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奇谈 第 14 部分阅读

文 / 王平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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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等李吉走了之后,张会才轻声向胡大师叫道:“师傅!”

    “呃?”

    “下元节的时候,我们真的去龙虎山吗?”当想到可能要见到道家第一人张初,张会连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嗯!或许吧!”胡大师并没有睁开眼睛,还是坐在哪里,一动不动地说道。

    “什么事‘或许吧’?”这回答直让张会抓狂,但是张会也清楚胡大师的性格,他要想告诉你的,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你,不然无论你是来软的还是来硬的,也只能是碰钉子了。

    “看胡大师这架势,今晚应该就是在这里落脚了。”张会心里想着,在荒庙内找了个地方,躺了下去,也不理会那乌鸦恐怖的叫声,不一会就呼呼地睡着了。

    自从离开巫山那荒庙之后,胡大师并没有带着张会往东边的龙虎山走去,而是直接往北行进,也不知是去哪里了。

    这不,连续走了几天,中途也没怎么歇息,使得张会双脚像是灌了铅似的,怎么抬也抬不起来了。

    张会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向胡大师说道:“师傅!都走这么多天了,我也走不动了,歇歇脚吧?”

    胡大师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耍赖地坐在地上的张会,摇了摇头,来到路边的树荫下,拿出水壶,呼噜呼噜地喝了几口水,这才对张会说道:“就歇今天,过了今天,不到目的地的话,中途可不许歇脚,不然,我就自己上路算了。”

    张会就知道胡大师肯定会迁就自己的,毕竟他就自己一个亲人了,“不知道胡大师有没有亲人呢?算了,看他的样子,也就只有我这个徒弟最亲了吧!李天一这个师弟肯定是不算的了。”张会想到李天一和胡大师见面的时候,可是机锋相对的,那么胡大师最亲的人可能就自己一个人了,使得他心里一阵高兴。

    当然,这些敏感的话题,张会可不会去问胡大师的,免得又是一顿臭骂,那可是自讨苦吃的事情,就算张会怎么呆怎么笨,都不会去做的。

    “师傅是最好的!”张会见胡大师答应了自己的要求,肯停下歇息,对胡大师甜甜地撒着娇,使得胡大师心中也是一阵高兴开心,使得本来是无奈地停下歇息,也变得是心甘情愿了。

    “无论你嘴巴怎么甜也好,我说过的话无论怎么样,也是不会改变的,不到达目的地前,我是不会再给你歇息的了。”胡大师的嘴巴很是强硬地对张会说道,看来胡大师这次是有急事要办的了,不然怎么会不顾体力地日夜赶路呢。

    张会撅起嘴巴,嘟囔了一下,向胡大师问道:“师傅,我们到底要到哪里去呢?怎么这么急着赶路呀?”

    “到了你就知道。”胡大师眯着眼睛,也不看张会,不紧不慢地说道。

    还是这么神秘,到底是去哪了呀?去到哪里又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呢?怎么好像比去龙虎山还重要呀?想到可能错失一个见识张初的机会,张会心中又是一阵可惜。

    但是可惜归可惜,现在胡大师才是师傅,做徒弟的除了听师傅的话外,还能怎么样呢?张会心中虽然不忿,但他也不好表现出来,也只能等胡大师赶快到达目的地后,办完事情后,如果时间充足再去看看龙虎山的下元节怎么样精彩了,

    张会想了会,才站起来坐到胡大师旁边的树荫下,歇息起来。

    第九章第七十七章 红衣女鬼

    “哒!哒!哒!??????铛!铛!铛!??????”已经是三更天了,更夫敲打竹梆子和铜锣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还隐约听到那更夫高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声音

    天气已经开始寒冷起来,一阵寒风吹过,使得黄劳基用力拉了拉衣襟,好让自己暖和些,黄劳基是量村的大夫,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方圆百里,就量村有医馆,而医馆里面就黄劳基这么一个大夫。其实黄劳基没怎么学过医术,他也只是在外面学了些皮毛,如果出到大城市,也就反正穷人的命贱,大病他们是医治不起的,但是如果是小毛病,那些感冒发烧的,在黄劳基面前,要医治好,那也是绰绰有余的,总而言之,也就是一个“黄绿医生”。

    黄劳基是刚从五里外的遇安村连夜赶回来,才出到遇安村的村口,就已经是三更天了,他是在傍晚的时候接到的急诊,但看完诊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但是他不能留宿在遇安村里,因为明天就是赶集的日子,到时可是还有很多人等着他看诊的,再说,他还要回去养好精神,不然,看错诊了,那可是关系到别人的性命的。于是他也顾不得夜深,向主人家讨了个灯笼,就急忙地往家里走去。

    这时候已经接近中秋,黄劳基以为出来的时候匆忙,来不及带上保暖的外套,也就是平常穿着的单衣,在这秋天的夜里,气温降得特别快,加上山风的吹拂,使得黄劳基觉得很是寒冷,身子不自觉地抖了起来。

    “沙!??????沙!??????沙!??????”山风吹过,路两旁的树叶被吹得沙沙直响,这声音使得在深夜的山林更加阴森恐怖,从量村到遇安村要经过一座小山,其实那山不是很高,但山中长满了许多参天大树,两条村的村民为了方便来往,就在大树的中间开了条小路,其实那也算不上什么小路,也就是条能过两个人的小道而已,加上两条村子的人最近也没什么往来,就使得这条小道更加荒废了,不经觉间竟然长出了许多等人高的荒草来。

    黄劳基穿插在这些荒草中,本来那灯笼就不是很光亮的了,加上吹拂而来的山风,使得那灯光摇摇晃晃地,让黄劳基更加难以看清路途了。

    “哎哟!”这时刮起一阵大风,灯笼发出的火光忽然一暗,黄劳基一个踉跄,绊倒了个树木,摔倒在了地上,那灯笼也放倒在地上,里面的火瞬间就把那灯笼燃烧了起来。

    看着旁边那燃烧着的灯笼,“倒霉!”黄劳基嘟囔了一下,忍着脚上的疼痛,慢慢地爬了起来。

    就在这时,黄劳基忽然觉得他的面前有个东西似的,他慢慢地抬起头来,“啊!”整个人往后倒了下去,在他面前正飘着一个披着散发,身着红衣服的鬼,黄劳基可以肯定面前的不是人,因为人是不可能飘在半空中的,“呜!??????呜!??????呜!??????”那个鬼忽然大叫了起来,黄劳基咽了下口水,头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个红衣鬼,他双手撑着地下,努力地想往后挪动了下,却半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红衣鬼的散发被风吹了起来,一张毫无血色,白得像纸的女人的脸出现在黄劳基的面前,“啊!??????啊!”黄劳基吓得大叫了起来,眼睛,是眼睛,一双流着鲜血,血红的眼睛,那眼睛正狰狞地看着他,黄劳基喘着大气,他的全身已经被汗水浸湿,全身乏力,他知道他已经跑不掉的了,但是他还在发抖,直打着哆嗦。

    那红衣女鬼已经来到他的身前,发出一阵阵刺耳难听的笑声,黄劳基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就在这时,他的胸口一热,感觉有股热流从自己的身体流了出来,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啊!”发出了一阵惨叫声,他居然看到自己本来的心脏处,已经变成了一个洞,而他的心已经被那红衣鬼从自己的身体掏了出来,虽然不觉得疼痛,但看着红衣女鬼手上的还在跳动着的自己的心,黄劳基被吓得眼睛突出,嘴巴大张,一下子喘不过气来,就这样直接气绝人亡,“啪!”的一声,倒在了这阴森的树林之中。

    黄劳基的尸体被几个路人发现了,已经被人运回了量村,安放在村里的祠堂前,围观的村民看着黄劳基的尸体,都纷纷议论起来。

    只见黄劳基死去的样子很是狰狞,毫无血色的脸上的双眼完全突了出来,嘴巴被吓得长得很大,胸口心脏处被挖了个大洞,洞四周的衣服被血水浸湿,经过一夜的山风,已经被吹干,但还是血红的一遍。

    “是被吓死的。”村里守义庄兼做仵作的黄老四检验了黄劳基的尸体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太恐怖了!,实在是太恐怖了!”

    “是呀!死前还被吓成这样!”

    “也不知是什么东西!杀了人还把心掏了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吃了?”

    “黄大夫为人这么好,应该没有仇家的呀,是什么人呢?”

    “会不会是老虎山猫呀?”

    “不会吧,老虎山猫怎么可能只是挖了黄大夫的心。”

    “会不会是那些东西呀,听说那树林里曾经是前朝的乱葬岗,不然那些树木怎么可能长得这么高这么密嘛?”

    “听说遇安村以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那受害者也是在三更半夜赶路,后来也是被人挖了心出来,那脸容也是被吓成了这样的。”一个村民看着黄劳基那被吓得扭曲的脸容,说道。

    “那不是和黄大夫遇害的一模一样嘛!”

    “对啊!对啊!我也听说了,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一些知道内情的村民都附和着。

    “那怎么办呀,强盗的话我们还可以请官兵去抓拿,如果是那些东西的话,我们怎么对付呀?对付不了的话,我们以后还怎么去遇安村呀?”一些有亲戚在遇安村的村民忧心地说道。

    “我看呀,还是请些道长和尚来作法抓鬼算了。”

    “是呀,我赞成!”

    “我同意!”那些村民都纷纷发表了意见,都赞成了请道士和尚抓鬼的提议。

    “但是我们这附近连家道观寺庙都没有,如果要请道士和尚,那要到几百里以外才有,那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呀!”

    “听说‘四大天师’中的胡应麟胡大师在中元节的时候在丰都鬼城出现过,要是他在的话,那些东西还不是手到擒来。”一个经常出外的村民说道。

    “人家大天师,哪轮到你这村夫请得动,我看也,集全我们几个村的钱,别说请人家到来了,就是能见上人家一面那也是不错的了。”

    “对了,我客栈哪里昨天来了两个道士,也不知道他们做不做这个营生呢?”村里唯一的一家客栈的掌柜忽然想起了昨天入住了两个道士,于是就提了出来。

    “那好!反正是给酬劳的,我们去问问他们吧!”

    “那要快点了,听他们说,吃过中饭就要启程离开了。”那客栈掌柜急忙说道。

    “好!你们也不用这么多人,就我和四叔公去问问!”村长见大家都想跟着去,但想到人多嘈杂,怕误了正事,于是就吩咐道。

    客栈这边。

    一阵敲门声想起。张会打开了房门,见到客栈的掌柜和两个老人家站在了门口,于是往胡大师看了看,胡大师也见到了门口的三个人,对张会点了点头。张会会意地请了三人进来,道:“请进!”说完,搬了三张凳子,让他们三人坐下。

    “你好!道长!”客栈掌柜笑着对胡大师问好后,继续说道:“这是我们村的四叔公,是这里辈分最大的,这为是我们村的村长。”

    胡大师在三人进来的时候,已经站了起来,见掌柜介绍完两人后,微笑着想二人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招呼二人就坐,等他们就坐后,才慢慢地坐了下来。,本来就礼貌而言,胡大师是要介绍自己和张会的,但是四大天师的名号实在是太大了,怕骚扰到村民,也就简略了这一步骤了。

    “不知道三位忽然到来,所为何事呢?”胡大师问道。

    “我们冒昧前来打扰是为了一件怪事,不知道道长懂不懂得抓鬼的法术呢?”因为关乎人命,村里的安稳,村长听胡大师这样问,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说道。

    “哦!不知道是什么怪事呢?”胡大师问道。

    掌柜,村长和四叔公对视了下,听胡大师这样问,他应该是懂得抓鬼的法术的了,三人的心一下子都放轻松了些,于是村长就把路人怎么发现黄劳基的尸体,黄劳基尸体的样子,三年前遇安村遇到的一模一样的怪事,都一五一十地跟胡大师说了出来。

    “竟然有这些事?”胡大师伸出右手,掐指算了算,对三人说道:“带我去看看那黄大夫的尸体。”

    第九章第七十八章 田大胆

    看着黄劳基那开始发臭的尸体,张会忽然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当他的眼光看到黄劳基胸口前那个大洞时,就已经忍不住,跑出了量村的祠堂。

    胡大师也不理会张会那样子,而是专心地检查着黄劳基那躺在地上的尸体,只见他蹲在那里仔细地检查着黄劳基身上胸口前的那个大洞,许久,才慢慢地站了起来。

    “不知那个可以带我到发现他的那个地方去?”胡大师转过头来,向村长问道。

    “我!我可以带你去。”村长还没发话,已经有一个中年男子自告奋勇地走了出来,原来是住在村口那房子的外来户田当,因为他行事历来大胆,所以绰号“田大胆”,就像这次,路人发现书。客网了黄劳基的尸体后,同村同族的人怕晦气,都不愿意去把他抬回来,最后还是村长点的将,才有几个很不情愿地去抬黄劳基的尸体,但是田大胆却是唯一一个自告奋勇的,不为什么,就因为他不怕,不怕晦气,不怕死人,村里的人都说他是棺材仔,是在死去的娘亲肚子里剖出来的,等于是死过一次的了,所以他的胆子才这样大,当然这都是村里面的传言,尤其是那些闲着没事的三姑六婆,最喜欢传这些不知道怎么得来的小道消息的。

    “哦!”胡大师见有人居然不怕鬼,还自告奋勇地,还真的是有些吃惊。

    “抬黄大夫的尸体回来的时候,他也有份,他知道那个地方。”村长见有人自告奋勇地出来,不用自己点人,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当见胡大师微微吃惊的样子,村长马上向他解释道。

    “那好,现在就带我们去吧!”胡大师微笑着对田大胆说完,转过头,对张会说道:“会儿,你也跟来。”

    这时张会已经呕吐完了,但是满脸尴尬,一个抓鬼道长的弟子,居然怕见到死尸,说出来,还真的会让人笑掉大牙了。

    见胡大师要自己跟着去,张会背好八卦背筐,回应道:“是!师傅。”可能因为呕吐过,张会说话没什么气力似的。

    胡大师摇了摇头,向田大胆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带路,接着就跟着田大胆向那黄劳基遇害的地方去了。

    大约一刻钟时间,田大胆带着胡大师和张会来到了黄劳基遇害的地方。

    “就是这里。”田大胆指了指一块草已经被压平的地上,对胡大师说道。

    “哦!”胡大师应了声,来到那块空地前,蹲了下去,拿了些地上的泥土,往鼻子嗅了嗅。才慢慢地站了起来。

    “拿罗盘给我。”胡大师跟张会说道。

    “知道了!”张会应声道,马上放下八卦背筐,不一会就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罗盘,走了几步,来到了胡大师的身边,把罗盘递给了他。

    胡大师接过罗盘,口中细声默念着咒语,用捏成剑指的手,往罗盘虚画了几下,转了个身,向前走了几步,站好。

    这时,只见罗盘上的指针正快速地旋转着,没错,胡大师现在站着的地方正是那晚红衣女鬼出现的地方。

    胡大师看着罗盘里面那旋转着的指针,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也就站在那里,双眼直看着指针,一动不动。

    “看来问题很严重。”平时很少见胡大师这样皱着眉头,张会心里想着,他和田大胆站在一边,怕骚扰到胡大师,也不敢动地看着胡大师。

    “道长,怎么样了?”等了许久,见胡大师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田大胆最终忍不住地问道。

    胡大师并没有理会田大胆,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出声。

    又过了一刻钟,胡大师才伸出右手,掐指计算着,他的眉头却是越来越紧,当计算完毕后,才放下手来,这里秋天的天特别快黑,他抬起头来,看了看将近夜幕的天色,才缓缓地对张会和田大胆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说完,胡大师和田大胆、张会一起往来路回去了。

    “四叔公,不知道那山以前是做什么用的?那些树怎么会长得这么高大呢?”胡大师在去的时候,和回来的时候都留意到了山上的那些参天大树,“那些树没理由会长得这么高大的。”胡大师心里是这样想的。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从我出生的时候,那些树就已经是这么高大茂密了。”四叔公说着,喝了口茶,接着继续说道:“至于那山嘛,我小的时候听我爷爷说过,以前那山是前朝的乱葬岗,据说安葬的都是前朝的国师张清志修炼妖法的时,所杀害的人的尸体,据说那时候家里有孩子啼哭,孩子的母亲就会拿张清志的名字来吓唬小孩子的,那些小孩听到张清志这三个字,大都会停止哭声的,您是修道之人,应该听说过书。客网张清志吧?。”

    “听说过。”胡大师回答的时候,很不自然的样子一闪而过,随即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难道师父认识那张清志?”张会注意到了胡大师的样子,心里寻思道:“好像听师傅说过他和其他三位天师那‘四大天师’的名号就是那张清志赐予的,大国师张初好像还和他比试过呢?错不了了,师父肯定是认识那张清志的,说不定还交过手呢,不知道是师傅厉害呢?还是那张清志厉害?”

    “听你们说三年前,也发生过同样的事情?”胡大师望向村长,问道。

    “没错,但那是邻村也就是遇安村那边发生的事。”村长解释道。

    “哦?”胡大师眉头皱了皱,继续问道:“这三年来,就在也没有发生过同样的事情了?”

    “没有!我们村肯定就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黄大夫是我们村第一个遇害的人。”村长拍着胸口向胡大师打包票道。

    “那其他村的呢?”胡大师继续问道:“抑或路人呢?”

    “这个嘛??????”本来说话满是自信的村长在这个问题上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想了下,才缓缓地说道:“其他村的,我就不知道了,如果说路人嘛,试想下,哪有人三更半夜会赶路的,再说黄大夫遇害的那条路本来就很少人行走,你去过那里,都见到那里的草都疯长得有人那么高了,所以说,除了我们村的人外,其他人有没有遇害,我们可是不大清楚的。”

    “既然如此,会儿,我们今晚就到那山上去看看。”现在才是酉时,距离三更天还有段时间,胡大师伸手掐指算了下,对张会说道:“会儿,到时你带好八卦背筐,我们戌时我们就出发。”

    “知道了!”张会回答的时候很是响亮坚决,但是他嘴上虽是这样回答,可是他心里那个苦呀,“乖乖地,戌时出发,那到了黄大夫遇害那里,不就是三更天了吗?那挖心鬼出来怎么办?一只鬼还好,如果是一大群,那不就完蛋了吗?”张会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是他却要表现出无比地坚决,以致在场的村民都认为抓鬼道长的弟子就是厉害,今天呕吐也只是水土不服罢了,你看,现在就很威风嘛!抓过鬼,见过世面就不一样,其实那些村民那里知道胡大师和张会会不会抓鬼,只是现在胡大师和张会是他们唯一的希望,落水时唯一可以抓到的稻草,自然要给他们打气,对他们充满信心了,毕竟会抓鬼的道士,村民可是第一次见到的。

    “道长!”这是田大胆站了出来,对胡大师说道:“今晚我也去。”说的话比张会更加坚决,使得胡大师不好意思拒绝他。

    胡大师想了下,对田大胆点了点头,答应道:“好的,你也跟来吧,但是我要和你约法三章!”

    “可以!”田大胆想也没想,不等胡大师提出时什么条件,就坚决地答应了。

    胡大师笑了笑,说道:“你连我要提出什么条件都不知道,就答应得这么快?”

    “我相信您,知道您是大好人,就算是条件,那也是为了我安全着想的。”田大胆说得很是诚恳。

    “好!既然你这么相信我,我也不难为你了,我只要求你了那里的时候,不能到处乱跑,这是第一章。”胡大师跟田大胆说道。

    “这不是问题,我田大胆为道长您马首是瞻就是了。”田大胆很快就同意了第一个条件。

    “好!”胡大师又是笑了笑,继续说道:“第二章,就是到了那里的时候,无论你见到什么,遇到什么事,都不能出声,这条可以遵守吗?”

    当说到第二章的时候,田大胆心里迟疑了下,但很快就答应了胡大师的要求,他对胡大师说道:“还有第三章呢?我一并答应了吧!”

    胡大师又笑了笑,对田大胆说道:“第三章却不急着说出来,但是到时我提出来,你一定要遵守。”

    “好!大丈夫一言既出,就驷马难追!”田大胆都同意了胡大师的要求。

    “好!就这样定了,今晚你就跟来吧!”胡大师说道。

    “这什么人嘛?师傅摆明是不给你去,你却要跟着去,到时见了鬼怪,可不要吓到尿裤子了。”因为害怕,张会是不想去的,但是又怕丢人,师傅责骂,也只有硬着头皮了,他寻思道:“到时候大不了躲在师傅的后面就是了。”

    商议完后,村民也纷纷散去了,村长对胡大师他们说了些鼓励的话后,胡大师和张会,田大胆就各自回去休息,等着到了戌时出发,到那个不知道会有多危险的地方去。

    胡大师他们也就休息了一个时辰,戌时一到,他们就已经开始出发向那不知道名字的小山走去。

    胡大师和张会本来就是住在同一个客栈里面,而田大胆住的是村口的那座小木屋,当胡大师和张会来到村口的时候,已经见到田大胆在哪里等候着他们的到来,看田大胆的样子,却是很着急似的。

    “大师您好!小兄弟好!”田大胆对胡大师和张会招呼道。

    “嗯!”胡大师和张会点了点头,算是回礼了。

    “咦!你就这样上山吗?”见到田大胆还是原来的装束,两手空空,张会很是吃惊地向田大胆问道,“你这也太大胆了吧?”张会本来还以为田大胆会带上一大袋子的辟邪东西的,但现在看来,人家还真的是人如其名,连鬼都不怕了。

    张会百思不得其解,这田大胆可是他见到过最大胆的一个人,他心里想到:“现在可是去抓鬼,你一个凡人的,虽说你大胆,但是也不能大胆成这样呀!”

    “嗯!会儿说的也对!”胡大师同意张会的的话,缓缓地对田大胆说道:“你这么上山,到时遇到什么突发事件,我可是照顾不到你的。”

    “呵呵!”田大胆傻笑了下,抓了抓脑袋,说道:“家里穷,又找不到那些黑狗血什么的,又觉得道长你是信得过的人,就这样子出来了。”

    胡大师皱了皱眉头,从怀中拿出了一个三角符,向田大胆递了过去,说道:“这符虽说没什么大的作用,但是对于那些脏东西来说,只要你戴在身上了,那些脏东西是不敢靠近你半步的。”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敢要!”听胡大师的话,这三角符居然能让邪怪之物不敢靠近,那可是神物来了,这么贵重的东西,田大胆当然不敢要了。

    “这也只是普通的符纸罢了,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胡大师见田大胆推辞不要,就像他解释道。

    “但是??????但是??????”

    “不要但是了,在拖下去,时间久快过了!”张会见田大胆这么扭扭捏捏地,出口说道。

    “没礼貌!”胡大师见张会这样说,没大没小的,对他责骂道。

    张会见被胡大师责骂了,吐了吐舌头,退回一边,不再出声了。

    胡大师见田大胆还在犹豫,就对他说:“小徒说的也对,时候不早了,你就收下这道三角符吧!”

    田大胆本来还想推脱不要的,但是如果真的这样的话,时候就真的不早了,也就和胡大师谦让了几番,才接过那三角符,系在了脖子上。

    第九章第七十九章 鬼宫殿

    “田大哥!你是在量村长大的吗?”因为还是感到害怕,这一路上又乌漆抹黑,手中的灯笼照出来的灯光,被山风吹得一闪一闪地,再说现在可是去抓鬼,搞得张会很是紧张,加上现在田大胆算得上是同伴了,为了不再让自己胡思乱想,张会就和田大胆套近乎,所以就主动和他聊起天来。

    “不是,我是三年前到这里来的。”田大胆说道。

    “哦!那不就是遇安村有人被害的那一年咯?”张会忽然想起村长说过遇安村三年前有人也是在这山里被鬼害死的,死的样子和黄劳基是一模一样的,于是就脱口而出。

    “呵!是呀,就是那时候来的。”田大胆很明显地干咳了下,语气像是不再想说话似的。

    “哦!”但是张会却像是打破砂锅似的,继续问道:“也不知那被害死的是什么男的还是女的?”

    田大胆又干咳了下,对张会说道:“这??????这我就不知道了。”

    “对了,不知道小道长你们是为什么到这里来的?”既然你张会这么想说话,我就跟你聊聊吧,于是田大胆反套张会,说道。

    “我是跟着师傅来的,他说有事,就往这边来了,也不知道他要到哪里去。”张会有些抱怨地说道。

    “哦!听村民说,你们是从南方来的吧?”田大胆继续问道。

    “是呀!刚从丰都城来。”张会回答道。

    “哦!那你们是去参加中元节盛会的咯,不知道有没有见识过那胡大师的风采呢?”从外来的消息传来,胡大师和张会是在比武当天就离开的丰都城,按道理,如果是要到北方去,早就从这量村里过去了,再说迟点就是下元节了,他们大有可能是道龙虎山去的,所以田大胆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现在身边的两个道士就是其中一个就是大名鼎鼎的“四大天师”之一的胡大师,而另外一个就是在丰都城亮了相,也不知道自己出名的天师弟子——张会了。

    张会还想说什么,忽然间,一阵风吹过,把他吹得直缩着脖子,他们已经到了黄劳基遇害的地方了,看着两边被风吹得沙沙直响的树叶,一起一伏的草丛,让张会再也说不出话来。

    亥时了,正是受害人遇害的时间。

    这时,风忽然变得大了起来,“呼!呼!呼!”地直刮着。

    胡大师,张会和田大胆他们都停下了脚步,不再向前。

    呼呼的大风把他们三人的衣服都吹得猎猎作响,张会忽然觉得周围多了些东西似的。

    “师??????师??????师??????师父!”张会的叫声比鬼叫还难听。

    “怎么了?”胡大师没有回头,只是看着手中的罗盘。

    “我??????我怎么感觉有人盯着我似的。”张会要哭出来的样子,声音一颤一颤地,身子却一动都不敢动。

    “是呀!道长,我也感觉到了。”胡大师因为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就一直没有认真地介绍自己和张会的姓名,所以田大胆和量村的村民都只是称呼他做道长,称呼张会作小道长。

    “哦!”胡大师并没有动,就像今天早上的时候那样,但多了个会应。

    “呜!呜!呜!呜!~~~~~~”一阵似哭似笑的声音从树林中回荡着。

    “来了!”胡大师忽然说道。

    张会和田大胆急忙紧张地往四周看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使得气氛更加紧张了。

    那声音还在持续着,胡大师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张会却是眼角都不敢动一下,却已经是冒出了一身冷汗。

    这时,胡大师忽然把那罗盘在手中转了几圈,口中呢喃了片刻,最好大声一喊:“开!”这山忽然摇晃了起来,“轰隆!轰隆!??????”

    这座山就在他们三人的眼前裂了开来,“轰隆!”声还在继续着,并没有停下来,但在他们的眼前慢慢地升起了一座宫殿,一座有漆红得像血一样的大门的宫殿,大门上正悬挂着让张会和田大胆都看不懂得两个大字的牌匾,这个牌匾上的字,胡大师是认得的,因为他认得写这两个字的人,那牌匾上写的正是:“鬼门”二字,难道他们真的到了地底下的鬼城?胡大师不这样认为,他慢慢地向那座宫殿走去。

    “师??????师傅!”张会见胡大师居然向那让人看了不寒而栗的地方走去,急忙用颤抖的声音叫了出来。

    但胡大师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使得,继续往前走去。

    “小道长,我们也跟着去吧!”田大胆果然是大胆,现在还很是镇定,说出的话并没有半点害怕的感觉。

    张会见田大胆这个连半点法力也没有的人都不怕,自己跟胡大师都有一段日子了,居然还在这里哭爹喊娘的,心里很是羞愧,他向田大胆点了点头,和田大胆跟着胡大师的后面,向那写这《鬼门》二字的宫殿快步地走了过去。

    三人走到了宫殿的门前。

    “咿呀!??????”那红得像血一样的朱漆大门慢慢地打了开来。

    “进不进去呢?”张会看着还在打开着的大门,心里一阵忐忑,前面就是一个陷阱,难道自己还要往前面走吗?他看了看身边的胡大师和田大胆,自从那宫殿从那地底下升上来后,胡大师就像中了邪似的,整个人都变得像木人似的,而田大胆,人如其名,就算知道会死,也肯定会勇往直前,看来这里就自己最清醒了,得想个办法留住他们才是。

    张会还在想着办法,“乓!??????”的一声巨响,那朱漆大门却已经大打开来。

    办法还没想到,但已经来不及了,胡大师已经独自往大门里面走了进去。

    “小道长!我们也走吧!”田大胆还懂得叫上张会。

    无奈,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师傅独自去冒险吧!死就死吧!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这辈子当不了好汉,下辈子怎么说也要当个好汉的!张会悲观地想着。“嗯!好的!”回应了田大胆,昂首挺胸地和田大胆并肩往那血一般的大门走了进去。

    宫殿的门外是一个样子,门里面却是另外一个样子。

    宫殿的门外面给人的感觉很是让人不寒而栗,但入到里面,却是来到了仙界一样,虽然烟雾缭绕,但透过那轻薄的烟雾看去,却是绿树成荫,鸟语花香,让人很是惬意。

    本来外面已经是亥时,天已经全黑了,但在宫殿里面却是透出丝丝阳光,不刺眼,很是柔和宜人。

    当张会走进宫殿里面后,看着这仙境般的四周,感觉上都有些飘飘然了。

    忽然,张会手中的十八子却闪起了刺眼的亮光,一下子是他从那飘然的迷雾中醒了过来。

    “师傅!??????师傅!”走进来后,却不见了胡大师的去向,张会慌张地大喊大叫了起来。

    “道长!小道长!”田大胆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但让张会觉得很是飘渺,这时他才发现,和他并肩进来的田大胆也不见了。

    “这里有古怪!”张会忽然醒觉到,在伥鬼大宅时是这样,在桃花源也是这样,看来这里也是被人布了阵法的,只是这个阵法很是厉害,连胡大师也被迷了进去,张会想起了胡大师见到宫殿的时候那迷糊的样子,心中又是一阵担心。

    “田大哥!”张会回应田大胆道:“我在这里。”这时他再也顾不上周围那仙境般的风景了,现在的那些风景在他眼前看来,犹如陷人的沼泽一般,随时会吞吃掉自己的生命。

    “小道长,是你吗?”田大胆的声音又接近了些,让张会感到有些真实了。

    “田大哥!我在这里!”张会急忙回应道。

    他想起胡大师在量村的村口时给了田大胆一道三角符,想必田大胆是因为那道三角符而不被这古怪的幻境而迷幻了吧?那么田大胆这个喊叫的声音就应该是真实的了。

    想到这里,张会心中一阵欢喜,但又怕田大胆不懂法术,会遇到什么意外,马上大声地向他提醒道:“田大哥,我在这里呀!你要小心!这里有古怪!”

    “嗯!我知道了!”田大胆也大声地回应着,他的声音离张会这里又近了些。

    “田大哥!你见到我师父了吗?”张会忽然想起了不见的胡大师,就急忙大声地向田大胆问道,希望他和胡大师在一起。

    “没有呢!”田大胆的声音马上传来,又继续跟张会喊道:“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张会听到胡大师也没有跟田大胆在一起,刚才那欢喜的心情一下子又下到了低谷,但他免于田大胆独自一人在那边担心,也不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向田大胆大声喊道:“田大哥,你快点往我这边过来吧!我们会合了再说!”

    就这样,张会和田大胆相互报着方向,高声喊着方位,过了许久,他们最终会合在了一起。

    “怎么?你也没有和道长? ( 夜半奇谈 http://www.xshubao22.com/3/37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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