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农家女 第 36 部分阅读

文 / 不拋就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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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之行冷脸,抬脚踹上她的肩头,“我不只推你,我还要踹你!”

    “相、相公……”傅迎春怔怔的看着他,“你、你推我?”

    傅迎春一愣,下一瞬就被方之行一把推倒在地,“贱人,谁让你动手的?”

    未到花园,就听到傅迎春训斥人的声音,再听另外一个声音,赫然是他一直想得手而未得手的小意,方之行疾行几步走过去,看到傅迎春高扬着手正要打小意的脸,不由大喝,“贱人,住手!”

    方之行皱眉,他可没忘记被她勾引设计的事,否则,爹娘也不会草率的帮他选了个不入流的官家小姐为妻,想到那个平庸之色的妻子,方之行一脸晦气,转身朝花园走去。

    方之行出了方夫人的院子,下意识想去傅迎春的院子,走到一半又顿住,傅明孝做不了帝师府长孙,傅迎春狗屁都不是,他还这么巴巴去她院子做什么?

    张妈在一旁笑着没出声。

    方夫人摇了摇头,“这孩子……”

    说罢,转身离开,边走边摆手,“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娘,你怎么跟爹一样!”方之行不耐烦的将方夫人的手拂去,“他三年没碰书本,才学了半年中童生是幸运,中秀才有猫腻!亏你和爹还把他捧起来,我就不信他这次乡试还能中!”

    “啪!”方夫人一巴掌拍在儿子头上,“胡说八道!你才多大想冒充四十岁的人怎么可能?给我歇了这心思,好好准备乡试!我可听你爹说了,那傅家六郎在恩科院试得了案首,说不得这次乡试也能中举,你可不能给人比下去,听到没有?”

    “那老头在想什么……”方之行恼怒的拍了下桌子,茶杯茶壶发出砰砰碰撞声,听着响声,他的双眸微微亮了一亮,凑到方夫人身边低声道,“娘,那个接生的婆子不是在咱们家吗?咱们能不能以假乱真说那个孩子是我……”

    方夫人叹了口气,点头。

    方之行看都没看她一眼,直走到方夫人身边,“娘,你们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是……”张妈笑着应了,一抬头就看到方之行从门口走进来,一张脸黑沉着,“三、三少爷。”

    “先留着吧。”方夫人垂首饮茶,“说不定还用得着。”

    张妈点头,“可不是,咱们还往县衙送了一百两呢!”说着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夫人,那李婆子一家……您看要怎么处置?”

    “他是怕没命享!”方夫人抿了抿唇,有些可惜道,“唉,白瞎了这么多天的功夫!”

    “是。”张妈答了句,“夫人,您说傅老爷子是怎么想的?这滔天的富贵他就这么阔达的给放弃了?”

    方夫人听着张妈说的话惊异不定,好一会儿才道,“这么说是傅老爷子矢口否认了他家收养帝师府长孙的事?”

    方家

    ……

    傅剪秋和傅云杉相视一笑。

    白昕玥轻笑,“那有什么关系?大户人家的下人不都是以主人家的姓赐名吗?说不定别人还以为这些人都是白府出来的!”却是一点也不介意丫头书童的名字以她的姓开口。

    傅云杉一怔,她怎么把白昕玥也姓白的事给忘记了,万一被外面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再误会白昕玥是丫头……

    傅剪秋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杉儿,这些名字都是白字开头的!昕玥也姓白啊!”万一出去人家把她和那些家仆混在一起怎么办?

    “哥哥的书童叫白蔹,小八的书童就叫白术!”傅云杉嘿嘿笑着,都是白字辈的。

    傅剪秋和白昕玥凑过去,看到她小手指的两个药名,“白蔹、白术?”

    “大姐二姐,咱们给哥和小八那两个书童也起个名儿如何?”傅云杉挑了挑眉,看着书上一排药名,眼睛一亮,“这两个名字如何?”

    傅剪秋伸指点了点妹妹的额头,“鬼精灵。”

    她给自己的两个丫头一个取名白芷,一个取名白微。白昕玥笑着凑趣,给自己的丫头取名白芨,傅云杉挑了个白苏的名儿给自家漂亮的丫头,挑完姐妹三个都笑了,“咱们家四大丫头诞生了。”

    傅思宗一门心思准备乡试,傅云杉三姐妹看顾叔培训家仆,顺便学点经验,听顾叔说新入门的家仆都要重新取名字,姐妹三个兴趣都很高涨,傅剪秋建议还用药材名来取,简单好听。

    傅云杉也没有放在心上,只要傅家那群人不打他们家的主意,她管他们怎么去折腾!

    王柱蹙眉,想了想,抬脚朝楚记走去,将在县太爷恩师住宅处发生的事说了,傅明礼和楚氏同时叹了口气,那可是杀人的罪,哪是那么容易疏通的。

    傅老爷子唉了一声,摆摆手,一个人走了,边走边自嘲低语,“真是老了……”

    “傅老爷子,你没事吧?”王柱看着傅老爷子疲惫受伤的脸色,抬眸去看傅明孝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傅老爷子张了张口,想喊住儿子,却终是重重叹了口气,“造孽啊……”

    周氏狠瞪了王柱和傅老爷子一眼,跟了上去。

    “我们傅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插嘴了?”傅明孝瞥了他一眼,讽刺一笑,转身就走。

    傅明孝怨恨的目光扫过傅老爷子,傅老爷子浑身一震,身子不由往后退了两步,王柱上前扶住傅老爷子,皱眉看着傅明孝夫妇,“大郎做错事受惩罚是应该的!傅老爷子怎么说也是你爹,你怎么能这么跟他说话?”

    傅明孝看了她一眼,摇头,“咱们不过是帝师府边旮旯里的小管事,上摸不着帝师府下碰不着知府,县太爷哪需要卖咱们面子?”若说先前对县太爷恩师还抱着一线希望,现在这希望也破灭了!

    “他爹啊,咱们去求求县太爷,咱们私了,花多少银子都行……”周氏拽着傅明孝的衣服拉扯。

    “爹,我都要没后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傅明孝呵呵一笑,“我不能跟爹比,爹有六个儿子呢?五儿子还是一门俩秀才,爹就等着享晚福吧!我们这些虾兵蟹将算个什么玩意儿?死不足惜!”

    傅老爷子的脸色更难看了,瞪了周氏一眼,对傅明孝道,“老大,还不让你媳妇住嘴?这是什么地方在这吵吵?!”

    周氏啊了一声,哭了起来,“我苦命的儿啊……你就不该托生到我们家,这家里有人非要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死啊!一点血缘亲情都没有啊……”

    “爹啊,他这是不想见你啊!”傅明孝嘲讽的笑了,傅老爷子的脸色难看了。

    “是,我前段时间拉了一群盖房的人,县太爷觉得效果不错,就让我来给老太爷也盖起来。”王柱简单两句话说完,问道,“傅老爷子这是?”

    傅老爷子如被人打了一巴掌,脸色青白,看着那大门好一会儿,才接了王柱的话,“你是来见老太爷的?”

    “傅老爷子?”男人回头正好看见傅老爷子,忙笑着上前打招呼,“这么巧,你也来见老太爷?”

    “有劳小哥。”王柱笑着塞了点碎银子倒门房手里,门房笑的更真诚了,连呼,“王老板客气了……”

    正是王叔!

    像是在反驳他这句话,他话声未落,从大门里走出一身蓝衫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满脸带笑的门房,“王老板慢走。”

    傅老爷子摇了摇头,“县太爷恩师今日不见客……”

    甫一出门,迎上傅明孝和周氏,周氏希冀的看着他,“爹,县太爷恩师他……”

    “什么傅圆傅扁的,我不认识,我家太爷今日谁都不见,你快走吧。”看门人脸色不善,将桌上的东西收好,做出一副赶人的架势,傅老爷子脸色不好看,却不得不无奈离开!

    傅老爷子脸色一变,站起身,急问,“小哥可有说是杨庄傅家庄园的傅元……”

    竟是见都不见傅老爷子了!

    翌日,傅老爷子前去县太爷恩师住宅求见,初时看门人还好言请他倒门房内奉茶坐候,着人陪坐着方去院内问话,一会儿出来态度就变了,“我家太爷今日没空,傅老爷子请回吧。”

    091 七月乡试,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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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外话------

    “什么?”方老爷的身子一个趔趄,傅明礼忙伸手扶住他。

    书童看了怒目而视的方之行,又看了眼满怀期望的方老爷,闭上了眼,一口气喊了出来,“榜上没有三少爷的名字!”

    “少爷是多少名?”

    书童怯怯诺诺的停在方老爷前面,脸上似笑非笑似哭又哭不出来,“老爷,榜上、榜上……”

    方老爷拱手说着同喜同喜,眸光扫过已挤出人群朝这边来的书童,心里咯噔一下!

    那边,方之行不屑的扫了傅思宗两眼,着急的朝自己的书童看去,他相信自己一定比傅思宗要考的好!一定的……

    “令郎也定能高中,同喜同喜。”傅明礼脸色涨红,高兴之情显然比当年听到自己中秀才还要兴奋!

    那边,方老爷已经干笑着恭喜傅明礼,“傅贤弟博学广记,教子有方!恭喜六郎高中啊!”

    他们可都是抱着今年不中明年再来考的心思来看榜单的啊!

    “应该……是吧?”傅思宗也有些发愣,和妹妹大眼瞪小眼,都有些不敢相信。

    傅云杉的心脏突地停止了跳动,眼睛瞪的大大的,拽了拽身边的傅思宗,“哥,他说的是你吗?”

    “老爷,傅家公子中了第二十五名!”人群中,方家的书童抹着汗朝这边喊了起来。

    反观自家爹和哥哥表现的就很平静,甚至有些淡然,傅云杉得意的扬了扬眉,在心里臭美的念叨,不愧是她的爹和哥哥,嘿嘿……

    方老爷也有些急躁,却适度的掩饰了起来,嘴里和自家爹说着话,眸光却一会儿扫一下榜前那道熟悉的身影。

    方之行眉间闪过一抹不耐,视线不停的落在趴在榜单上看名字的书童身上,往人群走两步又退了回来,来来回回好几遍,可见他现在心里十分焦躁。

    八月的天,知了在不远处的树上鸣叫,让人心慌!

    几家欢乐几家愁,有中举的兴高采烈回去报喜,有没中的蹒跚沮丧离开!

    “哈哈,好!走,赶紧回客栈收拾东西回家,将好消息告诉爹娘去。”高中的学子兴奋的大踏步离去,引来一群羡慕嫉妒的目光,书童抹了把额头的汗,脸上也全是笑意,“是。”

    “绝对没有错,是三十七名,小的数了好几遍!”

    “少爷,中了中了!少爷是三十七名……”人堆里有人打声喊着,一面推开人群一面往外走,早有高兴的学子凑了上去,“可看清楚了,真中了三十七名?”

    那书童应了声,艰难的拨开最后一层人墙,凑到红榜前从末尾开始往上看。

    傅云杉的眉头立时皱了起来,看了笑着和自家爹说话的方老爷,她本来对他印象还不错,现在看来有其子也有其父,他说话跟他儿子一样不讨人喜欢!

    什么叫可有她哥哥的名字?会不会说话?!

    方之行瞪了傅思宗一眼,草草的给傅明礼作了个揖,就退到一边,指挥他身边的书童去挤进人群看榜,方老爷看了傅思宗笑道,“六郎也参加了今年的乡试吧?”说罢不等傅家父子回答,就朝挤进人群的书童高声加了句,“看看榜上可有傅思宗的名字。”

    傅云杉皱了皱眉,也上前福了一礼,退到哥哥身后,余光打量着方之行。

    方之行脸色难看的跟在方老爷身后朝几人走过来,傅思宗微弯身唤了声方老爷,瞥了一眼方之行,别过头去。

    “傅贤弟!”几人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傅明礼回头,脸色浮起客气的笑,“方老爷。”

    “可是……”白蔹还想说什么,傅思宗笑着按住他,“不差这么一会儿。”

    “大公子,我去看看。”白蔹挤进人群往榜单前凑,几次被人挤了出来,傅思宗拉住他,往后退了几步,“人太多小心被踩伤!”

    午时过两刻,府衙来人张贴榜文。

    因为是恩科,考试安排密集,留给学子们在路上的时间就少了,也难怪他们心急如焚。

    人确实很多,整个洛边所有城镇的学子都聚集到这里,他们等结果,中了举就要立刻收拾行装,远的可能直接就要进京,近的返家一趟再收拾细软择日进京。

    八月十四,府衙门前早早就聚满了等待看榜的学子,傅明礼带着一双儿子站在外围,“人太多了,咱们先在外面等一等。”

    ……

    时过境迁,姐姐死了,爹娘死了,天大地大就剩他一个人孤苦无依了!

    白蔹看着兄妹俩笑闹鼻子微微有些酸涩,记得第一次参加童生考自己没有过,姐姐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现在……

    傅思宗失笑。

    傅云杉挑了挑眉,“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哥哥。”

    “是,哥哥一定会中举的!”

    傅思宗这才明白妹妹是借着看房在开解自己,又是感动又是欣慰,是了,他既然能考过童生当上案首,中举也势在必得,今年不中还有明年!他是一定不会放弃的!

    “哥哥一定能中的!”傅云杉看着眉眼有些轻愁的哥哥漾开大大的笑,劝解道,“再说,今年是恩科年,即使今年不中还有明年呢!咱们先看好房子,等哥哥中了举就把房子买下来,到时候哥哥进官学就方便多了!”

    傅思宗初始不解,看到妹妹挑的都是毗邻官学才恍然,笑着道,“哥还不一定能不能考上呢,这院子现在看太早了!”

    乡试成绩在考试完半个月后公布,恰好是八月十五前一天,因来之前就和家里人商量好看了榜单再回去,是以,接下来的半个月,傅云杉拉着哥哥和白蔹几乎逛遍了府城的大街小巷,买了大包小包的礼物和用品,光夏天穿的棉纱布就买了好几匹,还去官衙看了登记在册出售的各处院所,挑了几所靠近官学的院子走访了遍。

    傅云杉父女很是高兴,傅思宗却有些心不在焉,他肯定自己第一场发挥的很好,可第二场第三场因为有顾忌时时走神,写出来的文章不知道能不能入了主考官的眼!

    乡试连考三场,第二场在七月二十八,第三场在七月三十,傅云杉担心哥哥考试再生枝节,后两场都是从客栈后门早早溜走,给哥哥的银子也备的足足的,倒是有惊无险的顺利考完了!

    白蔹点头。

    傅云杉招了白蔹低语,“你这两天盯着那两个小子。”

    傅明礼也叹了口气,一时间屋内气氛有些沉重。

    “应该是监考官怕不好跟对方交代,找了个替死鬼!”傅云杉叹气,“可怜那学子了。”

    傅家三人吃惊,傅思宗后背又升起冷汗,喃喃低语,“果然是官场黑暗……”

    “啊?!”

    白蔹在旁边欲言又止,忍了好一会儿还是说了出来,“三姑娘,我刚才回来的路上,听到有学子说大公子的考场发现了作弊的考生,被监考官抓了现行,考卷当场作废,人三年内不得参加科考!”

    “嗯,两人合演了一出戏,痛快的放我出来了。”傅思宗肯定的点了点头。

    “我也不能确定,可咱们认识又能被人叫三少爷的,也只有他一人!”傅云杉轻轻摇头,又道,“哥,那监考官收了荷包就没有再难为你了?”

    傅思宗点头,惊异的看着妹妹,“杉儿,你怀疑是他?可咱们跟他无冤无仇……”

    “方之行!”傅云杉一拍桌子,傅明礼和傅思宗齐齐看她,傅云杉解释道,“哥,你还记得你中童生时,恰好遇到方老爷带着方之行去县衙的事吗?”

    旧识?莫非是清河……

    傅明礼摇了摇头,白蔹接话道,“听那二人的口气,这个三少爷对大公子似是旧识……”

    傅云杉皱眉看傅明礼和傅思宗,“三少爷?爹,咱们在府城有认识排汗第三的少爷吗?”

    傅云杉看了眼白蔹,白蔹忙把自己尾随两人得到的信息告诉三人。

    “除了楼重,咱们也不认识其他人!”

    傅明礼也很是不解,“咱们在府城并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啊!”

    “绝对没有错,我交考卷时,那监考官还特意看了我的名字才说我抄袭的!”傅思宗摇头。

    白蔹将消息递给傅云杉时,傅思宗刚把考场发生的事说完,傅云杉和傅明礼都惊出一身冷汗,傅云杉困惑,“哥哥没有记错?那监考官是被人叫出去之后才盯着你的?”

    那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另外一个人则大摇大摆的进了客栈,点了东西来吃。

    父女三人慢慢的晃悠着离开,白蔹装作到学院外的店里买东西,偷偷观察跟踪傅家父女的人,那两人一直跟到傅云杉他们进了客栈,其中一人跟另外一个人咬耳朵,“快去告诉三少爷,傅思宗脸色苍白回来了,貌似计划成功了。问三少爷还要不要继续监视?”

    两人心领神会,傅云杉看了白蔹一眼让他盯着点偷窥的人,白蔹也看出了傅思宗的不对劲,接到傅云杉的目光,了然点了点头。

    傅思宗左右看了看,发现有两道偷窥的目光,眉头蹙起,朝妹妹使了个眼色,“没事,就是天太热,在屋里呆的时间有点长,咱们回客栈再说吧。”

    傅云杉笑嘻嘻迎上前,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和额头的汗,忙那手帕帮他擦了,担心问道,“哥,怎么了?”难道是因为没有考好?

    “是。”傅思宗忙将考卷按号放好,直到走出考场,看到傅云杉和傅明礼才惊觉薄衫都被汗浸透了!

    “嗯?”两个监考官皱眉看着他,一屋子还没交考卷的学生也看着他们,傅思宗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另外一个监考官开口了,“确实不是他!放下考卷,你可以走了!”

    傅思宗才稍稍定了定神,“大人,您肯定是看错了,学生绝对没有抄袭!”

    傅思宗越想身子越冷,头脑却异常清醒,他看着两个监考官坑瀣一气的模样,不由暗叹亏的自家妹妹考虑周全,忙借着考卷的遮挡,从袖子里掏出两个荷包,那两个监考官同时一怔,互相看了眼,其中一个接过荷包,悄悄看了,眸子顿时一亮,朝另外一个人点了点头,那人也接过另外一个荷包,毫无声息的塞进自己袖子里。

    那是谁……

    傅思宗立刻排除,大郎身陷大牢,大伯和爷奶他们定是顾不上他们家的……

    傅家老宅那些人?

    他在府城谁都不认识,会是谁不想让他参加考试,不想让他中举?!

    谁、谁想害他?!

    有人想害他!

    傅思宗瞪大眼睛,“大人,我没有抄袭,我从头到尾一直在……”他话声一顿,突然想起刚开考时监考官被叫出去的事,惊出一身冷汗!

    好不容易写完了文章,晾干墨迹,他起身去交卷,谁知,那监考官拒收他的考卷,说他抄袭!

    傅思宗察觉被人窥视,几次抬头找偷窥者,都未果。

    刚开考不过两刻钟,学堂外面有人招手让监考官出去,轻声嘀咕了些什么,那老师进来又和另一个老师嘀咕,两人的目光都有些深谙直扫着傅思宗的方向。

    却没想到那荷包真真救了他一命!

    傅思宗无语,嘀咕着自己用不到,傅云杉却觉得有备无患,硬是塞进了他的袖子里。

    七月二十六,乡试在洛边府官学开考,一大早,傅云杉和傅明礼一起送傅思宗进考场,反复检查了该带的东西,傅云杉还偷偷往哥哥袖子里塞了几个装有一百两银票的荷包,让他有情况发生时好贿赂。

    傅云杉松了口气,看着哥哥和白蔹瞬间哥俩好的样子,摇了摇头,招呼小二上菜。

    “是,公子。”白蔹微微一笑。

    傅思宗笑着将他拉坐在身边,“好了,什么小的大的,以后你就是你!”

    “公子,小的……”白蔹一时不知该怎么言语,只是小的不停。

    傅思宗笑着拍了拍白蔹的肩膀,“白蔹,你就当是我的朋友,不是下人,我们一起学习共同进步,如何?”

    白蔹的神色微微动容,眸子里隐隐有光芒闪动,“三姑娘,是小的不识抬举,小的只是、只是有点放不下架子……”说到最后,白蔹的脸颊有些泛红,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

    傅云杉摆了摆手,“从今日开始到返回清河,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考虑。你若坚持抱着你的大少爷身份委屈求全……”傅云杉清冷一笑,“那大可不必!你想走我会将你的卖身契还你,海阔天空你想去哪去哪!你若想好留下来,就要放下你的少爷架子,别的我不能保证,但有一点我可以保证,你是我哥哥的书童以后可以跟着我爹学习,如果你有能力考秀才举人,我自会将卖身契还你,送你一份锦绣前程。”

    “小的……”白蔹怔了怔,回想那天的情况,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小的知错了,请三姑娘责罚。”

    傅云杉淡淡看了他一眼,“买你们回来那天我就说了,不愿意可以反悔,你当时没有站出来,今日却又做出这样的举动,为什么?”

    “小的不敢!”白蔹猛然抬头,眸子里闪过一抹震惊和惶恐。

    傅云杉笑了,双眸却隐隐有些凉意,“规矩是记在心里,不是挂在嘴上的!白蔹,听说你出身商户之家,以前肯定奴仆成群伺候,我们这样的家在你眼里就是爆发户吧?所以,你觉得给我哥当书童受委屈了,宁可以奴才之躯保持着你有钱人家少爷的心站着吃饭,也不愿以奴才的心同我们一桌吃饭!你怕降低了你的身份?!”

    “三姑娘,小的是奴才,哪配跟主子同桌吃饭……”白蔹垂首,脸上带笑,态度恭谦,眸子却带着疏离。

    傅明礼挑了家普通的饭馆进去,要了几个炒菜和米饭,吃饭时,白蔹死活不坐下来和他们一起用饭,傅思宗怎么劝他都一句话规矩不可废,傅云杉看了他一眼,笑,“白蔹,我们家本是农家出身,不会计较这些虚无的东西,你坐下来一起吃饭吧。”

    白蔹在几人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一身粗布蓝衫却气质沉静,脸上微微带着笑意,姿态丝毫不输走在前面的傅明礼和傅思宗,路人或多或少投过来几道目光,却没有一道是将他当奴才看的!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傅云杉孩子气的扭过头,站到傅明礼那边,离司命远远的,司命漂亮的五官上浮现出懊恼的神色,看了看拎傅云杉的那只手,一把甩到了背后。

    傅思宗忍不住笑出声,看到妹妹气的通红的脸,忙过去扶起她,“好了好了,师傅是跟你闹着玩儿的。”

    司命站着俯视她,毫不脸红的点了点头,“你让我松手的。”

    “你是故意的!”傅云杉仰头指控。

    “啊!”傅云杉一屁股坐在地上,疼!

    “好。”司命真的松手了。

    司命从上到下的斜睨她,眸子里带着暖意,拎着她左右晃了晃,傅思宗忍笑,傅云杉无语,“司命!松手!”

    “放开我!”

    傅云杉白了他一眼,“我不知道你怎么就知道,但我知道你一会儿肯定要追我!”傅云杉拔腿就跑,拐过胡同去追傅明礼和傅思宗,司命慢悠悠的看着她跑远的身影,身子一动,一步窜出了胡同口,两步窜到傅云杉身边,拎着她的衣领三步到了傅家父子身边。

    “你怎么知道?”傅云杉好奇的看了司命一眼,司命瞟了她一眼,自傲道,“我就知道。”

    司命拧眉,额头的疤皱在一起,漂亮的五官也有些扭曲,“他不会有事的。”

    傅云杉抬头又看了眼紧关的院门,叹了口气,她干着急也没有用,静观其变吧?!

    “你在担心那小子?”司命冷不丁冒出一句,傅云杉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觉得他身份不简单,能惹上的事肯定也是大事,这么长时间也没个消息……”

    想通了这些,傅云杉开始为楼重现在的处境担忧,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回来,他不会真出了什么意外吧?

    算了,反正楼重对他们家也没起过什么坏心思,相反还数次帮助他们,他既然想隐瞒身份,她又何必追根究底?!她只要知道楼重不会危害他们家就是了!

    傅云杉嘿嘿笑了两声,眸子扫过紧闭的院门,眉头蹙起。

    傅思宗点了点妹妹的头,抬脚去傅明礼,白蔹也忙跟上去。

    傅思宗噗嗤笑出了声,白蔹也抿唇轻笑,傅明礼摇头失笑,无奈的看了女儿一眼,“爹说不过你,爹去找吃饭的店!”说罢,做无语状朝胡同外走去。

    司命配合的点头,“嗯,饿了。”

    “是是是,女儿不敢怠慢了救命恩人楼公子!可是爹,你也不能怠慢了咱们家另一位救命恩人啊!”傅云杉笑嘻嘻的将司命推出去,从他身后探出头,“咱们是不是先找个地方吃饭,然后慢慢讨论怠慢这个事儿?”

    傅思宗汗颜,傅明礼瞪了女儿一眼,“没大没小,楼公子是咱们家的救命恩人,你可不能这么怠慢……”

    傅云杉回神,朝傅思宗笑了笑,“本来想敲楼重一顿饭的,现在只能自己掏钱买吃的了。”

    “杉儿?”傅思宗瞧着妹妹有些不对劲,拍了拍她。

    最多给楼重定义四个字,非富即贵!

    傅云杉突然有些泄气,她对京城一无所知,即便知道楼重这些不寻常处也猜不到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可是……

    傅云杉越想越觉得楼重的身份不简单,她将从认识楼重开始围绕着他发生的所有事都回想了一遍,在心里剖析,楼重开得起连锁酒楼家境定富足,有个神医之称的外公,家世应不凡,外人看他行为浮夸玩世不恭实则做事严密谨慎,进退尺度把握准确,一身气质更是普通商户之家子弟所不能比拟的!

    092 父子反目,摆席

    方之行狰狞着脸上去揪书童的衣领,“你胡说?!我怎么可能没中,一定是你看漏了,我自己去看!”说着一把将书童摔倒在地,扒开人群往榜单前面凑。

    傅云杉看了白蔹一眼,白蔹点头也挤进人群,不一会儿就带着笑回到傅云杉几人身边,三人都希冀的看着他,他淡淡一笑,对傅思宗躬身作揖,“恭喜大公子高中举人第二十五名!”

    “真的?!”傅云杉第一个兴奋的叫出声,“爹,哥哥中了,我就说哥哥一定能中的!”

    傅明礼眼中闪过喜悦的泪花,狠点了点头。

    傅思宗笑弯了眉眼,只觉得天地都在笑,他一把抓住傅云杉,“杉儿,你掐掐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傅云杉笑着拧了他的胳膊一把,傅思宗吃痛,脸上的笑却越发高涨了。

    方老爷看着一家人喜笑颜开的模样,只能陪着干笑,不远处,方之行不信邪的将榜单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没有他的名字,就连最末尾都没有他的名字!

    怎么可能?

    傅思宗都能中,他为什么没有中?

    他怎么可能中?他为什么会中?

    方之行突然冲出人群,疾步到书童身前,“傅思宗为什么会中?他怎么可能中?我不是让你去收买……”

    “三少爷!”书童大喊一声拦住了方之行未说完的话,脸色苍白的瞟了一旁的傅云杉等人,不顾身份的抓住方之行的手,狠摇了摇,“三少爷,您清醒点!今年考不上还有明年……”

    傅云杉几人却已经将方之行的话听到了耳里,白蔹蹙眉,眸色轻蔑的看着方之行,“原来大公子考场的抄袭事件是这么被冤枉来的,方家真是好家教!”

    方老爷脸色青白,难堪不已!

    “不,行儿不会做这样的……”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做出收买考官的事……

    傅云杉走到方之行身边低声道,挑眉,“方三少爷,想知道为什么你收买了监考官我哥哥还会中举吗?”

    “为什么?我明明得到消息说他那个考场抓到了舞弊的人!”方之行咆哮。

    傅云杉抬头瞄了方老爷一眼,做猜测模样,“可能你没说清楚我哥叫什么,所以人家抓错人喽……”

    “杉儿……”明明是他给了监考官银子,监考官才抓了另一个人……

    他想着想着忽然明白妹妹这么说的原因,当下住口一声也不吭了!

    “不可能!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抓名叫傅思宗的……”方之行大声打断傅云杉的话,话未完就被方老爷子一巴掌扇在了右脸上!

    “啪!”

    “逆子!你怎么敢做出这样有辱斯文有损家门的事!”方老爷的一巴掌使足了力气,方之行猝不及防身子一个踉跄摔在地上,发冠歪斜,发丝散落,白色的薄衫瞬间沾上尘土,看上去极是狼狈。

    铁证如山,他纵是再不敢相信一手带大的小儿子会做出这样的缺德事,他也确实做了,虽然没能影响傅六郎中举,但耽误了另一个学子说不定一辈子的仕途,该打!

    方之行猛地抬头怒瞪傅思宗,脸色铁青,眸子里说不出的愤恨,不一会儿又狠狠别过头,书童忙上去扶他起来,帮他整理衣冠。

    “逆子!逆子……”方老爷指着他,“还不快给你傅叔和六郎陪不是?!”

    “爹,你儿子是我方之行,不是他傅思宗!”方之行似恢复了平静,冷冷看了方老爷一眼,转身就走。

    方老爷气的直喘粗气,看着儿子的背影,“十几年的书你都读到哪里去了?!我怎么养出你这种……”

    “爹,咱们回客栈收拾行李回家吧?娘他们一定等的着急了!”傅云杉拉着想上前安慰人的傅明礼,朝方老爷凉凉的笑,“方老爷不必介怀,我哥命好,没被方之行陷害到,就是可惜了被方少爷误伤到的学子,辛辛苦苦读了这么多年学……唉。”

    方老爷羞愧的,只觉得这辈子再也没脸出现在昔日同窗面前了,“傅贤……傅老爷,方某教子无方,让他做下这等错事,方某代他给二位陪不是了!”

    说着深深躬身作揖,还未走远的方之行脚步顿时一停,余光扫到自家爹卑躬屈膝的模样,一双手攥成了拳,眼中的阴沉又重了几分,瞪了身边的书童一样,低骂,“你们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三少爷,奴才都是按你的吩咐跟他们说的,那边也说是按原话传达的,为什么抓错人奴才也不清楚啊!”书童大感冤枉,少爷出主意的时候他就感觉这事不靠谱,可谁让他是主子他是奴才呢?!他只能听命不是!

    方之行狠狠瞪了书童一眼,甩袖走了。

    书童委屈的回头看了眼方老爷,叹了口气追在方之行身后。

    傅明礼站在原地没有动,直等到方老爷把腰弯成了九十度,才上前扶起他,“这事跟方老爷无关,不用行此大礼。”语气淡漠疏离早已不复当初一起议婚时的热拢亲切。

    方老爷岂会不明白傅明礼态度转变的原因,只是事到如今,他也实在没脸再说什么,只好朝傅明礼点点头,带着两个家仆离开。

    方老爷一离开,傅明礼就转头瞪了傅云杉一眼,“你这丫头,刚才为什么拉着我不让我拦着方老爷行礼?”

    “他们家先是设计要毁我姐的清白,现在又耍阴招想害我哥不能参加科举,养不教,父之过!方老爷给爹赔礼是应该的,爹为什么要拦?”傅云杉仰着下巴,撅着嘴不满道。

    傅明礼笑着拍了拍女儿的头,没有再说什么!

    女儿说的对,方之行三番两次的对他们家不利,虽然错在他本人,但方兄管教不严责任更大……

    他抬头看着步伐沉重离开的方老爷,叹了口气,一年前还好如兄弟的同窗如今行成陌路,到底谁的错?!

    “爹,杉儿说的对,这方家咱们以后还是不要来往了。”傅思宗开口道。

    傅明礼一怔,回过神朝儿子女儿笑了笑,“好,爹听你们的!”

    几人相视一笑。

    从府衙往客栈的一路,到处都是背着行李的学子,有的准备回家,有的准备即刻进京参加会试,傅明礼带着儿女先吃了午饭回到客栈收拾了行装,付房钱让小儿牵马准备马车,一行人开始往清河而去。

    四天后申时时分,一行人回到清河镇,马车一路穿街过巷朝楚记而去,路过县衙恰好看见从里面出来的王叔,傅云杉招手让王叔上了马车,王叔看上去很是高兴,一点没客气的抓着马车辕上了马车,白蔹下车一路小跑往楚记而去。

    王叔叫了声好小子,进来见到傅明礼就连声恭喜,“报喜的府衙前日就到了,直接去的石佛堂,家里那边许是还没得到消息,不过应该很快就知道了,六郎中秀才没有摆 ( 一品农家女 http://www.xshubao22.com/3/36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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