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演义之秦琼列传 第 2 部分阅读

文 / 曾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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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啧感叹。俱是想,怪不得自己等人拔不出此枪,看看这杆枪,绝对是超了号的。枪杆便有常人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必然是上等镔铁所制,露出地面的枪杆足有丈六,要是算算那没入土中的枪头枪身,恐怕有丈八长了吧。看来这杆枪,少说也得百斤往上了。能用这杆枪的人,那本事小不到哪儿去啊。只是,眼看的这位将军,淡金面堂,仿若有病,身材更是略微消瘦。怎么也看不出是个猛将的料子。再说了这么重的枪加上他手中握的双锏,还有一身铠甲,他这匹马也能载的起,看来亦是一匹宝马良驹啊。众军士边看便纷纷议论,言语间颇有几分狂热。

    众人正自交头接耳,忽听得马蹄声响,一彪人马自大营方向冲了过来。眨眼功夫便到面前,一声怒吼亦是传来:“何人敢在此放肆?”众军士抬眼看去,却见正是自己的大统领管亥,急忙上前见礼。管亥却是理也不理,只是哼了一声,早有一同跟来的那个校尉出面,将众人引到一旁。

    秦琼见管亥前来,仔细打量,只见其人头蒙黄巾,身着鱼鳞甲,不曾披的披风,掌中却是一口大刀。再看其面目,双眼圆睁,直欲噬人,双眉乌黑,直似扫帚,眉间拧成一个川字,想是心有闷气。

    且说管亥,眼看的秦琼并不答话,反而直直打量自己。心中那口气愈发炽烈了,当即怒喝道:“勿那厮,怎不答话?来来来,且捡起兵刃,与吾一战。”

    秦琼闻言,不由微微一笑,道:“吾乃历城秦琼秦叔宝。来将可是管亥?”

    “某正是管亥。”管亥叫对方通名,当下亦是通名,虽说他出身不高,但是经过这么久的拼杀,多多少少也懂得了一些常用的礼节。

    “是管亥便好,吾正要擒你,以解北海之围。”秦琼笑道,口气甚是云淡风轻,那表情任谁一看俱知道秦琼分明是看不起管亥。

    管亥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大怒,怒极反而笑了起来:“大言不惭,来来来,且吃我一刀。”话音方落,一催坐下马,已然冲了过去。

    秦琼见他纵马冲了过来,心知自己单骑对十万,必然要以雷霆之势震服管亥才行。计议已定,存心立威。当下也不催动坐骑,只立在原地等他。那忽雷豹久经战阵,早已与秦琼心意相通。亦是纹丝不动,宛若木马一般伫立在那里。

    管亥纵马冲来,却见秦琼纹丝不动,心中不由大喜,暗道:自己这一刀下去,不下千斤的力气,纵然你武艺再好,也要一刀两段。看来这盔甲战马,皆是我囊中之物了。倏忽间已然来至近前,大刀直直劈下,带着呜呜声响,直欲将秦琼一刀两段。

    再说秦琼,眼见得管亥大刀劈来,颇有威势,不由的大叫一声:“来得好。”却将双锏架了个十字架,猛提丹田一口气,稳稳往上一架,与此同时,双脚轻轻一磕忽雷豹。那忽雷豹早通人性,不缓不急轻轻往前一步。喀喇一声响,十字架稳稳架在了刀头与刀杆的连接处。直震的不远处观战的军士耳朵嗡嗡直响,便是管亥亦是觉得一阵发懵,眼前金星直冒,乖乖,这秦琼的力气,可大的没边儿了。

    秦琼架住管亥的大刀,无视那声巨响,双臂一叫力,双锏一别,往旁边那么一带,大喝一声:“撒手。”管亥还没缓过劲儿呢,就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自己手心发烫,钻心地疼痛传来,不由自主地哎呦一声叫出声来,双手自然而然地撒开,只听得噗地一声,那把大刀飞向远处,当啷一声落地。

    秦琼别飞了管亥地大刀,顺势将双锏交与左手,右手一把抓住管亥的胸甲,大喝一声:“给我过来吧。”一叫力,硬生生地将管亥举了起来,接着往地上一摔,只听得扑通一声,直摔的管亥眼冒金星,头脑发蒙,钹儿铙儿响个不停,良久才平静下来。说时迟那时快,罗里吧嗦说了那么多,其实不过一个照面地事儿,管亥便被秦琼生擒了。这一幕,只骇的对面众军士腿肚子直转筋,打起了摆子,竟无一人敢上前抢回管亥,亦是无有人敢转身逃跑。就在此时,又听得扑通一声,却是原来的那个校尉眼看的秦琼神威,又想起先前拔枪时候的尴尬,不由的心中一哆嗦,径直跪了下去。他这一跪不要紧,要知道人都有从众心理,紧跟着原来那几十个拔枪的军士们纷纷跪了下去。再后面其余的军士亦是纷纷跪了下去,更有甚者,径自在那里磕头,摆了个五体投地的姿势,动也不敢动。

    秦琼见状,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些军士是被自己刚刚的行为吓坏了。看来自己立威的效果达到了。就在此时,管亥已然清醒了,晃悠悠爬了起来,又看到那跪了一地的军士,心中亦是明白过来,自己带过来的军士已然被秦琼吓破了胆,决计不敢上前来送死了。当下心中一阵悲凉,当即便一拱手,冲秦琼道:“某既然败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吾这些手下,皆是平头百姓,还望将军网开一面,放他们一条生路。”言毕,却将双眼闭上,脖颈抬高,却是引颈待戮,闭目等死。

    秦琼一愣,方欲搭话,就见得那校尉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过来,扑到在地道:“将军开恩,请饶大统领已命,吾等愿为将军效死。”说着话,连连叩首不止。身后那些军士见状,亦是纷纷叩首,哀求秦琼放过管亥。这一幕,直让等死的管亥双目垂泪,面有哀痛之色。

    秦琼见状,连连皱眉,当即大喝道:“住口。”众人顿时哑然,转眼间便静寂下来,从喧闹到寂静,极大的反差,直让人感觉有些诡异。眼见得众人住口,秦琼这才暗自舒了口气,笑道:“吾何时曾说要杀了管亥将军了?汝等且放心,吾来此非是要杀管亥头领的。”众人这才舒了口气,却又开始不停地感谢其秦琼来。唯有管亥闻言,露出疑惑之色,直直看向秦琼。

    秦琼见管亥看来,微微笑道:“某此来,乃是为了解北海之围,非是要杀统领而。”

    管亥闻言,不由地一撇嘴,道:“要解北海之围,那还不是要杀了我吗?”

    秦琼一愣,随即笑道:“统领既然战败,引兵退去,不就正好解了北海之围么?何故如此说?”

    管亥见秦琼说的真诚,又感念他不杀之恩,当下便叹道:“将军,非是吾不愿解了这北海之围。实在是不能解啊。如今年景不好,家家户户无有余粮。这周围城镇,也唯有北海颇有钱粮。吾引兵来此,实是为借粮而来。不想孔太守执意不允,没办法这才围城啊。而若是得不到粮食,我们这些人恐怕要饿死大半。”

    此言一出,秦琼便即明白了,他当年跟随张须陀镇压起义军,而后曾投瓦岗寨,自是明白这粮食的重要性。想了想,秦琼便道:“管亥,吾见你颇有勇力,部下也多是青壮。不若你解开重围,吾去跟孔太守说,叫他征募你们为兵,这样,众人皆可有食,可否?”

    管亥闻言大喜,忽地又皱起眉头,叹道:“孔太守乃是世家大族出身,安能容下吾等流民?”

    秦琼闻言笑道:“无妨。值此乱世,多得数万强军,孔太守必然喜不自禁矣。”

    管亥闻言,略一沉吟,忽地拜倒在地:“将军,非是吾等不愿相信孔太守,实在是朝廷几番屠戮吾等投降军士。吾等皆死心矣。今某既然落败,又蒙将军不杀之恩。某愿率领所部归降将军,为将军部属。虽九死而无悔矣。吾等之前途命运,皆系与将军一身矣。”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附和。却只剩下秦琼在那里发愣,这叫什么事儿?解围?收编?收小弟?

    第四章 官拜郡都尉 奉命练新军

    眼见得周围跪了一地的人,更有那远处赶来的军士亦是齐齐跪下了。想必他们也不知道什么,只是看到自己的大统领管亥都已经跪下了,自然而然地跟着跪下了。一时间,黑压压地一片人头,让人看得甚是压抑。

    秦琼在这边愣住了,眼看着跪下的人越来越多,这才醒悟过来,急忙下马,伸手将管亥扶起,道:“统领何必如此?且起来,有话好说。”

    管亥就势起身,却朗声道:“多谢主公。”

    秦琼一愣,连忙摆手摇头道:“统领不必如此称呼。”

    话音方落,管亥又是普通跪下,厉声道:“某虽少识文字,亦知当以信义立世,更何况主公对吾更有不杀之恩。主公若是不愿收留吾等,吾便是言而无信之人,当自刎当场,以谢主公不杀之恩。”言毕,便是大礼参拜。

    秦琼骇了一跳,心道,好么,想不到这管亥亦是个倔强的人儿,这算的上是一种变相的逼迫了吧。不过,这倒也说明了此人确实还是讲信义的主儿。亲身经历过玄武门事变的秦叔宝,早已经看多了人心诡诈,今番亦是不的不说一声,管亥这一手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总之做的恰到好处。当下秦琼面色一肃,当日统帅千军万马那股威势上来了,正色道:“管将军请起,汝且回大营安抚好军士。某这便往北海城见孔太守,也好为吾等谋个出路。”

    管亥闻言大喜,当即应诺起身,他心里明白,秦琼既然说出给吾等谋出路,则是等于将自己等人置于其麾下了。当下便领着众人往军营去了。而秦琼自是收拾了军刃,孤身前往北海城。

    来至城门下,便有守门的校尉厉声大喝:“来者何人?”

    “某乃历城秦琼秦叔宝,今番已然将管亥收服,特来见太守禀明详情。”秦琼亦是大声喝道。

    那校尉一愣,随即便道:“且在此等候,吾这边去禀明孔太守。”言毕,吩咐左右监视秦琼,自下了城楼往府衙去。

    且说孔融,正在府中与糜竺王修饮酒。王修字叔治,北海营陵人,现为北海主簿。至于糜竺来此,此时乃是徐州别驾。来此却是为了曹操攻击陶谦,前来相求援兵的,不想被管亥一并围在此处了。前番出战,孔融折了大将宗宝,故而心中愈加烦闷,只是叫二人喝酒,以待太史慈搬来的刘备援军,却是想不出破敌的法子。

    三人正在酒入愁肠愁更愁时,忽地只见一个校尉走了进来,一拱手,道:“主公,城门外来了一员大将,声称已然击败管亥,收服了他的部众,要前来面见主公。”

    孔融原本不以为意,闻言不由的一愣,而后大喜道:“有此等事,安国,快快请其进来。”糜竺王修亦是一脸喜色看向那校尉,糜竺更是不由自主地见眼睛放在哪校尉的手腕上,却见其手却是断了一只手,另一只手光秃秃的。这才恍然想起,此便是当日虎牢关下战吕布的北海上将武安国了。不想其被吕布砍断手腕,被众人救了回来,却是不曾丧了命,如此,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不过,这将军的位置是做不了,只能做个校尉了,巡视城墙还是没问题的。

    秦琼正在城门处等得不耐烦了,忽听得城墙上传来一声呼喝:“秦将军何在?”

    秦琼闻言,急忙抬头看去,只见城墙上除了原来的那个校尉以外,又多了三个人,其中一人正半探出身子,冲着自己喊道。秦琼见状,忙答道:“某便是秦琼。管亥已被某收服,愿领全军归顺北海。不知哪位是孔太守?”

    那半探着身子的人大喜,当即道:“某便是孔融。将军既然收服管亥,且少待,吾这便叫人为将军打开城门,放下吊桥。”

    秦琼闻言,急忙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城楼上孔融方转过头去,欲要军士打开城门,武安国忽道:“主公。若是此人欲要前来诈降,趁夜背反吾等,如何是好?”

    孔融一愣,原本那兴奋的心便有些冷却下来了,顿时那脚步也便迟疑起来,命令也不下了。此时,糜竺却是笑道:“府君勿忧。此人决计不可能与黄巾贼同流合污。”

    孔融闻言,不由的怀疑地看向糜竺,此时王修便道:“子仲何出此言?”

    糜竺笑道:“吾家本是徐州富商,这各种宝贝见的多了。别的不敢说,便是那将军头上那顶夜明盔上的夜明珠,便无可估量了。且吾观其仪表不俗,正义凛然,如此之人,岂能为贼?且府君只叫其一人进来,其部下军马,皆驻扎在城外,如此一来,只要紧紧巡视四门,待援军一到,岂怕其反矣?”

    众人闻言恍然,孔融更是赞道:“子仲果然好见识啊。”随即吩咐左右,打开城门,放秦叔宝进城。糜竺微笑不语,心中却是暗叹,孔文举只能为文人啊。

    秦琼眼见的城门打开,却并无一人迎出,只有军士列在两旁,当下心中冷冷一笑,暗道,这孔融,果然十分小心。不过自己有柳叶绵竹铠,寻常刀剑,自是不惧的。所谓艺高人胆大,更是非常有道理的。当下秦琼便纵马而入,宛若一阵风般,径直从那两列军士之间穿过,转眼间,已然出了城门洞。这一幕,直惊得列在那里的军士半天合不拢嘴儿,更有甚者以为自己是眼花了,甚至还怀疑地揉了揉眼睛,以辨明到底是咋地了。

    再说秦琼,方出城门洞,便看到方才在城下所见到的那三个人,另外还有那个校尉亦是站在那里。秦琼当即下马,拱手道:“历城秦琼秦叔宝,见过府君并诸位大人。”他倒是面面俱到,来了个不得罪。

    “叔宝不必多礼。”孔融倒也上道,开口直呼秦琼的表字,倒是显得十分亲热,“且随吾到府中,将先前诸事细细述说。”

    秦琼忙道:“自当从命。”言毕,众人便往府衙而去,至于秦琼的马匹,倒是不用人牵,自顾自地跟在秦琼身后,显得非常有灵性。这一幕,亦是叫众人连连称奇。

    到了府衙,众人进了大堂落座,酒菜摆上,孔融便邀秦琼共饮。三巡过后,孔融便问及前事。秦琼便将前事一一告知,只是那管亥愿意领军归属自己一事,却是模糊掠过。毕竟,任哪个上位者,都不喜欢自己的部下掌握着过于强势的军事力量。这一点,他秦琼比谁看的都清楚。

    众人仔细听着,当听到秦琼只一合便生擒了管亥,俱是啧啧称赞。而孔融更是大喜,心中连呼:今儿个算是撞大运了。本以为武安国废了之后只能靠宗宝了,现在宗宝又被管亥砍死了。而管亥则是被眼前这位一合生擒,而这位壮士明显是前来投奔的。那岂不是说,自己以后又有了两员猛将了。好好好,这以后,我看哪个不长眼的毛贼还敢来欺负我北海。

    众人称赞之后,孔融便道:“某北海自宗宝死后,都尉一职空缺,今叔宝收服贼寇,立的大功,不知可愿屈就这都尉一职?”

    秦琼闻言一愣,再看孔融乃是一脸希冀,略一沉吟,当即起身,拱手道:“愿为府君效犬马之劳。”孔融大喜,众人亦是纷纷恭贺,便是武安国亦是满面喜色,在这个明显已呈乱象的时代,有个强力的战将护持,那可要放心的多了。更何况对于管亥那厮的武艺,武安国亦是暗自比较过,便是自己当年全盛之时,亦不过与其平手而。此等猛士竟然为秦琼一合而擒,可见其勇力即便比不上天下无双的吕布,相差亦是有限了。

    秦琼既受了职位,孔融便随意地多了,当下酒酣之时便道:“叔宝,今北海兵微将寡,贼寇每每来犯,你可要好生操练军马,以备战事啊。”秦琼自是应诺不提。

    眼见得酒足饭饱,趁着孔融还清醒,秦琼便道:“府君,某这便前往城外,整编管亥所部,如何?”

    孔融闻言,微微笑道:“叔宝且去,此等事不必问我。”秦琼一愣。孔融亦是似乎想起什么,便道:“叔宝,你整编军马之粮草军械,只管同叔治相商便可。自此,民政交予叔治,军备交予叔宝,吾无忧矣。”言毕,径自沉沉睡去。

    秦琼大愕,随即看向王修,却见王修微微一笑,道:“府君一向便是如此,若无大事,还是不要劳烦他了。叔宝,你且去将管亥部众整理一下,看看所缺的军械粮草,便来找我便是。”秦琼默然点头。糜竺武安国皆在一边默不作声,看来亦是习惯了孔融的这种做派了。

    五 秦叔宝巧取关云长 太史慈箭斗太平郎

    酒宴过后,秦琼便收拾一下,出了城池,便往营地去。孔融醉了,王修还有正事要做,倒是糜竺无事,便骑着马跟着秦琼一起出城来了,当然,这也是由于王修拜托他在一旁计算人数,毕竟这收编中的猫腻可不小。

    再说管亥,自投了秦琼,便回营地召集各级的小首领,将事情这么一说,众人皆是赞同。大家伙儿本就是农民出身,说白了要不是实在过不下去,谁愿意当贼寇了。说句不好听的,死后也没脸去见列祖列宗啊。再加上管亥素有威望,这归顺的事情很快的就全部通过了。当下各人去抚慰自己所部,并检点人马。诸事计议已定,自是派人在城外等着呢。这边儿秦琼一出城,那边儿便有探马往回报了。当然,自有前来迎接的校尉,引着秦琼往大营去。

    秦琼糜竺出了城,便见那校尉迎了上来,见了秦琼,一拱手,道:“主公,大统领命我来迎接你。”至于一边的糜竺,他却是理也不理。

    秦琼见状,便道:“前头带路。”那校尉忙忙地前面带路,一行三人便往大营去。

    行不过片刻,已然来至中军辕门,那股酸臭的味道还有,却是淡的很了。管亥早得了消息,领着一群人等候在那里。眼瞅着秦琼来到,急忙上前,单膝跪倒,口称主公。身后那群校尉,亦是纷纷单膝跪地见礼。

    秦琼一愣,急忙跳下马,一把拉起管亥,方欲开口说话,却见那群校尉眼见得管亥起来了,大家伙儿也跟着就起来了,这一幕,直让跟来的糜竺腹中暗笑。秦琼见状,亦是呵呵一笑,便给管亥介绍道:“此乃徐州别驾,糜竺糜子仲,与孔太守乃是好友至交。”又向糜竺道:“此乃此间大统领,管亥将军。”

    糜竺管亥二人亦是分别见礼,随后众人便往中军大帐去。来至大帐,管亥请秦琼坐了主位,自己与糜竺别坐在左右,其余校尉,亦是纷纷入座。众人坐定,管亥便道:“主公,孔太守处如何说?”

    秦琼闻言欲要答话,糜竺却抢先开言道:“孔太守已然任命叔宝为北海郡都尉,主管北海军事,这整编一事便由叔宝兄做主便是。”

    管亥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大喜道:“恭喜主公。”其余诸人亦是纷纷贺喜,一时间喜气洋洋的。热闹一会儿,秦琼开口便问道:“军中编制可曾查清了?”

    管亥忙道:“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只待主公点编。”拍拍手,便有军士进来,捧着一大堆竹简,恭敬地放在案几之上。

    秦琼一见便有些傻了,毕竟他是武将出身,生平爱交朋友,亦是爱抱打不平,可这案牍之事,委实和他的性子不太合。想了想,便向一边的糜竺道:“子仲大人,此番还要劳烦您了。”

    糜竺闻言,呵呵一笑,当即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言毕,却是取过了那些竹简,慢慢看起来。管亥本待不乐意,但见秦琼如此说,亦是无奈,只有服从而已。好在糜竺本是富商出身,再加上其为徐州别驾,本就经常处理这些案牍之事。更何况这些当事人都在一边,随时都可以叫过来问个仔细。因此,处理起来的倒也快。不过半日功夫,天色方黑的时候,已然处理的差不多了。而管亥等人在一旁看的亦是暗自佩服不已,心中暗道,果然是读书人,脑袋瓜子就是好使啊。

    秦琼亦是在心中赞叹,果然是日后昭烈帝的左膀右臂,这事情办的这个快捷细致,简直堪比当年秦王的那几位属下了。眼看着糜竺直起身子,秦琼忙问:“子仲先生,数目弄清楚了么?”

    糜竺将竹简一推,笑道:“管统领帐下人马众多啊,竟然十万有余,便是青壮,亦是有三万多。此番文举幸甚,北海幸甚呐。叔宝,此番可全靠你了。”

    秦琼闻言亦是大喜,方要答话,忽听得帐外有人大声嚷嚷成一片,紧接着便见的一个校尉冲了进来,却正是今天那巡逻并且迎接秦琼的那个校尉。只见的其拜倒在地,道:“将军,大统领,陈二狗回来了,说是受了将军号召,前来投军的。”说着,却将目光投向秦琼,看他如何说。

    秦琼微微一愣,蓦地想起早上那群黄巾军来,那个首领便是叫做陈二狗,当时他不愿跟随自己,不知怎地此时却又寻来。当下便微微一笑,道:“且让他进来。”

    那校尉应诺而出,不一会儿,陈二狗便被带进帐来,一同被带进来的还有那村民中的开口之人,也就是张大壮。二人进的大帐,眼见的秦琼坐在正中,俱是大喜。那陈二狗扑通跪倒,连声道:“恭喜将军得胜。”那张大壮却是立在一边,只是拱手一礼,却不说话。

    秦琼见状便道:“陈二狗,你不是不愿来此么?怎地跟到此处了?”

    陈二狗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方开口道:“今早将军单骑离去,俺便同大家伙儿商议,俱道将军乃是大英雄,真豪杰。俺便同大壮叔一起,领着村壮们便来给将军助威了。将军马快,俺们走的却是慢,紧赶慢赶,到了此处,见得到处乱糟糟,军士们都说新来了大将军,使杆超号的大枪,又用着两根金锏,打败了管大统领,使俺们全军都归顺朝廷了。现如今正跟一个先生在大帐点编呢。俺一听,便同大壮叔赶忙领着村壮过来,也好入编。”

    秦琼听他说完,便把眼光看向张大壮,张大壮点点头,却是示意陈二狗说的皆是实话。这时管亥却怒道:“你这厮,想是在一边偷奸耍滑。眼见得主公得势,然后才敢前来,是也不是?”

    陈二狗一愣,抬起头道:“大统领,俺陈二狗可不是个编瞎话的人儿,更何况这件事有上百村民作证呢。便是留在村中的那些村民亦是可以作证的。俺一心一意追随将军,皇天后土,皆可为鉴。”

    那边张大壮亦是开口道:“大统领此言差矣,某便可为证,一同来的百余村壮皆可为证。统领若是不信,可唤来询问。”

    管亥见二人如此说,气往上撞,便欲唤人来问。秦琼却是开口道:“管统领,某今早见过二人,当时确实有意来投。此二人非是那种贪生畏死之人。不然,也不会前来要求入编了。”管亥这才住了口,狠狠地瞪了二人一眼,不再开口。糜竺却是一直在一旁观看,并不开口。

    杂七杂八的事情处理完了,糜竺便道:“叔宝,事情已毕,吾便要回城将这详细交付叔治了。”

    秦琼微微一笑,道:“如此,劳烦子仲先生。”起身相送,直至辕门处。

    糜竺忽地停下脚步,正色道:“叔宝,不日恐将动兵,将军还需早作打算,尽快编练新军,不然,恐战阵之时死伤甚多啊。”

    秦琼一愣,这才想起此时乃是混乱的汉末三国时期,这时代说不定哪天就开战了,自己可能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练兵啊,当下正色拱手道:“多谢先生指点。”

    糜竺点点头,随即便离去了,不过心里犹然暗叹一声:徐州不是没兵,州牧帐下的精锐丹阳兵战力可是数一数二的。关键的是,徐州无有大将啊,许耽曹豹还有自己的弟弟糜芳,练练兵,巡防城墙还行,这两军交战可就没办法指望他们了。文举倒是好福气,且不说前几日单骑突围去搬救兵的太史慈,便是眼前的则个秦琼,绝对是个虎将啊。若是如此虎将能落户徐州,那何惧曹操大军呐?心中胡思乱想着,便往北海城中去了。

    翌日,王修与糜竺亲自押着军械粮草来至城外大营。粮饷军械既到,秦琼便同管亥将愿意当兵的青壮挑选出来,重新编伍。忙碌一天,得军一万五千人。其余人等,则是由王修将那无主的田地划给他们,给他们些种子田地,让他们过去耕作。毕竟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动乱,无主的田地实在是太多了,百姓们缺的只是种子,农具而已。当然了,百姓们也不敢走的太远太分散,实在是靠近城池,这个安全感可能就多一些吧。毕竟,管亥已然被秦琼委任成了军司马,在自家的军队左右,那可就更有安全感了,一般的小股流寇可是不敢过来招惹的。

    一来二去,忙碌了足有半个多月,这城外的大营也立起来了,其余不愿从军的百姓们也都到了安置自己的地方,毕竟是三四月份,虽说晚了些,倒也能有些收成,再说了,凭着那些野菜树皮等物,亦是能撑过一段时间。人嘛,总得想办法活下去不是?

    眼见的北海城已然解围了,糜竺便向孔融道:“府君,如今北海之围已解,不知何时可发兵往徐州?”

    孔融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子仲休要着急,想必不久平原刘玄德的人马便要到了,到那时吾等合兵一处,一同往徐州进军,你看好也不好?要知道叔宝方将新军编好,正在训练,一时半会儿也无有战力啊。”

    糜竺闻言哑然,他自然知道孔融言之有理,不过一想到曹操在徐州做出来的那些事,自然是心焦无比。不过既然孔融如此说,他亦是无法。只得天天往军营去,察看秦琼等人的进度,眼看着新军逐渐成型,心中却是愈发焦急了。

    这一日清晨,秦琼与管亥正在操练诸军,忽地探马来报,道城北方来了一支军马,浩浩荡荡,正往北海城而来。秦琼一愣,连忙停了操练,一面命人往城中报信,一面与管亥点起三千军赶往城北,以备不测。

    来至城北,方列好阵势,便见得那支军马已然到了。对方亦是看到有军马列阵,亦是缓缓停住。只是尘土飞扬,看不清对面旗帜。秦琼见状,拍马持枪而出,大喝道:“何方军马?”

    话音方落,就见得对面抢出一骑,径往本阵冲来,那马忒快,已然过了阵中,亦是无有减速,看那目标,竟然是出阵的秦琼。秦琼一见,心中不由的一阵光火,又有一些好笑。自己前世之时,跟随秦王李世民征战天下,每有骁将锐卒与阵前挑衅,皆是被自己当场斩杀。不想今番自己却被别人当做了斩杀的对象。当下亦不再多话,一磕忽雷豹的马腹,顿时如离弦之箭,径自迎上来骑。

    两骑对冲,不过数息之间,已然靠近了。只见来将使一口大刀,冲着秦琼的脑袋搂头盖顶地就劈了下来。好秦琼,不慌不忙,却将提炉枪往前一刺,径取来将心口。列位看官,你道秦琼为何不躲不闪,竟然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说起来其实简单的很,他这杆提炉枪足足有丈八长,所谓寸长寸强,这可比来将手中那口刀强的多了。对方的刀还没到呢,兴许这枪已然戳穿了对方的胸膛。两个人各逞英豪,俱是要一招将对方斩杀当场。

    眼看着这枪就要戳进来将胸膛,而秦叔宝也免不了一刀两断的厄运。就见来将的刀忽地一偏,喀喇一声响,却是硬生生地用下劈地大刀隔开了秦叔宝的提炉枪,倒也避免了自己被穿心的厄运。转眼间,两马错头而过,却是一招之间不分胜负,拼了个平手。

    秦琼圈马回来,心头暗赞,人都道三国多出英雄豪杰,今日这厮,虽说上来就打不通姓名忒是无礼,然这武艺却是没的说,绝对是一把好手。再看那方才交手的将军亦是已然圈马回来,只见其人一身鹦哥绿的战袍,连头上帽子亦是绿色的。手提大刀,刃口闪着寒光,看上去便是锋利无匹。其人马匹却是甚为消瘦,似乎有些营养不良的感觉。再看其人面目,只见其人乃是卧蚕眉,丹凤眼,胡髯足有两尺长,身形壮硕,威风凛凛。打量完毕,心中便是咯噔一声,这模样打扮,可像极了大名鼎鼎地关羽。须知,自汉末以后,世人称赞武将勇猛,皆会说此人有关张之勇。可见关羽张飞二人的武勇深入人心。难不成,今儿个自己是在和关羽关云长大战么?

    就在此时,只听得马蹄声响,却是来将纵马又冲了过来。秦琼眼见的对方冲来,亦是纵马迎了上去。毕竟,面对着极有可能是在史书上留下浓重一笔的关羽,秦琼可不敢有丝毫托大。不过,武勇过人的武将秦琼亦是遇到过不少。毕竟,他可是一生征战过二百余场,便是当年威名赫赫的尉迟恭,也不过是他的手下败将而已。故而,虽然提起了万分的小心,秦琼却是丝毫不惧。至于通名,自己已然喝问过了,对方不曾回答,可见的对方亦是不将自己放在眼里。既然如此,那就只有手底下见真章了。

    喀拉拉声响不断,二人便在两军阵前一场好杀。刀来枪往,妙招迭出。一个枪如蛟龙出海,一个刀若猛虎下山。当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杀了个难分难解。这一幕,直将两方军士都看的呆了。管亥这边还好说,毕竟是见识过秦琼的武勇的。眼见的对方的武将能跟秦琼打个平手,心中那份儿惊讶就别提了,暗自估量一下,自己这武艺,恐怕上去了也不过是个送死的料。管亥这份惊讶还在意料之中,那来的一彪人马心中那份儿惊讶就别提了,这还是自己印象中的黄巾军么?军容整齐,刀枪如林,便是那为首的将领,武艺亦是高强无比。这还是那个流寇一般的黄巾盗匪么?

    再说这场中拼杀的二人,眼见的已然过了三十余合,二人依然是平手之局。秦琼这心里就有些着急了,要知道,若然来将是关羽,那恐怕对面的将领中必然有张飞在。一个关羽自己不过是个平手之局,若是加上张飞,那今儿个自己岂不是有死无生?心思电转,当即有了好主意。无他,要知道如今这关羽可没有得到什么宝马,身下那匹马看起来瘦弱无比。打了这三十回合,关羽虽然还是精神抖擞。那马儿可受不住了。秦琼久经沙场,这个细节当下就提醒了他。自己坐骑可是忽雷豹,猛吼一声可是能将战马吓的屁滚尿流的类型。此时,但要忽雷豹一声嘶鸣,绝对能将关羽的坐骑吓趴下。想到此处,趁着二马错头之机,秦琼就欲揪忽雷豹那头上的肉疙瘩一下。秦琼这如意算盘打得不错,但就在此时,他感觉有些不对,无他,关羽坐骑的銮铃声可是越来越远离自己了。心中一怔,急忙拨马看时。却见关羽已然纵马直往本阵而去,只是那马匹似乎甚累,跑的很慢,而关羽的大刀亦是拖在地上,挂出一溜火花,却是与地上的小石子摩擦产生的。秦琼一见大喜,心道此番却是我的机会。只是此人若是关羽,却是轻易杀不得,不若生擒过来。主意已定,催马便追了上去。

    一逃一追,瞬时间,两面的军士都鼓噪起来。秦琼意气风发,便往前追。看看近了,却将手轻轻一拍忽雷豹额头上的那个肉疙瘩。那忽雷豹久经训练,自然晓得秦琼的意思,登时就是嗷呜一声,恰似晴空里打了个霹雳,山林中窜出一只猛虎。就见的关羽那匹马前蹄一软,便即跪了下去。与此同时,关羽亦是大喝一声,回转身来,大刀亦是顺势往上一撩,却是用的拖刀计。只是这马儿趴下去了,纵然关羽神力,亦是也想不到居然马失前蹄。身子不由自主往前一倾,这拖刀计可就撩了个空。而此时,秦琼的提炉枪已然距他不过半尺,眼瞅着关羽就要命丧于此。只听得对面一声怒喝:“逆贼敢尔?”一大将已然跃马挺矛而出,径取秦琼。

    秦琼却是将枪指在关羽胸口,心中亦是砰砰直跳,想不到自己差点儿中了此人的拖刀计,当真还是托大了些。不过,若是对手是自己的表弟罗成,那自己肯定就要防备了。平复了下心情,耳听得对面有人大喝,秦琼便欲答话,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忙忙地将头一侧,多年沙场拼杀的经验挽救了他。就听得耳边咻地一声,划过一支羽箭。那三棱箭头带起的冷风,划的秦琼脸庞生疼。而关羽亦是趁着秦琼这一分神的时机,身子一倒,却是顺势自那匹吓瘫了的马背上滑了下来。弃了兵刃,便往本阵跑去,迎向那迎面而来的张飞。

    秦琼一见关羽要走,方要喊话,就听得又是咻地一声,又是一支羽箭自耳边划过。将秦琼那欲要发问的话语直直地噎了回去。当下直把秦二哥气的,好么,感情不让自己开口啊。这是要将我当场射杀啊。好好好,吾便与你再斗上一斗。哼哼,虽说汉末英雄辈出,但吾秦叔宝在隋末唐初之时,那也是顶天立地的一条好汉。再次这支羽箭,秦琼将提炉枪往地上一插,顺势一个铁板桥,又躲过一支羽箭,再起身时,已然取下身边的宝雕弓,一支羽箭亦是已经搭在弦上。想也不想,拉弓放箭,咻地一声,箭已离弦,径往那羽箭飞来的方向射去。至于害怕射偏,拜托,身为大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乃是最基本地本事。更何况,秦叔宝的箭术亦是得到神箭将军谢映登和勇三郎王伯当的指点的,除却他二人的绝招未曾学会,其余的花样他可是一样不少。当年北平校场比武 ( 三国演义之秦琼列传 http://www.xshubao22.com/3/377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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