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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再麻烦韩阿姨,我现在很好。”
韩宁微笑点头,低语:“你本该由更好的生活的。”
总感觉到一丝若有似无的生疏,来自这个眼神深邃的孩子。
“好了,你忙吧!我先走了。”
“恩!”
将韩阿姨送至门外,单端注意到店点的豪华轿车。
好……眼熟。
看出单端的思虑,韩宁勾起一抹冷笑:“你没看错,这个车,是他的,只不过,声望败寇,这个道理他倒是懂得很。”
男人屈尊开著大型货车的画面摇曳在眼前,刺痛了瞳孔。
“韩阿姨,你慢走。”单端面无表情地道,转身走进店内。
不该这样无礼的,但,她夺走了他的一切……
单端突然的冷漠让韩宁不解,望著那孩子的背影,只是摇头苦笑,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事情原没有表面看来的简单。
刚坐上车,便接到她的电话。
“喂!你不用这麽急吧?”……
“恩恩!他很好,现在自己开著一个小店,生意还不错。”……
“不会很辛苦的,你放心吧!店里还有一个工读生。”……
“读书?你在美国待久了脑袋秀逗了是吗?他现在已经22了,而且有了自己的事业,再让他回校他会不适应的。”……
“我知道,虽然现在读书不在乎年纪,但他毕竟要考大学吧!你觉得他愿意重拾课本吗?”……
“好了,这件事情我会考虑。你是不是又在阳台打电话?快进去了,深更半夜的,心疼死某人啊!”……
“下个月回国,你疯了吧?你在那边不是生活地挺好的吗?”……
“想见端端,你想吓死他呀!”……
“拜托,你别这样,一提到他你就哭,平时不是挺牛的吗?”……
“你别又做蠢事,再考虑一下,你突然出现,会让现在的一切失控。”……
“雨亚?他现在……有好消息和坏消息,雨亚被**大学录取了,好了好了……先别得意……坏消息就是……他最近似乎不怎麽好……他把咱们市委书记的侄子给打了,如果不是我出面,他被判20年都不奇怪……”……
“他?他的事情我就无可奉告了。”……
“灵,我劝你最好不要去问他,你知道的,乐恨不得杀了魏然,你这样,只会让事情更糟糕。”……
“不是你的错了,因果报应,有这样悲惨的果,必然就有当初的错误……如果,你真的要回去,那,就去看看端端吧!我想……他受的苦比我们看到的应该更深。”
回到店内,工读生小武面色苍白地跑到单端面前。
“老板,我,我想请几天假。”
“怎麽?”
“我,我,我女朋友要结婚了。”小武几乎快哭出来。
“到底怎麽回事?说清楚。”
“我复读几年才考到这里,女朋友为了我也到这里打工,昨天,她被家人一个电话叫回去,刚才打来电话说他家人看不起我这穷学生,逼著她结婚,明天对方就来接人了。老板,拜托你,你不要辞退我,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求求你!”
眼看要是不答应,堂堂七尺男子真要洒泪,单端轻点头。
深深地鞠一个躬,小武很快消失在店门口。
单端苦笑著摇摇头,他不是善良的人,没有多余的爱心去帮助小武,但,听到他说起女友时眼中幸福的光芒,便不忍心摇头否决。
做了一把好人,结果当然自己承受,想到明天凌晨3就要出外进货,单端不禁头痛。
小武还好,只是负责进货,他不仅要进货,还要魏咖啡店忙碌一整天。
凌晨2点半,单端抹著惺忪睡眼走进最大的集市场。
怪就怪他开不起高级咖啡店,不能在大商场甚至国外引进货源。而廉价咖啡豆,只能从与鱼龙混杂的集市购入。
凌晨的大集市,仍是热闹地过分,虽不至於挨山塞海,但也是人声鼎沸。
身穿一身白衣的单端与这里嘈杂的环境显然格格不入,更何况那出众的相貌。
注意到打探的目光落在身上,单端垂头行进,握著纸袋的手紧了紧。
俊美青年的安静让一众蓬松著头发,笑地满口黄牙的大婶起了玩笑之心。
“呦!这是哪里来的美男子呢?这大清早的过来,小心被狼给吃了。”
“哈哈~~~”
单端赤红著脸,抬头狠狠瞪了眼笑地放荡的一群疯女人。
殊不知,这一眼却无意瞥见人群後的一个熟悉身影,一晃而过……
是谁?
心跳加速,呼吸失去了频率。
待到走进,空无一人。
几个女人还在放肆地笑著:“瞧这小娃娃,耐不住寂寞了吧?来姐姐们准没错。”
怒火夹杂著莫名的情绪让单端控制不住地大骂道:“姐你个头,拿镜子自己照照,都做古董的年纪了,装什麽嫩?一群笨蛋加白痴,你们这样的人只会让人觉得碍眼,社会的糟粕……”
劈里啪啦的一通好骂,惹地众人!红了眼。
贵族有贵族的生活方式,生活在大集市,以这里为天为地为食为床的一群市井小人物,哪里容地下他人的毒语。
我的地盘我做主!
单端犯了众怒,发泄完怒气後的悔意滚滚袭来,但阻挠不了市井小人物一通好打的决心。
长这麽好的脸蛋真是可惜了,今天不打地你叫姐姐就撕破你这小白脸的好皮囊。
单端呆呆站著,望著朝自己汹涌过来的人群,一时傻眼。
“臭小子,让你看看老娘的厉害。”话音刚落,一个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眼前冲来。
“笨蛋,还不快跑。”
幸好,幸好被救了啊!
单端却开心不起来,身後的人群穷追不舍,拉著自己的手掌传来的温度不是,不是……
“这边来。”
拐进一个小巷,横穿竖走,总算逃离“追杀”。
“好险!”
弯著身体剧烈喘息,才说出两个字,被被对面的少年提起衣领,压在墙上——用唇。
忘记了反应,舌头闯进来,勾住同样没有反应的舌头。
“啊~”意识匆忙赶回来,单端撑起手推拒紧贴住的强壮身躯。
力气怎麽变怎麽大?
“呃~~雨~~亚~你疯了?”
扬起的手掌还未形成一个声响,单端就被放开。
“也不过如此嘛!”魏雨亚懒懒站在单端面前,笑看著哥哥难堪的脸色。
“我还以为你是有多美味,让这麽多人对你念念不忘,真是一群白痴加傻瓜。”
白痴加傻瓜?
单端笑著摇头:“我们还真是兄弟。”
点起一支烟,魏雨亚冷笑:“兄弟,别说地这麽好听。你不是姓单吗?不好意思,我姓魏,现在落魄穷困,怎麽能跟你这个老板做兄弟。”
“你都知道?”
“我情愿不知道,不知道你和我爸的丑事,不知道你居然去勾引杨记,也不知道其实是你那个亲爹毁了魏家。”
第二十章 画心
单端站在咖啡店前,已经7点,但街道上的行人依然多地不像清晨的光景。
想起那个吻,想到雨亚的眼神,无法不动容。
看地出来,雨亚对杨记有著情愫,心中其实是纠结的,如果男人也知道了这件事,他一定会勃然大怒吧!
一整天的忙碌是免不了的,小武又打来电话,一个劲地向他述说谢谢,听得出来有情人终成了眷属。
挂了电话,坐在吧台发呆,连自己都觉得无趣——
叮地一声店门被推开,一个沈稳的脚步声响起。
“不好意思,已经打——”
单端呆呆看著走近自己的伟岸男子,心中的震颤无法不强烈。
没有想到,真的没想到他会来。
现在,他来了,晚了八年。
心情渐渐平静,单端摆出职业笑容——
“客人,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打烊。”
单乐随意环视了店内光景,才缓缓转过头望著单端。
“这里环境不错。”
单端冷冷回望眼角有著淡纹的男子:“客人,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打烊。”
单乐挑眉:“关了店子。”
“客人,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打烊。”单端重复,除了这句话,他不想和这个人说半句话。
单端摇摇头,视线轻轻扫过单端眼下的黑影。
“对我来说,你不是最重要,所以你没必要讨厌我,如果你有了深爱的人,你就会懂了。”
“客人,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打烊。”
也许不是你的错,也许谁都没错,但是,有些怨恨,早在身体被压下时就根深。
这孩子的倔强,好像她。
单乐不著痕迹地轻现一抹笑,想起爱人的调皮,眉又皱起。
“我今天来是想问,她,有没有来找你?”
“谁?”
“那就是没来了。”
爱人一下飞机就不见踪影,他找了一天,一点商场上的冷静风采都没,一旦遇上她的事情,整个人就失控,韩宁提醒自己她可能来看孩子,他心急如焚地赶来,还是未见她身影,心中的石头又升了几米。
在单端诧异的目光中,单乐又匆匆离去。
他来这里找谁?
隐隐的预感,模糊而清晰。
单端甩甩头,不愿深陷猜疑中。
不愿想是一回事,但真实若真的来到眼前,一切安慰劝解就成了笑话。
女人待著墨镜,一脸神秘兮兮地在店前徘徊。
墨镜下的肌肤如雪,齿白唇红,完全不像一个已过40年限的妇人。
不是不憎恨的,她过得那麽好,那麽幸福。
其实他早该知道的,十四岁那年的匆匆一瞥,根本就是她真实的存在。
女人注意到他的目光,转过头回望著他。
墨镜下的眼神他无法得知,只有两行泪顺著脸颊缓缓垂落。
端端——她用口型描绘熟悉的名字。
其实很想拥抱,很想拥抱住思念多年的温柔,可是,疼痛的心脏已经挥不出拥抱的姿势。
走吧!
让我安静地生活吧!我已经很累了!
女人似乎明白了,悲伤地转身离开。
他几乎要冲出去呼喊,但最後也只是化为一声叹息。
小武已经归来,不断鞠躬道歉。
“明日我再去一次。”
“恩?”小武很紧张:“老板,你不用再去了,那个地方……不适合你了,我……你别赶我走。”
“我是说跟你一块去,我要找个人。”
莫名的冲动驱使他再次前往,他没有认错,那个人就在那里。
“哦!”小武傻傻应道,心中著实奇怪老板的举动。
围巾,墨镜,准备就绪,拉上小武鬼鬼祟祟地来到大集市。
“老,老板……你要找的人……是什麽样的人?”
“一个男人。”
“男人?”小武吓地跳开一大步,紧张兮兮地望著月色下异常清秀的老板。
“怕什麽?笨蛋,我不是同性恋。”
“哦!”小武捂著小心脏喘息。
“好了,四点锺的时候在这里会和,你快去吧!”单端不耐烦地挥手,藏在眼镜下的眼睛焦急地搜寻一个掉在心底的身影。
无聊又无趣!
明明知道的,但——只见一下,见一下他过地好不好!
小武准时在四点就等待在和老板约定的地方,深夜的风吹到面上,有潮冷的湿气,抱著购来的咖啡豆瑟瑟发抖。
怎麽办?好像要下雨了,老板怎麽还没到。
单端从沈黑的梦境中,睁开眼睛,有微细的光线进入视野,打在玻璃上的雨滴撞出刺耳的声响。
头很沈,只记得循著一条条小巷行进,渐渐昏沈。
想抬起手臂,却发现四肢全被锁在床柱上,冷汗爬满额头,喉咙痛地发布出呼喊。
怎麽办?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遮拦了房外的光线。
阴影中的人发出悚然的笑——没等我出手就自己找上门来了,你比你妈还淫荡。
不准,不准说她,她那样美好的人,不准你污蔑她。
疯了傻了才会担忧他,才会回来找他。
“放我走。”单端吼道,歇斯底里。
“你大老远跑过来看我,我怎麽能不送你点礼物。”
“妈的,你敢碰我我会杀了你。”
“不,我不会碰你,你流著单家的血,你这麽脏,我怎麽可能碰你。”魏然眼中有怖然的笑容,长久以来的怨愤因为这个尤物的到来而兴奋。
已经很久不曾落泪,此刻却因为这个男人的疯狂而泪流满面。
为什麽,上一辈的罪恶要由他来承受。
“你想怎样?”单端抖著嘶哑的嗓子问。
“把她约出来,她还是魏太太。”
“你疯了吗?你害地她还不够?她是最无辜的。”
心痛如刀割,不想承认是一种叫嫉妒的情绪。
“你不约,我自会有办法让她出来,她不该还活著的,她在我心中是那麽美好,活著只会是肮脏,和哥哥乱伦,这个世界不会认同,我要让她永远活在我心中,而不是活在别人的怀抱。”魏然喃喃自语,毒蛇般阴狠的目光深深锁住脸色惨白的人。
仇恨使人变地丑陋,而眼前的人,陌生地只让人觉得冰冷。
“不要,求你,你要怎麽样都行,不要伤害她。”
“她替你死过一次,怎麽,你想替她也死一次。”男人走近床边,轻抚单端的面颊,力道大地让单端的泪落地更凶。
男人贴靠在耳边——你没资格,你在我心中连她的一半都比不上。
眼神在泪水的模糊中空洞成绝望,深陷进皮肉内的指甲沾上没有知觉的血液。
魏雨亚回到家,敏锐地感受到一股异样的气息。
父亲带著阴冷的笑从房中走出,见到自己,微微惊愕,缓和了面色。
“吃饭了没有?”
“没!”
“去杨记那里吃吧!今天的工钱都交房租了。”
“我不去。”提到那个人的名字,魏雨亚就变了脸色。
“怎麽了?”
“没什麽?爸,我今天去改了志愿,填的是本市的学校,学费全费,我不想用别人的钱上学。”
“你已经这麽大了,做什麽决定不要後悔。”
“我知道,就算饿死我都不接受别人的可怜。”
“行了,你饿死了魏家就断後了。等著!”
魏然走进房内,冷冷望著被锁在床上的单端:“钱在哪?”
单端望著窗外似乎出神,呆呆的没有一丝反应。
魏然皱眉,走过去扯开单端的外套,随手拿了几张钞票。
“像你这样的面貌,赚钱一定很简单吧!”
直到男人的背影的消失,直到房外响起的关门声,直到周遭一片静寂,单端才小心地哭出声音。
王八蛋!我是笨蛋才会对你动心!如果可以,我宁愿心死!
第二十一章 妈的,撞邪了
两父子好不容易吃到一顿好餐,落魄如此,魏雨亚不是不心酸的,但心中却也明白,这一切,和哥无关。
犹豫再三,还是道:“爸,把哥放了吧!”
“哼!”魏然冷笑:“你以为我要对他怎样?”
顿了顿,魏然轻拍儿子已经刚硬的肩部:“放心,我不会对他怎麽样,我只是想要见一个人,问一个问题。”
“是谁?”
“她自然会出现的。”
想起几日前,依然美丽动人的女人找到自己,轻展笑颜,留下一笔足以让他此生不愁的支票。她说——就当我已经死了吧!
她很快被另一个男人接走,连瞠目结舌的机会都不给予。
她是他的妻,却在他的思念里和别人生活了18年。
除了苦笑,他想不出什麽方式来喟叹。
他失去一切,单乐说的没错——这是当初他定下的规则,强者为王。
只是,没想到他来了,带著相似的容颜,挑起他的怨恨。
正好,成了他唯一的筹码。
谁说输了便是败了!
回到家,魏雨亚皱著眉进了房间。
踢开卧房的门,魏然看到单端正艰难地解著手上的布条。
“哼!”
听到一声熟悉的冷笑,单端转过头,厌恶的男人就在眼前。
无视男人的嘲笑,继续手中的动作。
意外的是,男人竟然俐落地帮他解开布条。
他一定不会这麽好心的——刚想到这,男人开口了:“滚!别再让我看到你。”
“恩?”单端心脏漏跳一拍。
“怎麽?还想留下来伺候我?”掐住单端细瘦光洁的下巴,凑到唇钱,嗅吸印象中熟悉的清芬——还是这麽诱人的味道。
“不!”单端拼命推开男人,惶恐的眼中带著唾弃。
“告诉单乐,灵还是我的妻子,让他准备3000万,三天後和灵过来这边。”
“提这样的要求,你也太不自量力。”忍不住开口讥讽男人的嚣张,看到男人愤怒的眼神与步步紧逼的高大身躯,立刻後悔。
吞下紧张的口水,殊不知,小小的动作在男人眼中成了致命的挑逗。
“原想看在雨亚的面上放了你,没想到你这麽——不自量力,还是留下一些礼物给你吧——不,是留给你们父子,我要让单乐看看,他唯一的骨肉在我身下浪荡的骚样。”
“下流!”单端恨不得拖著这男人下,下——
地狱还没下,就被对面卑鄙无耻下流恶心的男人的拽进怀中,满口满鼻地灌输不属於自己的气息。
眼睛又开始胀地酸痛,吻,吻,是吻~~他只在男人睡梦中轻轻吻著男人。
男人将他压在身下,从不接吻。
接吻了,好痛!
可是——怎麽办?心里满满都是欢喜!
怎麽办?前一秒他才痛恨著男人,前一分锺才发誓永不见男人,前一小时才决定把男人从过去,现在,将来抹去。
怎麽办?只一个吻,就溃军了!
眼睛渗出泪,太不小心,太没出息!
魏然顺著泪水滑倒单端的颈项,继续汲取他无法从其他人身上寻回的清新。
他明明是乱伦的结果,为什麽会有这麽美好的味道?
野兽在叫嚣,身体的渴望跨越了理智,管不了他的眼泪,管不了他是仇人的儿,只想占有,这具身体,已经让他想了四年。
做爱时件痛苦的事情,近似强暴的进入,侵入,撞到深处的声响,淫靡地下了地狱。
真的……下了……地狱啊!
混蛋,笨蛋,不知道我这些年不曾……不曾……
床板摇晃出刺耳的鸣叫,幸好窗外大雨滂沱,掩盖了不该发生的罪行。
“痛~~”咬住的唇还是泄出痛呼,泪腺浇灌了棉被,王八蛋!
沈浸在久违的快感中,忘了男人之间的罪恶,忘了一切,只有一个念头——果然还是他,最能让自己快乐。
清晨醒来,一切熟悉地让人恍若回到从前——14岁的那个清晨。
时间却是最好的药剂,医治了曾经的屈辱,却,滋生了——罪恶。
纵欲後的身体酸痛地无法行走,但单端还是撑著疲惫的身体离开。
无法面对,怎麽能面对,昨晚的行径,不仅仅是男人的错,他的回应,他的诱惑——只会招致男人的嘲讽冷语。
客厅站著一个人,看到那坚毅的面容,单端几乎失去呼吸。
想像从前一样无视他的存在而离开,但脚步却生了根,坚持著要接受他震惊的眼神。
还好!只是震惊,如果母亲知道,一定会伤心成泪人。
“是他强迫的吗?”满满的愤怒,波及到身体,冰冷地让人害怕。
想要否认,卧房门突然打开。
男人揉著惺忪睡眼嚷嚷:“妈的,大清早吵个什麽劲?”
笨蛋!
单端低骂,回头看对面衣冠凌然的单乐。
“魏然,你他妈不是人。”
还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看著男人被一拳轻易打倒。
魏然总算恢复意识,望见一脸愤然的单乐,嘴角勾起邪恶的笑。
“怎麽?来替你儿子抱不平?”
“你以为我没能力要回他?要不是灵怕你寂寞,你以为我们会将亲生骨肉放在你身边?”
单端怔住,不敢置信地望著单乐。
怎麽可能?不会是这样的!
“哈哈!”魏然狂笑不止:“谁会信?”
单乐平静下呼吸:“你强迫他多久?这是第一次吗?”
勾住单端的脖颈,魏然露出讪笑:“我算一算啊!好像是从他十四岁那年开始,端,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硬生生落下泪,单端拽紧拳无力颤抖。
在父亲面前,他怎麽可以……?
“你他妈就是的禽兽。”
力道十足的拳头落在身上,魏然反而笑了,压抑著胸腔汹涌的血气。
狠狠的一脚踢在身上,魏然扑在墙面上狂笑不止,嘴角缓缓流出血。
心被揪住,无法漠视男人身上愈来愈多的伤口,单端张开手挡在魏然面前。
“走开。”单乐冷道,几乎为儿子眼中的担忧而心痛。
“不要!你这样打下来他会没命的。”单端急道。
“在他侵犯你的时候就要有这种被我打死的觉悟,让开。”单乐抬手轻易挥开单端,铁拳下一秒就要降临,却突然在半空停顿。
爸!
他叫他什麽?
单乐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字眼,转过头诧异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单端。
“爸,求求你。”单端撑起身体,额上冷汗涔涔,喉中吐出生涩言语。
抱起脆弱的身躯,单乐走至门外,只留下一句没有一丝情感的话语。
“把桌上那份离婚协议书签了,以後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抹掉嘴角的血丝,魏然撑著墙壁站起。
妈的,下手还真狠!
桌上有分协议书,另一栏已经签好名字,娟秀的字迹,冷冷断绝所有关系,不留一丝余地。
支票,5000万,比自己预料的还要多!
已经达到目的,脑海中却一幕幕回放著那个臭小子的画面。
妈的!撞邪了!
第二十二章 我会对你好的
“以後,他要是再去找你,找我。”单乐几乎气息不稳地吐出话语。
单端坐在车上,颠簸的车摇晃地身下有些疼,额微微冒汗。
“是真的吗?”
“什麽?”单乐漫不经心地道,心中想著如何向爱哭的爱人告知这麽残忍的事。
“你说是妈让我留在他身边的?”
“恩!之前我去找过姓魏的一次,他不肯,後来,我有能力要回你的时候,灵放弃了,没有想到会发生的这样的事,是我的疏忽。”
“照片是你拍的吗?”
“什麽照片?”
单端猛直视单乐:“你还想要骗我吗?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吧?魏氏倒闭,还有你早就拍下的我……和他的照片?”
单乐摇头苦笑:“我一直不让灵出现,是因为我赢不了魏然,你以为是我让魏氏倒闭的吗?我要整倒这样一个大企业,30年都不够。”
“骗子!”单端偏过头。
“呵!”单乐苦笑:“在你眼里我就这样冷酷无情的一个人?你刚才叫我父亲,只是我的幻听吧?”
单端红了脸,难堪地不知言语。
“傻瓜!”单乐轻抚儿子的头,感受到单端明显地抗拒也只是笑道:“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现在魏氏的主宰者不是我,也不是韩宁,有一个人用魏然的失势交换我的帮助,我唯一受益的是不再让魏然威胁到灵。”
“我不信!”
谎言那麽多,该信谁?单端迷茫了。
“好了,下去吧!明天灵估计就会来找你,不要再无视她,那天她从你这里回去,哭了整整一晚,她想补偿你,给她一点机会。”末了,单乐叹息道:“其实灵在生了魏雨亚後身体一直很虚弱,别让她担忧。”
下了车,一眼就看到在店前焦急徘徊的小武,看到自己,激动地说不出话。
“老……老……老板!”
“我中途碰到一个人,跟他出去聊了下,不好意思,没通知。”
“老板,你吓死我了,我还跑去警察局,但警察局的员警说失踪24小时才能报案。”
“这个月给你涨工资。”
“真的?”小武不敢置信地叫道。
“真的!”
“谢谢老板!对了,老板,有个女孩一大清早就来我们店说要找你。”
女孩?谁?
“老板!”一个清脆的女声从店内传出。
小依!
单端有些意外,呐呐道:“你怎麽来了?”
小依立刻红了眼睛:“老板,你不欢迎我吗?”
“不,不是!我只是太意外了。”单端笑道,却不能让小依的眼泪停止。
“老……老板,我妈住院了,我把店子给转了,对不起,老板,我实在没办法,对不起,真的很抱歉。”小依哭成了泪人儿,恭著身子不住道歉。
“没事的!店子本来就要被转走。”
单端抹去小依面上的泪痕,注意到小依眼下浓重的黑印,不免心疼。
“小依,我陪你看看伯母吧。”
“不要不要了,我只是来看看你,不想麻烦你的。老板,我先走了。我都出来好久了。”
“等著!”单端摆出老板的架子,小依果然听话地停住。
“小武,店子你今天先顾著,我去去就回来。”
“好的,老板,今天我正好没课。”
身体仍旧疲乏疼痛地厉害,但单端仍是忍著不适陪著小依来到医院——那种孤独无依的感觉,他只是清楚,如果他能给小依一丝温暖,又何必吝啬给予。
小依的母亲看起来情况似乎很不好,小依忍著泪水的样子实在让人心痛。
虽然憔悴地不成人形,但仍看得出小依的母亲年轻时的迷人风貌,单端站在床边,想起单乐的话——她身体一直很虚弱,不要让她担忧。
想到美丽的女人躺在病床的苍白画面,心就不由自主的揪痛。
“单老板!”女人开口,声音嘶哑地微弱,单端回过神。
“伯母,你需要什麽吗?我去叫小依。”
女人摇摇头,提及自己的女儿,轻扯微笑,随即很快黯淡:“我想拜托单老板一件事。”
“请讲。”
“单老板也看得出来,我时日不多了,小依命苦,为了我连大学都没上,她人单纯,看地出来对老板很是心仪。”
喘了口气息,女人续道:“单老板你放心,我不是要将女人终生托付於你,我知道,单老板早有心上人,不然也不把一直将小依看作妹妹,我只求,单老板能帮我好好照顾小依,我的小依不要荣华富贵,不要锦衣玉食,只要一份关怀,一个栖身之地。”
见单端不语,女人干脆掀了棉被,欲跪下请求,单端忙扶住女人。
“伯母,你误会了,我视小依如妹,即使伯母不说,我也会竭尽全力照顾她。”
女人立刻倾出泪来,不住说著感谢的话语。
小依打完开水回来,见到母亲眼角有泪,两人又哭作一团。
单端不忍再看,悄然退出病房。
甫出医院,眼角便不小心瞥到一个蹒跚的身影。
顿住呼吸,顿住瞬时的心疼,眼睁睁看著那个身影缓缓进入医院内。
魏雨亚呢?怎麽没陪他一块来?
想到单乐的那几拳,心拧成不安的形状。
还没想出否决的理由,步伐便紧紧地跟在男人的身後。
男人没有进外科内科,反而去了血液科。
“魏然,你怎麽一身的伤。”门内响起女人的惊呼,单端不著痕迹地徘徊在紧闭的门前。
“陈医生,我感到越来越严重,常……晕眩,做事也提不起劲。”
“我早就跟你说过,你是贫血体质,不适合做劳动量太大的工作,你偏不听我的话,还同时赶几份工。”
“陈医生,你知道的,现在有谁敢录取曾经是大老板的职工,我连雨亚的学费都付不起,不多做几份工,可能连住的地方都困难。”
“算了,你每次来都是这个说辞,也不为自己想想。好了,我再开几幅药给你。”
“陈医生,你搞错了吧!我要的是西药。”
“你又想说西药见效快对不对?这次别想,你身体已经负荷不起那麽多的西药,给我吃中药,中药治根,这次我不会心软了,你怎麽能让我眼睁睁看著一位大帅哥糟蹋自己的身体。”
“行行行,大美女,你快开处方吧!我下午还有工。”
他不是收了单乐的钱吗?那笔钱足够他过几辈子了——为什麽?
寻思著究竟,注意到门被开启,单端忙转过身融入人群,直到男人的步伐远去,才犹豫著进入刚才男人待过的病房。
“哟!又来个大帅哥。”大美女陈医生抬起头,笑望著单端。
真的是个美女,想到两个刚才的对话,单端心微涩。
“帅哥,看什麽病呢?看你脸色苍白,昨晚像是……”陈医生促狭地笑道。
“没,没有!”单端慌忙否认。
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个医生?
“那,你是来这边做什麽?看你的样子,似乎没什麽病。”
“那我先走了。”本来想问问他的情况,但如今看来,这女人不简单,还是少惹为妙。
“慢著,你不是想来问他的情况吗?这麽急著走干嘛?”陈医生笑地得意,看著帅哥在面前手足无措,真是一件乐事。
“你认识我?”无法不惊慌,但单端仍强自镇定。
“当然,你这麽大的时候。”陈医生比划出一个婴儿大小,面容仍是含笑地盯著单端青白的脸色。
“你?”单端犹疑地不知说些什麽——这种状态下,他是该离开逃走,还是……?
“算了,我不耍你了,我叫陈梅花——不准笑我的名字啊!我是魏然的高中同学,曾经暗恋他,现在正在明恋他,我不知道你们家发生了什麽事情,但我希望作为他的家人,你能好好照顾他,别看他现在还算强壮,其实他身体一点都不好,偏偏他还不接受任何人的帮助,跟从前一样倔,气死我,居然还喜欢那个女人……”
单端心中猛一痛——原来每个人都知道他对母亲的深情。
“呵呵!不好意思,忘了那是你娘,总之,你别让他干重活。”
“好了,你回去吧!记得叮嘱他来复查。”
“恩!”单端只能呐呐应道,不知怎麽告知陈医生他为难的处境——他才答应过单乐不去见他。
正准备出去,陈医生突然叫道——
“等一下,你把这个药给他带去,刚才他走得急忘了带。”
“好,谢谢陈医生。”好儿子的角色扮演地费力,单端现在只想快点离开。
已经走到门口,出乎意料地又被叫住——
“等一下!”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陈梅花红了脸。
“怎麽了?”这女人干什麽?鬼鬼祟祟的。
“我,那个,我想问,你和你弟弟能不能接受一个母亲——一个悉心照料你们父亲的母亲?”话说完,陈梅花紧闭上眼等待回答。
久等不到答案,睁开眼,眼前哪还有人。
单端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医院,手中紧拽的药包湿了大半。
经过一个垃圾桶,单端泄愤地投掉手中的障碍。
妈的!都一定成这副光景了,居然还有女人要……
老板心情很不好,小武战战兢兢地守在吧台擦拭已经光洁如镜的杯子。
一回来,就扔给他一个装满重要的药包,之後,几乎是憎恶地死死瞪著那包无辜的药品。
最後一次,真的是最後一次——下定了决心,这绝对是最後一次来见那个可恶的男人。
要不是因为受人之托,他才不会来。
天!这是什麽地方,这麽难走!
单端提著已经炖好的中药,艰难地行进在一个破烂的工地。
漫天的灰土让人呼吸都困难,捂住口鼻,视线胶著在那些埋头苦干没有佩戴一点安全工具的工人中。
找到了!
笑容却无法展开——这药怎麽送到他手上呢?
苦苦思索,注意到男人的目光似乎转向这边,单端忙退到临近的屋内。
“请问你找谁?”
“啊?”
转过身,还没解释,一个身影便撞进怀中。
“天呐!老板,你怎麽来了?你怎麽知道我在这里?老板,我,我好感动……”
小依?
单端不禁头痛,这是撞的哪门子邪?
“小依,我不是……”
“老板,我,我好感动……”小依不好意思地松开手,低垂的眼内缓缓渗出泪。
“小依别哭……没,没什麽的!”单端放下手中的药壶,忙不迭地为小依抹泪。
最让人心软的,莫过於女人的泪了。
单端摇头苦笑,只得耐心劝慰感动地一塌糊涂的小依。
“对了,老板,你这是拿的什麽?”
来不及劝阻,大条的小依已经打开了药壶,一股浓郁的中药味已经弥散在空中。
“中药?”小依惊呼:“老板,这是你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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