迈了两步,舔了舔唇,“以后再不能生育了!大哥就找了老五来,让他给我们顶罪,本来想老五是秀才老爷,县太爷不会重判,谁知道那小子是县太爷的小娘舅,县太爷不但剥了老五的秀才名儿,还打了他一百大板……”说完,似想起公堂上血腥的场面,瑟缩了下。

    傅老爷子抓起一边的脸盆就朝傅明忠砸去,“混账!”

    傅明忠一溜烟跑了。“爹,我真不是有意的,我也很后悔……”

    “给我滚!”傅老爷子气的直喘气,傅明孝忙扶了他坐到椅子上,“爹,现在不是评判谁错谁对的时候,真让他们告上公堂,咱傅家丢面子是小,儿子我可就再无前途可言了啊!爹,你想想办法……”

    “早干嘛去了?”傅老爷子没好脸色的瞪了眼大儿子,语气慢慢缓和下来,“唉,老五的病能治好也罢,治不好这事估计没完啊。”

    傅明孝嗤了声,“大不了将他们赶出傅家!”

    傅老爷子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他怎么说也是你的弟弟!你先找衙役截了状纸,我去走一走县太爷的恩师,绝不能让这件事闹大。”

    傅明孝笑着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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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那孩子已经起好名了,你不要肖想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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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3 寻医落空,希望

    傅云杉并王叔一行,在镇上只做了半个时辰的停留,惊险的赶上了要去外地的许长清,跟他借钱,许长清得知是傅云杉的爹病重,二话不说命人取了银子,又特意拨了一辆马车随侍,傅云杉感激不尽。

    府城洛边位于清河镇东北方向,平日需三四天的功夫,为了赶时间,几人都是早早起来赶车出发,天黑透才投客栈,依旧走了足足两天半的时间才到。

    看着头顶大大的洛边城三个字,傅云杉几乎喜极而泣,一刻不停留的令马车朝医人堂驶去。

    “什么?”

    药童怜悯的看了眼进气多出气少的傅明礼,“韩大夫的母亲笑丧,他回老家奔丧守孝去了,没有一年半载是不会回来的。”

    “怎、怎么会……”傅云杉瞪大了双眼,有些发怔,怎么就这么巧?

    傅明义急的跺脚,“这可咋办?”

    那药童叹了口气,转身去招呼其他病人。

    王叔也有些焦急,一把拉住药童,“小大夫,你们医人堂还有没有其他能治……”

    傅云杉眼睛一亮,扑到药童身边希冀的看着他。

    药童同情的摇了摇头,“我们医人堂的大夫都是名医,每个大夫都有自己的绝活,韩大夫是专治跌伤打伤经脉受损方面的名医,这位老爷的病除了韩大夫其他人是治不了的。”这几天,已经碰到好几个这样的病人了,掌柜的也很着急,可没有大夫,他们也不敢接这种病人啊,万一人死在这里,他们医人堂的名声可就完了。

    要是能把仁济堂的胡大夫挖过来就好了,他的医术绝不比韩大夫差……

    药童眸子闪了闪,盯着傅云杉希冀的目光,纠结了,不告诉良心过不去,告诉……要是被师傅知道他帮死敌介绍病人,肯定会赶他出医人堂的,他好不容易才考进来的……

    看着药童慢慢暗下去的目光,傅云杉缓缓松开了手,倔强的忍住眼中的泪,“多谢小哥哥。”

    “杉儿,这咋办?”傅明义着急道。

    “这府城肯定还有其他的医馆,咱们一家一家去问,总有能治傅秀才病的大夫!”王叔在旁边安慰道。

    傅云杉深吸一口气,咬着唇使劲点点头,“王叔说的对,咱们一家家去问,我爹是好人,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说罢,三人抬着傅明就朝医馆外去,药童“唉”了一声,拔脚奔到马车前,小声说了句,“仁济堂的胡大夫也能治。”

    傅云杉双眸猛地一睁,晶亮晶亮的盯着药童看,“真的?”

    药童苦笑了声,“这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仁济堂专替有钱人家看病,医药费贵的吓人,你们要多准备点银子。”

    傅云杉忙低身福了重礼,“多谢小哥哥!”

    药童忙跳到一边,有些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你们快去吧,你爹的病怪重的。”

    仁济堂跑堂的是伙计并不是药童,看着三人抬着病人进门,只撇了一眼就转回了视线。

    傅云杉蹙眉,微打量了一番,看到那些伙计招呼的人,就明白了,从怀中掏了一块银子往桌上一拍,“胡大夫在哪里?我们要看病。”

    立刻有三四个伙计谄笑着涌了过来,“这位姑娘可是来瞧病?”

    “快请内室去,小的这就去通知胡大夫……”

    “哎呀,小心点抬……”

    不用傅明义和王叔搭手,几个伙计轻手轻脚的抬着傅明礼,带着三人进了胡大夫的诊室。

    “胡大夫,您快来瞧瞧这位爷……”

    不等傅云杉开口就有伙计笑着搭了腔,胡大夫摸着胡须从桌后起身,去摸傅明礼的脉。

    一旁机灵的伙计端了几个凳子放在傅云杉三人身后,笑着请他们坐,态度殷勤备至。

    “下半身血脉破,经脉受损……”胡大夫撇了一眼,朝傅明义问道,“是被人打的吧?”

    傅明义一愣,连连点头。

    胡大夫顺着胡子摇头,冷着脸道,“伤的这么重,怎么现在才送过来,再晚一天,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傅云杉一喜,自然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他能救!

    能救就好!

    “嗯,留下吧。”胡大夫瞥了傅明义一眼,傅明义不明所以。胡大夫微微蹙眉,挥了挥衣袖,对几个伙计道,“带这几位去记号,交了银子再来找我。”

    几个伙计低头哈腰,手脚利落的抬着傅明礼重新回到大堂,一个伙计引着傅云杉到柜台前,笑着道,“姑娘,请先记号吧,排到号就可以到客房等胡大夫治病开药了。”

    “这咋还要排啊?我哥都那样了,不能拖了……”

    伙计依旧微笑着,“这位爷若是不想等,可以另外交十两银子,提前让胡大夫治病。”

    “十两银子!你们抢钱呐……”傅明义大叫,大堂内的一众伙计都看了过来,正微笑的伙计收了笑容,淡淡道,“几位也可以去医人堂,那边倒是便宜的很。”

    王叔悄声对傅云杉说,“这哪像医馆?不会是那药童骗咱们的吧?”

    傅云杉哪顾的了这么多,不管真假,她都要试一试的。当即掏了十两银子出来,“我们现在就要看病,你带路吧。”

    伙计重新堆了笑容,看着银子入了账,躬身道,“几位这边请。”

    竟带着几人进了后院,假山流水,翠竹青叶,环境极幽静,确是养病的好处所,微风拂动,有药香扑鼻传来。

    伙计率先走到一间房,推开门,那胡大夫已候在屋内,见三人进来,点了点头。

    仔细号了脉,查看了傅明礼身上的伤,前后花去大半个时辰,胡大夫才洗了手开药方。

    “五碗水煎成一碗,一天三次,三日后再来找我。诊金医药费共一百二十两……”胡大夫斜睨了傅云杉一眼,对身边的药童道,“带姑娘去大堂拿药,顺便将银子交了。”

    “这么贵!”三人同时抽了口气,王叔扯了嘴角,“怪不得那药童要咱们多准备银子。”

    傅云杉却涌出无限希望,钱,花了再赚就是,能治好她爹的病就好!

    交了银子领了药,又给了二两银子将一直跟着他们的几个伙计打发了,到得后院,药童笑眯眯的接了药,“姑娘尽管去照顾你爹,煎药的事有我。房间一天一两,已经算在药费里了,姑娘可放心住下。”

    第三天半夜,傅明礼醒了,几人高兴异常,谁知翌日就开始高烧不止,胡大夫开了药,又是三天,高烧退了,身上却开始有发炎的症状,大腿部有腐肉出现,胡大夫接着开了一副药,将傅云杉手中最后几十两银子榨干,傅明礼依旧没能起床,反而又发起了高烧。

    仁济堂很会做有钱人家的生意,有钱你就是大爷,保管怎么舒服怎么伺候你,但没钱,那就对不起了!

    药童将最后一剂药放到桌上,冷着脸道,“看你们可怜,最迟太阳落山之前要么交钱,要么离开仁济堂!”

    傅明义撸着袖子想揍人,那药童脖子一横,“来啊,没钱装什么有钱人,呸!”

    王叔忙拉了傅明义,将药童瞪出了房门,“行了,跟这种人计较什么。”

    傅云杉默默吹凉了药,喂傅明礼喝下,起身对两人道,“我出去一下。”

    二人以为她要出恭,一点没有多想。

    傅云杉慢慢走在大街上,午后的阳光照的她睁不开眼睛,她却仔细的一家一家酒楼饭馆打量,脑中高速旋转着过滤她前世有印象的能变卖换钱的调味方、菜方什么方都行。

    “什么破方子,不要不要!”

    “一个孩子还卖方子……”

    “赶紧走,别影响我们做生意!”

    “……”

    日渐斜,傅云杉拖着疲累的身子执拗的又走进一家酒楼,毫不意外的被跑堂的伙计推了出来,“让我见见你们掌柜,他肯定会对我的方子感兴趣的……”

    “你这小姑娘添什么乱啊?没看我们正忙……快走快走……”

    伙计恼了,狠推了拽着自己衣衫的傅云杉,傅云杉身子踉跄着被伙计推到了路上,还来不及呼痛,耳边就传来马的嘶鸣声。

    傅云杉猛抬头,逆着光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不顾跌倒的伤痛,爬起来跪在马身前。

    “求求您,救救我爹。”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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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4 贵人相助,吓唬

    马上的人微微一怔,丢了马绳翻身下马,一袭红衣波光流动,魅颜绝代,顷刻间走到傅云杉面前,蹲下身,细长的手指挑起傅云杉的下巴。

    “哟,小丫头,这是怎么了?”

    依旧是玩世不恭的态度,却让傅云杉破涕而笑,“楼公子,遇到你太好了。”

    楼重揪着她的衣领将她从地上拎起来,“啧啧,笑的这么丑……”

    傅云杉奔走了一下午,不知被人推倒在地上多少次,脸上衣服上早被尘土沾惹,脏的不行,又被眼泪一冲,哪里会好看的起来。

    楼重伸手,身后的人立刻递上一块珍珠白的湿帕,傅云杉忙接过擦脸,待看到帕子黑乎乎的模样,有些尴尬的笑了。

    楼重哈哈大笑,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率先朝前走去,“说吧,好端端的怎么跑洛边来了?”

    傅云杉甩着小短腿跟上去,一把扯住了楼重的衣袖,“楼公子,你能不能借我一些银子……”

    楼重停了脚步,微微垂头看着她,傅云杉又解释道,“我爹被人打伤了,镇上的大夫说府城的韩大夫能治,来了才知道韩大夫回老家了,我们只好去求仁济堂的胡大夫……”

    “仁济堂?”楼重蹙眉,“据说很烧钱的最大医馆?”

    后面有人应了声,“是,听闻仁济堂只为富人家看病,不管什么病但凡进了仁济堂,没有千八百两银子是出不来的。”

    千八百两?!

    傅云杉苦笑,如果能治好她爹的病,她是真不在乎花多少钱的,可偏偏是现在她带的钱不够,早知道就多备一些银子带过来了。

    “哦?这么明目张胆的搜刮钱财,知府大人不管吗?”楼重意有所指的瞟了眼傅云杉,手下人聪明的回应,“自古官商勾结,唯有利益二字。”

    傅云杉立时明白了楼重话中的好意,忙俯身福礼,“谢楼公子好意。只是现在能救我爹的只有胡大夫了,不管如何,我都要试一试。”

    “即使背上千两债?”

    “银子没了可以再挣,爹却只有一个……”傅云杉抬头看他,目光明亮坚定,“哪怕万两债我也在所不惜!”

    楼重双手抱胸,十指轻轻摩挲着弧度优美的下巴,神色有些意外,似乎每次见这小丫头都能给他带来惊奇。

    “万一……那胡大夫治不好你爹的病呢?”忍不住想逗一逗这有趣的小丫头。

    傅云杉甫笑的脸猛地惨白,揪着楼重衣袖的双手不自觉攥紧,一下又一下的摇头,“他一定能治好的。”那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楼重眯着眼摇头,小丫头果然还是小丫头,“你一个外地人,在这府城本就没有靠山,那些吃肉不吐骨头的庸医连本地人都敢宰,若看到你还能榨出银子,怎么会轻易治好你爹的病,就算那胡大夫能治你爹的病,你爹也多半被他拖死……”

    “不!”傅云杉浑身一激灵,楼重说的对,这几天不就是这样吗?一副药让他爹醒了过来,一分一分将她手中的银子剥了干净……

    “爷正要去拜访一位故人,他说不定有法救你爹,你要……”楼重微微挑眉,略有几分不忍,不料,话未落,就听“噗通”一声,傅云杉已拽着他的衣袖跪倒在地,他被拽着身子倾斜,高挺的鼻子堪堪撞上傅云杉头上的一个小馒头,痛呼一声,“小丫头,你要谋杀救命恩人吗?”

    傅云杉忙松了手,端端正正的给他磕了一个头,“楼公子若能救我爹平安,我傅家一辈子感恩在心,但有驱使,莫敢不从!”

    “啧啧,你这小丫头今天真是无趣,罢了,爷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免叫人说爷不懂得怜香惜玉……”言罢,抬手吹了口哨,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枣红马仰头嘶鸣一声,跃到他面前,他拎着傅云杉的衣领将她甩上马,在傅云杉的惊叫声中也翻身上马大笑着拉了缰绳让马朝仁济堂奔去。(《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坐稳了!驾!”

    身后几个侍从微微抽搐,爷,您可真怜香惜玉!

    仁济堂前

    几个伙计刚把傅明礼抬出,傅明义和王叔正与那药童争辩,“你们这是黑店,吞了我们几百两银子……”

    “怎么说话呢?想便宜去医人堂,来我们仁济堂做什么?全洛边谁不知道我们仁济堂只为富贵人家治病,没钱装大爷,走走,别耽误我们做生意……”药童不屑的瞥着二人,一帮伙计围着,他底气足的很。

    傅云杉恰看到药童一只脚要踹板子上的傅明礼,抬手拍了枣红马一下,“小红,踹他!”

    楼重挑眉,拽了下缰绳,那马果然吼叫一声,势如破竹朝那药童疾奔而去,几个伙计嗷嗷叫着躲了开,药童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马腿堪堪停在药童裤裆处,那药童“哇”一声哭出声,一滩黄色的尿液染湿了银灰色的衣袍。

    傅云杉冷哼一声,居高临下看着他,“小哥,希望你一辈子无病无灾!”

    傅明义和王叔狠狠的踹了药童一脚,傅云杉将楼重介绍给两人并将事情解释了一遍,两人自是兴高采烈的抬着傅明礼跟在二人身后。

    几人走了近半个时辰,天昏黑时分,才在一处胡同最深处停了下来,早有楼重的手下去敲了门,管事迎在门口,看着楼重身前的小姑娘,管事略愣了愣,随即笑着唤了声,“六少爷,老爷等候多时了。”

    楼重颔首,双脚一登,拎着傅云杉从马上飞身而下,人已到了院子中,正厅灯火通明,楼重松开傅云杉,几步进了厅。

    不知道他与厅中的老者说了什么话,待傅云杉随着傅明礼进去后,老者已净了手,一副看病问诊的模样。

    诊脉验伤剜肉止血下针开药,足足折腾了大半个时辰,待药方开好,老者长嘘一口气,“仁济堂这帮人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只拿药吊着,再等两天就真是没得治了!幸好,还来得及,命是保住了,就是时间拖的有点长,以后这身子……”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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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楼少哟,亲们猜对了米!

    045 一提分家,药膳

    傅云杉惊出一身冷汗,当下跪地狠磕了两个头,“神医,求你救救我爹……”

    老者将她扶了起来,“只要休养得当,不会落下病根的,只怕是以后干不了重活了。”

    “我爹是秀才,不用干重活也能生活的。”傅云杉惊悸的吐了口气,抹去额头的汗,重新福礼,“多谢老神医救命之恩。”

    老者笑了笑,斜睨了眼楼重,“小娃儿,用不着谢老夫,老夫是六少爷的大夫,他有令,老夫怎敢不从?”

    “是,傅云杉多谢楼公子两次救命之恩!”傅云杉露出这么些天第一个真心的微笑,只不过,下一刻昏厥过去就不是她能预料到的了。

    楼重一把拎住了将她放到椅子上,打发了傅明义和王叔去休息,才正了神色对老者道,“双面绣就是这小丫头的娘绣的,不知跟当年的玉家有什么关系?”

    老者脸色一肃,捏了傅云杉的脉,“营养不良、劳心劳力、郁结于心……这小娃儿貌似没少吃苦啊。你见过她娘了?”

    楼重摇头,“我的人跟在她娘身边,还没证实双面绣就是出自那楚氏之手。”

    “楚?”老者捋着白胡子,目光有些幽深的看着厅外,“与楚家有关吗?”

    “不急,等证实双面绣的来历再说,免得姨娘空念一场。”

    老者点头,叹气,“你姨娘那脾气真不知像了谁,丈夫女儿都不要了……”

    “外公不也一样抛了太医院的职来了这小地方?”楼重如蒲扇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了暗影,凤眸带着几分笑意,挨近老者。

    老者抬手在他额头敲了下,“混小子,编排起外公来了,外公是懒得理会那乌烟瘴气。”

    “是,外公是心疼楼儿一人在外……”

    “哈哈,算你小子识相……”老者话念一转,敛了神色道,“有楹儿的消息吗?”

    楼重也收了笑脸,摇头,“只查到十年前那人贩子来了这里,后被黑吃黑,断了线索。”

    “唉,十年了,也不知道她还在不在这个世上。”老者叹息。

    傅云杉连睡了三天,在一阵笑声中醒来,傅明义惊喜的叫着,“老神医果然没说错,说你这会儿会醒,果然醒了。”

    “杉儿快来,你爹今天一早就醒了,烧也退了。”王叔在旁边笑。

    傅云杉从床上爬起来,跟着二人去了隔壁房间,傅明礼已经醒了,老者正从他身上拔针,看到三人进来,笑道,“小女娃,你可足足睡了三天,差点没把你两个叔伯吓倒。”

    傅云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杉儿,辛苦你了……”傅明礼苍白着脸,一贯温润的脸上露出微笑,傅云杉忙扑了过去,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爹、爹……”

    傅明礼抬手抚着女儿的小脑袋,笑的越发温和,“爹在这……”

    “爹!”

    “哎。”

    “爹……”

    “哎……”

    傅云杉哭的涕泪横流,偏一张脸笑的极其灿烂;傅明礼笑的宠溺温和,眸子里却挤满眼泪红的吓人。

    像是发泄心中的委屈,她哭的毫无形象,却第一次觉得骨血亲情感应真是很美很窝心的东西!

    一时间,屋内只余两人傻傻的叫声应答声,无人打扰。

    第十天上,傅明礼被剜去腐肉的地方已开始长出新肉,老者停了针,吩咐下人一天五次汤药伺候着,只到了十五天,傅明礼的伤果然好了大半。

    老者诊了脉,捋着胡子笑,“行了,回家好好养伤,最多两个月就可以下地了。”

    “啊?这么久?”傅明义在旁问。

    老者瞪他,“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这伤要在仁济堂,纵然你们花个千两万两半年也不一定能好!”

    傅明义挠了挠头,“我就是随口一说。”

    傅云杉自然又是千恩万谢,并许诺,以后但凡楼重和老神医需要双面绣的,她家分文不取。

    楼重笑,“你可知,市面上双面绣有多贵重?”

    傅云杉也笑,“再贵重的东西也比不上我爹的命!”

    楼重挑着细长的眉,“你倒是个孝顺的!”

    几日后,一行人去一家酒楼吃饭践行,菜刚上来,就听到楼下有人砸场,“煮的什么破汤,我家小姐喝了不到一个时辰就昏迷不醒,你们今天不给个说法,我们杨家就砸了你们的酒楼将你们告官!”

    楼下有掌柜的极力劝阻,解释缘由,可杨家人无论如何都不肯罢休,只叫嚷的二楼三楼的贵客都纷纷唤伙计结账走人,连喊晦气。

    楼重蹙眉,瞥了楼下一眼,立即有人出了屋,不多会儿,掌柜的抹着汗出现在房间,“东家。”

    “怎么回事?”

    掌柜的哭丧着脸,“那杨家小姐素体虚寒,喝不得老鸭汤,偏还喜欢喝,连着几日都来买,不卖她家奴仆又哭又闹,现在出了事就闹上门来……”

    楼重点了点头,朝身后人挥了挥手,那人出了门,不多会儿楼下就传来尖叫声,“你们反了,我家老爷可是知府大人的老丈人……”

    老者摇了摇头,“罢了,我去走一趟吧。”

    掌柜的显是知道老者的能耐,脸上忙挤出笑,前头带路去了。

    后来才知道,那杨小姐不但喝了老鸭汤还吃了杨梅和核桃杏仁粥,老者气的指着杨家人大骂,“杨梅、核桃本就与鸭肉相克,还连着给体寒的人吃,简直不要命了!”

    杨家人不信,又请了仁济堂的大夫,花了几百两,得出于老爷子相同的结论,再不敢到楼重的酒楼闹事。

    听着仆人议论,傅云杉灵机一动,径直去找了楼重,“药膳?以药入食?”

    傅云杉点头,这是她在听到老鸭汤的时候就想到的,前世为了讨好一个喜食药膳的股东,她花了极高的价格从药膳大师买来一些药膳方,汤头、味道、营养、药效绝不是普通药膳可比拟的。

    “是药三分毒,所谓药膳就是以食疗的方法治愈病人,协助大夫达到预定的治病效果。我在古书中见过几个方子,楼公子可以找人试着做了来卖,权当是我报答楼公子的两次救命之恩!”

    楼重饶有兴趣的抿唇,老者却已兴奋的连连点头,催傅云杉快写下来。

    傅云杉想了想,斟酌了酒楼的经验理念,写了高中低三个档次九个药膳方,并一一注明材料熬煮过程及能达到的药效,老者惊喜的睁大了眼睛,直呼好方子!喊了人就去试验了。

    几人都没有想到这样出炉的药膳在不久之后会风靡天启皇朝,为傅云杉踏上皇商之路裹上一层耀眼的金光!

    翌日,傅云杉几人告辞回清河,老者又令人准备了傅明礼两个月份的药量,并按病情轻重分好,让傅云杉到时候煮了给他喝就是。

    因傅明礼的病情,马车走的极慢,待到清河镇遇到守候多时的傅思宗和傅剪秋时,已是离开洛边的第五天。

    回双河铺的路上,傅云杉看着傅明礼几次欲言又止,傅思宗和傅剪秋亦是忧心忡忡。傅明礼笑着看几个孩子,轻叹一口气,“等家去,爹就和你爷奶说分家的事,如何?”

    兄妹三人俱是一喜,异口同声,“爹,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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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6 所谓家人,呵呵

    傅明义急道,“五哥,你说啥呢?好好的为啥要分家?”他是一万个不同意的。

    傅明礼笑的有些苦涩,“老六,这么些年,你也看的清楚,只我一人怎么说都没事,可带着一大家子……我丢了秀才之名,书塾是去不了了,现在又有老神医的话说我以后干不得重活,再跟着爹娘生活难免让其他兄弟心生芥蒂……”

    傅明义摇头,“五哥,话咋能这样说?这话我不赞成,你这些年往家拿了那么些钱……”

    “六叔……”傅云杉笑着打断傅明义的话,“你也知道我爹为家里出了多少力,可你看看……我哥背着生命危险吃不饱穿不暖,我弟自小营养不良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全,我娘怀着孩子身子虚弱却每日劳作,换来了什么?”

    傅明义一顿,懊恼的扒了扒头,试图向傅云杉解释,“杉丫头,你奶就是那性格,其实人不坏……”

    “六叔!”傅云杉大大的眼睛有着淡淡的冷光,唇角似笑非笑,“书上说,幼子不议长着错,爷奶怎么做我都不能说对错。我只想问六叔一句,有哪家亲生爹娘明知儿子有救不仅不愿出钱还满口诅咒恨不得儿子死掉的?”

    傅明义一窒,看了眼依旧笑着的傅明礼,挫败的垂下了头,“爹娘他们……”

    傅云杉摇头,不管傅老爷子和杨氏有什么理由和借口都掩不住他们对儿子见死不救的事实。

    王叔在旁拍了拍傅明义的肩头,对傅明礼笑道,“得,到时候有需要帮忙的,千万不要客气。”

    “再跟王叔客气,我们可就没人帮忙了。”傅云杉调笑。

    王叔哈哈大笑,傅明礼也跟着笑了,傅云杉兄妹三人相视挑眉,眸子中都闪烁着喜悦之光,脸上盈满笑意。

    马车刚进双河铺村口,就有小孩子叫喊着围了过来,车夫一边小心赶着马车,一边笑骂着让孩子让道,傅老爷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拐了出来,王叔看到忙打招呼,傅明礼也要下马车,傅老爷子难得开口,“坐着吧,到家再说。”

    傅明礼笑了笑没再坚持下车,傅老爷子的脸色有些微变化,却什么也没说带头朝傅家走去。

    下了马车,进了院子,傅云杉发现他们走的时候什么样的院子现在依旧什么样,屋门没关不说,屋内的东西也不知何时被雨水打湿,被褥潮的根本无法躺人。

    王叔扶着傅明礼皱眉,傅明义脸色难看的吓人,跺了跺脚,跑去自己房里取了干洁的被褥。

    三兄妹相视苦笑,傅思宗打扫,傅云杉和傅剪秋手脚利落的将潮湿的被褥放到一边,接了傅明义的被褥铺好。

    还没等傅明礼躺好,门外就传来三郎的大嗓门,“五叔,爷奶喊你过去。”

    好嘛,几人一起苦笑了,王叔趁机告辞回家,与傅明礼一家关系再好也不能过多干涉别人的家事,“我家去跟你们娘说一声,免得她还挂念你们。”

    父子几人相携着去了内院的正厅,傅老爷子和杨氏端坐上方,几个兄弟妯娌在两旁分坐站立,除了傅明信夫妻满带喜悦的表示欢迎意外,其他人均讪笑着一副坐卧不宁的模样。

    “爹,您找儿子?”傅明礼婉拒了傅明信扶他坐下的好意,朝傅老爷子躬身施了一礼。

    傅老爷子看着他好一会儿才重重叹气,“唉,老五啊,爹知道你委屈,今天也当着你几个兄弟妯娌的面,爹把话说清楚。你娘脾气不好你是知道的,你娘从小对你好,你也知道!她说那话不过是话赶话赶到了那儿,你可千万不要只听孩子们一面之词。你有啥埋怨爹娘的,爹娘都受着,就是这状告的事……”

    “爹说这话就是儿子的不是了,儿子是娘的亲儿子,娘对儿子怎么样都是应该的,? ( 一品农家女 http://www.xshubao22.com/3/36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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