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王叔摇头叹气,“你这脾气一到了傅大哥家里就完全爆发了!”
“你现在嫌弃我了?晚了!”王婶得意的看了王叔一眼,道,“我现在有举人老爷撑腰,有举人老爷他娘撑腰……”
“行,我怕了你了,赶紧说正事!”王叔无奈的笑。
王婶这才收了话,看着他们笑,“傅家老大和老二老三在老宅打起来了!打的一整个村子人都惊动了去围观……”王婶端杯子喝了口水,啧啧道,“幸好你们没在家,不然呐……”
“谁去劝架打谁,可怜你们家老四媳妇,脸上被崔氏那婆娘抓的满脸血痕,头发都被拽下来几缕!老四被老大一脚踹在地上,你说平时干活也没见老大多有劲儿,怎么打起人力气那么大?那可是他亲兄弟啊,一点犹豫都不带的,我看傅老四被他一脚踹的半天站不起来……”王婶摇头,又笑眯眯的道,“杨氏在旁边一直跳脚,就是不敢上前拉人,琥珀那妮子仗着杨氏疼她,想装大,还没走近就被周氏一把推了个仰八叉,哈哈……”
“……”傅明礼和楚氏对视无语,好半响楚氏才出声问,“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096 兄弟阉墙,拒门
王婶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慢慢讲起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傅云杉将秘方告诉蒋氏后,二房被三房盯上,连着几日都不得消停,非要傅明悌夫妻说出秘方为什么味道不一样。蒋氏他们自然不肯说,一来二去的闹大了,先被琥珀发现转身告诉了周氏,周氏伙同傅明孝与三房一起逼二房说出真相!
傅明悌严词拒绝,傅明孝大怒,“老二,你要眼睁睁的看着你亲侄子横死街头吗?”
“大哥这是什么话?”蒋氏皮笑肉不笑,“你儿子不好好进学,跑去糟蹋人家清白姑娘是我们二房教的?所谓子不教父之过……你别往我们家头上乱扣屎盆子?!”
“老二,老二媳妇,算我们大房的求你们,成不?”周氏抓着傅明孝不让他动弹,恳求的看傅明悌夫妇,“这秘方卖了银子说不定就能救大郎!救了大郎,我让他以后孝敬你们……”
“卖啥?老大家的你想干啥?”崔氏不愿意了,“这秘方是咱们一大家的,人人有份!你以为是你大房的想卖就卖?”
秘方没有攥在三房手里,周氏自然懒得搭理她,头也不回,目光定定放在二房身上,傅明悌和蒋氏都皱着眉头,周氏这话说的,他们要是不给就是不想救大郎,给了……这么一棵摇钱树真是有点可惜?!
蒋氏瞧了忿忿不平的崔氏一眼,朝丈夫使了个眼色,傅明悌张了张口,突然有些犹豫和迟疑,他自然明白蒋氏的意思,可如果这秘方真能卖得十万两,他们若是拦着不让卖,岂不是真的眼睁睁看着大郎去死?
夫妻这么多年,傅明悌脸色的变化,蒋氏第一眼就看出来了,撇嘴瞪了眼,高声道,“大哥大嫂想救大郎我们都理解,可这秘方它不只是我们二房的,它是咱们傅家所有人的,你只逼着我们交出来做什么?”
“就是!秘方俺们三房也有份,俺不同意!”崔氏立刻跳出来抢过话头,大脸盘子凑到周氏身边啧啧两声,“俺家三郎七郎再调皮捣蛋顶多做些偷鸡摸狗的事,啥时候做下这等造孽的畜生事哟。”
周氏怒目瞪她,她却毫不在意,撇了撇嘴,“好好一个黄花闺女给他糟蹋了不说,还害了人性命……”说着,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恍然大悟的吼了一嗓子,“哎呦,咱们傅家的脸都给他丢光了,以后家里的女娃可咋嫁人?男娃咋娶媳妇啊?!”
这话,崔氏以前也说过,在楚氏被她儿子冤枉跟杨康有染时,她也这么唠叨过几句,不过当时是被二房撺掇的,今天这恍然大悟的表情是超常发挥了?
“老三,让你媳妇闭上她那张嘴!”傅明孝甩开周氏,朝傅明忠吼。
傅明忠嘿嘿笑了两声,“大哥,你别发火啊,我媳妇说的也没啥错的!大郎是糟践了人家姑娘啊,你说他喜欢人家就让家里去求亲啊,青天白日的你说把人家姑娘……哎,大哥,你干啥……”
傅明忠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傅明孝抓了灶屋外面的挑水扁担一棍子打到身上,疼的嗷嗷直叫,崔氏见自家男人被打,上来助阵,周氏自然不能让她得手,上前一把就拽住了崔氏的衣服,崔氏一个踉跄,没控制好下盘,被周氏甩在地上,顿时嗷嗷大叫,“周氏你个不要脸的,一命偿一命!你儿子害了人家姑娘就该偿命!俺看你儿子死了谁给你们养老送终,看你们那破瓦罐谁给你们摔……”
“崔氏你给老娘闭嘴!大郎不会死,大郎才不会死!”周氏眼见的被崔氏说出了真火,不管不顾的拼着上去抓着崔氏的头发就不放了,崔氏疼的嗷嗷乱叫,伸着手挠周氏,俩人打的又是在地上翻滚又是往墙上撞,好不激烈!
傅明悌和蒋氏面面相觑,蒋氏推推丈夫,“你可不能犯糊涂,咱们可还有二郎和半夏忍冬呢!”
“可大郎他……”傅明悌欲言又止。
蒋氏白了他一眼,“他要是好好读书哪有这龌蹉事?!他咎由自取可跟咱们没关!一百斤调味料就能买一千五百两,他们大房想拿秘方去卖十万两,咱们二房还一分别想落下,你真想看着咱们俩闺女光身出嫁?儿子住这几十年的破房子成亲?!就你爹偏心那样,给了这方子,咱们一家以后还要看你娘脸色过活还是小的,耽误了几个孩子的终身大事和前途,我看你怎么后悔!”
傅明悌的神色动了一动,瞧着场中傅明孝光鲜的衣服和傅明忠补着补丁的粗布衫,再瞧瞧自己一身半旧不新的衣服,眯了眯眼,“爹是太偏心了!行了,这事我有分寸,少不了咱们的……”
蒋氏笑了,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你知道就好,我和孩子们还要靠你……”
蒋氏话说一半,被崔氏大屁股撞上,身子没站稳朝地上扑去,傅明悌忙伸手捞起蒋氏,夫妻俩惊魂未定的站在一旁,还未缓过劲儿就看到一根扁担打在傅明悌身上,傅明悌吃痛,扭头喝道,“大哥,你打我做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就想看着我家大郎死,他死了你们有什么好处?!”傅明孝咆哮着抓着扁担又是一扁担下去,“我告诉你们,今天这秘方交也得交,不交……我打的你们交!”
傅明悌恼了,一把推开蒋氏,“你站一边,我倒要看看他今天怎么打的我交出秘方?”
蒋氏哪里会眼睁睁看着自家男人吃亏,瞅了一圈寻了个火柴棍也朝傅明孝招呼了下去,她这一动手,周氏就扑过来揪她的头发,崔氏挠周氏,院子里,一下就乱套了!
女人的嗷嗷叫痛声,男人的批判呵斥声,不多会儿就传出院子老远,先是一家二家没多久傅家院子里就围满了人,最后到场的反而是心情不好出门散心的傅老爷子!
“老二老三,你们在干什么?还不放开你们大哥!”
他又惊又怒,对着院中呆站着的四房夫妇和老六大吼,“还不上去把他们拉开?!”
傅明信和傅明义呆愣着点头,还没到跟前,傅明孝被傅明孝一脚踹上心口跌在地上,傅明信疼的抱着胸口半天没起身,傅明义则是被傅明孝挥出的棍子打中了胳膊,衣衫都被打破了,一根红肿的肉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凸了出来,傅明义蹙眉,看着打闹的三家人,蹲下身去扶傅明信,懒得搭理他们了。
“三位嫂子,爹回来了,你们别打了,听爹说句公道话……啊!”何氏说着商量的话刚到三人面前,就被崔氏一把揪住了头发,叫嚷着,“俺就说就说,咋了!你儿子活该!他罪有应得,死有余辜……”
周氏张口咬住崔氏的耳朵,崔氏疼的嗷嗷叫,手下越发用力,何氏呼痛,“啊……三嫂,你放开我!疼疼……啊!”
杨氏在旁边急的直跳脚,嚷嚷着,“都住手!住手啊,老大老二老三,你们这是干啥啊……”
“大嫂,你把三嫂的耳朵都咬出血了,快张……啊!”琥珀眼见自家娘说话不管用,就想上前拉一拉,谁知她的手刚碰到周氏,就被周氏狠狠一推,整个人没有任何悬念的往后栽去,一下子摔了个仰八叉,围观的村人哈哈大笑,她又羞又气,委屈的红了眼眶,从地上爬起来跑回后院去了。
傅老爷子气的脸色铁青,往后瞅了好几个身强力壮的村里小伙子,想让人家上去拉开自己儿子,谁料,他看一个往后躲一个,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帮忙,却看着他的儿子儿媳打架笑的乐不可支。
傅老爷子觉得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打掉的不只是他的颜面,还有他在这个村几十年的微信,高昂的精气神儿瞬间黯淡了。
直到有人请来了里正,里正出面喊了几个壮汉,一人被打了几下才堪堪把六人拉开!
“傅老弟啊,你们家是咋回事?”里正颇不满意的皱眉看着傅老爷子,“有啥话不能好好说,非要亲兄弟打架?”
傅老爷子扯了个牵强的笑,微微躬身,“傅元管教无方,让里正笑话了。”
“笑话是小,一家人别伤了和气才好。”里正摇摇头,叹了口气。
傅老爷子干干的应了声,露出疲惫的神情,朝围观的村人笑了笑,“乡亲们都回吧,一些家事……”
村里人看无热闹可瞧,才慢慢退了出去,傅老爷子转身想和里正说话,里正却摆了摆手,话也不说一句就走了,傅老爷子的脸色更难看了,刚被村人打击剩余不多的精气神更是跌到了谷底。
他抬头扫了几个儿子一眼,看到脸色苍白的老四和头上血迹斑斑的老四媳妇,叹息一声,“他娘,去拿点药给老四媳妇凃上。老六,扶你四哥去歇着。”
杨氏和傅明义应了,杨氏转身回内院,傅明义扶着傅明信和何氏回了屋。
傅老爷子这才瞪着三个儿子怒声,“混账东西,都给我进来!”
兄弟三个与各自的妻子面面相视,傅老爷子一瞪眼,“败家娘们,都给我回屋去!”
周氏、蒋氏、崔氏哪里见过傅老爷子这样跟她们说话,知道傅老爷子真是气恨了!当下气也不敢喘一声,灰溜溜的钻回了自己屋。
傅老爷子带头进了厅,也不坐,直挺挺站在大厅问三个儿子,“老二老三想干什么?想把你爹我好不容易攒下的这点脸面都踩吧干净才满意是不是?!”
傅明忠晃着头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傅明悌精明的左右扫了扫,也不出声,傅明孝忍不住怒火,开口道,“爹,老二不知从什么地方得了那秘方的关键,我求着他让他把方子拿出来卖了银子救大郎,他不愿意!您给说句话,是大郎的命重要还是那方子重要?”
“老二,你大哥说的是真的?”傅老爷子蹙眉看傅明悌。
傅明悌看了傅老爷子一眼,点头。
傅明孝当即指着他对傅老爷子道,“爹,你看他亲口承认了,他是大郎的亲二伯啊,居然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侄子死……”
“大哥,老五为你顶罪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时候,你不也是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吗?”傅明悌嗤了一声,对傅明孝极其蔑视。
傅明孝伸手就抓住傅明悌的衣领,怒声道,“他怎么能跟大郎比,大郎是我们傅家嫡亲的孩子,傅明礼他压根不是爹的亲生……”
“住口!”傅老爷子大喝一声,却已是晚了。
傅明悌冷笑一声,傅明忠长大了嘴,吃惊至极,“老大,你、你说啥?老五他……他不是爹亲生的?!”
“胡说什么!”傅老爷子拦住三儿子的话,快步走到门口往外探了探头,没发现任何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傅明忠砸吧砸吧嘴,嘿嘿笑了两声,上下打量傅明孝,“怪不得大哥对老五一家那么狠,连我都有点心软了,大哥却眉头都不眨一眼,啧啧,真是狠啊……”
“老三,不许胡说!”傅老爷子开口,瞪着三个儿子,“谁敢把这消息泄露出去,家产一文钱也别想拿到!”
“爹,俺不说,俺谁也不说。”傅明忠嘻嘻笑。
傅老爷子看傅明悌,傅明悌点了点头,傅老爷子叹了口气,“老二啊,大郎是你看着长大的,他虽然做事鲁莽,可本性不坏。谁年轻的时候没有做过错事呢?你啊,就当可怜你大哥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把秘方给他吧,卖了银子救了大郎回来,咱们这一家才算完整啊!”
傅明悌盯着傅老爷子半响没吭声,傅明忠跳出来反对,“爹,那不成,那秘方我们三房也有份,我还打算靠方子挣钱给我俩儿子娶媳妇呢,你瞅瞅三郎都多大了,马上就该成亲了,现在家里啥都没有……”他叽里咕噜说着,丝毫不管傅老爷子越发黑沉的脸和傅明孝越来越铁青的神色。“说句实在话,大郎做这事太缺德了,他这是罪有应得,死有……”
“你特么的才罪有应得死有余辜!那是老子唯一的儿子……”傅明孝大喝一声,一脸铁青的照傅明忠的脸就打了下去,傅明忠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当下两人又在大厅打了起来,傅老爷子皱眉看傅明悌想让他上前拉开兄弟俩,谁知傅明悌一脸漠然的往后退了退,傅老爷子瞬间受伤了。
他吼,“都给我住手!”没人搭理他。
他拍桌,“老三,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住手,听到没有?!”回应他的只有傅明悌讽刺的笑。
他怒了,指着傅明悌道,“老二,不就是一个破方子,你真要眼睁睁看着你亲大哥没后送终?看着大郎惨死?!看什么看,还不上去帮你大哥一把?”
“帮大哥?!我为什么要帮大哥?”傅明悌突然笑了,“我听说人在醉酒和着急的时候说的话最真!爹,老大和老三打架,您不让拉开他们却喊着要我帮大哥一把?!”他抬眸看傅老爷子,一贯的精明神色被冷淡覆盖,“您的心偏了这么多年,眼里看到的只有大哥!我呢,老三老四老五老六……哦,对了,老五不是你亲生的,所以这么些年,娘怎么糟践他们,老大和我们怎么欺负他们,你都只当个旁观的人,呵呵……”
傅明忠不知何时停下了打人的动作,一贯的嬉皮笑脸染了一抹看不清的神色。
“我也算看清了!爹,我觉得老五有句话说的真好。”他看了傅明孝和傅明忠一眼,目光垂下盯着傅老爷子的脚,“儿子的心也是肉长的,会疼……”
说完,转身,走,几步外又停下,“秘方我不会交出来的,爹要是不满意就把我们二房逐出傅家吧!”他回头看了眼傅明忠,“老三,你要想干,我可以做好调味料只收你一个成本钱,你要愿意以后就跟着我干,保管让你儿子体体面面的娶上媳妇!”话落,人已走出了大厅!
“哎!”傅明忠怔怔应了声,看了眼傅老爷子和傅明孝,转头去追傅明悌。
傅明孝不敢置信的看着两人离开,转头,“爹、爹,他们……爹!”
傅老爷子一口气没喘上来,气昏了过去。
……
“爹气晕了?”傅明礼蹙眉。
王婶摆摆手,喝了口茶,“傅老爷子将我们赶了出去,后来发生的事我不知道,不过听说傅家老二老三这次合伙了,把老大闹的够呛,老爷子兴许是看不过去……”
傅明礼一怔,点了点头,爹一向宠爱大哥,眼见二哥三哥合伙欺负大哥,肯定生气,只是怎么会晕了呢?
楚氏拍拍他的手,“有空回家去看看吧。”
傅明礼颔首。
“六郎呢?不是说明天要走吗?我们特意来给他送行……”王婶看着众人难过的神色,顿住,“咋了?”
傅云杉开口,“王婶,哥的右手被方之行打折了,常寺说哥短时间没有办法提笔写字。”她隐瞒了如果没有那个药哥哥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再提笔的话。
王婶一拍桌子,“那个畜生!压根就没干过一件人事!活该他考不上举人!”拍完不解气的起身朝门外走,“不行,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
傅云杉忙拉住她,在她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王婶惊讶的看着傅云杉,抬手拍了她后背一下,“好丫头,做的好!”
说完,笑着对楚氏道,“栖云姐,都说女孩是娘的贴心小棉袄,你家杉儿真是个好孩子!有她和六郎在,以后啊,谁也别想再欺负你们家!”
“你可别夸她了,再夸她就变成牛飞上天了。”楚氏笑。
傅云杉嘟嘟嘴,做一副委屈样。
“我去看看六郎。”王婶转身朝傅思宗的屋子走去,一家人都跟了过去。
翌日,傅明礼带了几样补品去傅家老宅看傅老爷子,傅明忠开的门,看他的目光怪怪的,傅明礼不明所以,看了看自己,“三哥,怎么了?”
“呵呵,没啥……”傅明忠呵呵笑,看着他手上的东西,“老五,你是来看爹的?”
傅明礼点头,傅明忠摇了摇头,凑近他低声问,“爹娘那样对你,你就不记恨?”
“那是爹娘啊。”傅明礼奇怪傅明忠的态度,刚要问他怎么了,就听到二房的门打开,傅明悌走了出来,傅明忠一瞧见忙凑过去,“二哥。”
傅明悌朝傅明礼点了点头,“老五来了。爹在后院,快去吧。”
傅明礼应了声,困惑的走了。
傅明悌看了傅明忠一眼,蹙眉,“你跟老五说什么了?”
“啥也没说!真的!”傅明忠举手发誓。傅明忠嗯了一声,“走吧,咱们去镇上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店面,咱们既然要做,弄个店铺更好一些。”
“好,都听二哥的。”傅明忠笑嘻嘻的应。
傅明礼拎着东西敲响了后院,傅琥珀出来开门,看到是他,撅了撅嘴,看到他提的东西,露出个笑,抓了他手里的东西,让出了路,“五哥,快进来。娘,五哥来看爹了。五哥,有没有给我的东西?”最后一句,显然是问傅明礼的。
傅明礼应了声有,傅琥珀欢天喜地的翻找着。
“他来干啥,让他走,你爹谁也不见!”杨氏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有些闷闷的鼻音。
“娘怎么了?爹怎么样?”
傅琥珀摇摇头,“爹从昨天晕倒到现在一直躺在床上发呆,谁说话他都不理,娘急的哭了好几场,看见谁都发火。”
“请大夫了吗?”傅明礼蹙眉。
“没有,爹不让!”
两人说着已是到了杨氏和傅老爷子的屋子前,傅明礼上前敲了敲门,杨氏气呼呼的打开门推他,“滚!我们不需要你来看……”说着,看到傅琥珀手里提的东西和女儿手上的绢花,脸色有片刻的松缓,傅老爷子在屋里轻咳了声,杨氏的脸立刻又变了,抓过女儿手里的东西塞到傅明礼怀中,推着他往外走。
傅明礼不敢用力,只好顺着杨氏的力道往后退,边退边说,“娘,我听说爹身体不好,来看看爹,我没有其他意思……”
“你爹不需要!你从傅家分了出去就不是我们家的人了,以后没事不要来我们家!滚!”杨氏看也不看他,只管将他往后推出后院,将门哐当一声关上。
傅琥珀在院子里大叫,“娘,那是五哥送我的花,你干嘛抢走……”
杨氏说些什么,傅明礼没有听到了,有些发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爹娘竟是连见也不见他了!
------题外话------
偶的更新时间啊,啥时候能调整到上午啊!挠墙~
亲们,给我点动力吧!
097 走投无路,宣判
傅明礼到前院,院子里空无一人,他走到另一头,敲响了傅明信家的门。
傅桔梗开了条门缝,看到是傅明礼,高兴的露出笑容,扭头对屋里人道,“爹,是我五叔来了。”
“快让你五叔进来。”傅明信一边起身,一边让女儿把门打开,傅明礼笑着摸了摸傅桔梗的头,将手中的东西放在门口一侧的案子上。
傅明信看了东西一眼,叹口气,“娘把你赶出来了?”
傅明礼苦笑一声,没有应话,而是从怀中掏了一包碎银子出来递给傅明信,傅明信怔了怔,忙推给他,“这……我不能要!”
“四哥!”傅明礼唤了声,执意要将东西塞到他怀里,“听凌娃他娘说你和四嫂都受了伤,知道你们手里不宽裕肯定没银子抓药,这银子不多,先把你和四嫂的病看了吧。”
傅明信还要拒绝,傅桔梗拉了拉他的衣摆,“爹,收下吧,娘的头都出血了,李郎中说夏天天热,不赶紧治要生脓的……”
傅明信捂了捂脸,好一会儿,手在眼睛上胡乱划拉了几下,红着眼接过了钱,“老五,这银子算我们四房借你的,等我手里有了闲钱就还你!”
“不急。”
傅明礼挤出了一个笑容,知道他们一家走了后,傅明信一家就是最困难的,他手里若有银子怎么会不给何氏抓药?!
傅明信露出憨实的笑,小心翼翼的将银子揣到怀里,对傅桔梗道,“闺女,快去给你五叔倒杯水。”
傅桔梗应了一声,开门出去。
“四哥,家里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闹成这样?”傅明礼问。
傅明信引了他坐在凳子上,才开口,“我也没听多清楚,好像是二哥从哪里得了一个秘方,大哥想把方子要过来拿去卖钱救大郎,三哥说方子是大家的,不让大哥卖!说着说着就打了起来……”
“没人劝吗?”傅明礼蹙眉,“什么秘方?”
“大哥拿了根扁担,二嫂拿了根烧火棍,谁也不敢上前啊!唉……”傅明信摇头叹息,“不清楚是什么秘方,也没听大哥他们再提起。”
傅明礼哦了一声,叹气,“难怪爹被气病了!上次大哥在酒席上大闹,被我拒绝的时候爹脸色就不怎么好,这次眼睁睁看着又被二哥三哥这么……”
“这怎么能怪你?你才分出去多久,就算有钱能有多少。十万两可不是个小数目!大哥他糊涂了,爹……”傅明信看了他一眼,“爹这些年不是一向这样吗?你别往心里去……”
他拍了拍弟弟的肩头,压低了声音,语气透着一股苍凉,“四哥看明白了,爹那心里啊,只有一个大哥!你既然分了家出去,以后就好好过你们自己的小日子,逢年过年的来给爹娘送年节礼就好,其他的事别搀和了!”
“四哥……”傅明礼错愕,一向憨厚孝顺的四哥居然有了这种想法,这……
傅桔梗从门外拎来了茶壶,倒了杯水放在桌子上,撅了撅嘴道,“五叔,奶骂娘是不会下蛋的老母鸡!还说让爹休了娘带着我和姐姐两个拖油瓶滚蛋……”
“……”傅明礼愕然,转头看傅明信,“四哥,这、这……娘真的这么说?”
傅明信点了点头,满是胡渣的脸上撤了个苦涩的笑,“你四嫂生桔梗时伤了身子,这辈子怕是很难再有孩子了。本来这事一直瞒着娘,可她前段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得了消息,将你四嫂叫去问了清楚,最近……唉……”
“奶一直叫我娘干活,还不让我和我姐帮忙,娘都瘦了好多好多了!”傅桔梗一脸气愤,“爹,咱们也跟五叔一样分家出去吧!娘这样肯定会累死的,我不想娘这么累……”
傅明信又是重重的唉了一声,没有回应女儿的话。
傅明礼想到自己家以前遭遇的事深有同感,也叹了口气,“真要不行,四哥,你也跟爹说一声,分出去过吧,没有儿子你还有鸢尾和桔梗呢,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再说吧。”傅明信没有直面回答,傅明礼知道他是个孝顺的,也没再说旁的,留了东西准备回去,被傅明信追上将东西塞给了他,“娘没有要,我也不敢收,这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
傅明礼看到傅明信挠头,无奈的接了过去,“四哥,你也好好为四嫂和两个孩子想想吧。”
傅明信笑了笑,转身进了院子,傅明礼从傅家老宅出来,回自己家里看了看,带着陈忠一家回了镇上。
傅思宗受伤无法参加会试,只能往县衙报了缘由参加明年的科考了,傅明礼办完了事,推拒了县太爷几次挽留才出得县衙,回了楚记。
楼重正拿了从京城带回来的礼物,在傅云杉屋里邀功,送给楚氏的是一套在京城贵妇圈流行的纯金套饰品,从发簪发梳到耳坠手链共八件,傅剪秋和白昕玥的是一套银饰品,一样是八件,送给傅思宗的是一方端砚,小八的是一柄小匕首,傅明礼的是一方澄泥砚!
轮到傅云杉了,楼重挑了挑眉,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轻轻抖落了打开里面的锦盒给傅云杉看,看到东西那一刻傅云杉还没什么感觉,听完楼重一句话后,脸黑了!
“系到你的包子上,以后你走哪都会叮叮当当的响,爷不用猜就知道是你了!”
他当她是他养的阿猫阿狗吗?!
他才叮叮当当响,他全家都叮叮当当响……
“三姑娘,这可是我家爷请饰品店的掌柜特意打造的,铃铛上还有你的名字呢……”常寺在旁边叽叽喳喳。
“三姑娘?”白苏在旁边看到傅云杉盯着铃铛皱眉不出声,轻轻推了推她。
发觉被某人拉低智商的傅云杉找回神智,抬眸撇了一眼楼重,对丫头轻声道,“去把东西拿给爹娘和哥哥姐姐小八他们吧。”
“是。”白苏应了一声,将桌上的东西收拾了,抱着出门去。
楼重拿着铃铛在傅云杉的眼前晃了晃,傅云杉一把抓了放回盒子里,啪一声盖上。
“小丫头,快带上给爷瞧一瞧啊。”楼重伸手揪了揪她头上的包子,傅云杉躲闪不开,憋屈的狠瞪了他一眼,这男人不动手动脚的就手痒是不是?!
常寺骨碌碌的转着眼珠子,来回打量,目光中时恍然时不解,眉头一会儿皱一会儿松,楼重瞥了他一眼,他嘿嘿笑,“不打扰爷和三姑娘说话,我去找白苏姑娘要些茶点和茶水。”
边说边贼溜溜的后退,眼见楼重凤目微眯,才蹭一下跳起夺门而出。
楼重这才松了傅云杉的头,懒散的坐靠在椅子上,与站着的傅云杉平视,“听府城一品阁的掌柜说你去找过我?”
“嗯。”傅云杉从怀中掏出他离开时送给自己的玉牌,“既然你回来了,这东西物归原主。”
楼重垂眸看了眼她小手中的玉牌,不甚在意道,“你留着吧。我来就是告诉你一声,我可能要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来洛边了,一品阁的生意有掌柜在,你只要每隔三个月去查一下帐就好了。”
“是京城出了什么事?”傅云杉秀眉一蹙,看楼重。
楼重甩开折扇扇了两下,又啪一声合住,叹了口气,“是啊,老皇帝吃一品堂的药膳中了毒,说不定我这一去就不回了……”他扬起好看的眉,长长的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蒲扇了两下,一张妖艳的脸露出祸国的笑,“小丫头,白白送你一座一品阁,你开不开心?”
傅云杉没有出声,定定的看着楼重,楼重哈哈大笑,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骗你的!是我一直在找的一个人有了线索,我要赶过去看看。”
傅云杉依旧没有出声,楼重抿唇,纤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丫头真不可爱。”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傅云杉。
傅云杉接过,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后,眉头蹙的更紧,“一品阁的转让文书?为什么把一品阁转让给我?”她咬重了转让和我两个词,楼重拍她的头,傅云杉白他,他笑着收回手,靠在椅子上,慵懒姿态尽显,“我可能一两年都不会来洛边了,与其让店铺荒着没人搭理,不如交给你……”
“我才十二岁,你太看得起我了!”傅云杉将文书和玉牌一并还给他,楼重瞟了她一眼,耸肩,“没办法,洛边这么大,只有你入了我的眼。除了你,别无第二人选。”
“你可以交给掌柜的……”
楼重摇头,“一品阁可有你的药膳生意,你若不想要,那我回去就把它卖掉,大厨带走,以后药膳可就在洛边绝迹了!再说……”他伸手从怀中再掏出一封信,摇了摇,“不想知道这几个月药膳你分了多少银子吗?”
傅云杉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多少?”
“你接了一品阁这银子就是你的,不接的话……”他抿唇捏着信封当扇子摇啊摇。
傅云杉不想接,她还有一大堆的事要处理。
要将想到的几种东西研究着做出来,要寻种菜的高手开始准备蔬菜大棚的事,要打理楚记赚钱当后盾,要照顾哥哥,还要时刻防着傅家老宅那些人出阴招害他们一家,她哪里还有精力去帮他照看生意……
可,她又舍不得那分成银子!她的蔬菜大棚是个大洞,需要的银子多着呢!
楼重看着她小巧的脸上变化着神情,一会儿撅嘴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叹气一会儿高兴,不由好笑,威胁道,“这银子……”
“我接……”傅云杉急急开口,说完又有些懊恼,“先说好,我只是先替你管着,你什么时候回来铺子什么时候还给你!”
楼重颔首,又捏了捏她的包子头,看到傅云杉又想炸毛,呵呵一笑,“我已经让常寺稍了信回京,过段时间药来了,你哥的手就能好了,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纵然能治好,他也没办法参加今年的恩科了。”
“没、没关系。还要多谢楼公子赐药。”傅云杉咬牙,想抬手拍他的爪子,却又不得不忍住迎着他的笑容,说感谢的话!
楼重大度的摆手,“不用客气。”
傅云杉气结,捏了文书,夺过他手中的信封,转身走了。
临出门,楼重突然出声,问,“你门房上的三个人从哪里找的?”
“镇上买来的,怎么了?”傅云杉停住脚步转头,看了楼重一眼。
楼重摇头,“昨天回你家时见到了他们,看他们长相很像西边的耶罗人,耶罗人素来以彪悍残暴出名,你多小心一些。”
傅云杉本想取笑他不去镇上的楚记落脚,偏跑去空无一人的双河铺,可听到楼重后面的话不由蹙眉,“这一家人平日就有些古怪,这么说还真是留不得他们了。多谢忠告。”话落,开门,走了出去。
楼重轻笑,一身松散气息在傅云杉走后瞬间消散,换上一身沉重,常寺蹦跳着进来,瞧到自家爷的脸色,瞬间也收敛了气息,探头在外面瞧了瞧,发现没有一个人后,将房门掩上,凑过去压低声音道,“爷,他们来镇上了,怎么办?”
“他们不是想跟咱们一起走吗?”楼重以手抚摸着扇柄的玉坠子,瞥了房门一眼,“小丫头一家只是普通百姓,不应该卷入这是非之中,你去让他们收拾东西,过两日我找了机会跟小丫头要了人,带他们回京。”
“爷要帮他们?”常寺不赞同的皱眉,“您现在还自身难保!这次的事明显就是大皇子和三皇子联手要对付你,要不是楼太医赶回去的及时,皇上他就……”
“我自有分寸。”楼重瞟了他一眼,“你去吧。”
“是。”常寺无奈的点头,转身出了门。
过两日,楼重辞行,当着傅明礼和楚氏的面说陈忠媳妇会做一种特别好吃的糕点,他想带他们回京,傅明礼和楚氏自然满口答应,双手将卖身契送上,楼重捏着卖身契,瞟了两眼陈庭,笑着揣进了怀里,一行几人驱车离开清河。
傅云杉第二日就让顾淮扬去朱牙子那寻了一对温厚的夫妻看门。
第三日上,衙门传傅家全门到县衙听判!
傅思德买凶奸淫姑娘,造其死亡,罪证确凿,判为死刑,恩科结束后问斩!
何家父母和未婚夫大呼青天大老爷,哭笑着抱着女儿和未婚妻的灵位出了衙门。
大堂上,只留下傅家一门人。
“爹啊、娘啊,我不想死,你们救救我,救救我啊!”傅大郎嗷嗷哭叫,几个月的担惊受怕让他瘦的只剩皮包骨。
周氏抓着儿子的手哭的撕心裂肺,“儿啊……娘的儿子啊……都是爹娘不好,是爹娘害了你……”
“阿德……儿子……”傅明孝的脊背一瞬间塌了下去,看着瘦骨嶙峋的儿子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妻子,脸上颓然而绝望,傅明礼目露不忍,身子动了动,傅云杉一把抓住他的衣角,攥的死死的,傅明礼明白女儿的意思,拍了拍她的手,叹了口气。
傅明悌和傅明忠夫妇都别开了脸,傅老爷子一脸灰白,不敢置信的看着县太爷,喃喃道,“县太爷,能不能网开一面……”
“网开一面?”师爷瞥了傅明孝一眼,笑开了眼,“傅老爷子,我们老爷可就看在您曾经在帝师府呆过的面子已经宽限了这么久,本来还说有救的,可惜啊……”他摇头叹气。
傅老爷子自然明白师爷话中的意思,傅明礼几兄弟都明白。
傅明孝突然?
( 一品农家女 http://www.xshubao22.com/3/368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