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亨 第 11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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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钢神色剧变,行径敏锐的直觉让他想到了穆竣话语所说的可能性:“这不可能吧?”

    带着疑问,他以正规程序要了公路血案的资料,又通过在市局老同学的关系拿到了苗强杀害一家五口的资料,很快,通过查询,惊人的答案浮出水面,公路车上被杀死的是苗强前妻的叔叔,被刺伤的是婶子和叔叔的儿子。

    罗钢第一时间对县公安局进行汇报,当公安对苗强的心理活动没有穆靖凯了解时,他们只当苗强是一个心理变态逃亡过程无所不用其极的凶徒,而没有深入挖掘一下苗强的心理。罗钢的汇报在县局有了反应,在县里的反应却不大,常务副县长龙豫章只给了一句话:“听从市里的安排行动,不要自作主张。”

    穆竣气得狠狠挥了一下手臂:“你这是不作为。”气恼的率先挂断了电话,告诉罗钢继续向上汇报,他已经做好了实在不行动用自己关系的准备。

    很快罗钢的汇报就传到了市局,进而传到了专案组,很快就引起了专案组的注意,而关于人际关系调查也出了结果,就在宁奉市,就在甸榆县,就在大口乡,就在大口乡的街道上的一家歌厅,那里的老板是苗强前妻的二哥。

    也就在这个时候,宁奉市警方接到了报警,某住宅小区内发现年轻女尸,身份很快被核实,系宁奉市纺织厂的职工,下班回家的途被杀害,身上没有被侵犯的迹象,财物也没有损失。

    专案组的案头,摆上了女尸的照片和资料,苗强前妻现任丈夫的妹妹。

    哗然!一片哗然!

    苗强,真的是来报仇的!

    :感谢书虫啊张的打赏!

    正文第四十三章决断

    国家机器的力量无穷,短短十几分钟时间,关于苗强的故事就被完整补充出来,直至此刻所有人才相信,苗强固然疯狂了,却不是漫无目的疯狂。其杀掉的亲属关系也都是经过精心挑选,前妻的二叔在外面做点小生意,每一次回到家乡都炫耀自己的能力,对侄女嫁给了老实的废物总是菲薄,后来两人离了婚,傻儿子每一次都会被二姥爷讥讽捉弄。

    死掉的前妻现任丈夫妹妹,那也是曾经帮着侄子欺负苗强的儿子,有一次在村里玩掐的苗强儿子身上好几个紫疙瘩。

    而剩下这个前妻的二哥呢?则更是主张扔掉傻儿子的元凶。

    “马上抽调精干警力前往甸榆县!”

    杨平已经上床,床头的电话响起,所有领导家的座机电话都会有一个放置床头的紧急电话,保证在夜晚能够第一时间被找到。

    “喂。”

    “杨书记,6。2重大杀人案的嫌疑人目前很有可能在大口乡,专案组的人已经前往大口乡,要求咱们县里马上抽调骨干警力前往支援。”新秘书小贾第一时间向杨平通报。

    杨平也不是白给的,马上就反应过来:“大口乡方面呢,通知了没有?”

    “发现凶徒可能在大口乡出现的就是穆书记和大口乡派出所所长罗钢。”小贾快速回答。

    “那怎么不先通知县里,怎么直接到了专案组,穆竣还有没有点组织性纪律性。”杨平有些怒意,事态再紧急都不是穆竣不像县里领导报告的理由。

    “杨书记,穆书记……”小贾犹豫了一下。

    “有什么说什么,穆竣他怎么了?”越是在意越是心急,杨平怒火上扬。

    “穆书记最开始就请示了龙县长,龙县长告诉大口乡要听从指令不要自作主张胡乱猜测,当时穆书记还发火挂断了电话,说龙县长,说龙县长……”

    “说什么?”杨平一腔对穆竣的怒火消散。

    “说龙县长不作为。”

    “马上去大口乡。”杨平嘴角含笑,这还真就是穆竣的风格,敢作敢为果敢勇于承担责任,对这件事真上心,敢在这时候对县里领导发怒。

    此时作为县里负责此事的领导常务副县长龙豫章也接到了通知,之前还忿恨要教训这个不懂事的穆竣,得到通知也吓了一跳,心里也是一紧,顾不得多想,马上备车前往大口乡,根据专案组的通报,目前苗强最有可能出现的地点就是大口乡,从宁奉市再造血案之后消失,下一个目标成就是大口乡。

    反应最快的自然还是穆竣和罗钢,当苗强前妻二哥浮出水面后,穆竣当场下令,让罗钢召集派出所几位民警迅速赶到那家歌厅,注意不要打草惊蛇,他则拿出了电话,分别打给刘广和张大海,他打电话的时候上面的通报刚到甸榆县,杨平的秘书小贾也刚得到通知。

    “刘书记,6。2凶杀案的犯罪嫌疑人可能流窜到大口乡,专案组已经赶了过来,我正式通知你。”

    “好。”

    “张乡长……”

    迅速的打完两个电话,坐着派出所的警车,穆竣赶到了现场,看着灯火通明正值黄金时段的歌厅,长出了一口气。

    大口乡的夜生活相对贫瘠、萧条,经济始于足下,金钱支撑脚步。只有半条街晚上能够享受夜幕的绚丽,汇聚了饭店、洗头房、歌厅,还有一间不伦不类的酒吧,这里的热闹和喧嚣,乃是畸形经济条件下的产物。

    视线一扫,能见远处的寂静黑暗,林林总总二三十家店组成了大口乡的夜晚。

    透过歌厅的门望着里面沙发上坐着的妩媚妖艳女孩,罗钢有那么点羞愧:“穆书记,你知道的……”

    “我懂,畸形社会形态也是社会形态,存在有它存在的作用和意义,无可取代,我们也没有办法吹毛求疵特立独行。”全世界都解决不了的问题,穆竣不认为自己可以解决,唯一能做的就是造福一方让那些不是拜金而是生活所迫走上这条路的女孩少一些,那就是功德无量了。

    “穆书记,我们是现在进去还是?”不知不觉间,罗钢将穆竣当作了主心骨。

    “嗯,你去附近找一个认识黄老肥的人,找个理由,就说找他喝酒,在我们视线能看到的地方就行。”穆竣想了想没有打草惊蛇,他到不是怕自己越俎代庖,而是害怕一点蛛丝马迹让精通反侦察的苗强发现。

    罗钢换了便衣下车后,穆竣让警车远远的开进胡同里,熄灭灯光不熄灭发动机。

    大口乡只有巴掌大点地方,刘广和张大海都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现场,穆竣看着大张旗鼓开着那辆全乡几乎有点门道人都认识的书记车到来的刘广,气得直翻白眼,迅速跑上前装作这辆车是来接人的,打开车门上车后对着司机说道:“开离这里,到前面那胡同跟张乡长汇合。”

    刘广反应过来,对着自己的司机呵斥道:“没脑子,如果凶徒就在附近惊动了他怎么办?”

    司机连连开口称错,多年的老司机了,这时候他不扛着谁扛着,难道要说刘书记没有想到?那估计就不是背负点愚蠢的名声而是打铺盖卷滚回家了。

    三巨头坐在一辆车,刘广突然发现,潜移默化之间,穆竣竟然用这样一种方式将自己三把手的位置凸显出来,通知一二把手是想当然,一会儿领导来了,自然而然也会留下如此印象:大口乡三把手是穆竣,名义上实际上都是。

    “咳,穆竣书记,通知乡里其他人没有?”刘广咳嗽了一声。

    穆竣看了一眼他,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了一下,想揍他,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能将自己快速反应当作政治斗争。手指甲扎入掌心细肉的疼痛让他暂时忍了下来:“还没有来得及,乡里领导马上就会到,刘书记你安排一下工作,谁去迎领导和县市公安局的同志让他们不要大张旗鼓进入,谁去统筹安排,谁去与罗钢等人汇合继续等待?”

    刘广觉得自己好似被算计了,也许是情况紧急他也显得有些紧张,下意识的就按照穆竣提出的三个要求分配了任务,迎接领导自然是他去,统筹安排那就只能是张大海,继续一线任务也就想当然的落在了穆竣的身上,直到他的车子到公路上才反应过来,可已经来不及了,接通杨平的电话内已经报出了距离,至多三分钟就会到达乡里心街道旁的公路。

    黄老肥,也就是苗强前妻的二哥,正受邀准备离开自己的歌厅前往旁边的火锅店跟那里的老板喝上两杯,摇头晃脑的刚要走出歌厅,迎面与一个人迎头碰。

    罗钢一直监视着这边,穆竣也沿着漆黑的墙角从远处过来,从他们的角度看一个稍显丰满的长发披肩女子,迈步走进黄老肥的歌厅,与正走出来的黄老肥来了一个迎头碰。

    长发披肩,红色女士风衣,旅游鞋……

    旅游鞋!

    穆竣差一点吼出来,他就觉得黄老肥突然被人拦回去有些不对,虽说离得远看不清楚黄老肥的面部表情,可那倒退了一步略显咧呛的脚步,该是因为被吓到的慌乱,什么能吓到他?

    恰在此时,罗钢也转头望过来,两人眼神交流的刹那就都明白了对方的猜度。

    “不好!那个可能就是苗强!”罗钢是整个派出所里唯一配枪的警察,一个箭步从墙体的阴影处冲了出去,枪也双手握在脑袋右侧,非常专业的行进姿态,看着他冲动歌厅,剩下几个民警也都拎着警棍从四处冲了出来。

    砰!

    伴随着一声枪响,穆竣牙关紧咬面部表情狰狞,按动了早就准备好的电话号码,或是枪声的缘故,对方马上接通并在穆竣开口前说话:“穆竣书记,你们那边……”

    “刘书记,马上让专案组的同志过来,苗强来了,手里有枪!”说完挂断电话人也冲了出去。

    歌厅内尖叫声一片,一群穿着暴露的年轻女子和满脸通红的酗酒玩乐者都从里面冲了出来,其夹杂着一些极其尖锐的喊叫声:“杀人啦,杀人啦。”

    冲进去的几个民警也都迅速的退了出来,你让一些平日里处理鸡毛蒜皮的民警手里拿着根本不对等的武器去面对比他们凶狠百倍的杀人嫌疑犯,那无疑是鸡蛋碰石头,身上的警服并不能给他们带来额外的附加属性,能够稳定心神不与普通人一样跑开,就算对得起身上的警服了。

    张大海的车子也冲了过来,作为退伍军人,他也不含糊,跳下车子迅速的奔跑过来。

    “罗所枪了。”退出来的民警宣告了一个残酷的事实,惊呆了张大海和穆竣。

    穆竣深吸了一口气,迈开大步向歌厅走过去。

    “你要干什么,没听到警笛声吗?专案组的人马上就到。”张大海一把拉住了穆竣,却发现自己的力量根本控制不住这个年轻人。

    “你不明白的!”穆竣从父亲口了解到的状态在苗强身上一一灵验,而他现在也相信,十秒钟、半分钟、一分钟,以及专案组到来后下车包围歌厅后再行动的两分钟、三分钟,会发生的事情很多很多,因为他们不了解真正的苗强。

    正文第四十四章追

    当穆竣扔出砖头砸在歌厅大门的玻璃上,里面没有太激烈反应只有罗钢的吼声后,他知道自己猜对了,父亲口对于老战士的分析完全正确。

    三步并作两步,相对罗钢更加专业的脚步移动,穆竣奔跑过程抓起竖立在马路旁的人高霓虹灯指示牌,双臂较力拉得火花迸溅一下指示牌内的灯光熄灭,将身体顶在指示牌的后面,直直的冲进了歌厅,稀里哗啦的碰撞声过后,从小训练出来的素质让他先是一个翻滚动作,没有遭受到任何攻击让他放心不少,同时目光也在翻滚向左望去观察着歌厅内的情况,站在门外只能看到吧台一角的情况,更为深处的区域唯有进入歌厅才看得到。

    地面上,罗钢昏迷,枪还在手里攥着,手和枪之间有血迹,想来这短暂的时间对方的注意力还没有转移到他这边夺枪,因为穆竣看到了浑身上下都被淋湿的黄老肥昏倒在待客的沙发上,浓烈的汽油味和在一旁扁扁的油桶解释了之前看到红衣‘女子’为何丰满异常的缘故,苗强很瘦,视线所及之处,不见第三人踪影。

    穆竣的双眸一紧,他已经紧张的听不到外面越来越近的警笛声,他的双眸完全被黄老肥所吸引,准确点说是被顺着黄老肥身体滴落流淌的汽油所吸引,顺着明显有坡度的地面向着一米远外的燃着打火机流淌而去。

    烧油打火机,钢壳,燃着,躺着放在地上……

    穆竣庆幸自己相信了父亲和自己的判断,顾不得身上的肌肤被玻璃碎片划伤,飞速的站起身跑到那已经钢壳炙热的打火机旁,以衣袖为遮掩物抓起滚烫的打火机扣上了盖子,向着门外扔去,手不断的在衣服上搓着减少热痛。

    抬头仔细观看屋内的情景,不禁叹服一句这苗强的恐怖,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能够有如此迅速的反应,在虐杀仇人的同时给自己摆下了一个可以逃脱的局,其所受过的训练绝不单单只是战场生存和反侦察。

    探了一下罗钢气息,也看到了他腿上的枪伤,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掰开他的手将枪拿了出来,脑浮现出模拟场景,苗强也是不想杀警察,当罗钢冲进来让苗强感觉到事情败落危险后,判断他手可能有自制-枪械是准确的,一枪打在了罗钢的腿上,然后冲过来敲晕了罗钢,在罗钢被击倒前的身体反应就是用手紧紧握住枪,指甲戳破了自己的手心,鲜血染红了枪柄和双手。

    苗强该是掰了两下没掰开,在他临危反应计划时间多一秒就是多一点逃脱的机会,在穆竣冲进来之前的半分钟时间,他完成了敲晕黄老肥并将汽油洒在他身上,临危不乱的按照他的经验计算出警察最快冲进来的时间,他也听到了远处的警笛声,加上之前被吓退的那几个民警,对基层派出所至多两把枪的判断,甚至连公安到达后先包围再喊话再行动的顺序也都计算进去,综合起来计算的时间,将打火机燃着放在地面上,至于汽油流淌的速度可能他早就已经了然于胸,前后差异不会相差十秒钟。

    “进来救人,苗强跑了!”穆竣喊了一嗓子,拿起罗钢的枪一低身子向着触目可及的楼梯下方碎裂的玻璃窗冲了过去,他将自己带入苗强的思维模式当,他不会相信任何侥幸,他只会相信自己的实力能够摆脱,他会逃出歌厅,会在黑暗在漫无边际的农田和乡村之间与警察来一场追逐战,他对自己有信心。

    以刚才他所反映出来的动作和时间判断,放下打火机后一定是第一反应寻找能够离开歌厅的位置,这破开的窗户是他第一选择。

    穆竣接下来的一系列行动都是本能反应,他不能让罗钢白挨那一枪,也不能让苗强继续行凶。或许是正义感,或许是职责,或许,只是本能的反应。

    由于穆竣的果敢,让呼啸而来的车市里来协助调查的小组和县刑警队的警察,第一时间不是列队包围前门,不是喊话,不是现场分析,而是直接冲进了歌厅,直接沿着穆竣留下的方向追了上去。

    罗钢和黄老肥被送进了乡里的小医院,县刑警队的人沿着漆黑一片的区域追了出去。

    县公安局局长钱东进到达现场后首先给已经到达市里的跨省联合专案组通报,苗强在甸榆县境内出现,手上有武器打伤了一名乡派出所的所长,企图烧死黄老肥被乡里干部救了下来,目前县刑警队的人正在进行拉网式追捕,县里带来的一只警犬也投入追捕,县武警大队正在火速赶来支援,鉴于苗强的凶残性和专业性,请市里的支援尽快到达,大口乡附近山区丘陵地带颇多,一旦凶徒钻入大山之,对搜捕工作的展开将会产生巨大的影响。

    ‘乡里干部’。

    当初穆竣的行为种下了善因,在怀远镇第三机械厂事件与县公安局之间发生的一切,借助杨平让彼此间的关系很亲近,钱东进在汇报的时候提到了乡里干部,提到了乡里干部救下了受害人,这绝不是简简单单一句话,事了之后肯定会进行全面的了解,穆竣之前一系列防患于未然的安排和最初始坚持调查的事情也会被翻出来,这一点钱东进在来的路上被杨平拉到自己车上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如苗强这般穷凶极恶的罪犯,一旦是在甸榆县落网,对整个甸榆县公安系统都是莫大的荣耀,市里也会对甸榆县领导和大口乡领导论功行赏。

    “胡闹,他这是什么,个人英雄主义,这不是演电影电视,完全的无组织无纪律。”甸榆县常务副县长龙豫章站在歌厅门前,在十几辆警车的簇拥下开口对穆竣独自追捕的行径进行批判。

    按照正常关系,龙豫章这种自负才华横溢有些孤芳自赏的官员,甚是爱惜自己的羽毛,纵然对上级领导一些他所认为的错误举动反感也不会说出来,但也容不得下级对他有任何的不敬之处。

    说实话,并不是龙豫章不作为,面对着大口乡反馈上来的情况不重视,而是他本身对这件事就没有重视过,不认为邻省的追查会落在甸榆县上面,下面人的躁动他自然要批评几句。孰料穆竣这小小的乡党委副书记,竟然在电话直接吼出自己不作为的话语,并直接挂断电话,这让龙豫章着实受不了,憋了一肚子火还没发泄,急转直下的消息传来,大口乡汇报的事情得到了上面的认可,专案组第一时间从云济市启程准备到宁奉市调查昨日的女尸案件,这边就传出了在大口乡苗强可能露面的判断。

    郁闷,龙豫章着实郁闷,到了现场可算有了开口的机会,抓住一点本不可以做章的话来直接大发神威,将领导的姿态拿的十足,放出的腔调也都在合理范围之内。

    杨平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心对穆竣英勇的表现也是两种对立情绪,既有对他英勇的期许,也有对他冒失的诟病,最终还是希望他不要出事。

    于志作为县长也到达现场,冷着脸一言不发,看着县局内的人员在给附近的人做笔录,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抓住了固然好,可要是以整个大口乡乃至甸榆县的慌乱为代价则有些得不偿失,换言之,如果明日还不能抓捕到苗强,来自省里、市里的武警、公安都会齐聚甸榆县,省市一级甚至央的新闻媒体也会到达,想到此,他走到杨平的身旁,希望跟他商量一下接下来的‘政治’工作安排。

    突的,钱东进等人的对讲机传来了惊叹声:“这有留下的扑克牌……”

    一分钟之后,钱东进来到杨平、于志面前进行汇报:“刚刚接到消息,搜捕过程发现了穆书记留下的扑克牌指引,上面用鲜血写了一个字,虽扭曲却可看出是‘追’字。经过乡派出所成员的证实,这副扑克是他们闲来无事时把玩的一副扑克。”

    “好样的!”杨平不禁叫了一声好,从鲁莽的英勇到睿智的英勇,一下子就将穆竣追出去的行为提升了无限高度。

    “杨书记,我已经让警犬和刑警队长组成的小队沿着那个方向追捕,剩下的搜捕工作也偏重于这个方向。”钱东进做出了最快的反应,龙豫章不以为然:“不要尽信,要防止这是罪犯故布疑阵。”

    “是!”钱东进也早就安排好了,但你不能当着领导面说你早就准备好了。

    三分钟之后。

    “又有一张扑克牌!”

    七分钟之后。

    “第三章扑克牌!”

    三张扑克牌,近两公里的田地土路,质疑声起,苗强能跑这么快,穆竣能吗?

    “砰!”

    一声枪响覆灭了所有的质疑,十几辆警车在公路上向着枪声响起的区域追了上去。

    “是穆书记开枪示警!”

    这样言论的人都会皱起眉头,如果是穆竣所为,那为何还要扑克牌引路呢?

    真实情况如何呢?

    正文第四十五章因为伤害

    狡诈、狠辣、果敢。

    从苗强发现自己被警察盯上到他从窗户冲出去,不到一分钟时间,先是打伤了罗钢吓退了民警,敲晕了黄老肥弄好了自燃陷阱,然后毫不犹豫的抓紧时间逃离。

    无论从哪一个方面讲,苗强的举动都堪称最合时宜,以常规警方办案的效率和程序,当最少两分多钟到三分多钟时间内尝试进入歌厅时,黄老肥的自燃会一定程度让他们下决心冲进来,同时也会被燃烧画面再耽误一点时间。

    争分夺秒。

    大口乡的夜晚,除去零星人家有电视点燃的微亮光芒,出了乡心街道区域,一眼望去漆黑一片,四面八方皆是村庄农田地丘陵山区,以苗强的身手,给他两道三分钟,你再想确切的锁定他的位置需要消耗的警力至少要数百人,很明显在当下不可能有这么多的警力。

    穆竣完全将自己代入到父亲所说的老兵状态,敢冲进歌厅也不是意气用事,他判断苗强绝不可能在有退路的状态下与警方正面硬撼,暂且不提他有没有这个能力,作为一名受到过军队传统教育,曾经扛枪保卫国家的功臣退伍老兵,不管怎么说,心底总还有那么点不能舍弃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选择正面对抗。

    将这两分多钟的时间给减掉,穆竣追出去之后正好看到三十几米外一道黑影,猫着腰就追了下去,将手枪上罗钢的血迹抹下来,顺手抹在从警车内拿出的一张扑克上,是潜意识还是随手现在来不及想了,也没着急将扑克扔在地上,穆竣充分肯定了苗强的强大,一副扑克牌,他不认为短距离提醒后方追赶者能够在扑克牌扔光之前追到苗强。

    苗强回头了,当街区灯光最后尽头的位置,他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了穆竣,尽管双方此刻都看不到对方的面目表情,穆竣却也能够猜得到,以苗强的自信,此刻该是那种不屑的笑容吧,跟一个参加过战争的老兵玩越野,苗强该有这份自信。

    五分钟之后,已经蹿行在小半人高苞米地的苗强发现,自己急速的奔跑并没有摆脱身后的追击者。

    五分钟的快速奔跑,非训练过的职业军警或是运动健将绝无可能跟得上,苗强不想开枪,他知道后面就一个人,也不想停下来放倒对方耽误时间,逃出歌厅后入耳的全都是警笛声,争分夺秒就不能耽搁片刻,想到此脚下速度加快,直接将对方甩掉即可。

    想的很好,做的也很好,可苗强没有想到,跟在自己后面的是一个从小就在部队里长大经受过侦察兵乃至特种兵训练、身体素质极好的年轻人。

    穆竣呼吸略有急促,倒不是体能的问题,而是经验,苗强在苞米地并无多大阻碍,可对于穆竣来说双腿乃至脚下受到的阻碍大了很大,也幸得是此刻,再早十几天苞米刚出芽踩踏到苞米杆上是火辣辣的生硬,跑动必然受到影响,再晚十几天苞米杆再高上几十公分,苗强只要猫着腰自己想要跟上他需要耗费的就不光是体力了,时不时还需要辨认方向,短暂的一两次停留就有可能把人跟丢。

    时也运也命也,该着穆竣走点,也该着他亮相,以五分钟为一个节点,扔扑克牌,同时在踩踏地面的时候会故意用力踩断苞米杆或是在地上留下比较明显的痕迹,确保双重方向感追击。

    苗强也气喘了,他不得不开枪,年岁和多年松懈的技能让他也体能濒临绝境,暂时听不到警笛,回转身等待穆竣过来,穆竣也停下脚步,保持距离,他不是没信心降伏对方,而是坚信父亲的话语,一个老兵的实战能力绝对会让你意想不到。

    苗强也愣了下,穆竣不追,他反追,穆竣也跑,保证距离就是不让你靠近也不让你脱离视线,逼得苗强也是没办法了,那把自制的手枪对着穆竣勾动扳机。

    “滚蛋!我不想杀警察!”怒吼一声,见到远处追击的身影为了躲避子弹匍匐,一扭身迅速的又弯下腰在无尽的黑夜蹿行。

    穆竣半支腿跪在田地,干泞的泥土沾了一裤腿,看到苗强身影消失,咬着他,他又追了上去。

    如此反复了几次,苗强总共开了两枪,都没有击穆竣,他也清楚,后面的人肯定在发着信号,等待着警察对自己所在方位进行合围,这么跑下去甩不掉对方,那么自己就……

    一咬牙,奔着逢村不入原则的苗强钻进了前方的村子,后面的穆竣一愣,他真的无法想象前面是一个老实巴交在乡下种了二十年地的农民,各种反应判断都达到了极致,自己所能想到的他全部都能想到,本来还在赌他不会伤害老百姓,可看现在的架势,对方也是判断出了自己这么追的意图,这才选择了最后也是最凶残的一种方式来逃脱。

    “苗强,你是军人,你不能伤害老百姓。”穆竣怒吼一声,第一次将手的警枪举了起来试图瞄准,无奈,他的军事素质不错枪法也不错,但一个在战场上生存下来的老兵,从他开始奔跑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将身体代入到了战场,一切都按照曾经无比熟悉的方式来进行奔跑,让身体处于最不会被后面瞄准集的状态。

    钻入村子,遮挡物更多,穆竣恨恨的咬了咬牙,对天鸣枪,没角度射击到苗强,在这僻静的乡村一枪也只会让村民们以为是鞭炮甚至好奇的出来查看,鸣枪,是为了让追来的人赶紧靠过来。

    穆竣忽略了一件事实,直到此刻才发现,这也是他不得不鸣枪的理由——不是所有人都有他的身体素质,能够跟着苗强的速度奔跑半个多小时,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他也不会开枪,枪声会大幅度的刺激苗强的危机感。

    追来的公安早就跟丢了,公路上的警车只能选择大范围的铺盖,不过还好只是直线距离,勉强还能铺的开,穆竣的枪声要比扑克牌传递的速度更快更明显,他期待公路上的警察尽快过来。

    最不希望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穆竣平生第一次在心暗骂军队的强大,他们造就了保家卫国的卫士,但谁又能保证人人都是卫士呢?如苗强这般心理扭曲爆发的老实人,一旦让自己孤注一掷,曾经学过的所有本领到找了回来,此时此刻也选择了最有效的方式,纵然不能摆脱后面的人也能在被包围后有对抗的资本。穆竣狠狠的啐了一口,啐那被苗强杀死的前妻,你他娘的活该死,一个二十多年都忘记了自己战士身份的老实人,愣是被你逼得用国家交给他的技能来对抗国家。

    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尖叫声起,砰的一声枪响伴随着尖叫声,低沉的怒吼也在前方响起:“不想死就闭嘴。”

    惊叫声没有了,穆竣也喘着粗气冲到了声音来源的院子,周围的房屋院落内也都亮起了灯,披着衣服的老百姓纷纷打开门查看。乡里乡亲可要比城市里的邻居要亲近得多,两种截然不同的下意识反应,这边是有猜疑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听到了熟悉邻居的声音马上出来查看,看看有什么是可以帮忙的,如果放在城市,八成以上是会选择在自己的家听动静,以判断外面的热闹是不是自己可以观看的。

    “都回去,警察办案。”穆竣怒吼了一声,平静的举着枪沿着被苗强急匆匆而过踩踏倒的篱笆墙进入了院内,看着漆黑的老式装瓦房内漆黑一片却玻璃尽碎的模样,外面看里面看不清,适应了黑暗借着月光从里面看外面到看得还算清楚。

    “苗强,你真不是个爷们。”穆竣望着漆黑透着冰冷的窗口言道。

    啪!

    屋内的灯亮了,穆竣抬眼望去只有年轻的女孩穿着白色的小衣坐在炕上,身体颤抖着,披散开的头发下是一张清秀的脸颊。

    “我这里还有两个人质,你把枪放下,进屋来,让她把你绑了,我不伤害这一家人。”低沉的声音从屋内传来,穆竣知道,苗强此刻手里的枪一定顶在人质的脑袋上,而在他的角度也一定能够看得到女孩。

    “苗强,你……”穆竣还想说什么,啊的一声尖叫声后,低沉的声音又喊道:“少废话,三个数,不进来我马上杀一个,大不了都杀了跟你拼一下。”

    职业,毫无破绽的职业,穆竣深吸一口气,他直面那清秀的女孩,在对方眼看到的不光是慌乱,还有一种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东西,从对方的穿着打扮来看就是个普通的乡下女孩,在如此变幻的危险环境眼神竟然还能够‘说话’,对,是‘说话’,并且是对穆竣再说,方向,指点给穆竣的是方向,以穆竣角度看不到她却清楚的方向,并且只有一个可能的方向——苗强的位置。

    “你别伤害我爸妈,我拿绳子,我马上拿绳子,我绑他,我绑他……”女孩带着哽咽的声音突然喊起来,穆竣气馁的将浑身紧绷的弦松下来,女孩冷静归冷静,却因为没有经验而将意图暴露,相信敌人的强大也是一种品质,穆竣又没相信错,苗强也识破了女孩。

    “别动!”

    正文第四十六章宁宁

    “小丫头,我不想伤害你,老老实实坐在那里。”

    女孩抱着臂膀,一是取暖,二是将自己胸前没有束缚仅有小衣的部分挡住,惊慌渐渐被失落替代,穆竣能'奇‘书‘网‘整。理'提。供'够感觉到她浓浓的失落。

    “这不是演电影,我也没有那么准的枪法,就算有,当子弹击他的要害部位时,以他经受过的身体条件反应训练,会有那么零点零几秒的肢体条件反射,换句话说,如果此刻他正用枪顶着一个人的头,我即便一枪打他,他也能在死亡的瞬间完成勾动扳机的动作。”穆竣将枪扔进屋内的地面上,双手并举到胸前,先让自己的手臂进入到屋内进入到苗强的视线,然后接着说道:“苗强,你能跑是你的本事,但记住,一日是军人,一辈子是军人,军人是什么,国家人民的守护神,你是吗?”

    沉默了有三秒钟,低沉的声音又响起:“我杀光该杀的人,我就去自首,在这之前,谁也不能阻拦我。小丫头,用你桌上的透明胶带,绕着他的双手,粘。”

    穆竣看清了屋子里的摆设,该是少女的房间,想来苗强冲进了这间屋子然后到了另一间屋子抓到了老两口,此刻该站在屋内走廊,铁板房门会让他有一些安全感。

    警笛声响起,也让追击了半个多小时的两人终于面对面,一个农村大婶先被推了进来,然后是个子不高粗壮黑面庞的男子也就是苗强压着干瘦小老头走了进来,看到女孩给穆竣的手缠上了十几层胶带绑得严严实实,手摸向屋内的开光要闭灯,一瞬间的空挡,穆竣手一扬,那本该被绑在一起活动不便的手一甩,绑着的胶带厚度固定成圈,随着他手臂的扬起自动脱落,在灯灭的刹那与月光交织一道淡淡的光亮准准袭向了苗强拿着枪的手,伴随着苗强啊的一声,枪落地,手背被之前撞碎窗户的一片玻璃碴子深深扎入,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失神,穆竣也在这瞬间,手在窗框上一撑,身子一纵跳了进来,全身肌肉紧绷,将这些年学到的所有格斗狠招都对着苗强施展出来。

    一个老兵,二十多年前的老兵,经验心智手法都无可挑剔的强大,但他毕竟当了二十多年的普通人,体能尚且憋着一股报仇的劲儿能保持着,身体的强度和爆发力反应速度都明显不如从前,格斗技巧除了经验更是不如穆竣,在穆竣毫不犹豫的狠手狠招下,不给他施展运用经验的机会,先是一拳砸在了苗强的鼻子上,然后身子冲上去也顾不得会不会撞到人质,拳脚并用,在黑暗毫无顾忌目的只有一个——最短时间内击倒并让其丧失战斗力。

    逮到机会抓住了那扎在苗强手背上的玻璃碴子,也顾不得会不会割伤自己的手,压着玻璃碴子让其更深的扎入苗强手背,伴随着剧烈的疼痛,穆竣挥舞拳头不断的砸向苗强的脑袋,他可不认为几下子狠的就能让一个经历过血与火的老兵丧失战斗意志。

    穆竣占据着技术的全面优势,缺乏的是意志和经验,有了这么一点机会,他告诉自己,你只有这一次机会,别手软,千万别手软,普通人你一拳能打倒,对待苗强,你一定要百分百确定他没有能力还击再停手。

    啪!

    屋内的灯重新亮了起来,穆竣也看清了在自己身下的苗强闭着眼睛身体肌肉没有反应,那冷静女孩的声音传来:“他已经昏过去了。”

    穆竣没有松懈,带着防卫将苗强的身体撑起来,拳头比着随时挥舞下去:“把胶带拿来。”

    吼声让女孩愣了一下,但还是将之前捆绑穆竣的胶带拿了过来,就将穆竣像是捆死猪崽子似的,先是绕着苗强的脑袋将他嘴封住,然后是胳膊和身体,下面是大腿和脚,一卷胶带没够,已经明白穆竣意图的小丫头又跑到两个房间之间的走廊将挂在大门旁的绳子拿了进来,紧张的气氛和情绪让她忘记了自己始终还只是穿着一件小衣,那两点樱红在身上汗水侵透了衣衫后依稀可见,只是现在,没有人关注罢了。

    农村用的长绳索,穆竣一点也没浪费,精神高度集神经紧绷着,直到绳子将苗强绑成个粽子还不放心,捡起苗强的枪和罗钢的枪,双手分别平举两把枪对准了炕内侧已经彻底昏迷一动不动的苗强。

    “行啦行啦,他已经不能反抗了,你成功了你成功了。”那女孩从身侧抱住了穆竣,压下了他的左手,那因为撑身体跳进屋子割破的伤口和压着苗强手背玻璃碴子造成的伤口在流血,女孩本是想要唤醒‘疯狂’的穆竣,待到感受到男人身体上浓重的汗味后,突的感觉到一种叫做安全感的东西,一直试图保持的坚强也被瞬间攻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真正如一个普通女孩面对这种场面时的反应,小脸紧紧的贴在穆竣胸口,一只手臂抱着穆竣受伤的左手,一只手臂紧紧搂住穆竣的身体,不断的抽搐哽咽哭泣,所有的坚强在此刻化作对强大臂膀的希冀,娇弱的身躯颤抖着,让你不自觉的升起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女孩的表现反倒让高度紧张到有些神经质的穆竣反应过来,先看了看苗强,对方满脸是血手上也都是血,眼皮翻动着却已经没有了挣扎的空间,超强的战斗意志能够让他很快反应过来,却也能以再有作为去突破穆竣给他设置的‘粽子’捆绑。

    放下心来的穆竣长出了一口气,才有时间反应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疼痛被一种叫做软玉怀香的感觉压制下去,尽管隔着衣服,可女孩身体的柔软和饱满还是充分的挤压到他,那娇弱的哭声也正是穆竣最受不了的,右手枪依旧对准苗强,满是鲜血的左手犹豫了一下,捏了捏女孩的胳膊,本意是提醒对方可以了,谁料女孩抬头看了一眼穆竣,不仅没有松开,泪眼朦胧的又重新低下了头,更紧的抱住了他的身体,将之前一直压制的担惊害怕全部释放出来。

    “宁宁,宁宁……”两位老人也在越来越近的警笛声转醒过来,泪眼纵横的从地上爬起来,不敢看苗强也不敢看穆竣,之前穆竣那副狠辣的模样他们也看在眼里,站起身拉过女儿,一家三口缩在一处,大事非面前沉着冷静的娇弱女孩宁宁这才察觉到自己因为害怕而失神的过程,羞红着脸颊扑到母亲的怀,拿起炕梢的衣服赶紧穿在身上。

    一辆辆警车停在了院外,村民们并没有因为穆竣的阻拦就真的都呆在家,警车一进村子就有人指引着开到老宁家来。手里都握着枪的刑警先冲了下来,然后是身着警服的警车,钱东进也从远处的车下来,更远的区域是杨平等县领导的车子。

    见到宁家房屋内发生的一切,所有的警察都惊呆了,从6。2凶杀案的现场和尸体情况分析,凶徒手段残忍且技术高超,当苗强战场老兵的身份被挖出来之后,从专案组到市县的公干都传递了要谨慎小心对待凶徒的指令,一旦遭遇战要特别小心谨慎,如没有把握切莫靠近苗强。

    随着苗强当年服役的资料被专案组得到,这位在那场反击战曾经毙敌过十的功臣,其部队首长如今已经都是高居要职,当年的连长如今都是集团军参谋长,提及苗强的名字还拥有深刻的记忆,也是为数不多在当年战场上小规模团队能够与那穆老虎带领部队战士相提并论的强人。

    就在刚刚,沿着穆竣留下信号追击的过程,上面下达了让驻军接手的命令,两栖特战队的一个精英小队正乘坐直升机从云济市赶过来,围剿这位负伤的战斗英雄,普通公安干警所能起到的作用不大,即便是多人围剿,对方手里又有武器,伤亡会很大,听得连续的枪声,钱东进的眼皮狠狠的跳动,他怕出事,真的怕出事,在村子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功勋和事故就在一线之间,在甸榆县内再死几个人,这责任谁也担不起。

    “人交给你们了。”看到刑警队冲了进来, (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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