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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招已过!”话到人到。青奋冷着的脸出现在半空的张一淘面前,左肩的伤处借助火焰的力量早已封口,右手握拳下勾毫无花巧的打在对方丹田的位置。
火元素当然没有丹田的概念,但半虚体的他也根本承受不住这样充满排斥之力的一拳,小腹的位置顿时被打出了一个空洞。招还没完,继续上勾又打到了对方的心脏。火元素也没有心脏,但胸口又爆出了一个大洞,拳势继续上行,最后冲到了大脑,张一淘这下整个人被打成了零散的火焰。
青奋落回原地,单臂一摆,静静的看着对面那散乱的火焰重新聚成一个人形。
火元素某种程度上可谓“物理伤害免疫”,但实际上每次接触仍会造成损失,特别青奋这样灌注了内力的拳头,伤害比不上冰元素的中和也差不了多少,张一淘整个人颜色淡去了一小半。
你要来真的?火元素无法做出咬牙的表情,但并不表示不会有这样的情感。我答应过她不会真的把六阳吉照用在自己人身上,但这是你逼我的!
又是六个同样的火球显现,可这次不再一个串一个,而是渐渐的溶在了一起,变成了一个“冷火球”,不再像刚才那样散发出热的波动,可给青奋的压力却是胜过刚才百倍。
现在才认真吗?来吧,用你最强的力量将我送到死亡的边缘吧!若有本事,干脆杀了我也行啊!青奋表情不变,心里却在扭曲的笑着。
空间 我是谁
六阳吉照的威力如果打实,青奋只会毫无意外的化成飞灰。但这样的威力已经完全超出了张一淘应有的层次,所要付出的代价自然不菲,所有的火元素之力都已经融在了冷火球之中,他本身反而只剩下最微弱的一丝元素体,一阵大风吹过不小心都能将其吹灭了。
这样的状态自然看在青奋眼中,但他所想要的并不是与张一淘分个高下,更不是要对方的命,反过来,他所要的是最彻骨的痛,最近接死亡的感觉,他所要的是能将他从那种无能,愧疚,疯狂的自责中转移出来的任何东西!刚才的六阳串球只是勉强可以一看,眼前这个不会发热的火球才是他真正需要的东西。
“来吧!”大喝声中,青奋纵身向前。张一淘曾经千百次的模拟过眼前这一仗,也预备好了各式各样的应对预想,但现实却仍叫他目瞪口呆,对方的目标根本不是自己虚弱的本体,反而是那个比核弹还危险的冷火球!
他在找死!一瞬间,如此匪夷所思的念头闪现在张一淘的脑海中。不对!他不能死!张一淘猛然醒悟,六阳吉照高高甩出,朝着地下室的天花板抛了出去。
果然,青奋压根没理张一淘本人,脚下一点燃烧未熄的地面,整个人旱地拔葱的跳了起来。冷火球已经有些物极必反了的意思,不再往外散发热量的原因是热能限制了热能,产生了一个涡轮似的状态,这样的情形下火焰相互摩擦,以火燃火,冷火球内部的温度和能量达成了几何级数的暴涨。青奋的行为俨然是要用自己来试验金钟罩的极限所在。
极度的压抑之下,青奋的精神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集中。潜意识里有一种以死谢罪的念头,但表意识里又不允许自杀这么懦弱的行为,二者融合之下,变成了一种疯狂挑战自己武力极限的行为。虽然断去一臂,但此刻的金钟罩却是空前的完美,罩门依旧在,但整个护体气息的流动却是近似合乎天道的和谐。可是。。。。。。这样就足够了吗?
答案是否定的。精神状态的优劣确实能使人的能力提高或降低,但假如只是想赢就可以不输的话,那世界上也没有失败这回事了青奋的金钟罩尚不足以抗衡张一淘相当于舍身的一击。这点对方很清楚,而他自己也很清楚!
最早接触到半空那个火球的右手齐肘起瞬间化成了灰。这还是金钟罩有功,否则结果只怕是会气化到无形。张一淘虚弱的站在下方,只能抬头看着青奋飞蛾扑火的举动,次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但他无能为力,最终眼睁睁看着对方被急速旋转的火焰之口吞噬,没有留下半点残余。
“我死了吗?这里就是死后的世界?”青奋再次睁开眼睛,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片黑暗,而自己就浮在黑暗的虚空之中“怎么样都无所谓了,我这样的人,在家连累父母,穿越连累战友,连自己要报个仇都保不住身边的人!我根本就什么都做不了,这样最好,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死活都是自己的事,就这样最好!”
想到这里,青奋又闭上了眼睛。但这个本应是黑暗无光,什么都看不见的世界却如此神奇,就算闭上了眼睛,周围的一切也会清晰的显现在他的脑海之中。青奋想要逃避,有人却偏偏不想如他的愿,一个不知身高究竟几许,如山般庞大的怪人出现在他身前。
“呔!何方野鬼,速速报上名来!”面目狰狞的巨人三头六臂,手持六把火炬般燃烧着的巨剑,声音直如雷鸣。
青奋“闭着”眼睛不理他,地狱也好,什么也好,都无所谓了,想再杀自己一次还是下刀山油锅,随你喜欢吧!
“大胆!”那巨人又是一声暴喝“到了此地仍还如此无礼!你在家忤逆父母,如今年轻枉死,累得二老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为不孝!活着妨碍战友,如今正值团队生死关键时期又轻生逃避,是为不忠!行善事不能竟全功,除恶人不能完全念,任意妄为,轻言生死,全不知责任二字,是为不仁!留下对你倾慕的二女独自那个世上,活着时候只知道索取,没有半分回报。如今小小挫折就想以死解脱,把今后苦难全扔给她们,是为不义!你这等混混干尽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事,也没必要再去转世投胎,待本王将你化作灰灰,一了百了!”说罢六剑高举,轰然砍来。
不仁不义不忠不孝?青奋猛地睁开眼睛,站起身来,刹那间竟然化作和对方一般大小,对着那张狰狞鬼脸一拳打去“你他妈的知道什么?你以为我想吗?”拳剑相交,只打得金花火焰乱溅。
“你以为我不想出人投地,给父母增光吗?”一拳打去!
“你以为我不想成为团队栋梁,为自己的队伍出力吗?”一拳打去!
“你以为我不想作一个有始有终的大侠吗?”一拳打去!
“你以为把她们害成这个样子是我乐意吗?”一拳打去!
“你他妈到是教我怎么办啊?”最后一拳打破剑拳封锁,直打得那鬼王面目全非。鬼王却也不示弱,挨过一轮拳脚悍然反击。
“事到如今还敢砌词狡辩?父母供你上学之日,你既无衣食之忧又无生死之险,却连薄薄几都读不进。若是当真志不在此也就罢了,可你却是贪逸怕苦,成天只想一步登天,天上掉钱,成天蹉跎度日!这该如何教你?”六剑砍下!
“你穿越之后人在队伍里,心是独行侠,成天围着你的小小恩怨打算盘,可曾有位团队着想过一星半点?你既无意为队伍付出,还说什么‘成为团队栋梁,为自己的队伍出力’,羞也不羞?这该如何教你?”六剑砍下!
“义当所为,虽千万人亦往。义当不为,虽刀斧加身而无改。不因为自己的利益得失而动,不因为旁人言语而行!这就是侠!你披着那层外衣,却只是满足自己的那种的自慰式的虚荣心,因为想当大侠而当大侠?这该如何教你?”六剑砍下!
“你若真不喜欢那两个女子,为何不坚决的拒绝?那种勉强接受算什么表示?受人恩惠只想着将来再还,为何不报在现在?无聊的虚荣心和可耻的蹉跎思想才造成今天的局面!这又该如何教你?”六剑砍下!
“问我怎么办?自己的事,谁人能教!你功夫是练起来了,但心性却和之前未见多少差异。一鼓作气顺风时倒还有几分样子,一遇挫折就原型毕露。本王看你根本朽木不可雕,干脆点去做柴火算了!”最后六剑劈下,青奋金钟罩犹如实质一般粉碎化成金片四溅开去,火焰巨剑已经来到额头。
鬼王的话语好似最厉害的招式将青奋深深打入青奋心中,我还是原来的那个黄毛?青奋的空间停滞了下来,鬼王和世界都呆在原地,仿佛周围的时间都已经不再流动。穿越后许多年的经历一幕幕又在眼前重现。自己经历许许多多,乍一看确实是成长不少,但这些背后更多的却是一种一鼓作气的热情,其实自己并没有真正弄明白自己想要的,想追求的到底是什么!指导自己行为的总是这样或那样的意气。自己就像事后诸葛亮,老是被事推着走而不是自己去把握事情,这才造成了一次又一次的遗憾。我到底要什么?我到底该怎么干?我是黄毛?我是青奋谁?
黑暗和鬼王消失了,青奋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血红一片的光明和章刑那张难看堪比鬼王的嘴脸。看青奋情绪不对,这个队长也不知道是担心自己的队员还是担心地下室的安全,还是跟在后面摸了进来。事实上也只有他才有本事把人从那个火焰漩涡中捞出来,虽然,那时青奋已经烧到九死一生。但没准冷血队长要的就是这个八成熟的效果,如果青奋真的连最后的求生意志都没有,那也真没存在的价值了!
章刑把烟头摁在青奋碳化的脑门上熄掉,冷笑着说道:“林倩命救回来了,但短时间是没什么行动力。你现在背着两个人的生存需求,也就是说,十五天内必须回来给自己和她充时间。还有你打烂的场地也要扣钱,刚才给你注射的高能液也是我垫的钱,你现在严重负资产!搞清楚,你没资格去死!给你24小时,到时候起不来你就抱着那女人去给鬼灵作伴!”说完烟头一扔,转身就走。
“等等!”青奋的嗓子受伤严重,近乎不可辨的问道“我是谁?”
“真他妈无聊的问题!”章刑还是停下脚步转回身“你是你爹妈的儿子,你老婆的丈夫,你子女的父亲,你朋友的朋友,你老子我的部下,你还想是谁?”
咒怨二 妖
单厢的列车车厢里。紫苍兰细心的喂食着青奋高能量的食物,苏厄德津津有味的看着杂志,章刑脚翘桌子上闭目抽着烟,易天行和龙帅下着象棋,小鬼向明军训了大半年,理了个平头到也脱了几分学生气,腰板坐得笔直,看上去精神奕奕。最后,观察者转头看向这次行动中队伍里最后一个女性,对方和他目光相接,却哼了一声把头扭开。张一淘不由得苦笑不已。
再看看包扎的犹如木乃伊的青奋,虽然这事着实不能算他的错,但毕竟眼前这人是被自己烧到如此地步,若说一点愧疚没有,那也是骗人的话。更何况还答应过女友永远不会对他用出这招,对方现在生自己的气也是活该。
“我们真的有必要把他带上吗?”张一淘找个话题打破了车厢里的沉寂“他现在伤成这个样子,带去任务也不会有多大助力吧?为什么不让他留在空间养伤呢?”
“因为我们现在已经有大量的无劳动能力者要养,这小子的伤纯属自作孽,队伍没义务替他擦屁股!如果实在没用的话,也可以考虑把他做成诱饵,反正是没理由浪费资源!”能说出如此言辞的人非黑脸队长章刑莫数。只看他闭着眼睛抽着烟,连眼皮都不曾翻动一下的神态,把队友作成诱饵就如同送人去公款旅游那么轻松。
张一淘一滞,但随即明白他说的也是实情。唐雅等三人到现在还在昏睡,李归和林森林又离队,林倩还是不能动弹的重症者,迫使陆双双这次也只能留在原空间找个“兼职”顺便看护。以人数庞大著称的蛮洲队眨眼间缩水了一半还多,可新的补丁却导致生存压力翻倍而来,现在火车上这几个人不单要养活自己,还要把其他滞留者的那份工作一起干了!
改版后的空间所有人不再是在一阵白光中消失,而是到时候队长收到了一张人数不限的火车票,当然,这也是要记账的!
乘上这辆单厢火车,众人谈话的工夫已经进入了一个四周都是茂密树林的地带。树林荫密,绿意葱葱。当驶出这片树林之时,单厢的火车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了长长的列车,前后的车厢中都传来阵阵人声,显然,蛮洲队的人已经正式进入了任务背景。比起那种科幻式的传送,这种进入方式显然平凡许多,但这种明明白白的就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改变却更加令人震撼和好奇,生出一探这个“传送”到底是如何进行的心理。
“您好!”一个娇小玲珑的陈列员迈入了车厢,礼仪非常周到的一个鞠躬“这是旅行社为各位预订好的酒店,祝您们旅行愉快!”
“旅行愉快?”章刑抖着手中的票,看着陈列员离去的背影,只觉得那这句话讽刺无比。
“其实我们也可以想的愉快点。毕竟这个世界上可以一边到日本旅游,包车费住宿费,一边还能上班挣钱的职业真的不多了!”苏厄德把事情倒过来讲,竟然似乎也讲得通。
“旅游?恐怖鬼屋行吗?”易天行拿过章刑手中的酒店票据,不出所料就是任务资料中提到的鬼屋。“话说,我们这次会遇到什么样的妖怪?还是上次那个会使西式魔法的‘鬼魂法师’吗?倒真有几分好奇,如果是那样,主神打算怎样把两次任务的情节给接上。”
“如果真是的话那最好了,妖,魔,鬼,怪。怪是最低级的一种,可打可杀,力量再大也有法可想。真的还像上次那样,就相当于主神给我们开绿灯,放一次适应任务了。不过以这个世界主神的坏心眼,估计是没那么好的事。”龙帅士五下四,吃掉了易天行的车。
“妖魔鬼怪?上次那个只是最低级的怪?如此说来的话,凡是还存在形体的,无论是实体还是灵体,都是怪了?”易天行马八进六,挂角将军。
“无论是异形还是上次那玩意,都是怪的范畴。鬼的话就是指那些因为心中歪念而产生异变的东西。世界上没有两只相同的鬼,莫名其妙是他们最大的特征。有最无能的鬼,也有恐怖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同类。魔则进入了虚幻的概念,随心而生,随心而灭,防不胜防。更为麻烦的是无法消灭,只能消极的防御和驱逐。”龙帅将五平六。
“那妖呢?”向明好奇的问道。
“妖?他不是已经说得很明显了吗?比虚无的魔更高级的存在。。。。。。”章刑起身来到棋盘边,拿起易天行的炮往马后一放将死!
“只有规则!”
日本某酒店的房间,七个男女正横七竖八的“堆”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也不知道是睡饱了,还是机制的时间到了,几乎是同一时刻,所有人都一起懵懂的醒来。
嘈杂,纷乱,猜测,吵闹已经是每次任务前的必定过场,只是这次却再没资深者来给他们讲盘。
持手机的人很快拨通了电话“喂,是110吗?我被绑架了,快来救我啊,有好多奇怪的男人”一个长头发看样子恐怕还不到二十的女子惊慌的叫着,全然不顾“奇怪的男人们”就在她身边“什么?这里是日本?你疯了?日本有110吗?日本的通用语是普通话吗?什么?你在说的是日语。。。。。。天啊!别耍我了,到底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不管这里是哪,反正又没绳子捆着我们,干嘛还要仔这里蘑菇!就算真是日本,打不了去找中国大使馆或是其它什么,总能回家,有什么好怕的?”一目光敏锐的白衬衫男人不屑的扫了众人一眼,起身就要去开门,却被左右两人紧紧抓住。
“等等!”两人异口同声,说完才发现自己还有知音,不由得对望一眼。
“等什么?不就是出了趟国吗?你们怕你们留下,我家里老婆孩子还等着呢?”男人一抽袖子,却是被对方抓得死死。
“你不怕一开门整个房间就爆炸?”左边的消瘦男子如此说道,而右边的人也点头,显然两人想到了一块。
“爆炸?哦,你们的意思是,我们被找来玩《电锯惊魂》了?”衬衫男人想明白之后觉得这两人可怜复可笑“你们真的疯了!电影和现实都已经分不清了。算了,要疯你们自己疯,放开我!”他是这么说,但两人又如何肯松手,一时间三人乱成了一团。
“砰”突如其来的一声响把所有人吓一跳,转头齐望去,那声响竟是关门声。七人中那个中年大叔已经趁众人混乱不已的时候悄悄溜到门边,飞快的开门关门冲了出去。隔着门都能听到他的叫喊“来人啊!救命啊!绑架啦!杀人啦!”
没事?不是电锯惊魂。。。。。。知音二人组相互对望,发喊一声,剩下六人也一起冲出了门外。
“就是这七个人,非说他们在中国睡觉,醒来就是日本。还说我们都在说中文而非日语,还有其他一系列可疑形迹,我怀疑他们精神方面存在严重障碍!”警视厅里,酒店负责人面目严肃的对桌对面的“警察同志”如是说道。而七人组中有几个越描越黑,甚至相互攻击的言行更为老板的推断提供了有力的证据。
“中国人是吧?我明白了!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处理!请您放心!”看上去像头的人一挥手,几个制服把还在大声喊冤的七人连推带打的关进了临时拘留处,五男二女关在一起,这个时候也只有他们几个人,就让他们自己先去狗咬狗,不要为了几个中国人坏了周末的心情!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先不要急着出门,肯定没那么轻松,你们就是不听!”消瘦男子在铁窗内大声的抱怨。且先不论几个日本警察对中国人的种族偏见,但就勇于内斗,惧于外争这一点上,几个人确实发挥的淋漓尽致。刚才跟那些手持家伙的“外人”不敢吱声,现在面对难友却是即刻发难。
“闭嘴!”衬衫男呵斥道“刚才也不见你跑得慢半拍,现在充什么先知?反正最多关我们几天,我倒不信日本人还敢把我们杀了!要是捅出去。。。。。。”
“要是捅出去,国家会对我们的死提出严重抗议的!很严重的那种抗议!”那个三十多岁的职业女性冷笑着截过衬衫男的话头,对方冷冷看了她一眼,却也没再言语。
“行了,行了,怎么样都行!只要我们不是被恐怖分子或是电影疯子绑架,总能回家的,吃点苦也不算什么了!”刚才偷跑的中年男人也讨好的凑了过来,结果众人一见是他,都分头散开,没一个搭理的把他晾在了原地。
半夜夜深了。日本警察整整一天都没送过饭来,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根本故意的。七个人饿得前心贴后背,大喊大闹了半天没用,也自己沉寂了下来,只能在肚子里放几句狠话,出去以后如何如何。
可这人实在太饿了也睡不着,或者说,白天因为相互戒备不搭话,已经睡得太多,这个时候反而个个精神十足。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电话女生突然提议。
“好啊!”消瘦男首先响应“玩什么呢?”
女生从贴身口袋里翻出一支笔和一张折叠起来的纸“笔仙!”
“无聊!”本来还竖着耳朵听着,想借这个机会和众人缓和一下气氛,大家团结一些的衬衫男顿时泄气,头枕双手又靠了下去。他不感兴趣,其它感兴趣的人却是围了上来。
手机女熟练的写好汉字和字母,两人虎口相抵的夹住笔,然后开始神叨叨的请仙。
那女生倒是一脸的虔诚,想来是对此深信不已,她的搭档却是用心不良。他坚信有电锯惊魂的疯子,但根本不相信这些鬼神,来陪女生玩,只是想出她的丑。
笔仙请来了,女生先问“我们是在哪里?”
笔开始慢慢移动,消瘦男的表情也从虚假的虔诚变成了不安和恐惧。他清楚的感觉到,确实是笔自己在动,因为他已经用力的朝反方向抵角,可手上感觉到的那种无可阻挡的力道根本不是对面的芊芊小手能带给他的。
“地球!”笔仙利索的回答。
“那,请问笔仙,我能活到一百岁吗?”坚定的无神论信仰崩溃原来只用眨眼的时间。越是只相信自己眼睛的人在事实面前屈服的越快。
“yes!”
“哈哈哈哈!”消瘦男开始大笑“看到没有,看到没有,笔仙说我可以活到一百岁啊!”
看到了!所有人都看到了!
本来躺在地上的衬衫男缓缓撑起了身子,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朝后退,和他一起玩笔仙的女生更是连自己已经松开了手都不知道。只剩下消瘦男还在大惊小怪“咦?你们看,我们不用手这笔也可以自己站着!笔仙好厉害!”
没人回答他,所有人的目光都恐惧的望着他的身后。
咒怨二 第一个
警视厅的临时监禁处自然不会很小,七个人在里面显得十分宽敞。顶上的大灯照射之下,每人身旁都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影子不奇怪,可如果没有实体参照,就那么凭空出现在墙上的影子就十分可怕了!
消瘦男本人自然有一个瘦长的影子拉在墙上,可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个人形的影子也出现在了他影子的旁边。那明显是一个女人的影子,批散着长长的头发,好像不良于行,半爬半拖的朝消瘦男的影子行去,行到半途,竟然还转过头看看了众人。虽然只是漆黑一团的影子根本不可能看出表情,可众人分明都觉得那女人的影子在笑!
提议笔仙的手机女张嘴惊叫的同时自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要掉出眶外。
女人的影子继续前进,她来到消瘦男身边,伸出双手抓着男人的影子一撕。那瘦长的影子立时“惨叫”一声,手足乱舞的被女人按倒在地。接着就看见女人的影子把头往男人影子的伤口里一凑,整个人就那么钻了进去。男人的影子贴在墙上满地乱滚,仿佛正遭受着无与伦比的剧痛,此时一只纤长的手又从他的肚子处伸了出来,众人眼睁睁看着它作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犹如结束一切的标志,男人的影子终于不再动弹,死一般的躺在墙上。这整个过程虽然可怕,但最恐怖的还要算影子的主人那张一无所知的表情与之形成的截然对比,当发生这一切的时候,消瘦男竟然还在“哈哈”大笑。
“咦?你们怎么了?怎么脸都变那么白?”消瘦男终于发现众人的表情不对了,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的迈进霎时把所有人积累的恐惧都释放了出来,不论男女老少同时发出了刺耳的尖叫,胆小的人跑到牢门边疯狂的撕吼,剧烈摇着铁牢门。胆子大的如衬衫男则一脚将鬼上身的人踹倒在地,猛踢了两脚想想不对劲,又改为狠踩对方的影子,看那势头,已经是用尽了吃奶的全力。
“啊,啊!你干什么?你疯了吗?你们全都怎么了?”莫名其妙被人又踢又打,佛都有火,可看所有人那惊恐的表现,让消瘦男更加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只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影子!影子!”曾经的“知音”背靠着墙,颤抖着手指点着他的身后。
“影子怎么了?”消瘦男转过头,发现自己的影子诡异的在墙上摆一个躺姿,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只是觉得奇怪。但几乎只在同时,众人看到他的脸色突然变了,在此之前都听过某人的脸因为恐惧而扭曲,可都只是当成一种形容,此时亲眼看到才知道,一个人真的可以可以脸上肌肉扭曲到这种程度!
阵非人的惨叫从消瘦男的嘴里传了出来。墙上的影子又有变动,本来就躺成一条的黑影此时被扭了起来,那形状,那动作就和众人每天早上洗完脸之后扭毛巾的动作一般无二,而影子正是那条毛巾!这次消瘦男不再“哈哈”一笑了事,他的身体连同衣服,竟然随着影子作着相同的动作,好像真有两只无形的大手将他扭曲!
从腰开始一百八十度的扭转,没有骨折的声音传来,消瘦男的表情甚至不是疼痛而只是加倍的惊恐。他没死,他被扭曲了三百六十度还没死!衣服已经嵌进了肉里,胸腹的形态犹如麻花一般,露在外面的皮肉更是被勒的鼓胀了起来,形成一种独特的肉质感,直令人头皮发麻,心中作呕。
“救我,救我。。。”消瘦男的意识清醒,明明白白的看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他颤抖着向众人求救,可谁有本事有胆子去救他?大家根本连靠近他都不敢啊!
七百二十度。男人的手脚都已经被绞在了一起,他跌在地上左右翻滚,却无力阻止那扭曲的继续。“救我,救我啊!”男人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和诡异,几个人更是听得毛骨悚然,紧紧远离他最大的距离,别说喊叫出声,连大气都不敢呼一口。
影子继续扭曲,影子的主人也继续扭曲,不知转了多少圈,这块毛巾终于到了扭干的时候。消瘦男整个人已经被扭成了一个肉卷,双手双脚都卷进了自己的身体,身体本身则前后缠紧了一处,脖子缩了起来,整个人滚在地上,一张脸正正的在肉卷的正中央,眼睛里的恐惧已经变成了绝望和恶毒,他死死的盯着对面的六个人“你们都不救我!你们都不救我!是你们害的,所有都是你们害的!我诅咒你们,我诅咒你们的下场比我惨一千倍,一万倍!永世不得解脱!”嘶哑恐怖的声音犹如来自最深的地狱,平日里可能没人会把这话当真,可当面对一个“人肉卷”的诅咒,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凉到了心底,他的诅咒真的会实现!大家不约而同的生起了这样的念头。
人肉卷不光用嘴说,没了腿脚的他此时在不甘自己一人下地狱的怨念之下爆发出了惊人的意志,整个人如青虫一样伸屈地朝众人爬过来。他的身体肌肉不再协调,每次动弹不见得能移动几分位置,却全身的肉都在此起彼伏的乱动,这场景更加的令人恶心恐惧。
“哇!”他的知音终于忍受不住,大吐了起来。可又不敢把视线移开,眼泪、口水、鼻涕和吐出来的东西搅在一起,涂满了自己的衣服。
知音的动作吸引了人肉卷的注意,此时他已经摸到了一点行动的门道,连爬带扭的朝知音“蹿”了过去。
“别过来,别过来,求求你别过来啊!”知音大哭,腿脚却不听使唤,身子一软竟然瘫在了角落,眼睁睁看着人肉卷逼向了自己。
“那几个中国人又在吵什么?他妈的,这一天就没安生过!”前厅,两个值夜班的警察正喝着小酒,其中一个皱眉骂咧着。
“早上的人没给他们送饭,估计是饿了!”另一个警察幸灾乐祸的说道。
“中国猪!一天没吃饭能吵成这样!七十年前要不是美国,今天这些中国猪全都是我们的奴隶,还用得着老子去伺候?”抱怨的警察一口喝干杯里的酒,还是起身准备收点吃的给监禁的人送去。给那些中国人吃点苦头小整一下大家都睁只眼闭只眼没关系,可真要搞得太过分了,这脸抹不过去,吃亏的肯定是自己这样的小卒。
他对面的警察微笑了一下,刚要说什么,突然门被一推,走进四个从头到脚穿戴的很严实的人来。
“什么人?”两个警察本能的察觉来者决不是问路报案的。
“白天有七个人被送这里来,现在我们要提人!”黑色面罩下的是个女人,声音冷得像冰,手里一张卡片在两个警察面前晃了一下,本来十二分警惕的两个警察立时变得比兔子还温顺。说温顺其实也不恰当,看他们那止不住发抖的双腿就知道,其实,他们更多的是在恐惧。
人肉卷被塞包裹里带走了,在另一个安全的地方,他将度过他漫长的百岁人生,如果,那还能叫“人生”的话。看到那场面的两个警察也是吐得一塌糊涂,原以为来者会将七人都带走,结果却是只带走了那个肉卷。临走时,貌似是头的那女人还关照两人照顾好剩下的人,言下之意,她明晚还会来。
明晚?也就是说,明晚还会有个肉卷?光是想象已经足以让两个警察搜肠刮肚的再吐一次了。被卷进那个部门的事里,自己看来也是凶多吉少,更有可能不得好死。回过气的警察怨念从脚底升到了头顶,转头恶毒的看着牢里的六人,都是这些中国猪害得,确实要“好好照顾”他们才是!
牢房里,六个人阵营分明的成了两拨,知音男明显被众人孤立了起来。原因很简单,在衬衫男鼓起勇气将人肉卷踢飞的时候,他已经被对方在脸上手上狠狠咬了几口,鲜血淋漓是小事,众人担心的是。。。。。。会不会被传染?
三人足以成虎,何况是五人?连知音男自己都觉得,下一刻没准自己就也会变成另一个人肉卷。“救我,救我,大家救救我啊!我不想变成那样!”他满脸泪水的如是说道,没人注意,他的台词竟然和刚才的消瘦男几乎一模一样!
某家酒店,下了火车的蛮洲队众人已经立在那个房间的门口,现在的问题是要不要进去?
咒怨二 以黑制黑
“升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反正不解决这里的事我们最多也只十五天的命,为什么不干脆一点进去看个究竟?”龙帅颇有男子气度的如是说道。
章刑点点头:“有道理!”随即踢起一脚将他踹进了门里“既然那么英雄气概,那就送死你去,背黑锅我来好了!”
难得章黑脸会说句笑话,可被踢的人却笑不起来,穿过门框的一刹那,他的感觉不像是进门,而像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一种奇异的违和感布遍全身,时刻放出了警戒姿态,虽然他什么敌人都没看到。
“情况如何?”门外的人被他的气氛感染,已经确定问题真的就在这里了。
“进来一个人帮忙!”龙帅摘掉墨镜,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头也不回的朝后挥了挥手。
“要做什么?”章刑提气走了进来,龙帅感觉到的那种穿越时空的感觉,他也本能的感受到了。
“诅咒!这里有妖的诅咒!”龙帅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瓶子,拔掉瓶塞倒转瓶口,一股清澈的水流了下来,在地上湾成一湾。门里门外的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地上的水,短短片刻,那透明的水湾就变得浑浊甚至发出恶臭。
“这是清酒,最能解秽的东西。同理,也是最容易被污秽感染的东西。”龙帅顺手把瓶子扔到一边“妖的诅咒都是乍看莫名其妙,其实有迹可寻。作得好,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人也能解开,作不好,外星人来了也是个死字。像电影《死神来了》那样的故事,其实在我看来,就是妖在杀人!”
“说正题吧!”章刑四下打量,虽然感觉到处都不对,但用尽五感却是找不出不对的地方,在这样的环境下,连他都有些心浮了。
“妖的诅咒不发作之前谁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不过既然这个地方已经被诅咒了不是一天两天,那么肯定有不少的受害者,我们应该先从收集这里的信息入手!”
“那你叫我进来干什么?”章刑莫名其妙。
“因为我也被诅咒了,当然要拉个人垫背!”龙帅回答的理直气壮。
章刑“。。。。。。”
门外人“。。。。。。”
“呼!”章刑出口气,点点头“我明白了!这个诅咒的内容就是受害者会从二十楼的高空坠落!”说话间伸手就提龙帅的衣领,俨然立马就要让那个诅咒成真。
“开玩笑,开玩笑的!”龙道士知道这个队长脸黑手黑,说扔二十楼真的就会扔下去,连忙把话转回正题“这里的痕迹显示最近几天刚刚有人住过,如果这个诅咒是短期的类型,那么应该离发作不远甚至已经发作了,我们可以先从这些人入手。叫你进来是帮忙施法找人的!”
道术中寻迹找人的法门乃是跟踪一绝,与魔法类的预言术各有千秋,当对象是数个寻常人等的时候,更显方便快捷。在床上和地板上找到了一些新鲜的毛发和皮肤脱落物,以此为媒介使纸鹤寻踪法正得益彰。看着前后七只纸鹤都已经离地飞起,不想搞得满城皆知的蛮洲队又重拍电影的老桥段,从口袋里翻出一台摄录机,准备紧跟纸鹤出行。
这次的对象不再是可以打杀的鬼怪,当然不可能也无需要所有人集体行动。易天行,青奋,紫苍兰和苏厄德派去调查更早以前这里诅咒的情况,剩下的人则去接应最近的一批倒霉鬼。
“说起来,好像这个寻踪术还是没什么必要理由让我进这个房间吧?”
“啊?那个,这个。。。。。。喂喂,等等,让我编理由也要给点时间啊!啊。。。。。。!”
“这是二十楼啊!”看着走出来的章刑,张一淘咽了一下口水嘀咕了一句。
“又摔不死他!搞追踪的是他,不先行一步难道还要跟我们混大锅饭不成?”章刑翻了翻眼皮如此说道。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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