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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这么做。四方城墙我们一人一方,如何?”陈纪询问道。
“理当如此。某愿守西门。”李丰答道。
“某去东门。”乐就请命。
“某去北门。”梁刚亦是选了一个。
“那某便去南门。”陈纪见大家伙都没避战,更是高兴,“就让曹操在寿春城下尝尝两淮子弟的厉害吧。”众人齐齐应诺,各自下去准备了。
建安二年十一月,曹操大军至寿春城下,屯兵北门。吕布领军驻军北门,刘备驻军南门,孙策驻军西门,四面围定寿春城。各军兵力,曹操军十七万,吕布三万军,刘备一万军,孙策三万军。城内袁术军十万,其余百姓民夫不算。
大军既然驻扎好,夏侯惇自是前往缴命。曹操闻秦琼斩杀桥蕤,管亥林峰霍云各有斩获,当即大喜,召秦琼对之道:“叔宝麾下,可谓兵精将猛,待淮南事毕,可为一方镇守了。”
秦琼笑道:“将士用命,桥蕤出错而已。”
“叔宝不必过谦,待得班师回朝后,定要表奏陛下,赐爵列侯,如此方能配得上叔宝。”曹操笑道,不待秦琼道谢,又道:“如今,吕布,刘备,孙策兵马皆已至此,明日某欲要请三将来见。叔宝便不要去元让大寨了,便留在中军,与我身边听用。”秦琼自是应诺。
翌日,果然有军士来报,道是平东将军温侯吕布,豫州牧镇东将军宜城亭侯刘备,会稽太守明汉将军乌程侯孙策前来拜见司空曹操。曹操自是应允,却不出迎。
吕布刘备孙策至中军帐,先于曹操见礼,或称明公,或称司空。曹操亦是不以为意,各自请坐。当其时,帐中唯有秦琼典韦随侍两旁。典韦提双铁戟,秦琼背金装锏。
仿若有感应一般,吕布孙策落座之后,齐齐把眼睛看向了曹操身后的秦琼典韦二将,唯有刘备冲着秦琼典韦点头示意,而后便收回目光,看向案几上的酒菜。
“明公,敢问所立者何人?”吕布眼睛死死地盯着秦琼,却开口向曹操问道。
“典韦想必奉先不陌生了,”曹操笑了笑,以及其轻松的口吻道,“另外一位呢,便是秦琼秦叔宝了。”
“哦?”吕布点点头,“倒是一副好相貌。”
“更有一身好武艺。”刘备在一边不阴不阳地插了句话。
“是不是好武艺,要在战阵之上才能知晓。”吕布昂然回道,眼睛却是看也不看刘备一眼,只是死死盯着秦琼。
“如今攻打寿春城,想必可看见温侯与诸位将军的风采。”孙策亦是插了句话,他对典韦秦琼都非常感兴趣,眼光不停地在二人身上打转。
“素闻江东小霸王之名,伯符风采,可比乃父啊。”曹操亦是笑道。
“司空大人,某等至此,皆为袁术逆贼,今袁术逃走,只余寿春城在此,不知明公有何打算。”孙策当即问道。
“袁术逃窜,现不知所踪,而寿春城在此,城中一干违禁物品宫殿等尽在。当先破寿春城,再寻袁术。”曹操答道,“吾领军攻打北门,其余各门,汝等各自引军攻打。城破之日,定有封赏。”
“如此便好。”孙策也不应诺,昂然道,“某这边回营准备去了。”
曹操自是应允。刘备吕布孙策等人遂告辞,临行之前,三人都忍不住地又看了看曹操身后的典韦秦琼二人,至于其心中在想些什么,自是各有筹谋。
待三人走后,曹操看向秦琼道:“叔宝,观吕布如何?”
“一勇之夫。”秦琼毫不客气地给了自己的评价。
“孙策呢?”曹操笑着点点头,又问道。
“某闻太史慈亦在孙策手下,且与其甚是投契。能得子义相助,可见其必有过人之处。”秦琼倒是没有正面回答。
“正是啊。”曹操亦是有些感慨道,“孙氏一门,多豪杰矣。”
翌日,召集诸将议事。郭嘉便道:“现已打探清楚,防守北门者乃是袁术大将梁刚,此人性情坚韧,实乃劲敌。”
“哦?能得奉孝如此夸奖,其必有过人之处。”曹操亦是有些意外。他可是知道郭嘉虽然行为放荡不羁,但是眼光实在是很毒的,而能得到郭嘉的评价想必梁刚定然是此番攻城的阻碍。想了想,又向诸人问道:“寿春乃军事重镇,易守难攻。强攻必然伤亡不小,可有计策破城?”
“此地虽然紧靠淝水,八公山,又有芍陂,然已是冬季,水位不高,难以水攻。”荀攸开口道,“为今之计,唯有强攻,或者招降城中守将。”
“四个城门都被堵死了,招降一途就不要想了。”曹操皱眉道,“看来城中守将是要与城共存亡了。”
“吾军自许都来,路途遥远,粮草辎重难以运输,若在粮草尽前不能攻占寿春,恐怕唯有退兵了。”荀彧皱眉道。
“唯有强攻。”程昱冷冷道,“可命军士先填壕沟,砍伐树木打造攻城器械,强行登城。伤亡虽然大了点,但也是值得的。”
想了想,曹操便道:“夏侯惇,于禁领本部兵马为先锋。李典乐进引军接应。填平壕沟,打造器械,吾要强攻寿春。”夏侯惇等人出列应诺,各自下去准备。
攻城其实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尤其是对面的守将做好了充足的准备的时候。
填壕沟进行的很顺利,梁刚只是命军中的神射手瞄准射击,随意将那些负土填壕的民夫射杀,但是却没有用大规模的齐射,可能也是为了节省箭矢,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填壕的人基本上都是自寿春附近抓过来的老百姓有关。而且,在不出城作战的情况下,壕沟起到的作用真的不大。更何况,射杀民夫也没什么意思。不过,饶是如此,也只有曹操这边把壕沟填平了。其余三门,进展不大。更有流言道:此曹操与袁术争斗,关吾等何事。
壕沟既成,接下来的自然是云梯,登楼车等攻城器械表现的时间了。接下来,一连二十余日,双方在城墙上厮杀不休,俱是伤亡惨重。而这时,管粮官任峻部下王垕向曹操回报,道是粮草不足。毕竟是十七万人呐,虽说只是每天两顿,但这耗费也不小啊。当初带着的一千多辆大车的粮草辎重,也差不多快没了。
曹操左思右想,很是无奈,只好提笔给孙策写信,要求借粮,毕竟这儿离孙策的地盘儿最近啊。孙策也没二话,借了十万斛粮食过来。但这也不过只能解燃眉之急啊,毕竟十七万人呢,这些天虽然说攻城死了不少,但是活着的更多啊。
曹操很是无奈地摇头叹气,郭嘉随侍一旁亦是很着急,不过他也不是神仙,也变不出粮食啊。正在两人都着急的时候,秦琼来报,道是王垕求见。曹操本欲不见,忽地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当即命王垕进来。果然没料错,还是粮食的事儿。眼看着就要冬天了,不吃饱点军士们就更没力气了,更难打仗了啊。
曹操沉吟半晌,便道:“汝且下去,暂用小斛分粮。”
王垕大吃一惊,道:“主公,这如何使得,小斛分粮,军士们必然嗟怨,恐生祸端。”
“无妨,汝只管去做,吾自有分说。”曹操作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道。
“这,”王垕心中虽然疑问多多,但曹操既然如此说了,他也只有听从命令的份儿,当下依言而行。这一做不要紧,到了吃饭的时候,军士们可就不乐意了。哥们儿干的是掉脑袋的活儿,连饱饭都不给吃,这不明摆着欺负咱们么。当下便有人起哄道:“为什么克扣士兵?”一时间,怨言四起,军心士气更是飞快的下跌。
王垕看着这样的情况,自然是吓得不行,跌跌撞撞地跑去找曹操回报:“主公,小斛分粮,士卒们嗟怨不已,还请主公速速定夺。”
“吾早有定计,只是需要向汝借一样东西,汝千万不可吝啬啊。”曹操面无表情,看向王垕,肃声道。
“只要王垕所有,定然不会吝惜。”王垕忙道,只是心头无端地有一些阴影闪过。
“吾欲借者,乃汝之首级。”曹操紧盯着王垕,轻声道。话音一落,帐内随侍的郭嘉秦琼身子都不由的颤了颤,似乎这生者火炉的帐内突然冷了很多。
王垕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当即跪倒,大呼:“主公,我实无罪,实无罪啊。”
“吾亦知你无罪,然不斩你,无法安定军心。”曹操背转了身子,轻声道。
“主公。”王垕此时也明白过来,自己是逃不掉了,在看看一边侍立的秦琼,只觉得悲愤莫名,却又不知该如何说。
“放心去吧。汝死后,汝妻子吾养之。”曹操闭上眼睛,轻声道。
“谢主公。”王垕无奈悲愤却又有些感激地跪下磕头,而后起身,等待发落。
此时郭嘉冲着秦琼使了个眼色,秦琼会意,便至帐外叫了两个军士将王垕绑缚出去,准备处斩以安军心。
果然,在处斩王垕之后,又给足了粮食,军心一下子安定下来,而士气也高昂了很多。却是大家伙儿觉得曹操杀了克扣军粮的王垕,实在是够爱护士卒啊,总之,对曹操那是更加爱戴了。而此时,军中的粮草已然不足三日之用。
晚间,秦琼与典韦换了班,便回了自己的帐篷。不多时,郭嘉来访。见到秦琼有些惊讶的眼神,郭嘉亦是有些无奈地苦笑道:“将军可是对主公日间所做有所不满?”
“不敢。”秦琼很直接地回道。
“主公所做,对那王垕实在是有些残忍了,可对这剩下的大军可是有万分的好处啊。”郭嘉神色认真起来,开始解释道。
秦琼没吭声,只是看着郭嘉。郭嘉又接着道:“军中粮草不足三日了。再向孙策借粮已然不可能,那只有在三日之内破城才行。然连日攻城,军心士气均是下滑的厉害,若不刺激一下军心士气,恐怕这寿春城就真的难以攻下,而我们也真的要无功而返了。”
“所以斩王垕收军心,更可以鼓励士气。明日起,便可以分离攻城,决一死战?”秦琼淡淡问道。
“正是。”郭嘉肃然道,“王垕虽死,然其妻子必将荣华富贵,是以九泉之下王垕也能瞑目了。”
秦琼默默点点头,这些东西他都懂,只是他还是不喜欢这种做法,他本身就是个极为光明磊落的人,对这些事情自然有着天生的反感。
眼看着秦琼如此,郭嘉也是有些头疼,这可是主公麾下的终端武力啊,而且,很合自己的胃口,难得的帅才,其未来必然在诸将之上,便是主公的家族将领也比不上此人。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这秦琼可就是那难得的一将啊。只是,话已经说到如此份上,郭嘉也不知该怎样再说下去了。当下,又随便聊了几句,郭嘉便告辞了。临行之前,还不忘跟秦琼说明,此次来乃是他私人来访,并不是曹操的意思。这一点倒是有些出乎秦琼的意料,很显然,他对郭嘉的这种无端示好有些不太适应。
第二日,曹操果然亲临前线,手执倚天剑,督率众将领军攻城。军士们这两顿饭吃的很饱,加上又受到曹操刺激,那军心士气是噌噌地往上涨,当下挥刀舞剑,顺着云梯就往上爬啊。只是,城墙上箭矢如雨,更有滚木礌石砸下,一连三四波,皆是被打了下来。曹操见状,更是愤怒,当即命令,后退者斩。果然,在一连杀了两个后退的将官之后。不管是军士还是将官们都不敢退了,只是闷头往上爬。与城墙上的额袁术军军士们厮杀着。
秦琼在城下紧紧盯了一会儿,忽地向曹操请命道:“明公,某愿去助将士们一臂之力。”
“哦?”曹操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而后又有些迟疑道:“叔宝请命,自是好的,只是这攻城之战,流失木石甚多,恐有所伤啊。”
“明公少待,某去去便来。”秦琼坚定道,说着不待曹操发话,纵马出阵,取了弓箭在手,便往前而去。曹操这才明白过来,敢情秦琼是要用弓箭助攻,而不是爬墙厮杀啊。先是有些失望,不过一想起秦琼那被吕布询问过的箭术,当下紧紧盯着秦琼,看看其表现。
只见秦琼纵马来至城下,却在城上守军箭矢攻击范围之外,也不停马,只是搭弓射箭。嘣嘣弓弦连响,只见原本立在城墙上欲要与上来的曹军军士厮杀的袁军军士倒了下去,瞬间出现了一个小缺口。
“真神射也。”曹操在后面看的大喜。
这时,楼上指挥的梁刚也发现了在城下射箭的秦琼,当即喝道:“床弩,床弩,给我射死那个敌将。”
一个校尉大声回答道:“将军。床弩弩矢已然与昨日用光了。”梁刚这才想起来,当即咒骂一声,指挥军士将刚刚空出来的那个口子堵上。
秦琼在城下看着原本露出来的口子又被堵上了,眉头不由的一皱,而后阵的曹操更是哎呀一声,叹了口气。
秦琼再看看城墙上交战的双方,想了想,忽地纵马直往城墙跑去,不多时已然进入袁军箭矢范围。好在忽雷驳通灵,亦是久经沙场,跑起来倒也诡异,再加上一些运气,居然没被射中。而秦琼亦是准备好了弓箭,再次开弦,只听的嘣嘣连响。不论是城楼上的还是城墙下的,还有观战的都看到了令人惊讶的一幕。那高高飘扬在城楼上的梁刚将旗,缓缓飘落。却是秦琼如同当日在浊水边一般,射断了系着旗子的绳,是以将旗飘落。
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旗子倒了可是大事,这表明大将死了,或者是战败了。总之这后果很快就显现出来了,因为聪明的郭嘉已然命军士们大声鼓噪,道是城破了,梁刚死了之类的话。不一会儿,城墙上下的曹军士卒都大吼起来,士气更是大涨,一时间竟然占据了不少的城墙。而这时候,袁军军士们再也找不到梁刚的将旗了,混乱中,不知是谁第一个放下了武器逃走,紧跟着就是第二个。很快,发展成了溃败。饶是梁刚大声喝骂,也阻止不了溃军败退了。长叹一声,亦是裹在乱军中跑了。城下,曹操如同吃了兴奋剂一般,大喝:“冲锋。”身后大军潮水一般涌向城墙,逐渐占据城墙,向城内发展,不多时,北门被清理好,打开,更多的曹军涌了进去,寿春,破了。而此时的秦琼,手挽着弓箭,痴痴地看向城墙,脑子里却是王垕那无奈有些怨愤还有些感激的眼神。
第六十章 再伐张绣
建安二年(197)十二月,曹军攻破寿春城,将袁术之宫殿等各种违制建筑并衣饰尽皆烧毁。李丰乐就陈纪梁刚皆被生擒,俱被斩首,号令三军。至于寿春城内的粮草军械等一应辎重,尽皆劫掠至曹操军营。——《寿县县志》
寿春城攻下来了,善后却也是个问题。毫无疑问,曹操军是主力,而且也是曹军攻破了寿春城,应当说是绝大多数的功劳都是曹军的。可是那三家总不能不闻不问吧。俗话说得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最起码,人家也牵制住了一部分守城的兵力啊。现在城池攻下来了,那可就得好好说说这战功的问题了。
三方倒也很有意思,并不是商量好了一起来,而是一个个来,首先来的就是吕布。曹操自然在大帐之中接待他,先是寒暄一番,吕布便道:“明公,既然寿春已经攻下,不知何日班师回朝啊?”
“这个,暂且还未定。奉先急着回徐州么?”曹操笑眯眯地问道。
“某久离徐州,实在是担心家中妻女,是故想早日回去。”吕布也不矫情,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想老婆和女儿了。
“哦,奉先且先班师回徐州。”曹操笑道,“吾回师许都之后,定然向陛下表奏奉先为左将军,换给印绶,且实授徐州牧。日后,徐州之事,可要劳烦将军了。”
吕布大喜,连忙拜谢,喜滋滋回去集合兵将,回徐州去了。
吕布退出大帐,曹操便皱起眉头,向众人问道:“今番寿春城虽破,然袁术亦逃亡在外。某当渡河前往追击,还是应当如何?”
“今天寒地冻,更兼军中缺衣少粮,虽得寿春城中补充,然亦是不多。且士卒连日交战,甚是疲惫。以吾之见,不如先回许都,待到明年粮食丰足,备足粮草辎重,再征讨袁术不迟啊。”荀彧开口道。
“不然,袁术自立为帝,乃是大汉反贼,若不彻底剿灭,恐有后患。”程昱毫不犹豫地反驳道。
“这,”曹操也是很踌躇,到底听谁的呢。
这时,郭嘉快步进来,面色肃然,道:“许都来报,张绣依托刘表,复肆猖獗、南阳、江陵诸县复反;曹洪拒敌不住,连输数阵,今特来告急。”
曹操一愣,随即叹道:“此真多事之时也。吾意已决,班师回许都,准备征讨张绣。”
“主公虽然要回,但淮南之事亦当作些安排。”荀彧开口道。
“文若请讲。”曹操道。
“张绣既然勾结刘表,那刘表与孙策有杀父之仇。故主公可结交孙策,命其大张旗鼓做疑兵,吸引刘表军力,使其不敢妄动。”荀彧笑道,“再者令刘备屯兵小沛,窥视徐州,且多于其旧部联略,此乃掘坑待虎之计也。”
“就依文若之言。”曹操闻言喜道。当即便书信一封与孙策,令其跨江布阵,以为刘表疑兵,使不敢妄动。
临行,令玄德仍屯兵小沛,与吕布结为兄弟,互相救助,再无相侵。私下则密谓玄德道:“吾令汝屯兵小沛。是掘坑待虎之计也。公但与陈珪父子商议,勿致有失。某当为公外援。”话毕而别。
曹操引军回许都,人报段煨杀了李傕,伍习杀了郭汜,将头来献。段煨并将李傕合族老小二百余口活解入许都。操令分于各门处斩,传首号令,人民称快。天子升殿,会集文武,作太平筵宴。封段煨为荡寇将军、伍习为殄虏将军,各引兵镇守长安。二人谢恩而去。曹操当即表奏伐袁术之功,各有功将士俱有封赏,秦琼被赐爵历城亭侯,封讨逆将军,食邑四百户。当然,讨逆将军这个封号就表明秦琼要领军作战了,而不是像虎贲中郎将,要留在曹操身边当警卫团长。
封赏的事情结束了,自然又要开始新的征伐了。曹操又上表道张绣作乱,当兴兵伐之。汉献帝自然是应允,一应征伐大权尽皆交付与曹操。
“今夏粮将熟,刘表又被孙策牵制,吕布亦是为刘备牵制。天子已经下诏,此时正当起兵讨伐张绣。诸君以为如何?”曹操笑眯眯地看着堂下诸人,有种志得意满的感觉。
“前番主公攻打寿春,张绣频频来犯叶县,欲要夺路攻打许昌,兴得曹洪将军苦苦抵挡。此正是报仇之时,请发大军,一举歼灭张绣。”程昱断然道。
“仲德之言,甚合吾意。张绣刘表屡屡窥视许都,吾焉能轻饶,不斩张绣,难消我心头之恨。”曹操很是满意地点点头,恶狠狠地道:“秦琼,命你领一万军为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直逼穰城。”
“诺。”秦琼大声应诺,上前接了兵符。
“文若,元让留守许都。”曹操接着发令道,“其余诸将,随吾中军听命。”众将齐齐应诺,各自准备。
且不说曹操领军一路上发生的有名的马踏麦田,割发代首的故事,单说秦琼秦叔宝。秦二哥这是投了曹操后第一次独立领军。虽然部下的一万军都是于禁训练出来的,算不上他的嫡系。可秦琼毕竟武力强大,名声不小,再加上管亥等一众部曲作为亲卫,更是能镇得住这一万精兵。
一路上,遇水搭桥逢山开路那是自不必说。到了叶县,见过曹洪,补充了点粮草辎重,再往前走,便是方城了。方城亦是有张绣军士留守,为首者乃是雷叙。雷叙早从探马得知乃是秦琼的旗号,直接就来了个不战而逃。反正他得到的命令也就是打探曹操军虚实,如今好歹知道先锋是秦琼,这也就足够了。
再说秦琼一路行来,见得南阳郡已然不如去年来时那样繁华,官道两边田地多有荒芜,不禁心中暗叹,战争果然祸害民生啊。只是这些事情也不是他能干涉的了得,只不过在心中想想罢了。当然,他现在想的更多的是临行前曹操跟他谈的话,那意思很简单,叔宝啊,你年龄也不小了,你看是不是该娶老婆了。当时秦琼以军务繁忙给推了,其实心中却是暗想自己在这个时代顶多呆上五年,这都将将三年了,还娶老婆干啥呢。自己要是走了,岂不是要拖累人家一辈子啊。当然,这些话也就想想,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啦。
一路想着,也就逐渐靠近张绣现在的大本营,穰城了。
第六一章 穰城之战(一)
穰城,位于湍水南侧,城高壕深,张绣又对其大加修缮,甚为坚固,此亦是荆州北部重要城池。张绣于此屯军,可见刘表对其期望不小啊。
秦琼指挥大军渡过湍水,张绣倒是自觉,没有派人过来袭扰。虽说兵法有云,半渡而击,但秦琼那一手箭术委实惊人。北海城下,浊水河畔,寿春城头,早就成就了秦叔宝箭术精湛的名声。是以张绣并不想冒这个险,将自己的军士白白送与秦琼射杀。更何况,万一射断了帅旗,那岂不更是折了自家锐气。贾诩对此,亦是有些无奈,再好的计策也要有好的执行人不是。再说了,湍水本就不是什么大江大河,更有断流的历史,这可以渡河的地点也太多了,因此也懒得去管,只是坚壁清野,在穰城坐等。
穰城东门,秦琼吩咐管亥林峰霍云领着大军扎营,自领三千军列阵向城头挑战。张绣立于城墙之上,看着在阵前威风凛凛的秦琼,听着曹军翻着花样的挑战词,心中不由得十分窝火。只是贾诩在一旁叮嘱过,万万不能与秦琼斗将,这才强自按耐住胸中那口闷气。雷叙张先两院大将亦是站在身后不吭声儿,人的名儿树的影儿,他俩自忖不是秦琼的对手,自然是不想白白丢了性命。更何况,当日宛城之战,秦琼领着五十骑纵横来去的身影可是让绝大多数张绣军军士记住了这个名字还有那身鲜亮的打扮。
“主公,某等西凉男儿何曾避战过?不如让俺下去,与那秦琼战个三百回合。”胡车儿听着越来越污秽的叫骂言语,不由得心中窝火,当即向张绣请命。
“秦琼乃世之虎将,其威猛不下吕布,单打独斗军中无有人是其对手啊。胡车儿,你也不是他的对手,还是算了吧。更何况某已遣人向刘荆州处请援,到时两军夹击,必然能破曹操。”张绣看着一脸愤愤的胡车儿,还有一脸无奈惭愧的雷叙张先,却是很无奈地拒绝了。
“可是如此下去,恐怕折了军心士气啊。”胡车儿有些激动,“某是羌人,却也明白士气可鼓不可泄的道理。请主公三思。”
“万万不可出战,”贾诩如同幽灵般窜了出来,“秦琼列兵与城下,自是为了威吓吾军,亦是为了让他的大军立下营寨。某等虽然无人能与之对敌,然与之对骂却是人数不少。”
“对骂?”张绣有些奇怪地看了看贾诩。
“正是,秦琼命军士骂我们没胆量出战,我们就骂他没胆量攻城。”贾诩不慌不忙,缓缓说出自己的打算。
“这似乎太过于儿戏了吧。”张绣虽然对贾诩言听计从,不过对这个计策还是有些觉得不靠谱儿。
“行与不行,将军命人试试便知了。”贾诩依然是那副智珠在握的样子。
“好吧,”张绣看着身边大将们不同的脸色,还有军士们的面无表情,当即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召集嗓门大的,准备好强弓硬弩,包括床弩,然后使劲儿骂。
片刻之后,张绣看着城下徐徐退去的秦琼,不禁张大了嘴巴:“不是吧,这样也行?”骂两句就能让秦琼退军,改变初衷,这贾文和的计策也太神了点儿吧。
贾诩在一旁却是皱起了眉头,轻声道:“这秦琼果然不是哥单纯的武夫。”
“先生为何如此说?”张绣虽然激动,但亦是时时刻刻在意着贾诩的言行的,耳听得贾诩这样评价,急忙问道。
“其人见吾军不出城与其对战,而遣人与之对骂。如此一来,则其骂阵已然不能降低吾军军心士气,故此当机立断退军。这一退既能保证自己的军心士气,又能免于与吾军的对骂纠缠。是以某以为,这秦琼果然有几分帅才。”贾诩道。
“窥一斑而知全豹,先生才是大才呀。”张绣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恭维道。
“这一仗不好打啊。”贾诩也没有过谦,只是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翌日,曹操大军抵达,全军入住大寨。秦琼前往拜见,自然又得了几句赞扬的言语。当日休息,第二日曹操领军列阵与东门,命军士叫阵,让张绣出来答话。
张绣也不含糊,亦是领军下城,摆好了阵势,依靠着城墙护城河,有弓弩箭矢保护着。两军阵前,曹操也不废话,径直让军士们喊道:“反贼张绣,速速请降,不然穰城山下,鸡犬不留。”
张绣闻言大怒,亦是命军士大声呼喊:“曹操阿瞒,假仁假义,不知廉耻,行如禽兽。”一时间,两军阵前又开始叫骂起来。
曹操听了自然是大怒,当即喝道:“何人出战,为我去张绣狗头?”
秦琼方欲开口,只听得一声怒喝,却是许褚催马而出。秦琼见状,只好勒住马匹,在后观战。
却说许褚,来至阵前,耀武扬威,厉声喝道:“许褚在此,谁敢出战?”
许褚虽在家乡一带名声甚大,但是却没有什么出众的战绩,加上张绣军中多是西凉军,本地军人本就不多,知道许褚的可就更少了。便是当日贾诩算计典韦,亦是未曾将许褚算上。是以张绣就在此点将道:“张先,你去迎敌。”
张先应诺,自是催马而出。至于雷叙,在一边还有些不满意,心道,来了个软柿子,想不到被张先占了先。那万一下次出场的是秦琼,可不就轮到我了,到时候一定要推脱啊。胡车儿倒是皱紧了眉头,他直觉这个出场的大将似乎不是那么简单的。看那口大刀的分量,再看看张先手中的枪的分量,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两匹马加起速度,对冲过去,刀枪相交,观战的秦琼便暗道,这场仗不用往下看了,许褚赢定了,没听那张先的坐骑都恢恢一声叫唤么。那是张先接不住许褚的力道,传到马身上,把马给震的。照这样下去,那张先还能有好么。
果然不出秦琼所料,战不三合,许褚一刀将张先斩与马下。顿时,曹操身后的军士们都鼓噪起来,纷纷助威。对面的张绣军士则是鸦雀无声,不知是吓得还是郁闷的。
张绣看着在那里耀武扬威的许褚,又看看秦字将旗下的秦琼,冷冷道:“鸣金,收兵回城。”叮当声响,张绣当先回城,身后的军士自然是鱼贯而入。胡车儿却是走在最后,临行之前却是仔细盯了秦琼几眼。
曹操也不追赶,亦是收兵回营。至于为嘛不乘胜抢夺城门。那明晃晃立在城头的床弩,以及林立的弓箭手,还有那吊桥下面的护城河都在暗示着,这个城可不是那么好攻的。看来又是一场艰巨的攻城战咯。
第六二章 穰城之战(二)
穰城果然不是软柿子,关闭了城门,放下了吊桥,两方军马便隔着城河干瞪眼,你也够不着我,我也打不着你。穰城和寿春唯一的区别就是,穰城的城门没有堵死。不过,这仗还得打下去。攻城战第一步,中规中矩地填平护城河吧。
老规矩,自己的军士不能白白伤亡,那穰城城外的百姓就遭殃了,早有军士挨家挨户地抽取壮丁,充作民夫,或者用来负土填壕。张绣这边自然是毫不客气,但凡有敢靠近城墙的,便是一顿箭雨,驱赶回来。再加上城壕宽阔,水流湍急,一时半会儿,进展还真是不大。看着这样的进度,曹操不禁连连摇头。这样可不行啊,难不成自己要和张绣这边进行拉锯战,就像当日在寿春一样。那自己的粮草,恐怕又要跟不上了。
皱着眉头,曹操踌躇不定。程昱见状,便献策道:“当日宛城战后,张绣大败而至此。如此某料其城内兵力必然不多,主公不妨堆土台,登高而望,见其何处薄弱,便从此处攻打,如此,某料城池必破。”
“仲德所言甚是。”曹操大喜,遂令军士伐木堆土成土台,又命军士架设望楼,登上去,可将穰城动静一览无余。不过让曹操有些纳闷的事儿,对着土台的方向,张绣军士戒备森严,大枪长矛拒马桩,更有一架床弩直直对着。这让登上土台的曹操吓了一跳,若不是典韦许褚在两边各提塔盾挡着,他还真有点不敢观阵。倒是郭嘉明白,笑道:“此必是防备秦叔宝飞马越城池。当日开阳城下,叔宝曾有此举。”
曹操这才恍然,心中亦是暗喜,这么猛的一员大将,可就落咱手里了。想了想,又吩咐军士将四个城门方向权全部都堆上土台,这样至少牵制了穰城的四架床弩,当然也使得城内的守军格外的紧张,不知哪个才是曹操的主攻方向。
土台堆好后,曹操便领着一群近卫绕着穰城转悠,一连转悠了三天,回到东门自己的帅帐,便即令军士准备柴草土袋,更备好云梯等物,堆在西城门方向,做出一副准备强攻西门的样子。
曹操在这边准备,城里的张绣也没闲着,当然,贾诩贾文和更不可能闲着。几乎是曹操转悠到哪儿,张绣贾诩就在城墙上跟到哪儿。一连转悠了三天,眼见得曹操命军士在西门堆集各种物资,贾诩登时就笑了:“事成矣。”
张绣看着西城门外正在准备的曹军,听道贾诩如此说,当即问道:“先生何意?”
贾诩笑道:“某在城上见曹操绕城而观者三日。他见城东南角砖土之色,新旧不等,鹿角多半毁坏,意将从此处攻进,却虚去西北上积草,诈为声势,欲哄我撤兵守西北,彼乘夜黑必爬东南角而进也。”
张绣皱眉道:“然则奈何?”
贾诩道:“此易事耳。来日可令精壮之兵,饱食轻装,尽藏于东南房屋内,却教百姓假扮军士,虚守西北。夜间任他在东南角上爬城。俟其爬进城时,一声炮响,伏兵齐起,操可擒矣。”
张绣大喜,便道:“如此,便依先生之言。”
曹操在营中,有望楼哨探回报,道是张绣将东门方向的大部军士撤退了,全部撤往西门方向,在那边囤积物资,准备守城。曹操闻言大喜道:“张绣小儿,中吾计也。”当即命军中暗自备好各种登城器械,命李典乐进等诸位将领选精锐将士与日间养精蓄锐,又命大将秦琼领军攻打西门城墙,当然,只是敷衍式的攻击,只求让张绣看不出虚实罢了。一切行动,只为了今晚声东击西。
秦琼领命攻打穰城西门,部下则是其一开始率领过来的一万军。管亥等人心中不平,便向秦琼进言道:“主公身为先锋,这先登之将应当是主公无疑。司空却命乐进李典等人领精锐于今晚主攻,如此岂不是小觑吾等?”
秦琼笑道:“军令如山,司空大人有令,某等自当遵从。”
管亥等人遂不语,只是对曹操心中自是存有不满。
这一日白天,秦琼攻打的中规中矩,张绣守城守得也中规中矩。就这样,一天熬过去了。接曹操将令,秦琼不必领军回东门大寨,而是在西门屯兵,以为疑兵。秦琼自是遵守,是故当晚进了自己帅帐,而后皱眉想着战事。总觉得今天这仗打的有点儿不对劲儿,到底是哪儿不对劲儿,自己还没反应过来。
这时,管亥一众人嘀咕着走进大帐,没等秦琼发话,管亥就直接道:“主公,这白天的仗打的真么滋味,简直就像街头把式一样,你一下我一下,没滋味透了。”
秦琼登时反应过来,皱眉道:“耍把式卖艺的,那不就是互相演戏么?这么说,我们在演戏,张绣也是在演戏?”
霍云林峰对视一眼,齐齐拱手道:“今日攻防一板一眼,实在是有些程式化了。我们没怎么拼命攻击,张绣好像也没怎么全力反击。”
管亥亦是反应过来,插嘴道:“张绣和他手下的那个第一大将,胡车儿今儿个都没出现在城头上,指挥守城的是雷叙。”
综合几个人的话一分析,秦琼立马就明白过来了,敢情不仅仅是曹操算计着城内的张绣,恐怕张绣亦是在算计着曹操吧。不过曹军这边荀攸郭嘉程昱都在,对方就一个贾诩,难不成三对一还算计不过对方?这些事儿,难道这几位都看不出来?
“备马,某要亲自要司空大人禀告此事。”心思电转之间,秦琼就做出了决定。
“将军不可。”霍云霍地拜倒,“此时已过二更,想必大军早已展开,准备强攻了。将军此去,若是司空相信将军判断尚可,若是不信,则将军去也无用。”
“不管司空信不信,某这边还是要去通报的。”秦琼皱眉道。
“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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