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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冷面到底是怎么煮出酸酸甜甜的味道,她真是不清楚,只能这样尝试着做出来了,虽然味道有些差,但口感和凉爽度还是可以的,夏天推出这么一款冷面,应该会受大家好喜欢的。
晚上,傅云杉又用绿豆粉做了凉皮,凉皮的做法相对简单很多,先洗面,洗到只剩面筋将洗出的面浆透过纱布过滤,搅拌均匀后,烧鏊子,在鏊子上刷层油,然后刷面浆,见到起鼓就铲起,这样连续做了十几张,才把面浆弄完,傅云杉全调了出来,盛了一盘给家里人,剩下的一大盆让玉婶分给下人吃。
一家人都对凉皮赞不绝口,傅云杉得意的抬头,“爹,等明日凉粉试做成功的话,咱们店就能开张了。”
“好,你那做大棚的地,爹已经让人翻土上粪了,保准给你养的壮壮实实的,你什么时候回去看看。”傅明礼笑着应了,提醒女儿另外一件事。
傅云杉点头,“前段时间一直忙哥哥科考的事……”刚一起头,傅云杉就蹙眉顿住了话,不安的看了眼不远处的傅思宗。
傅思宗抬头朝她笑了笑,“司命和楼公子不是都说我的手能好吗?你放心,哥一点心里压力都没有!哥可记着你的话呢,你负责挣钱养家,我负责考功名支撑门面,哥不会脱你后腿的!”
“嘻嘻,等咱们楚记再次开张了,人员到位了,我就回去折腾我的蔬菜大棚去,到时候保管咱们家冬天能吃上春夏秋冬四季的菜!”傅云杉嘿嘿笑了两声,拍着胸脯道。
“三姐三姐,我要吃黄瓜。”小八举手,紫菀在楚氏怀里啊啊啊的拍手叫着,一张小脸笑的花儿一样。
傅云杉笑着点头,“好,想吃什么都有。”
“杉儿,这大棚真能成?我听着怎么有些玄乎?”楚氏担心道,“那么多银子都砸进去,万一赔了怎么办?”
“娘,哪有生意还没做就说赔的话?”傅云杉无奈,给楚氏夹了筷子菜,保证道,“您放心,我保管咱们的大棚一定赚钱!翻倍翻倍的赚!”
楚氏点头,却还是面带担忧。
晚饭后,楚氏跟傅明礼说起,傅明礼笑着看她,“你啊,还没看出来吗?”
“什么?”
“杉儿虽然年纪小,做事却越来越稳重谨慎!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她一旦下决心去做了,必然有十足的胜算!再说,那些银子本来就是她赚来的,让她花吧……”傅明礼劝解楚氏。
楚氏微怔,随即笑了,“说的也是,自从去年那件事发生以后,杉儿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说话做事比我们这些大人还要明白……”说着,楚氏脸色突然一变,抓了傅明礼的袖子道,“相公,我记得有段时间大嫂三嫂她们传杉儿是鬼附身了?你说杉儿性情大变会不会是……”
“你胡想什么?!”傅明礼脸色一沉,声音里含了怒气,“咱闺女从小就知道护家,又机缘得到了余少爷书房的秘籍才知道这些赚钱的法子,怎么可能是鬼附身?!”
“你先别急,听我说完。”楚氏忙安抚丈夫,待他平息了几分气息后才解释道,“那天杉儿跟大哥顶了几句嘴,大哥一脚踹到了她心窝子上,人当时就飞出好几米远,我抱起她的时候,她心口已经热气了,过了好久才突然醒过来……”
傅明礼发怔,听着楚氏的话也不由透出困惑,可想到女儿这一年多三番四次的维护这个家,为救这个家付出那么多,不由为自己那点怀疑的心思生气,抬头瞪着妻子。
楚氏看到丈夫的脸色,笑着轻拍了他一下,“你这是什么眼神?我不过这么一说,杉儿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是不是我亲闺女我会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杉儿这一年变化太大了,她小小年纪活的太辛苦了,我们当爹娘的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孩子们争气是我们的福气,以前我们拖孩子的后腿,以后再有事咱们打头阵!不让孩子们那么辛苦!”傅明礼伸手将妻子搂入怀中,轻拍着她的背。
楚氏喟叹一声,点头。
翌日一大早,傅云杉就跑去井边看凉粉,等轱辘转起,拿到放在篮子里冰凉的大盆,掀开那一刹那,傅云杉就笑了,“爹,娘,哥,大姐二姐,小八紫苑,凉粉成了!咱们楚记又可以开张了!”
一家人嬉笑颜开,正准备让傅云杉调一份出来尝尝味道,就听外面有人拍门,门房处的小厮跑去开门,迎进来傅明义。
“五哥,爹在你这里吗?!”
傅明义疾步走过来,神色慌张,六神无主。
傅明礼迎上前,问,“爹没来我这儿,出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昨天中午还看到爹和大哥他们在厅里说话,昨天下午就不见了人,一晚上没有回来,我和四哥把村里都找了一遍也没找到,就想来你这碰碰运气,爹也没来你这……”傅明义着急的抓了抓头发,“他能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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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章 楚记开业,返归
傅云杉兄妹面面相觑,他们这几天一直呆在镇上,除了傅明礼回过一趟石佛堂,他们这些人可是呆在楚记连街上都没去的,哪里能知道傅老爷子去了哪?
傅明礼安抚傅明义,“六弟,你别急,爹没在村里说不定去了杨庄的傅家庄园,你去那里看看,说不定……”
“没有,我和四哥一大早就去杨庄看了,守门的人说自从帝师府来人召见爹那次后再没见爹去过杨庄了……”傅明义面露担心,“五哥,你说是不是上次在公堂你执意删除籍文,爹伤了心,所以……”
“六叔,那天你也在场,爷的表情有一点伤心?!”傅云杉在一旁打断傅明义的话。
傅明义露出一丝尴尬,“杉儿,六叔这不是担心你爷吗?他年纪大了身边又没个人照顾……”傅明义哎了一声,看傅明礼,“五哥,你这里没有就算了,我去别的地方再问问。”
说着,转身往院子外走去,“我走了啊,你有空回家去……”话一顿,又道,“没事就不要回家去了,娘最近脾气不好。”
说完,人已火急燎烧的出了楚记。
傅明礼在后面喊,“二哥他们或许知道爹在哪里,你问了没有?”
“大哥二哥三哥他们几个这几天都古里古怪的,问什么都说不知道,我再去找找。”傅明义停住脚步,回了句,见傅明礼没再吭声,脸上有些失落,转头大踏步的走了。
至于杨氏为什么脾气不好,他没有说,傅云杉一家谁也没有去追问。
傅云杉用井水冰镇过的凉粉做出来的冷食味道清爽,夹着酸辣的口感一致获得了家人的好评,豌豆、绿豆、荞麦、红薯、山芋等各种口味的凉粉凉皮,荞麦、小麦、大米糯米等做成的葱油、冬菇、翠拌、酸辣、三色等数十种口味的凉面,通过了王婶和村里媳妇子们的一致认可和叫好!另外还准备了一些时令的凉菜和一些备适合夏季吃的热菜,初步将菜单确定下来!
“要是有辣白菜配味,这冷面口感会更酸爽。”傅云杉叹气,早知道应该让娘在冬天多准备一些辣白菜的,今年就好了,到时候在大棚外面多种一些辣白菜,到时候保存好的话,她的夏季冷食就不担心没有辣白菜吃了。
经过大家的商量和投票,将楚氏再次开业的时间定在了五日后,八月二十八。
这五日,傅家每个人都忙的脚不沾地,要洗面过滤类似淀粉的东西做凉粉凉皮,要购买荞麦、小麦、大米糯米保存,还要安排吊入井里的时辰。
看着狭小的井口,王婶担心道,“杉儿,院子里只有一口井,怕冻出来的凉粉凉皮不够第二天卖的啊!”
傅云杉蹙眉,她也有些担心,一口井存放量确实太少,肯定不够卖的!
她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当时怎么没把这个考虑进去?
在院子里多打两口井的想法是行不通的,这院子虽然面积不算小,但如今住着二十多号人,空间不算宽裕,要是能将隔壁两家都买下来,将井打在隔壁院子就好了!
“买下隔壁的铺子和院子?”王婶困惑,随即了然,“你是想……”
傅云杉点头,王婶拍了拍巴掌,“行,这也是个办法,到时候让我那口子来帮咱们把井给打了,咱们就不用愁了!”她笑着转身就朝外走,“我去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卖!”
傅云杉好笑,“王婶儿,该吃午饭了,你吃了饭再去啊。”
“吃啥饭,不解决这事,我哪吃的下!”王婶摆摆手,出了楚记往隔壁铺子走去。
按说,楚记生意兴隆连带的隔壁两家的生意也应该好起来,可偏偏的,这两家是同行,炒菜酒水,米饭馒头,本来生意就不怎么好,自楚记在这里开起后,两家的生意更是一落千丈,几个月只能堪堪保住成本,连伙计的工钱都不够!
两家掌柜的一听说楚记有意向买下自己的铺子和院子,起初都有些不愿,觉得这是他们的伎俩,故意等他们生意不好时好低价买他们的铺子,二话不说,就把王婶赶了出去。
王婶憋了一肚子火回楚记将事跟傅云杉一家人说了,傅云杉笑,“咱们生意好,他们生意不好,这个时候买他们的铺子人家肯定会这么想。王婶儿别生气,等会儿咱们一起过去,他们买下的时候什么价,咱们照出什么价,不叫他们亏了,这生意才好谈下去。”
抢了别人的生意压了别人的价再去收购别人的公司,这种事,傅云杉前世还是苏子墨的时候没少做,可重活一世,有些东西,她看淡了,钱这东西,多了不嫌多,少了……够花就成,她不求大富大贵,只愿家人一生和乐平安就行了!
如果没有后来的事发生,说不定傅云杉真的会满足在有家人的呵护,有家赚生计的铺子,有一两项可当摇钱树的兼职,在这样的日子里守着家人慢慢老去,可有些事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如果傅云杉能早知道,就不会有后来的悲剧发生了!
有了傅云杉的承诺,两家掌柜在原价基础上又加了一成,傅云杉爽快应下,两家掌柜再没二话直接将铺子转让给了楚记,第二日就去县衙过了红契,两个院子正式归在傅明礼的名下。
王婶乐呵呵的去找王叔,勒令他二日内在两家院子里打出四口井,一个院子里平均两口,工程十分艰巨,王叔无奈摇头,“素日打一口井最快也要六七天的功夫,两天打出四口井是不可能的事!”
“你们那不是很多人吗?”王婶瞪眼。
“县太爷和他恩师的冬房一出来,效果反应特别好,镇上好几家大户都确定了要盖!有一家已经开始动土在夯地基了,调不开人手啊……”王叔蹙眉叹气。
王婶恼了,“让他们等着!没有栖云姐一家,你哪里来的银子养得起这么一大帮人,还没开始出息就学会忘本了你?!”
“你这话说的?我哪里忘本了?这冬房虽然是我在管,可它骨子里也是傅大哥家的产业,是杉儿出的注意建起来的,总不能因为打两口井就得罪了主顾,真这样,那以后冬房还有没有人上门?!”王叔无语的看着气呼呼的妻子,知道她一沾上傅家五嫂的事就会炸毛,只得好生好量的给她讲道理。
王婶果然一愣,看丈夫,“你说冬房这事是杉儿的主意?”
“你要不信可以去问问杉儿,银子是她出的,拉起这么一大帮人也是她的主意,你相公我现在也只是个打工的,我不是跟你说过这事吗?你不会不记得了吧?”王叔瞥着妻子。
王婶一怔,仔细回想了想,似乎是在栖云姐家房子盖起来的时候,他提过那么一两句,她自己当时在忙什么,只记得丈夫说拉人自己单干,银子有傅大哥给……
呵呵……
王婶干干笑了两声,王叔看到妻子的脸色就知道她想起来了,没好气的道,“我这边最多抽出来五六个人,估计四口井打好也是一个月的事了,你先跟杉儿和傅大哥说……算了,我跟你一起去说吧。”
傅云杉得知消息笑了,“我还没来得及跟王婶说,咱们楚记的冷食只是新奇并不唯一,镇上其他家的冷食存在时间比咱们长,想要从他们手里抢客人不是那么容易的!前期有三口井的储备量已经差不多了,井慢慢打,不急。”
“那就好!”王叔松一口气,“我手里刚接了几个活,日子都排到过小年了,实在抽不出太多人来帮忙。六个人的话一口井平均下来七八天就成了,杉儿你看?”
“行,就听王叔的。”傅云杉笑了笑。
九月初一,楚记主打冷食菜系正式启动,凡是当天进店消费超过一两的客人,不管是老主顾还是新主顾,都可以获赠一份凉拌海带,海带这东西还是早些时候傅云杉慧眼识珠,从海产店抢来的,顺便还预定了他们家所有的海带。
这个朝代的海带可不比现代,含的营养成分高不说,还贵在天然啊!
清河独一份再加上傅云杉的调味手,调制出来的海带丝酸爽十足,一小碟根本不够吃,想吃就要再点,可楚记说好了是赠送就不卖,好多老主顾都调笑说他们奸商。
傅云杉就笑,说东西买的难得,她家存货有限,吃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等等,客人一边咬牙一边点够一两的菜巴巴的让他们再加一盘海带。
新上店铺的凉粉凉皮开业当天被清售一空,许多人在店里吃完一份还要打包一份回家,荞麦凉面、小麦凉面反应良好,各式凉菜和热菜也卖的不错,还有一些老主顾想念砂锅的味道点了一些砂锅,总之,冷食菜系第一天开业比当初砂锅开业的状况好上不少!
晚上,一家人坐在灯下盘算账时,傅云杉发现第一天只赚了五六十两,跟砂锅开业那天没法比啊!
“肯定是因为凉粉凉皮价钱低,所以赚的少。没事,这也很多了。”傅明礼开口安慰女儿。
楚氏也接口道,“你爹说的是,五六十两已经不少了,够咱们这一大家好多天的花销了。”
傅思宗,傅剪秋和白昕玥也出声开解,连小八和小紫菀都瞪大了眼睛看她。
傅云杉失笑,凉粉凉皮造价低,一碗只卖上三十四十文,自然跟前期的砂锅生意得比,她只是稍微感叹一下,他们……
心底那股柔软不自觉又被触动,傅云杉含笑,扬了扬手中的单子,“知道咱们今天卖了多少张凉皮吗?”
一家人面面相觑,傅思宗开口问,“多少?”
“六百八十二张!”傅云杉道,“我刚是在担心要做凉粉凉皮需要不少人,王婶她们怕是忙不过来,咱们是招一些人来分担呢?还是买一些人来……”
楚氏想了想,道,“杉儿,咱们村还有很多闲着的媳妇,你看能不能从咱们村招些人来……”
“嗯……这样也行,不过前提是她们要签下文书!泄露了机密可是要赔银子的!”傅云杉微一思考便应了下来,能帮爹娘在村里提升一些人气,她自然愿意,不过该有的保障她也绝不会忽略。
楚氏笑,“放心,我回头跟你王婶去说。”
“好。”此事就此定下。
九月初五,京城快马送来一名大夫和一盒药,来人言是受楼公子所托来救一个人,傅云杉心喜忙将人带去了傅思宗房间。
来人只看了傅思宗的伤口一眼,就微微蹙眉,抬头瞄了眼屋内的傅云杉三姐妹,目光定在傅剪秋身上,嘴唇微微一撇,露出个不屑的神色。
傅云杉眉头一蹙,立刻明白了来人的龌龊心思,不由心生几分恼怒,可看在还要靠他医治哥哥的份上,勉强忍了。
谁知,来人随手将药扔在床上,起身就要走,楚氏忙去拦,“大夫,我儿子……”
来人大手一挥,竟想把楚氏挥开,傅云杉一把拉住楚氏,避开了他的手。
“转告楼重,救不了就不要说大话,他这份情我不承!”傅云杉拿着药盒砸在来人身上,冷冷道。
来人瞟了傅云杉一眼,沉下脸,“你这丫头?!他不就是拿不了重物吗?这点小伤又死不了人,续什么筋接什么骨?!又不是战场的兵!”
“战士在战场废了胳膊拿不起武器,你要医吗?”傅云杉凉凉反问。
来人点头,倨傲道,“那是当然!不能拿武器的战士怎么能算战士!有一线希望能让士兵拿起武器重返战场,我都要救!”
“那你救吧!”傅云杉退开。
“我为什么要救?他又不是战士!”男人嗤笑一声,别开头去。
傅云杉仰头看他,“我哥是今年恩科的举人,被人打断了右手!正如你所说,有一线希望能让士兵拿起武器你都要救!我哥的笔就是武器,没有武器,他怎么重返战场!”
来人噎住,瞪着傅云杉,傅云杉仰头回视,“我哥的手要是因你的耽误没有医好,我会将这笔账算到楼重身上!楼重让你来是信任你,你若是执意辜负他的信任,现在就可以离开,我绝不阻拦!”
来人蹙眉,纠结了好半天,才泄气的狠瞪了她一眼转身回到床边,“算你狠。”
一家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那人边嘀咕边检查傅思宗的伤,看完了,回头瞧傅云杉,“你问他,续筋接骨要把先前长好的骨头敲开、筋脉扯断,他能不能受的了疼?”
一屋子的人都猛吸一口冷气,齐齐变了脸色。白昕玥的脸都吓白了,“那、那要多疼?”
来人轻飘飘的瞅了她一眼,不吭声,傅云杉抬头看傅思宗,傅思宗的脸也有些苍白,却仍是咬着牙坚定道,“我受得住!”
五石散生不如死的发作他承受了那么多次不是一样挺过来了吗?这次他也一定能挺过来!他是家里的顶梁柱,绝不能倒!
来人有些惊讶的看了眼傅思宗,脸色稍稍缓和了些,边打开自己的药箱边朝后挥手,“小丫头留下,其他人出去。”
傅云杉朝傅明礼和楚氏几人点点头,看着他们离开关上门,走到床边,“需要我做什么?”
“看着。”来人唇角勾起笑,带了抹嘲讽。
不得不说,这人确实有傲的资本,傅云杉只不过几个眨眼,就看到他在傅思宗胳膊上扎下不少银针,傅思宗瞧了瞧自己的胳膊,悄悄跟妹妹说,“我的胳膊好像没知觉了。”
“麻醉针?”傅云杉吃惊。
来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小丫头,有点见识。”
然后……
来人笑眯眯的当着兄妹俩的面,敲断傅思宗的胳膊,接骨!割开他的手腕,挑筋接筋!
白花花的肉,血淋漓的筋脉直白白的出现在兄妹俩面前,兄妹俩的脸色一个比一个惨白!
来人得意的看着他们的脸色,笑的越发开心。
一边续接一边仔细介绍这根筋是连哪个手指头的,那跟筋是连哪个手指头的,只把屋内的气氛烘托的更加恐怖。
好不容易等他续接好,凃上带来的药膏,已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傅云杉一身大汗,无力的瘫坐在床边,傅思宗则是在来人的麻醉针拔出之后痛的大叫一声,昏死过去。
来人撇了撇嘴,想走,被傅云杉一把抓住,“我、我哥怎么样?”
“死不了了。”
“他的手呢?”
他撇一眼傅云杉惨白的脸,淡淡道。“隔三天换一次药,一个月就差不多了。”
傅云杉颤抖的松开了手,低语,“那就好,那就好。”
“我说了要一个月!”
傅云杉不明所以,抬头看他。
男人脸色难看,咬着牙道,“我要房间休息!”
“哦!”傅云杉一下跳起来,想跑出去找人收拾房间,脚下却突然一软,人一个踉跄朝地上栽去,男人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摇头,“真是个笨丫头!”
“爹、娘,结束了,你们可以进来了。”傅云杉高声道。
房门应声而开,傅明礼和楚氏,白昕玥和傅剪秋都走了进来,看到傅云杉惨白的脸,忙上前从男人手里接过她,“杉儿,你怎么了?”
“我没事。哥没事了,大夫说要隔三天换一次要,一个月后哥就能好了。”傅云杉笑着说。
楚氏欣喜的点头,“好好,大夫远道而来,肯定累了,我这就让人收拾房间好给大夫休息。”
男人跟着丫环出门,走之前看了傅云杉一眼,想到刚才那血腥的场面,唇角露出一抹笑。
这小丫头,还算有几分本事!
至少是他见过这么多女孩当中,唯一没有被他吓到昏厥的人!
而这段期间,傅老爷子如人间蒸发了一样,遍寻不着。楚氏曾私下和傅明礼商量回家帮忙去找,傅明礼犹豫了犹豫还是回去了,可院门还未进就被杨氏和傅琥珀赶了出来,只得无奈返回。
傅老爷子的失踪像一个解不开的谜,傅家老宅的人除了大房二房三房三家,其他人着急上火四处奔跑都不得,甚至杨氏以孝压顶都没从三兄弟口中问出个所以然。
傅明信和傅明义两兄弟一两个月没睡过一个好觉,杨氏的头发都急白了不少,可傅老爷子说找不着就是找不着。
十月十五,会试开始。
十月十八,会试结束。
十月二十五,殿试开始,当日,由皇帝亲自点出状元、榜眼、探花三人。隔日,二甲三甲朝试毕。
十月二十八,恩科结束!
傅思德的死刑被定在十月三十一日,十月二十九日,傅明孝和妻子周氏求见县太爷恩师,县太爷恩师不见!
傅明孝带着周氏又去求见县太爷,同样被拒之门外。
十月三十日,傅老爷子突然返回清河,在县太爷门口遇上傅明孝夫妻。
傅明孝夫妻乍一见傅老爷子,都齐齐抽了口冷气,傅明孝扑上前,“爹,你的脸……”话刚出口,想到傅老爷子的去处,又急急问道,“爹,你……”
傅明孝的目光扫向傅老爷子身后,发现只有一辆马车时,一脸绝望,“爹,他们……”
周氏似乎也意识到什么,脸色灰白的拽傅明孝,“他爹,他爹,咱儿子、咱儿子……大郎啊!”声音凄厉显然是悲痛欲绝。
傅明孝松开扶着傅老爷子胳膊的手,颓然跌坐在地上,以手蒙脸,泪水顺着手缝隙流了下来,“大郎……我儿啊……爹救不了你,爹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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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章 认不认亲?司归
“老大,爹回来了,不哭不哭啊……”傅老爷子笑着拉傅明孝起身,一脸的笑意却显得格外狰狞!
傅明孝任他拉扯分毫未动,只蒙着脸呜呜的哭个不停。
周氏嗷嗷叫着,不顾形象的扑打着地面,搅得尘土飞扬,“我苦命的儿子啊!你就不该托生到我们家啊……”
“傅老爷子?这、这是……”
三人身后,马车上又走下一位中年男人,瞧着眼前的场景不知该上前扶一把还是退后别让土染了他的绸衣。
傅老爷子转身笑,“这就是我收养多年的大儿子,现在是傅家庄园的管事——起名傅明孝。”
傅明孝和周氏的哭声如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母鸡般戛然而止!
中年男人猛地瞪大双眸,惊喜异常,垂眸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装,上前拱手对傅明孝道,“大……傅大爷吉安。”
傅明孝怔愣着,抬头看傅老爷子,傅老爷子弯腰将儿子扶起,眸中含笑,微微红了眼眶,“老大,这是大公子身边的管事,姓荣,你唤声荣管事。”
“荣、荣管事。”傅明孝踉踉跄跄的借着傅老爷子的力站起身,磕磕巴巴的回礼。
周氏没人搀扶,呆愣了半响,突然眼睛一亮,蹭蹭蹭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泪,扑打扑打几下身上的土,看到傅老爷子蹙眉,忙停了动作乖顺的站到自家男人身后,悄悄的打量荣管事。
傅明孝露出干干的笑,一把将脸上的泪擦了,袖子上的土被抹到脸上,一条一条的很是喜感,荣管事快速扫了眼傅明孝脸色微微变了变,回了一笑,“劳傅大爷、傅大叔在这里稍后,我去去就回。”
说罢,抬脚朝县衙走去,门口的衙役举刀阻拦,荣管事从腰间掏出一块腰牌模样的东西,两名衙役顿时瞪大了眼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荣管事轻甩袖子大踏步走了进去。
周氏一把拽住傅明孝的衣服,“他爹、他爹!是帝师府的人!是大公子身边的红人……”
“爹……您这是……”傅明孝看傅老爷子,眸光中带着求确定的渴望。
傅老爷子看着儿子缓缓点头,傅明孝的目光一下子亮了,身体因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喜悦哆嗦着,连嘴唇都在轻轻颤抖,“爹,我、我、我是帝师府、府……”
“大少爷!”周氏高兴的大喊一声,被傅老爷子狠狠瞪了一眼。
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不远处的马车,马车车辕上坐着一个年轻的小厮,看到三人往这边看,点头示意,傅老爷子笑着拱了拱手,转头蹙眉看周氏,“老大媳妇,你先回家,把这事告诉老二两口子,让老二他们这么……”
傅老爷子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周氏慢慢瞪大了眼睛,有点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爹,这、这我不敢……”
“你不敢就让老二家的动手!”傅明孝白了她一眼,厉声道,“不想让儿子死就给我端出个架子来!”
一听傅明孝说到自己唯一的儿子,周氏立时挺直了脊背,喘了几口气道,“好好!当家的,都听你的,我这就家去。我这就找老二家的去。”
看着妻子踉跄跑走的身影,傅明孝低声问傅老爷子,“爹,这事能成吗?村里那么多人,随便问一问……”
“你别慌,爹自有主张。”傅老爷子凑近儿子的耳边,低语几句,傅明孝拍手,笑,“爹,好主意!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好了,收起你那模样,别让人瞧小了。”傅老爷子抬头看到从县衙走出来的荣管事,悄声吩咐儿子。
傅明孝立时正了正神色,挺了挺胸膛,端起架子。
衙门口,县太爷亲自送了荣管事出门,荣管事抱拳含笑,“此事就劳烦县太爷为难了。”
“不敢不敢,下官也一直瞧着傅家大郎不像是会做那事的人,说不得这中间还有什么猫腻,下官定重新翻查此案,荣管事放心,下官绝不会冤枉了他。”县太爷忙作揖回敬,目光扫到一脸伤痕的傅老爷子和一身脏兮兮的傅明孝,眉头微蹙了蹙,转瞬换上笑脸,远远的朝二人点了点头。
傅老爷子淡淡回应,傅明孝瞥了他一眼,搭理都没。县太爷脸有愠色,当着荣管事的面没敢造次,笑了笑,转身回了县衙。
傅老爷子拽了拽傅明孝,傅明孝摆了摆手……
荣管事抬头看到傅老爷子和傅明孝的亲昵,眉间一动,悄悄打量着傅明孝。
一袭夏日长袍,布料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细纱棉布,透风清凉,是再寻常不过的布。身材中等,容貌依稀可见俊秀。可他那一身的做派看上去一点气质也没有,傅元不是说他自小就在读书吗?前些年还把庄园管事的位置让给了他,怎么教成这样……
荣管事叹了口气,到底是乡下养大的,不是还好,真是……这模样让大少夫人和大公子看到不知道该有多心疼?!
翌日,傅明义给傅明礼送来消息,说傅老爷子回来了,脸上受了很重的伤。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傅明礼吃饭时跟家人说起这件事,谁也没有放在心上。
可本该行刑的日子,一直到晚上,县衙也没动静,何家夫妇带着女儿的灵位跑去县衙问,衙役只回了句,案情有内幕,让何家夫妇等候消息。
何家夫妇哪里会愿意,抱着女儿的牌位就往县衙闯,被师爷一声令下抓进了大牢!
傅云杉一家虽得了点风声,却不清楚里面有什么内幕,便没有多关注。
傅思宗的伤连着换了三次药,手腕开始恢复知觉,手指头渐渐的也能动弹的时候,司命回来了!
脸色惨白如纸,手上衣服上甚至还带着干涸的血渍,傅云杉大惊,忙命小厮帮他换衣服查看伤势,他却执拗的瞪着小厮不让碰,傅云杉无奈只好挥退了小厮,亲自动手帮他换衣服。
傅剪秋和白昕玥想拦,傅云杉摆摆手将二人推出去,“顾不得这么多了。”
瞧见人都走了,司命伸手从腰间掏出一个盒子,递给傅云杉,眸子含笑,“给,药,给六郎上了。”
傅云杉蹙眉,看着那个被血染红的盒子摇摇头,接过来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司命不高兴,想动,傅云杉一把摁住他,“别动!”
说着,伸手脱他的衣服。
一脱下他的上衣,傅云杉就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他上身鞭痕累累,有些伤结了疤,有些伤口因挣裂了还时不时往外冒血!
傅云杉绕到他身后,看着那不比胸前少的鞭痕,又瞟了眼巴掌大的药盒,叹了口气。
司命摸了一把挣裂的伤口,抬头看了眼眉目都纠结在一起的傅云杉,眼里有些困惑,额头的伤疤也拧在一起,“我拿到了药,能救六郎了,你为什么不开心?是因为我耽误了十天吗?”
“你的伤是怎么回事?”傅云杉答非所问,垂头盯着他。
司命瞧着她严肃的神色,低头看了看身上的伤痕,眉头又拧了拧,“着了大内那些侍卫的道,被他们关了十天,你放心我……”
“你去了皇宫!”傅云杉抓住他话中的关键,声音高了几分,“你一个人单枪匹马去闯皇宫,就为了这盒药?!”
司命看她,不明白她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却实诚的点了点头,“我找了好多地方都没有,只有去皇宫抢了……”
“……”傅云杉叹息,她该说司命傻呢还是说他傻?!
她哥哥的手治不好顶多做个废人,他闯皇宫一个不留神可是要没命的啊?!
“在这坐着,我去拿药帮你包扎。”傅云杉看他一眼,转身出了门,吩咐白苏准备清水和纱布一并送过来,她自己跑去楼重派来的人那要止血治外伤的药,男人听到她描述的伤翻了翻白眼儿,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扔给她,傅云杉接过就转身匆匆离去,男人撇嘴,“出点血又死不了人,大惊小怪!”
帮司命清洗了伤口,凃了伤药,又用纱布包好了,吩咐他不要沾水,看到他乖乖点头,傅云杉才松了口气,帮他穿上薄衫。
“以后这么危险的事不要再做了。”傅云杉帮他整了整衣服,道。
司命看她,“你哥哥手断了就考不了状元了。”
“比起状元,我们更在乎你的命。”傅云杉笑了笑,“先睡一会儿,我晚点再过来看你。”
“哦。”司命不甚明白的点头,因她最后一个笑眸子里也点燃了柔和,躺在床上顷刻就睡沉了。
傅云杉出门,吩咐门口的小厮,别让任何人来打扰司命休息,才回了大厅,将事情跟一家人说了。
傅思宗当即起身要去给司命道谢,傅云杉拉了他,“哥,看司命的脸色好像这么多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我让他睡了,你想谢他,等他醒再说吧。”
傅明礼点头,“是得好好谢谢司命,这人命关天的事可不是谁都能做的出来的!”
“杉儿,前些日子许夫人送了根百年的人参,娘去拿出来给司命熬汤补补身子。”楚氏起身道。
傅剪秋和白昕玥不好意思的道歉,“我们俩真是不懂事,司命为大哥受了这么大的罪!我们还计较些……娘,不如我们一起做顿丰富的晚饭,好好酬谢一下司命?”
“好。”楚氏笑。
第十日头上,傍晚时分,清河镇迎来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前有侍卫家仆开道,中间是一辆朱红色云锻织花门帘的马车和一辆藏蓝色浮凸纹暗花门帘的马车,其余几辆小马车尾随,后面又是十几人的侍卫队伍。
一行人穿过清河镇南门,直接去了双河铺村。
当晚,傅家老宅一片人声鼎沸,灯火通明,里面传来阵阵女人的哭声啜泣声和男人的痛呼。
王叔和王婶觉得奇怪,悄悄去打探,还没到近前就被一身蓝衣的家仆拦住劝回。
第二日,蒋氏来镇上找楚氏,赶了楚氏身边的丫头掩了门,神秘道,“真是没想到,大哥居然是帝师府失散多年的大少爷!”
“……”楚氏大吃一惊!
蒋氏也不等楚氏说话,拉着她的手笑,“爹的意思是让几个儿子孙子孙女都去见见主子,沾点福气。你们这一房情况特殊,被除了籍文,虽算不得是傅家的人,可骨子里还留着傅家的血。爹开恩,说让你带着紫菀那丫头回去给主子们磕个头沾沾气儿,老五和其他的孩子就别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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