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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长清和顾淮扬因还有店里生意要处理,随意吃了点早饭就套车去了荟萃馆和挽玉阁。
傅桔梗抱着何氏哭的止不住声,一家四口眼睛都是红的,傅云杉看的好笑,着了丫头带他们去早先安排好的院子,让他们一家人好好说话,又陪着大舅妈和几个表哥表姐去给他们准备的院子,直忙活一个多时辰,才有时间坐下吃早饭。
“外婆他们那边送早饭过去了吗?”
冬青盛了碗汤递给她,“姑娘放心,我一回来就跟玉婶说了,这会儿保准各院子都送了。”
吃过饭,好好睡了一觉,起来又是吃饭,傅云杉念叨下午一定要去练武场消食,却被有事而来的楼重和卫九打破!
看着桌面上摊开的地图,傅云杉诧异十分,指着辽东府的地方,困惑道,“你说这里温度常年一样?只穿薄衫即可?”
“从户部找出的资料上是这么说的,资料上还说冬季温暖,全年暖若应天夏日,无霜冻,昼夜温差大……”楼重抬眸看了她一眼,“可有哪里不妥?”
傅云杉皱眉,垂眸看着地图,脑中快速运转着,她记得中国的最南方海南就是这种气候,海南长夏无冬,年平均气温22到27摄氏度,光照足,日常光合作用更是比内地好上很多,且最关键的是那里温差大,全年无霜冻,冬季温暖,稻可三熟啊!
如果辽东真是这样的气候,那辽东府八镇一县的老百姓就不用担心没有粮食吃了,一年三熟的稻谷不仅能满足他们的吃食还能结余出来,运到天启各地,财源滚滚来啊!
是谁那么脑残说这块地方一年只能种一次粮食的,脑袋绝对被驴踢了!
她要是能抓住辽东府这一产金地,啧啧……
楼重瞧着那丫头越睁越大的眼睛,那眸子里的光都能把地图烧出个洞来了,不知道又想到什么发财门路了,这么高兴!
卫九皱着眉,毫不客气的推了推傅云杉,“想什么呢?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说正事呢?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助这里的百姓捱过这没粮吃的一年?”
傅云杉吞了吞口水,摸了摸下巴,发现没有口水后,眯着眼朝楼重笑,很贼,“六殿下,我有个再好不过的法子,别说今年一年的粮食不愁,我敢保证,以后咱们整个天启都不用愁了!”
卫九黑了脸,是他问的好吗?敢不敢不要这样无视他的存在!
楼重挑眉,身子往后靠了靠,唇角勾出一道弧度,似笑非笑的看傅云杉,“你确定是天启不用愁了,而不是你的钱袋?”
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算是发现了,只要牵扯到金子银子,这丫头就会忘了平日多不待见他,腆着笑自己往他身边凑!
不过,他喜欢!哈哈!
傅云杉嘻嘻笑,毫不介意的绕过桌子端了茶送到楼重唇边,“互惠互利嘛!我这也是冒着生命危险去的!要个几十年的使用权不是什么大事吧?”
果然!
“生命危险?”楼重蹙眉,绝美的五官漾开谨慎之色,刚因作弄她而兴起成就感瞬间消失,“丫头,你想做什么?”
傅云杉兴致勃勃,“朝廷过段时间不是要向辽东运送赈灾粮吗?我跟着一起去,等我确定辽东府的气候温度土地情况,说不定就能知道那里适不适合种……”
“不行!”楼重脸色沉了下来,毫不留情的拒绝!
这丫头真是不要命了!辽东府现在是什么地方,龙潭虎穴都不为过!她居然想亲去查探,简直……
“为什么?”傅云杉脸上的笑收了,一脸郑重,“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说不定天启其他地方也有着这样的错误观念!如果能解决了……”
“你想要好处我帮你争取,辽东府你不能去!”如玉的容颜凝着霜,丝毫不给傅云杉继续说服自己的机会。
傅云杉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楼重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不过听到他说他为自己争取好处,眼神也变了!
“楼重!我不是你的下人!我虽然想从这件事中得到一些好处,但我凭借自己的本事吃饭挣钱,不需要靠你帮我争取!”
“你……”
“你什么你!我明日就进宫去求皇上,看这天启是你说话管用还是皇上说话有用!”她也恼了,以为自己身份高贵就了不起了是吧?!
有本事你别喜欢我!喜欢我就要按照我的思路走!
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脑子里想了什么,傅云杉心头刚升起的怒火噗一下熄灭了,瞪大眼睛去跟楼重对视!
冬青吓坏了,想上前去劝自家姑娘,却被常寺扯着,动弹不得,只好不停的拿眼刀子刺他,常寺眨着眼睛看戏!
卫九张着嘴巴,显然不敢相信这小丫头居然敢跟自己六哥呛声!还很霸气侧漏的模样!
楼重被她气笑了!
他不过说一句不让她去,她就如炸了毛的老虎一般气鼓鼓的瞪自己,黑白分明的星眸,微微合扇的鼻翼,抿的紧紧的红唇,红扑扑鼓起的脸颊,那般俏丽无双,明亮动人!
“看、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楼重哈哈大笑!
凤眸深邃,薄唇轻启,妖魅的容颜映着大红的锦袍晕染开倾国倾城的绝世画张,让傅云杉心口呼吸一窒,视线里瞬间只映进他一人!
“好了,你想去就去!不过,要听我的话!你若能答应我自去帮你求了圣旨,你若不答应……”他凤眸含笑,亮闪闪的看着她,唇角痞痞一笑,“我也自有法子让父皇挡了你!”
“你……”
“你什么你?答应就点头,不答应就摇头!”
傅云杉忙点头!
楼重抬手揉了揉她的乌发,嘴里嘟囔了一句,“这脾气……继续保持才好!”
卫九瞠目结舌!
他的六哥什么时候这么没节操了!被一个女娃子威胁两句就投降了?
辽东府那是什么地方?有可能染了瘟疫的大墓场,他怎么敢陪着她去闹!
傅云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拨开他的手,视线重新回到地图上,不过眨眼睛就兴高采烈的指着地图道,“到时候我们带点其他地方的水果和蔬菜,到海南……辽东府去种个试试,我有三分的把握能把辽东变成天启人人向往的富庶之地!”
“六哥,你不能去!要去我陪她去!我懂医术……”
“三分?有三分你就敢夸下这样的海口!不怕闪了舌头?”楼重懒懒的坐回椅子上,眉目如画,嘴角上扬。
傅云杉瞥了他一眼,“等到了地方我就有十分的把握了!”
两个人竟直接无视了卫九!
卫九瞪大了眼,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冬青和常寺在一旁扭过头笑,肩膀一抽一抽,险些憋出内伤。
送楼重和卫九离开,路上碰到给楚外婆请安的楚秋绫,傅云杉蹙眉看了眼她身旁的小丫头,丫头撇着嘴,“三姑娘,奴婢说了家里有贵客不能惊扰,这位夫人非要出来给楚老夫人请安!”
“杉儿……我能这样叫你吗?”楚秋绫笑的清雅,一袭锦白长裙只在腰间挂了青翠欲滴的玲珑佩,换了翠绿的腰带,裙摆边勾了青色的叶子,看上去极其素净,配着她如水的双眸,白皙柔嫩的漂亮脸蛋,说实话,确实很养眼!
傅云杉不置可否,冬青在一旁笑着,“夫人远来是客,还是称呼我家姑娘一声傅姑娘的好!”
楚秋绫脸上的笑一窒,似尴尬的看了眼傅云杉身旁的两个俊朗男子,看见楼重时,眼睛微不可察的亮了亮,楼重蹙眉,冬青的脸立刻就沉了下去,上前挡住她的视线,“夫人不是要去给楚老夫人请安吗?绿荷,还不带夫人去。”
“是,冬青姐!”绿荷拉了她的衣服,“夫人,这边请!”
“秋绫,杉儿!”不远处,突然有人出声唤二人,傅云杉寻声看去,正是自己的外祖父楚令瑾!
楚秋绫强装一副笑颜,福身下去,“父亲。”
“外祖父!”傅云杉笑。
楚令瑾一怔,看傅云杉,“杉儿,你怎么能让丫头这么跟你二姨说话?”
“二姨?二姨来了吗?”傅云杉探过楚令瑾身后,笑着道,“外祖父定是记错了,我二姨为外祖父外祖母担惊受怕了一路,此刻定在屋内休息呢!我送了贵客出门就去看她。外祖父有什么话要我转告吗?”
楚令瑾被她的话堵的死死的!
想说楚秋绫是她二姨,傅云杉已指明了自己身边有贵客在,他若开口就丢了她的人!
又想说楚栖月应该是三姨,傅云杉又说了她为自己担惊受怕一路,他不关心自己女儿身心有没有事却来关注这些闲的蛋疼的事儿!
真是……
傅明礼温雅谦厚,自家女儿温柔娴静,这丫头……究竟像谁?!
楼重瞬间就明白了,听着小丫头笑声中的讽刺,明哲保身的站到她后面,坑也不吭一个字!
卫九张口想说话,被他一个眼神定住,卫九撇了撇嘴,朝外走去。
楚令瑾瞧见就无奈的朝外孙女摆了摆手,傅云杉微福身,“送楚老爷子去找我爹!”话落,转身就走。
她不清楚楚令瑾为什么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这般包容,她只知道她认的是她辛辛苦苦救活的二姨,而不是一个莫名其妙从山贼窝里救回来的女人!
楚令瑾叹了口气,回过身,“秋绫……”
楚秋绫虚弱一笑,“秋绫无事,父亲不用担心。秋绫本是不洁之身,大姐愿意收留已是大恩,其余的,秋绫不敢奢望!”
绿荷垂头扁了扁嘴,抬头笑道,“夫人,楚老夫人怕这会儿正在休息,您身体也不大好,不如先回去休息吧!请安也不急在这一时。”
“去吧。你身子看着也弱,先去休息吧,你母亲那里,不需要什么规矩。”
楚秋绫退后一步,福了身,被丫头扶着转身回了院子。
送走二人,傅云杉转身去了书房,将需要准备的东西详细准备了,想把司命带上,又觉得老有风雨欲来的感觉,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司命留在家里,她在,她心里也稍安稳一些!毕竟这院子里住的都是她的至亲,谁也不能少!
司命听了,看着她好半天才点头,“你让我留下来我就留下来!不过,你一定要保证自己平安回来,否则……”他侧眸看了眼窗外那被风吹起的树叶,淡声道,“这里人是死是活我一概不管!”
傅云杉挑眉,好笑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了,放心好了,我还没帮我爹回去帝师府,没帮外婆和外公家找到翻身的证据,不会那么轻易死掉的!”
司命嗯了一声,临走,将青阁留了下来,“你带着青阁和十九去,他们两个的功夫在索罗门无人能及其右!”
青阁一愣,看了司命一眼,垂下头。
十九闻声出现在室外,“是。”
“好好好!他们俩我一定带着!家里就交给你了,等我回来和二姨一起跟你学骑马!”傅云杉笑语晏晏,司命心头一跳,眼中一片晶亮,抬手去摸傅云杉的头,傅云杉下意识躲了开,司命眼中的亮光就消失了,失落道,“好。”
青阁咬着唇飞快的瞥了眼傅云杉,傅云杉愕然,她平时被楼重摸惯了,从不会躲的,今日怎么……
不过这样也好,她喜欢司命,只限朋友,有些不必要的误会不造成的好!
皇宫
洪德帝一把将奏折摔到地毯上,瞪着不远处的笑脸,“你说你要去哪?”
“儿臣要随军车去辽东府赈灾!”楼重不急不缓瞟了眼洪德帝,颇有一种看你年纪不大怎么就耳背了的感觉!
洪德帝气喘起来,“不可能!”
“那算了!反正我只是跟你打声招呼,你不愿意让我随军,那我就自己去!反正我也会武,碰到什么陷阱啊、杀手啊、死士啊……应该还能应付!”话落,拂了袖子就要离去!
洪德帝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张口想唤住儿子,又觉得拉不下来脸面,连咳了好几声,杜成心领神会,忙上前拦住楼重,陪着笑,“六皇子,辽东府这般凶险,别人躲避不及,你上次不是也不愿意去的吗?这次……”
“我上次不想去,现在想去了!”楼重玩世不恭道。
洪德帝伸手抓了书桌上的玉玺扔了出去,杜成惊叫一声,飞身扑了过去,“哎呦,我的大主子小主子哎……”
好歹把玉玺紧紧抱在了怀里,至于砸的疼不疼……
杜成白着脸将玉玺放在书桌上,悄声道,“皇上,六皇子的脾气您还不知道吗?心里有你才知会您一声,您要不答应他肯定会自己去,到时候身边还没人保护!您还不如答应了他……”
“不成!辽东太危险……”
“父皇当年在苗疆一战不是更为凶险,不是一样活的好好的!”楼重抬眸,看他,“身为皇子,若连这点考验都经受不住,谈何治理天下!”
“你……”洪德帝听他提起和锦屏的过往,脸色有几分缓和,再听他说出这样豪气万丈的话,眼眸不由湿润了三分,“你这臭小子,想去就去,说这些话哄骗我做什么!我是你爹还不知道你心里的小九九!”
楼重挑了挑眉,“请父皇下旨让户部的人再准备一些各地的菜种,傅三姑娘说辽东府的土质稀罕,若能亲自验证,以后天启将受用无穷!不过,她有条件……”
洪德帝蹙眉,打断他的话,“傅三姑娘?傅云杉!她也要去?”
“父皇若能答应事成之后将辽东府的土地供她使用十年,她定还父皇一个富庶之地,一个足以养得起百万雄兵的税收重地!”楼重想着那丫头说这话时的豪气,眉眼轻柔的能拧出水来,连带说话的口吻也不像平时那般吊儿郎当,而是多了几分郑重。
洪德帝被他话中的巨大诱惑吸引,也顾不得继续追问下去,“可是真的?”
“自然!”楼重自信满满!
那丫头夸出去的海口从来没有落空过,不过,他略思索了下,道,“前提是那里的土和空气适合,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洪德帝那点刚被勾起来的胃口全被他这么一句话给破坏了,“她若能将辽东府变成一个富庶之地,一个足以养得起百万雄兵的税收重地,别说十年,二十年朕也给她!不过前提要说好,税必须要交!”
楼重挑眉,“我会转告她!父皇继续忙,儿臣告退。”
走出几步,低声道,“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洪德帝一怔,看着儿子的背影,好半响叹了一口气,坐下,眼圈通红,“这臭小子为了一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真是跟……跟我一个样!”
“那可不,六皇子可是所有皇子里最像您的一个!”杜成笑着端了茶递过去。
洪德帝啜了两口,放下茶盏,“你去找人仔细查一查这丫头,重儿像我,一旦定了心就很难变!若那丫头有什么不轨企图,就……嗯?”
杜成心惊,面上却不敢露分毫,点了头,出去吩咐。
再回殿里,洪德帝已开始批阅奏折,眉眼也不抬道,“去萃玉宫一趟,跟玉妃说一声,朕想见见这个丫头,让她安排一下。”
杜成领命,正想出去,洪德帝停了笔,抬起头,“记得委婉一些,别让玉妃察觉到什么。去吧。”
杜成出门。
三日后,傅云杉应邀入宫,这次入三道宫门后并没有人拦车,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萃玉宫,白昕玥早早侯在了宫门前,看到她从马车上下来,激动的上前牵了她。
一旁的小宫女叽叽喳喳说,“公主,这不合礼法!”
被如华狠瞪了一眼,才撅着嘴不吭声。
傅云杉笑着松开白昕玥的手,躬身福礼,“民女见过公主……”
“好了,咱们姐妹哪要这么多规矩!”白昕玥娇嗔,携了她的手往里走,眉眼清冷的扫了跟在身后的小宫女一下,小宫女刚喜悦的脸色一下白了,嗫嚅着再不敢出声。
二人走进去,如华才叹了口气,对那小宫女道,“你去歇几日,这段时间别出现在公主面前!”
“姑姑……”
她身旁的宫女拉了她,“你啊,公主疼你也不能太拿自己当回事!傅三姑娘与公主那是什么关系?!不只是妹妹还是救命恩人,公主对他们一家都好的不得了!公主自己都不在乎这些礼节,你在这中间凑什么热闹?!”
“可是,尊卑有别啊……”小宫女有些委屈,那宫女敲了她的头一下,“你个榆木疙瘩!再不改了这毛病,小心哪日公主不是瞪你,而是赶你走了!”
小宫女立时慌了,“那……那我以后不说就是。”
宫女摇了摇头,不再理她,抬脚去追如华。
白昕玥带着傅云杉去给玉妃请了安,拉她到自己房间说悄悄话,“前些日子找你来,你一直忙,今天怎么有空了?”
“荟萃馆与挽玉阁的生意极好,我忙着多跑几家供货商,又悄声打探京城一些有名的雕刻师,好累的!”傅云杉笑嘻嘻的摇着白昕玥的衣袖撒娇。
白昕玥嗔骂她,“家里又不缺那些银子,你这般忙碌是做什么?爹娘定是心疼的很了!家里人都好吗?”
“都好,不过爹娘最近可顾不上我了。”
白昕玥微怔,“爹娘怎么了?他们发生什么事……”
“不是爹娘,是外祖父和外祖母……”
“外祖母他们来了?”白昕玥一脸的惊喜,随即颓然道,“可惜我现在完全出不了宫,上次还是好不容易才求的母妃点头!要是能去给外祖父外祖母请个安就好了。”
傅云杉笑,将一行人在清风山发生的事说了,最后叹气道,“外祖父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就把那女人带回家了!不让她住显得没人情味,让她留着……总觉得别扭!”
“这样的事虽不光彩,但毕竟也不是她自己的本意,看外祖父和外祖母的态度吧,咱们做晚辈的,听着就是了。”白昕玥拍了拍她的手,随即想到什么,悄悄凑到傅云杉耳边问,“那个……你大哥他最近在准备考试了吗?”
“是啊,大哥最近都起的很早,一边练武,一边跟爹和祖父学习文章,很是辛苦!”傅云杉笑着说完,才突然意识到,二姐刚才说是:“你大哥……”
她霍然侧眸去看她,白昕玥眼神飘忽,脸颊莫名的红了,傅云杉心里一动,抱了她的胳膊笑眯眯道,“娘说等哥考完试,不管中不中状元,都要开始相看人家了,也不知道是谁有这么好的福气能嫁给大哥!二姐,你有没有认识的姑娘……”
“相、相看……”白昕玥的脸色发白,手不自觉的绞着手中的帕子,神色不定的应付了两句,似下了决心一般咬了唇,猛地起身,亏的傅云杉一直注意着她的动静,微松了手才没被她甩出去!
“杉儿,你……你等等!”白昕玥从梳妆匣子底部取出一个绣了折桂枝的荷包,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敢看傅云杉,手中的荷包被她攥的紧紧的,傅云杉笑着故意打岔道,“二姐,这是绣给我的吗?真好看!二姐的手艺越发精进了!可是……我是女孩子,折桂枝不应该是……”
“是……是送给你大哥的!”白昕玥吸了气,一口气说完,将荷包塞到傅云杉手里,“你帮我转交给他,就说……就说……”
傅云杉笑着看白昕玥手足无措,俏脸绯红的样子。
“说什么?”
白昕玥眼睛一闭,“就说他那天在练武场说的话,我想过了,我……”答应!
“启禀公主,皇上驾到,听闻傅三姑娘在娘娘这里,想见她一面。”门外,如华的声音带着几分急迫,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傅云杉蹙眉,在楼重将消息传递给自己的时候,她就猜到洪德帝一定会在去辽东府之前召见自己,却没想到他会借玉妃娘娘和二姐的名头来见自己。
白昕玥看了一眼门外,声音婉约,波澜不惊,“知道了,傅三姑娘的衣服不甚被茶水湿了,本宫帮她找件衣服,换了就去,请父皇稍坐。”
“奴婢进来伺候……”如华道。
白昕玥不怒而威,“不用,你去回父皇一声!”
如华在外,无奈应了声,“是。”脚步声渐渐远去!
“父皇找你来定是问你辽东府的事,你可有了对策?”白昕玥一边将她拉坐在床上,一边翻了衣柜去找衣服。
傅云杉起身,“皇上是怪我自己去寻死还拉了他的宝贝儿子吧?”
白昕玥回头瞪她,“你也知道是去寻死还要去?”
“二姐!”傅云杉眼睛亮晶晶的凑过去,“我看了辽东府的地图,地域辽阔,温度适宜,四季如夏……最重要的是……”她黑眸灿若星辰,压低了声音道,“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辽东府是难得一遇的好地方!可以年种三季水稻,四季蔬菜啊!”
四季如夏已让白昕玥听的有些瞪眼,再听到一年可以种三季水稻,四季蔬菜,眼睛已瞪圆了,“真的?”
傅云杉肯定的点了点头,“这消息我可谁也没说,不是怕你担心……”
“你啊,为了这个连命都不要了!要我怎么说你?爹娘知道吗?”白昕玥挑了件玫瑰红绣大朵海棠的对襟上衣,草青色的十二幅湖湘裙帮她换上,“他们若知道了,肯定会很担心!”
“嘻嘻,二姐要为我保密,我可没告诉爹娘是去辽东,我只说去往南一些的地方。”傅云杉呵呵笑。
白昕玥愕然,“你敢说谎?”
傅云杉摊手,“辽东府是在南边啊,我也不算说谎!”
白昕玥无奈,低头嘟囔,“六哥怎么也屁颠颠儿的陪你疯呢!”
傅云杉立刻想起男人那张妖魅的容颜,痞子一般笑贱的笑,轻哼了一声,嘴角却浮现出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笑来。
“公主,皇上……”外面又响起如华的声音,白昕玥与傅云杉互视一眼,白昕玥皱着眉,“走,我跟你一起去,父皇要是为难你,我也可以帮你说几句话!”
“二姐!”傅云杉拦住了她,“皇上想见我定想私下问我一些事,你就是去了也会被他以各种理由撵出来的,不如不去!留在这里等我!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洪德帝敢在萃玉宫见自己,也说明他本就没打算怎么样她!再说,有娘和玉妃那层关系,自己和二姐这层关系,洪德帝想动她,也绝不会在萃玉宫!
白昕玥一脸掩饰不住的担忧,将傅云杉送到门外。
傅云杉跟着宫女一路到萃玉宫,宽敞的殿内,洪德帝端坐在正中,玉妃在一旁陪着正说着什么话,见她进来,都收了声。
“民女傅云杉参加皇上,参加玉妃娘娘。”
“平身。”
“谢皇上、玉妃娘娘。”
洪德帝看了眼玉妃,“你先下去,朕有几句话想单独问问这丫头。”
“是!”玉妃眸子微转,朝傅云杉点了点头,傅云杉回了一笑,玉妃松口气一般退回内殿。宫女太监亦都退出殿外!
洪德帝看着傅云杉,威严十足,双眸冷厉,脸色肃然,良久,他脸上浮现一个笑,“小丫头,你拐带朕的儿子去送死,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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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我生他生,内贼
傅云杉垂眸瞧着洪德帝一双明黄绣着龙衔珠的靴子,唇边淡淡一抹笑,“皇上怎知我们就是去送死?”
将我们二字咬的极重!直接告诉洪德帝,去的人还有我!没有人会自己去找死!
“再则……”她略抬了眸子飞快的梭了一眼洪德帝,“拐带这两个字请恕民女担待不起,皇上若不愿六皇子跟去冒险,不如留他在宫里,想来六皇子也不会顶撞与您!”
洪德帝嘴角抽了抽,这丫头说话还真是毒!
那臭小子要是听他的话留在宫里,他还用跟她废口舌?!
“咳咳……”洪德帝掩唇咳了两声,“你有几分把握?”
“敢问皇上指什么?”傅云杉态度恭谦,宫仪端庄,垂首请问。
洪德帝睨了她一眼,“六皇子与你同行,你有几分把握保证他不会出事?”
“我会活着回来!我生他生!”傅云杉抬眸,对上洪德帝的双眸,定定道,“六皇子也会平安无事!”
言外之意,只要我有一口气,定会护他周全!
洪德帝深深的看进她的瞳眸里,黑白分明,坚定异常,娇俏的容颜似染了亮丽的彩色,翩翩于飞起来!
那种张扬那种信念,让洪德帝的神思一下子被抽离,透过她的身影看到了另外一个如她一般恣意飞扬不服输的女子!
为皇位,遭亲兄弟围追堵截,他中毒受伤,眼看支撑不住,是她,单枪匹马冲进来,将他紧紧护在身后,那般柔弱的身子爆发出那般惊人的力量!将杀他之人悉数斩于马下!
昏迷前,听到她说,“元峙,我会活着!你也不许死!”
三百里地,她背着自己走了三天三夜!穿过猛兽出没的森林,爬过寒风刺骨的雪山,到苗疆时,她已虚脱无力,却还紧着族人先救他,他不过两日就转醒,她却累的躺在竹床上昏睡了七天七夜!
不知过了多久,洪德帝胸腔溢出一声深沉的叹息,飘悠的视线缓缓拉回,神色慢慢舒展,看向傅云杉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随和,“丫头,说话要算数!”
傅云杉一怔,似没想到洪德帝这般好说话,随即唇角露出一丝笑,跪下去,“若无十分把握,民女不会拦下这桩差事!”说着抬头一笑,“民女也惜命的紧!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洪德帝哈哈大笑,“好!朕就信你一次!说吧,还需要朕给你们准备什么东西?听那小子说你还要什么菜种?”说着,抬手做了个起身的姿势,傅云杉就势起了身。
杜成吓了一头的汗,真怕主子在这为难了傅三姑娘,那六皇子那把还不炸开了锅,来找皇上拼命?!幸好幸好,锦屏夫人保佑!
傅云杉略沉琢,开口道,“若有各地的蔬菜种子和各时令水果种子,请皇上准备一些。另外……”辽东死了那么多人和生畜,传染病肯定会有,是不是瘟疫就很难辨,要不要准备中草药着实是个问题。
“怎么?还有什么?”洪德帝看她说话犹豫,出声道,“天启虽不如莫岐富裕,但物资还算丰盈,你尽管说来就是!”
傅云杉眉头一挑,笑道,“皇上若信的过民女,待民女探过辽东府,若能确认是民女想象中的土地……”她眼眸晶亮,“民女便有十分把握让辽东变成我天启皇朝最富庶的地方!”
“足以养得起百万雄兵的税收重地?!”洪德帝眼中也有亮光。
傅云杉重重点头,“不止!”说完,双眸狡黠的闪了闪,“不过民女想要辽东府的土地十年,将辽东府的资源开发出来,为朝廷出一份力,还请皇上恩准!”
“好!就依你所言!不过,你确认之后要第一时间通知朕!”谁不想在任造福百姓,若真能促成辽东府,别说她想要十年,二十年他也给!
不过,这丫头想赚钱还打着他的旗号,真是余家人的身子帝师府的脑袋,都不简单!
傅云杉忍着心里的狂喜,姿态轻盈跪下,“民女遵旨。”
“哈哈……好!不愧是傅帝师和余家的传人!精明聪慧,胆识不凡!”洪德帝连声赞叹!
杜成也跟着笑出声。
傅云杉大声道,“谢皇上夸奖,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了,起来吧,你刚才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趁朕心情好,一并说来!”洪德帝很是喜悦,这般聪明的丫头说实话他还真是喜欢。
傅云杉又行了一礼,并不起身,“请皇上令下,多收集一些治病的草药。辽东府死伤无数,即使没有瘟疫也会有疾病横生,上次六皇子曾与民女言朝廷准备的草药,虽不少,但以辽东府十万之众,那些药草无疑是杯水车薪!”
“你需要什么药草,多少?”洪德帝脸色一肃,郑重道。
傅云杉从袖中掏出一张纸举过头顶,杜成见状,上前接了,递给洪德帝。
洪德帝打开看了一遍,眼中惊异,看她,“你学过医术?”
傅云杉摇头,“并未!这则药方是从祖母的陪嫁庄子上一本古书中看到的。上面曾言,‘无妄洪灾,生灵涂炭,无所无生,精研十载,终成此方,愿与后人,勿再生孽障!’”
洪德帝听的一动,“什么书?”
“民女不知,书名太过难记,民女那时年幼,看医术也是为寻救哥哥的方子,所学之字也皆是药草之名。”傅云杉垂眸,胡说道,这药方可是在后世看到的,这时空要她去哪里找这么一本书!
洪德帝遗憾的看了她一眼,将方子交给杜成,“去找了太医院的人看看方子可用不可用,若可用就立即派人准备药草!”
杜成应声,“是。”
洪德帝深深看了傅云杉几眼,起身道,“等你平安从辽东回来,朕会帮你向老侯爷说情的,你去吧。”
傅云杉微怔,说情?傅老侯爷吗?
傅云杉行了礼,退出殿外。
宫女立刻去请玉妃,等玉妃到大殿时,洪德帝已走到了殿门口,看了她一眼道,“你说的事等今年大考之后看,他有这样一个妹妹,想来也不会太差!”
“是,谢皇上。”玉妃先是一怔,待反应过来洪德帝话中的意思后,屈膝下跪,眸子泛着喜悦之光。
洪德帝叹了口气,将她扶起来,帮她扶了头上一根微倾斜的发簪,拍了拍她的手,“这么些年,是朕委屈了你……你莫要怪朕。”
玉妃如玉的容颜浮现出一抹浅笑,“不,能嫁给皇上,是臣妾的福气。”
洪德帝笑了笑,松了她的手,大步离去。
玉妃如耗尽了力气一般往地上瘫去,心兰惊呼一声,忙上前扶住她,“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玉妃靠在心兰身上,轻轻摇头,“扶我回去。”
心兰满脸担忧,扶着她回了大殿。
另一边,洪德帝刚走到门口,就瞧见楼重一身绛红色蟒袍脚步匆匆朝这边走来,嘴角撇出个诡异的笑,与身边的杜成道,“你瞧,朕就说他一准会来,幸好是赶在他出宫的时候召见的,要是他在宫中,哼……”
杜成忍笑。
楼重已是走了过来,抱拳道,“父皇,听说您召见了那丫……傅三姑娘?”
竟问的这般直接,洪德帝颇觉得儿子太窝囊,想当年他……好吧,他是没碰到这么身份尊贵的爹!
“召见?什么召见?”洪德帝扬眉,装傻,“朕只是来看看玉妃,跟她商量康乐的婚姻大事,碰巧得知傅云杉来看康乐,就见了一面,哪是什么召见。”
楼重无语,看了眼一旁忍俊不禁的杜成,“父皇与玉妃娘娘可商量出了结果?”
“嗯,玉妃看上了傅家的小子。”说着,瞥了儿子一眼,“可那小子无名无势的,朕怕委屈了康乐!还是再看看的好!”
傅家小子?
丫头的大哥——傅思宗吗?
傅思宗温文尔雅,谈吐不凡,看得出文学修养很好,难得的是他还有一身好武艺,这样文武双全的可造之材确是妹妹的良配!
不过……
花楹要是嫁了傅思宗,他以后娶了那丫头,是那丫头跟着他喊傅思宗妹夫?还是他跟着那丫头喊傅思宗大哥?!
楼重傻了……
洪德帝很是高兴看到儿子呆滞的脸,如小时候一样上去捏了捏,嘿嘿一笑,带着杜成走了!
走出老远,杜成低声问,“皇上,这查探傅三姑娘一事……”
“等他们离开之后再进行,免得……节外生枝。”洪德帝淡声道。
杜成点头,回眸看了眼依旧呆怔在萃玉宫门口的楼重。
萃玉宫的小宫女从楼重身边一溜烟而的跑了进去,去跟公主报告这一惊人消息。
离开萃玉宫的时候,白昕玥一脸愁容,连笑都带着几分惆怅,傅云杉不知如何去劝,只得拍了她的手笑着安慰,“二姐一定会心想事成的。”
“辽东凶险,你此去一定要格外小心谨慎,一有不对就立刻回来,知道吗?”白昕玥并不接她的话,反过来嘱咐她。
傅云杉无奈的应了,不舍的抱了抱她,“二姐,你一定要保重。等我回来。”
大不了,到时候她不要辽东府十年的使用权了,用那个为她和大哥求一份美满姻缘!
白昕玥拍她的后背,“二姐不能去送你,你自己一路小心!六哥,你帮我好好照顾杉儿……”
“嗯,我会的。”
两人异口同声,白昕玥来回打量着二人,露出一副了悟的神情,傅云杉故作无知,又说了几句闲话,才上了马车。
楼重看的好笑,又不是一辈子不见面了,哪里这么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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