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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涩爱》
第一章 十四岁的情怀
十四岁是怎样的情怀?
十四岁是什么颜色的人生?
十四岁又是什么方式的孤独?
魏端坐在教室里,望着窗外篮球架下的少年们,青涩的心居然生出几分酸苦的嫉恨。
好快乐的一群人,好无忧的生命。
他们的欢笑让身下的痛更为可悲,起身,不顾众人视线,走出正在进行的课堂,优雅俊秀的身影,谁能知满布伤痕累累。
课间的厕所空荡无人,扶着墙壁,不再掩饰痛苦,蹒跚着步伐进入最里间。
好痛!
解开黑色的制服裤,满目的血迹让魏端居然笑出来。
这样的凄惨,居然还能撑着身体来到学校。想来,那男人才是心中最恐怖的存在,有他气息的那个屋子,都让人窒息。
身体滩软下来,在这一方异味腥臭的地方,居然是最安全的地带,让他能尽情释放自己的不堪与痛楚。
闭上眼,画面便回到了昨晚——他的十四岁生日。
如同往年一样,他用自己打工的钱买了一个小蛋糕,一束康乃馨,来到母亲的墓地,照片上那个美丽的女子总是能让他感受到难得的温暖。
妈,祝我生日快乐吧!
魏端坐在墓前轻轻说,淡淡笑。
阳光打在那张与美丽女子极相似的容颜上,一时恍惚了魏然的心志。
照片里的人,照片外的人,都成了记忆里的同一个人。
一股悸动淌过了心脏,魏然皱眉,转身悄然离开。
墓前的男孩,全然未觉隐在暗处的男人,寂然到来,又悄然离去。
回家,嘴里还有蛋糕的香甜,蔓延到了心间。
屋子,豪华奢侈,却没有想象中的喧哗,寂静地没有人气。
佣人们忙碌地有些过分,大少爷的归来并没有让他们的动作停顿半分。
上流社会自有上流社会的规则,得宠得势便得了人心。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魏家的佣人当然也知道,这个家中,老爷的儿子有两个,少爷却只有一个。
魏家的二少爷——魏雨亚,就读高等学府,享受专车接送,最重要的是,老爷的万般疼惜。
「少爷,吃饭了没?」问话的人是魏家的长者陈婆,这个家里连老爷都要礼待的人,也只有这个慈祥的老人,对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的孩子存着他人不能理解的关切。
「恩!我…吃了。谢谢陈婆。」
嘴里的香甜,不只是蛋糕的芬芳,还有母亲从另一个世界传递的温暖。不愿抹去,不愿让其他的气息掩盖。
「要不要再加一口?马上要开饭了,今天二少爷刚从北京回来考试完回来,请了很多同学。」
「不了,让他们好好玩吧!」魏端边说边走向侧面佣人使用的楼梯。
下意识,不想与雨亚见面。
也许,是因为,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上楼,房门外,一个娇小的女孩正好奇地打量门扉上的贴画。
他的出现,让女孩羞红了脸。
「大哥哥,这是你的房间?」
点头,微笑,这样的待遇,平时是少见的。
他,不喜欢陌生人。
「这幅画好漂亮。」女孩指着门上的——,眼神很是兴奋。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轻轻抚摩画中的落叶,魏端轻道。
「啊?对不起!」女孩皱起了小巧的眉,一脸歉意。
「没事!」他摇头,打开门,看到女孩仍站在门前,好奇的目光望着房内。
立刻生出了厌恶,魏端冷着眼,道:「雨亚在等你呢!快去吧!」
说完,不待女孩出声,无情关上门。
他,讨厌别人窥见他的空间。
门外的郭佳丽,扁着红润的小嘴,幽然下楼。
脾气真烂,可是,长地好漂亮啊!跟客厅里那副画中的美丽女人长地好像。雨亚好象有说过他哥哥长地不是一般地清秀,臭雨亚,哪里是清秀,明明是美丽的不行。如果头发再长一点,真的是个美少女了。
魏端的房间,简洁大方,床头挂着与母亲的合照,已经十多年了,照片却依然清晰如昨日,其实,儿时的回忆已经淡却,关于母亲,他有的只是几个片段。
悲哀的是,居然是他坐在母亲怀中仍男人怒骂的画面。
「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小杂种根本不是我的,如果不是因为他长地像你,我早就掐死他了。」他那时只有三岁。
最后一个画面,便是母亲从代替他从楼梯滚下,鲜红的血流了一地。
母亲一直存活在心中的理由,不是回忆,而是感觉,即使她已经在另一个世界,他,仍能感受到与她共同的心脏跳动。
钟表上,显示只有七点,他却早早地进了浴室洗浴。
今晚,梦里又会有她,为他准备一桌丰盛的饭菜,与他一起唱着生日快乐。
十四岁的生日,十四岁的少年,小小的愿望,其实很简单。
烟晕的雾水中,镜子里模糊的轮廓,是她的赐予。
擦掉镜上的水汽,魏端看着这个她给的容颜,心中是庆幸的。
他不是女孩,却被很多人误认成美丽的少女,全然的原因便是这个精致的面容。不喜欢别人说他长地像女孩,却从未曾责备过这个她的继承。只因为,是她。
躺在床上,不过几秒,便沉入了梦乡。梦里,真的有她。
妈,今天是我的生日。
端端,祝你生日快乐。
他听不声音,只能看到女人美丽的唇线描绘出他想要的简单话语。
这样足够。
楼下
刚才在楼上娇小羞涩的女孩,此时举着杯子,大口喝着魏雨亚从家里偷来的水果酒。
「再来,再来,不醉不休,大醉方休。」
「YEH!庆祝我们的雨亚天才再次夺冠!」
「什么天才啊?冠军又不只我一个。」魏雨亚摸摸鼻子,不以为意。
「你谦虚什么呀?假正经,哈哈!」郭佳丽再灌一口酒。
真好喝!
「喂!雨亚,我刚才在楼上看到你哥哥了。」郭佳丽的双眼立刻冒红心:「好帅,好美!」
「切!」在场的男生异口同声发出不屑,只有魏雨亚笑地开怀。
「那是一定的,谁让我妈是个大美女呢!」
「对了,雨亚,你见过你妈没?」
「没,我听我爸说我妈就是为了要生我才死的,我就纳闷了,我爸怎么不象电视里面那样恨我!」雨亚一脸遗憾。
「哈!是你受虐狂啊!」郭佳丽身边的男孩子吴子夫大叫,却在看到雨亚身后出现的男子时噤了声,吞下口中残留的酒水,使劲朝那个拼命灌酒的倒霉鬼使眼色。
「受屁啊!我爸超疼我。」魏雨亚得意洋洋。
「我的疼爱让你放肆到偷喝酒的程度?」男子的声音平静温和,却让在场的一众孩童僵直了脊背。
「噗!」一口酒喷出,尽数洒在正对面的小美女郭佳丽头上。
小美女双目射出杀人视线,正欲发作,看到男人深沉的目光,生生压下怒火。
「爸,我,我只是想要庆祝一下。」魏雨亚站起,必恭必敬地站在高大男人面前,垂着头,一脸忏悔。
魏然摇摇头,对这个她誓死护住的孩子,他的宠腻是不是有些过了头。
算了,看他那么开心,就尽兴一次吧!
「下不为例!如果有下次,我不确定会有什么方式的惩罚。」男人冷然道,转身上楼,步伐竟有些急切。
直到男人的身影隐去,喧嬉才再次响起。
第二章 比死亡更可怕
上了二楼,脚步不由自主地放轻。
爸,也在住二楼。
哥哥的门前,魏雨亚正要敲门,手才刚触到门板,那门便微微透出一条缝隙。
没关?
哥一向很主动自己的隐私,房间一直紧锁,不可能会这样大意。
带着疑惑,望向门内。却看到不可能出现在哥哥房间的父亲,此时正站在哥哥的床前。
爸很疼爱他,但对哥哥,就全然成了陌生人的冷淡。
父亲不告诉他,他也从来不问。偶然会从佣人口中听到只字片语,似乎母亲的死与哥有很大关系。
爸在做什么?他,他在抚摩哥哥,口中叫着的却是母亲的名字。
「灵,灵……」
只一个字,饱涵的却是无尽的深情。
父亲深爱母亲,这一点,从父亲如今单身的状况便可知。只是,他很想站出来,告诉父亲他手下的人,是哥哥。
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心情沉重到走下楼,心中似乎有些预感。明天的这个家,将没有今天的温度与风采。
郭佳丽被众人架着胳膊,防止与袁字凌从口舌之争上升为暴力相同向。看到从楼上颓然走下的魏雨亚,大叫道:「人呢?人呢?」
魏雨亚摆摆手,不置一词。
梦很沉,沉地让人难受,女人的笑靥渐渐远去,消失,他忍不住叫出声。
「妈,别走。」
胸口好闷,闷地让他呼吸不了,仿若置身深海。
终于醒来,梦里的感觉却还存在。
脑海一片空白,无神的眼望着头顶的天花板。直到胸口传来疼痛,鲜明地让他彻底清醒。
怎么,怎么回事?
想撑起身,发现身体被重物压住。十四岁的身体,还没能形成男人的力量。
意识渐渐回复,却在下一秒陷如恐慌。
压在身体的重物一个人,而胸前,胸前是那人的唇。
这个认知让魏端开始剧烈挣扎。
也曾有人把他认成女孩非礼侵扰,但,熟悉的天花板告诉他这是他的房间,是,是谁敢在他的房间这样?
脑海突然出现一个片段,那是两年前,他在房间休息,男人酒醉,闯入他的房间,抱着他不断喊叫着母亲的名字。男人抱着他睡去,第二天醒来,看着他的目光有些他从未见过的惊恐。
「我,我没对你做什么吧?」男人冷着脸,阴沉的问语让他也瑟然。
他摇头,那时并不懂男人话语里的意思。
但两年后的今天,他似乎懂了,男人说的对他做了什么指的就是现在的情景。
「你喝醉了,快,快放开我。」
男人置若罔闻,继续啃噬他的胸前。
他重重的拳落在男人背上,发出的声响却极尽微弱。
「我不是妈,你放开了,我是男的……啊……」男人的舌扫过那个羞耻的部位,既然激发了一股陌生的战栗。
下腹有些微微的热度,十四岁的男生,知道的不多,但也不少。书本上面的描述,他是第一次体验。
恐惧占据了大部分,他握紧拳,试图唤回男人的清醒。
「爸,你对你儿子做什么?」那个称谓,停滞了四年。
十岁时,男人第一次将他带到母亲的坟墓。男人说:“你母亲姓单,你父亲——也姓单。”从那之后,他不再叫他父亲。
男人的动作终于停下,抬起头,面色冰冷如霜。
他以为男人因此清醒,却没想到他只是加速了地狱的到来。
男人捉住他下体,速度快到让他无法反应。
「告诉我,你这里面流着的是我魏家的子孙吗?」
男人的话语让身体冰冷,被握住的那处被散发着愈加强烈的陌生火热。
「放开,变态。」他咬着唇,神情屈辱地低叫:「我是男的,你他妈看清楚。要泄火找女人去。」
男人冷笑,一手掐住他细腻的下巴。
「她给了一张这么美丽的嘴,你却用它来说这样脏话,你说我是不是要为它清洁一下?」
男人另一支手拉下裤头的拉链,一个庞然大物跃入眼帘。
十四岁的他懂的不多,对于性爱的了解,只有生理教材上的简单字语。
性爱是人类爱情的升华,是繁衍后代的一种行为方式,也是一种正常的生理需求。
老师没有讲过,男人的性器居然还能放在口中。
仰躺在床上,思绪万千,惟独不敢想现在男人硕大的性器撑裂口腔的恐惧。可是,口腔内高温却不容忽视。碰撞舌头的抽插让屈辱欲死。
喉间发出痛苦的悲鸣。
他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他,他好歹叫了他十年的父亲。
唾液自闭合不上的口腔流泻,淫靡的画面让男人的温度攀升,动作也愈加粗暴。
男人的抽插深入喉间,魏端胸口涌上一股呕吐感。
男人的肌肉陡然紧缩,脸上现出扭曲的快感,停滞几秒,一股浓烈的液体喷射在少年狭窄脆弱的喉间。
于此同时,泪水也不堪重荷地自少年眼角渗入洁白的枕上。
男人起身,魏端以为男人终要离开,竟松了一口气。握紧拳头,不再吐露让男人更残暴的话语。
他是魔鬼,而自己的反抗,只会招致更多的侵犯。
魏然没离开,起身坐在床边的椅上,点燃了烟。
这样的对待,并不一时兴起,也没有懊悔内疚。
他迟早会要了他,这一点,他很早就知道。他拥有一张那女人赐予的美丽容颜,他的成长,让那精致的五官更深邃,每每让他想将这张丽颜哭出属于他制造的音乐。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会这样早要了他。
今天是个意外,他坐在女人墓前的微笑提早了他的进度。那个笑容,女人在世时经常展现,他知道,那只是女人的愧疚,但他,仍眷恋。
事隔十年,再次看到,他如何还能平静。
这个意外,他不想结束,他的味道,生涩僵硬,于他,却是想象不到的好。
床上的人发出均匀的呼吸,他冷酷的笑挂在面上只一秒,便化为了动作。
拉开少年的白皙的大腿,睡裤下他的轮廓引人遐思。那里蛰伏着的柔软被一把握住,再次惊醒魏端的梦。
以为这便是极致的修罗炼狱,没想只不过是魔鬼的开胃菜。
「没那么容易结束的,单端。」恶魔的声音响在耳边,原来,他的地狱一直就在头顶。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隔着单薄的睡裤残暴地揉虐少年青涩的男性。
想起身阻止,撑起的手臂却因男人的紧握而滩软。
发热的身体昭示着情动的信息,他属于男性的第一次,居然是在这般屈辱的情景下。
「啊…恩!」少年无意识的闷哼加速了男人手上的动作。
「啊啊…」抽叫一声,有什么东西自身体喷泻,腹部的空虚很难受,更难受的是心脏跳动的地方。
今天是他十四岁的生日,男人从不记得他的生日,更谈不上赠送礼物。这一次,男人却送了一份礼貌,名字叫屈辱。
少年与男人的束缚皆被剥离,扔至床下。不多时,床板便传出撞击的声响。
在少年的空旷的房间,显地尤其情色。
床上,少年的大腿被高高架起,置于男人肩上。
殷红的血液,纯白的肉体,画面居然是绝望的美丽。
没有任何前戏地进入,身下的人下体立刻撕裂,处子的血滴在魏然的腿上,让魏然的粗暴停滞了片刻。
新婚之夜,女人在他身下,下体一片清明。
他替他母亲弥补了了缺憾。这个念头在脑海中深深扎根。
紧窒的内里让他再次开始动作,这样的天堂,这样全然属于他的身体,销魂的不仅是肉体,还有内心罪恶的满足。
把呻吟隐在咬着床单的贝齿中,再脆弱的尊严,也不容男人的践踏。
「叫出来!」男人重重顶在最深处。
他漠然,作着无畏的抗争。
男人冷哼,却也不再强求,只是翻转过他的身体,从背后长驱直入。
「灵!」男人叫道,声音温柔。
那是母亲的名字!
魏端的心死灰一片,身体却在接受男人连接的袭击下达到最为可耻的高潮。
这样子死去,该有多好,昏睡前的一刻,男人的肉刃仍是体内肆行,那是一种比死亡更可悲的酷刑。
第三章 没有爱
窗外的阳光洒在眼帘,睫毛轻颤,魏端缓缓睁开了眼。
如往常一样,穿衣,洗刷,整理书包,出门。似乎床上的男人只是一缕可有可无的空气。
直到少年出门,魏然才睁开眼,眼内居然是一丝自嘲。
多可笑,抱都抱了,做也做了。在这样清新的清晨却突然有些不敢面对。
内心涌现的愧疚令人不齿,昨晚的他何等无情,何等冷酷。可少年蜷缩在怀中的脆弱却让他怀疑自己是否错了。
抬起头,女人绽放的美丽笑容刺痛了眼。
昨晚我的暴行,落入你的眼内,是否会有着对我的恨,恨我伤害你最爱的人,但你可知,被最爱的人伤害的苦痛。
罢了,如果是错,这错,也停不了了。
迟到是不可避免的,赶到学校学校时,课程已经进行了一半。
拦住这个漂亮地过分的男孩,年轻的女班导皱起了眉,问话却还算轻柔。
这孩子一脸的悲伤表情,实在让人不忍。
「魏端,能告诉你迟到这么的原因吗?」
心中冷笑,我被没有血缘关系的父亲强暴了,他要了我一整夜,这个理由足够充分吧?
「对不起,老师,我今天睡过头。」说完,魏端径自进了喧闹的教室。
眼中布满疲累的血丝,眼下深刻的黑眼圈,怎么看都不像睡过头的状况。
摇了摇头,年轻的女老师只能对这少年的谎言选择沉默,毕竟少年的背景不是她这个小老师能惹的。
未等到放学,魏端便忍着下体的撕裂痛翻出墙闱。
人来人往的校外,人们从十字路口通往他们的方向。而他的方向,又在何处。
漫无目的的行走,让风景自眼前掠过。没有焦距的眼,望着前方。前方的人群,突然出现一个美丽的容颜。
女人依偎在身边男子的怀中,笑容幸福而满足。
那个女人,他梦里出现了无数次。
是幻觉吗?
可为什么她的容颜却是从未有过的真实。
妈!
心中支撑着坚强的弦断了,只想扑入那个怀抱。冲向人群,寻找那一抹长发的身影。
人群中,却都是陌生的面孔,带着熟悉的冷淡。
只是,幻觉吧?因为太想念!
最终来到母亲的墓前,带上一瓶酒,一束她生前最爱的茉莉,以及,一把匕首。
女人笑容,少年却泪流满面。
女人死前说,不哭,端端不哭,妈妈喜欢看端端笑,答应我,妈妈不在的日子,记得不要哭。
我可以在众人不屑的目光下用冷漠来回应,我可以在那男人的身下忍着泪水,却惟独不能在你的笑容下强自坚强。
仰首灌下烈酒,愁绪不减,怀疑酒精从眼内渗出。不然为何我的眼前只有你愈加模糊的美丽笑靥。
妈,带我走!
利器划过手腕原来并不是疼痛,而是幸福,即将见到你的幸福。
你正朝我走来,抱着我,有什么落在额上,温度那么真实。
我终于要来到你的世界了,不再是幻觉,不再是梦乡。
妈,抱紧我!
睁开眼,女人的笑容在眼前,这里却不是天堂。
地面有血液,淡浅的一滩,够不成死亡的名词。
抬起腕,原是,那划在腕上的纹路过于纤细。匕首在身侧,却没有适才的勇气拿起。
生命的尽头,不该是这样惨淡的凋零。
突然很厌恶,自己的逃避,自己的愚蠢。
只是,十四岁的少年,思维难免简单。
少年站起身,墓间的轻风吹过,脚步稍虚晃,撑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女人长眠的宁静乐园,来不及听到身后女人的吟哦。
不能回家,家的代名词,是地狱。
那里,现在应该是可以安歇的唯一了。
梧桐并没有芬芳,这条母亲走过的道路,却充满了温甜。
梧桐树旁的屋子,隐约在密匝的枝叶间。恍惚之间,一个少女从窗内探出头,那笑,竟比梧桐还清新动人。
古朴的屋前,踟躇着不敢按下门铃。
「你母亲姓单,你父亲,也姓单。」
这句话的涵义,残忍地不愿深思。到底是怎样的男人,让清辞丽曲万千宠爱的女人不顾血缘的羁绊,毅然爱恨,至死。
门自内被拉开,魏端一惊,下意识要逃离。
妇人却激动地拉住了他,面上是无法忽视的喜悦。
「端端!真的是端端。」
勉强扯开笑容,魏端轻呼。
「外婆!」
这个称呼,永远不会错,也,永远不会对。
多可笑,这里曾是自己认为的耻辱,如今,却成了唯一的歇身之处。
「快进屋,快进屋。」妇人拉着他的手兴奋地有些颤抖,他突然觉得罪恶,想起妇人看望他时他的冷淡。
很奇怪,除了母亲,他痛恨任何一个与单有关的人,包括那个姓单的男人。
「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不舒服吗?外婆带你去医院好不好?」妇人抚着他的脸,焦急十分,这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躲开。
将手腕不着痕迹地藏在身后,魏端疲累地摇头。
「外婆,我没事,这段时间我想住在这里,好不好?」
「好,好,当然好,外婆这就帮你准备房间去。」妇人眼中有着淡淡的湿,不细看,根本辨不出。
半途,外婆又赶回。
「瞧我这记性,我先帮你弄点吃的吧!房间不着急,前些天你舅舅回来过,你住他房间好了。」
魏端一怔,正想拒绝,外婆已急切奔入厨房。
魏端坐在客厅,随意打开电视,耳边传来厨房中外婆的忙碌,身体的温度似乎恢复了一些。
将神志转回电视,屏幕中的画面让他一时看地呆了。
两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在公园的沙堆里嬉闹。
小女孩满面沙土,玩地不亦乐乎。小男孩堆砌着手中的房子,却不很专心,不时抬头看身侧的女孩。
「哥,我要吃东西。」小女孩玩地累了,高高的嘴嘟向身边的男孩。
「恩!灵灵想吃什么?」男孩拽起袖,轻柔擦拭女孩脸上的脏乱。
「好多好多,我想吃雪糕,想吃巧克力,想吃棒棒糖。」享受着男孩的服务,女孩一脸适然,说着那些好吃的零食,嘴角微微渗出液体。
画面外的魏端扑哧一声笑出来,怎能想象记忆里优雅如兰的女人还有这般可爱的时刻。
男孩掏出口袋的纸币,反复点数,才小声道:「可是,钱不够,买那么多东西要很多钱。我们就买一个好不好?」
小女孩立刻皱起眉,扁着嘴:「我不和你玩,我找名名去玩,他有好多吃的。」
小男孩显然慌了,却故意摆出一脸凶狠。
「那你去啊!去了就不要回来,不准叫我哥,上次不是我救你,名名家那条狗就咬死你了。名名才不会和你玩呢!她说你到她家就知道偷东西吃。你现在去啊!大狼狗肯定咬死你,我才不会去救你,我不是你哥哥。」
这样的“恐吓”立刻让小女孩嚎啕大哭:「大狼狗不要咬我,呜呜呜,我不吃了,哥哥不要灵灵了,呜呜呜…」
小男孩看到小女孩这样凄惨的哭,也被吓住,小小的手抱着小女孩,不停安慰。
「灵灵不哭,哥哥要灵灵,哥哥把大狼狗打跑了。它不会再来了。灵灵乖,哥哥给灵灵买吃的。」
听到吃,小女孩立刻停止了哭泣,争着一双水泽烟雾的大眼。
「真的?」
「恩!我给你买好多吃的,以后我有钱,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那我要吃钻石。」小女孩吸着鼻涕,大声道。
「钻石不能吃的。」小男孩挠挠头,一脸困扰。
「不要,我就好吃钻石,名名说世界上最贵的就是钻石了。我就要。」小女孩野蛮地摇着哥哥的手臂。
小男孩终于妥协:「那,那好吧!我给你买一屋子的钻石。你想什么时候吃都行。」
「你不准偷吃我的。」小女孩叉着腰,不依不饶。
「好,我不吃,可是你要亲我一下,你不亲我就趁你睡着了偷吃。」
「我亲,我亲啦!」小女孩惶恐地贴在小男孩面上,小男孩一脸奸计得逞的得意。
画面定格在男孩与女孩的亲吻,魏端盯着这个美丽的画面,久久挪不开眼。
突然之间,开始明白母亲,明白即使是血缘的阻隔也停止不了的爱情。
到底什么是爱情?
母亲与哥哥因为有爱才结合,才生下他。
那昨晚他与那男人的结合,又算什么?没有爱,怎么合二为一?
第四章 你一定不知道
「端端,吃饭了。」外婆在餐厅唤道,魏端关掉电视,捂住额,有些无力。
「不知道你要来,所以只有这些,我马上出去买菜,端端要吃什么?」
老人的喋喋不休一直让魏端觉得厌烦,如今,却是最好听的音乐。
抬首,突然望见客厅内的一幅照片,那是一个风姿卓越的女人,不是母亲的画面,那一定是年轻时的外婆吧!
转首,瞥到老人鬓角的白发。
儿子与女儿的畸恋,母亲的离去,让这个曾经美丽绝伦的女人失却了光彩。也许,她最大的光彩,便是那一对儿女。只是,他们的爱情,却成了现实里容不下的黑暗。
突然很想问,想问一问她是如何走过那段最艰难的时刻,却无法开口,因为,回忆,如此残忍。
「我叔叔…他是个怎样的人?」开口的问句,连自己也惊讶。
老人明显一怔,随即只是笑地平静:「你叔叔啊!他什么都好,学什么都快,对每个人都很好,有好多女孩子喜欢他,我们家门口的信箱都堆满了,他很孝顺,很懂事。他什么都好,唯一的不好,也让人责怪不起来。你叔叔啊,他是个苦命的孩子,一生只为一人,那个人,却始终不是他的。」
老人一定不知道,十四岁的他已经懂得了那些话语里无奈痛心的涵义。
可,他还是愿意在老人面前伪装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年,如何,她知道了昨晚的一切,知道自己是那个无望爱情中的遗留,一定会有很悲伤的表情吧!
「外婆说地多了,你别介意,吃完了去你叔叔的房间休息吧!他的房间很干净,才走没多久。」老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他回来过?」
写在脸上的兴奋连自己也能感受,察觉到外婆的疑惑,魏端低下头。
「我想见见他。」
「他只是回来拿那些影碟的,只是,最终还是没拿走。现在应该一定到美国了。这孩子,几年才回来一次,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可是他在美国的业余实在繁忙,也不知道这孩子图个什么,那么拼命地扩大产业。看着就让人心疼。」老人疼惜地道,魏端的心却陷入谷底。
在期待什么,期待他能救你。多可笑,他可能连你的存在都不曾知道。不然,怎会放任你在魔鬼身边接受酷刑。
「外婆,我吃饱了。」
一碗饭,才消耗掉不足一半,老人看着外孙泛白的脸色,有些不安。
到底出了什么事?这孩子一向不喜自己,会突然跑来这里,会和颜悦色地与自己交谈,想来一定出了什么事情?
「去睡一觉吧!看你累的,房间有单独的浴室,我帮你去买件睡衣。」
转头看眼窗外的黑幕,魏端摇了摇头:「不了,我穿叔叔的浴衣就行了。」
说完,勉强上楼,平静下来,才感受到股间的钝痛,额上顿冷汗涔涔。
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还能撑到现在。
更不敢相信的是,自己对昨夜的回忆渐渐淡薄。
如果不能让环境适应你,那么就努力适应更改不了的环境吧!自己的适应能力真有这么强,突然间为这样的想法而恐惧。
那男人一定不会放过自己,微薄的力量终究不能抵抗强悍的王者,不能适应,不能麻木,不要成为那男人的傀儡,不要,成为母亲的代替。
来不及来清房内的风景,魏端冲进了浴室……
浸泡在温柔的水中,有如回到女人柔软的怀抱,隔绝了丑陋,阻拦了罪恶。
手摸到浴液,机械般地擦拭身体的痕迹。来到那个被侵犯整夜的股间时,身体不由颤抖。
硕大的性器贯穿身体,那种思维控制不了的战栗又泛在皮肤上,凝结成冰冷。
忽视眸前的模糊,伸指让那洗净肮脏的清水进入甬道。
水面立时漂浮淡淡殷红,还有属于那禽兽的浊白。
伏在浴缸边沿,干涩呕吐。
你一定不知道,即使你不是我父亲,即使我不再唤你父亲,心中,却一直承认着你,你无私养育别人的孩子,你忍受着我时时扯痛你的容颜,尽管冷淡,但我知道,你给予我的一直是最好的。我不叫你父亲,只是因为,怕那个称呼让你厌恶,我用同样的冷漠来面对你,只是因为,我希望你忽视我,这样,就能忽视失去她的悲伤。不然,我不会在那夜你醉态来我房间拥着我沉睡时紧紧贴近你,希翼给你一份母亲无法留下的温暖。
可是,这些,都在昨夜破碎,那些隐藏在内心你不知的温情,皆化为对你的怨恨。怨恨,只剩下你的我,如今,一无所有。
走出浴室,眼前是因疲劳模糊的一片,循着进来时匆匆的一瞥的印象,走向安放疲惫的睡床。
却,突然,感受到一股气息,属于男人的气息。那是一种即使疲惫也无法忽视的熟悉的…恐惧。
可是,脚步不受控制,依旧平静走向那股气息。逃不开的,除了地狱天堂,人间的每个角落他都逃不开这个男人的,既然如此,何必可以逃脱。
想要狠狠对他说:「王八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八点档的言情剧,女主角对着不可一世的杀父仇人,表情悲痛地喊出经典而庸俗的台词,然后遇见了白马王子,英俊的王子轻易为女人解决掉那个恶人,最后,两人,幸福生活。
可惜,他不是女主角,也没有王子的拯救,他的台词,处处彰显着脆弱,如果可以,其实,他只是想说:「如果我成了一缕漂魂,请你一定放我往生。」
会说哪一句,他也不知,因为,半途,他就被黑暗袭向昏沉。这样子,会不会更脆弱。他那时只迷糊地这样想。
接住了少年垂落的身躯,光裸纤细的身躯,抱在手中,纤瘦的骨骼其实并不是多美的触觉,但他的身体,却再发热。
苦笑了下,轻柔将少年放置在床上。
不要以为他这一天为少年心神不宁,不要以为他心存愧疚。其实,恰好相反,昨夜一夜的索要让他今天神清气爽,畅快无比,已经很久没得到这样的满足,欲望的满足,以及心灵的。女人走后,他不是没尝过其他女人的滋味,却总是觉得厌烦。无论多美多媒的可人儿,他也只能回报以一个冰冷的讽笑,女人们惶恐地以为那笑是因为她们的不够完美,其实,那个讽刺,是赠送给自我的可悲。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最好,所以,早早回家等待那个带给他无限乐趣的少年,却等到他失踪的消息。
在自己的意料中,他吩咐下去必要寻到他,冷酷的命令,让小儿子的头垂地更低,他突然有些不忍,却无法控制自己已经出土的疯狂。
他的消息很快传来,却不是来他吩咐下去的人。
妇人说:「端端在我这边,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脸色很是不好,他说想在这里住几天。你看?」
魏然沉吟片刻,道:「我马上过去看他。」
末了,终是加上一句:「妈,您不用担心。」
她是生养灵的母亲,他该敬她;但同时,她又是那男人的母亲,他该恨她。
第五章 妥协
沉睡了仿佛有一个世纪,梦里,又有她,温柔的笑着,只是遥不可及。
救我!救我!
她慢慢走向他,笑靥却渐渐变地生冷,她朝他伸出纤纤玉指,指上有血,他仍是回握住,被一股力量牵入一个怀中,他抬起头,眼眸中映照的人寒冷地让牙齿打颤。
“代替她!”男人勾起一抹艳丽的笑。
不要!不要……
魏然坐在床边,冷冷望着少年并不安稳的睡颜,内心涌起无尽的快感。
他对少年的影响,比他想象的要大很多,这样,更好玩了……
“起来,吃药了!”迷迷糊糊被拉起,混着药片,灌入温水。
好苦,单端毫无防备地皱起眉。
魏然微怔,轻抚单端细致的眉线,眼中浮现温意,只一瞬,便被残破替代,手下用力,成功地唤醒魏端昏沉的神志。
现实比梦境更让人恐惧,男人莫名阴沉的脸色地让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畏缩地后退,换来男人的冷哼。
“自己擦!”
扔在身上的物事让魏端铁青了脸:“我不要!”
反抗的话语刚落,下巴便被掐住。
“让我再提醒你一遍,不要试图反抗我。”
来不及反驳男人的荒谬,便被翻转了身体。
剧烈的动作牵动了隐私的伤口,魏端咬住唇,压抑喉间的痛呼。
冰凉的滑腻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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