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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看上去也确实像那么回事。尤其不知内情,听不见他们所讲授的内容的话,只看表象,确实难以分辨。底下六十七人虽是军士出身,但因挑选的机敏灵巧之辈,倒却少粗豪之相。这时认真听讲,也都收起了粗豪之态。而台上的周瑜与鲁肃,宽袍广袖,气度雍容,那更是典型的文人饱学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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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愧,晚了这么久,非常抱歉~!!
第十九章 计划 造纸
周瑜昨晚原本的想法,是打算今日为这六十七人简单训话,然后让雨荷教会他们制作牙刷,便打发他们分赴各地。
让他们学会制作牙刷,一是可以让他们以制作、贩卖牙刷的身份为掩饰;二则售卖牙刷后所得钱财,或多或少也可以作为补贴他们活动的经费。如此一来,也算一举两得。
周瑜倒没想着要靠卖牙刷来发财,他现在并不缺钱。作为世家子弟,又是家族重点培养关注的对象,他从小到大也都并没有为钱财犯过愁。就连加上前世的一生,他也从没有缺过钱。
那六十七人的售卖所得,他不会摊取一毫。况且,在这个时代卖牙刷,也发不了什么财。用牙刷刷牙是很方便,但新鲜事物的出现,总是一时很难令人接受与改变。而且在这通讯、传播低下的年代,推广做不起来,不能尽为人所知,也卖不了多少出去。
再且,这东西也在短时间内代替不了齿木成为生活必需品。更何况,连齿木也都未必是生活必须品。在这战乱频繁、天灾**不断的时代,许多人生计都成问题,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怎么挣扎活下去。这种情形下,哪还顾得上生活质量,几个月不洗脸、不刷牙的,都大有人在。
肯买来试用这新鲜物事的,也就是生活安定的豪富之家。普通有些资产的小商人、小地主,都未必肯买。虽然这东西也值不上几个钱,但卖得再怎么便宜也都要比齿木来得贵,那东西根本不需花钱,随便折根杨柳枝就成。
不能够成为生活必需品,那这种小成本的东西就挣不了什么钱。小成本的商品就是要靠量来取胜,前世毕竟在商场打滚了几年,这等浅显的生意经,周瑜哪里有看不分明的。所以,他根本就不贪、不在乎这一点小钱。何况他造牙刷,也根本就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了方便自己而已。
要想让牙刷成为生活必需品,那还得是要大一统的局面下来推广。至少,也要相对平稳的局面,社会安定,百姓安居,轻易不起刀兵,不使百姓流离失所。就比如,原本历史上的三国鼎立局面。那种情形下也能做得起推广,至少东吴这面,他有把握能推广起来。三国之中,东吴是相对较富足的,而且有长江天险为屏障,打仗也都是在家门口,拒敌于门外,很少有战火能烧得到家里来的。
许多时候,计划往往都赶不上变化。今日一讲起来,周瑜才发现有许多要讲的,而且不是一日之内就能讲完的。因此,他便一改了初衷,决定把这六十七人简单培训上几日,再发付上岗。
另外,牙刷也不需雨荷教他们做了。有这几日,另安排人手给雨荷,由她带领教做,到时候赶制出几百把的成品来,就可在这六十七人出发时直接带上去销售了。最好,是也能在这几日把纸赶制出来。到时候,这些人也可带上一打纸去售卖。
又讲了一下午,日落后,周瑜遣散了这六十七人,叫他们明日早饭后再来听讲。等这些人离去后,周瑜叫过一名家将,这才叫其带领他往造纸坊去一看,鲁肃也一起跟随。
周瑜让他们选址时,就让他们在县衙附近来找,正巧县衙附近便有一座荒废多年的宅院,便就选在了此地。这座宅院原是城中一位豪绅富户的居所,前几年一伙流寇至此,攻破了居巢县城,一番劫掠,这位原本居巢城中一等一的大户便被劫掠一空,连人也被劫去了不少,之后流寇杀人放火,将其一家老少都杀了。主人既死,房屋也被烧毁不少,这座大宅院便就此破败荒废了下来。
这所宅院只与县衙相隔两条街道,步行约两百步左右。到得之后,院中燃着几堆篝火照明,那二十几名匠人连带几名家将都在院中围着口大锅。锅中便是煮的檀树皮,锅下是用土石简单垒的一个大灶。
“公子!”
“鲁县丞!”
见得周瑜与鲁肃到来,几名家将带领工匠上前来见礼。周瑜摆手叫他们免礼,问道:“怎么样了?可有煮烂吗?”
“回公子,还没有?”领头的家将回禀道。
“哦!”周瑜略许失望,造纸这事看来还真是并不简单。他上前几步,往那口大锅中看去。但见许多撕碎的擅树皮在滚水中翻翻滚滚,“卟嘟”作响。这种程度,离周瑜前世所见过的木制纸浆还有很大的距离。
周瑜略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道:“这把火烧完,便先停了吧!然后撒上些草灰进去,浸上一夜。不行,便反复煮、反复浸……”
停了一会儿,又道:“明日,再试试用别的材料,用稻草来做。”
他前世未接掌家业前,在外地写生时,曾见过一些山村里有用草纸的。用麦秸、稻草等农作物收割后的茎杆制造,质地非常粗糙,有些纸上面还能见到没充分碎烂的麦秸、稻草茎片。不过相对来说,这种纸也比树皮纸与木浆纸都要好造,有些地方还有传统的手工作坊。他现在也实在是急于想要用纸了,不管质量好坏如何,反正先把纸给造出来,以后再慢慢研究提升质量不迟。现在,却是急需要用的。
“喏!”家将领命。
周瑜扫了眼工匠们,问道:“你们可都是居住在附近的吗?”
“回县长大人,我们都是附近的村民,有些就在城中居住!”一名年在半百左右的瘦黑老者代众人答到。
这些工匠中,以这名老者年纪最长,这一整天下来,便渐渐都已这老者为领。这些人有个领头的,也方便管理交流,周瑜这些家将见工匠们在无推举的情况下都渐渐默认了这老者的领头位置,便也就干脆指派了这名老者为首领。
周瑜点点头,道:“那你们就先行各自回家吧,明日早饭后再来此地聚齐。来时都各采集些稻草带来,尽己所能,能带多少带多少!”
老者又代了众工匠领命,然后带领众人向周瑜和鲁肃施礼告退。
第二十章 秋思中郎念文姬
工匠们离开不久,周瑜与鲁肃也即回返。两人又在县衙大门前拱手告辞,各自归家。
周瑜回到内宅,仍是先吩咐雨荷让厨房做份晚饭送来。饭罢,他略事休息消化,又在院中练了回剑法。练完剑,在雨荷的服侍下沐浴更衣。
周瑜并不是第一次在雨荷面前赤身露体了,更早不是第一次在女人面前赤身露体,因此大大方方,并无丝毫扭捏不适之态。雨荷亦是早已习惯,不过每次看到自家公子去除了衣物的结实身体,她总还是免不了小脸潮红。
周瑜虽然看起来文气,但身子并不瘦弱,浑身充满平滑紧致的肌肉,并无一丝摇晃的赘肉,起伏的肌肉线条充满雄性的阳刚美感,彰显着它内里所蕴含的力量。肌肤光滑细致,从小锦衣玉食,没受过什么风吹日晒,肤色也显得白皙,更无什么伤疤。
这具身体看起来保养锻炼的不错,肌肉结实,身材健美,不过肤色过于白皙,又无一丝疤痕,给人娇生惯养之嫌。若让身材雄壮的彪形大汉看见,免不了要不屑一顾,自信一拳就可撂倒。
但他们若真这样想,那可就大错特错了。从小十几年不间断的练武下来,周瑜这具肌肉并不显得如何发达隆起的身体里所蕴含的力量实是非同小可。瞬间的暴发力,绝对可以轻松一拳撂倒那种只懂得靠一身蛮力的彪形大汉。
沐浴罢,换上新衣出来,周瑜又取过琴来弹奏了一曲。今晚他没弹奏自己的《长河吟》,而是弹奏了一首本朝著名的文学家、书法家、音乐家,以及一代经学大师,曾拜左中郎将的蔡邕蔡伯喈所作的一首《秋思》。
这首《秋思》,与其另外所作的四首琴曲《游春》、《渌水》、《幽思》、《坐愁》,共称做蔡氏五弄。而这五弄与后来竹林七贤之首嵇康所创作的《长清》、《短清》、《长侧》、《短侧》这《嵇氏四弄》又并称作九弄。隋炀帝时,曾把弹奏这“九弄”作为取士的一项考核。
周瑜在前世并未涉足过古乐领域,在后世未曾听说过这琴曲九弄,更不知历史上大大有名的隋炀帝还曾把这九弄当作朝廷取士的考核。这一世的周瑜自然也更不知,无论嵇康还是隋炀帝,都是他后世的人物。离得最近的嵇康,也还得再有个二十多年才会出生。
周瑜的记忆里,只有蔡邕的这蔡氏五弄。
蔡邕这个人物,他在后世时便曾闻名,且多有了解。因为蔡邕还是个著名的书法家,且在书法史上的地位也非常高。创作出楷体字的楷书之祖钟繇,就是这位蔡中郎的弟子。而且就连曹操这位大奸大能,也曾做过他的弟子,得过他的教诲。
而据唐代张彦远《法书要录·笔法传授人名》里说:“蔡邕受于神人,而传与崔瑗及女文姬,文姬传之钟繇,钟繇传之卫夫人,卫夫人传之王羲之,王羲之传之王献之。”按这个说法,蔡邕实乃是这书法一脉相承上的祖师爷。
这个说法有虚夸神化的成分,但跑过开头“蔡邕受于神人”外,这传承也基本属实,由此可见其在书法史上的地位。其书法理论著作《笔论》和《九势》,在书论史上也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
他前世的祖父在世时就很推崇蔡邕的隶书,他跟祖父学习书法时,也曾学过蔡邕的字,临摹过蔡邕的碑贴。
蔡邕也是汉末三国时期的人物,不过除了在书法、音乐等专业领域上外,他在后世的名气完全不能跟曹操、刘备等三国名人相比。而他在非专业领域外,也能很有名气,实是因为他有个更为有名的女儿,被称作四大才女之一的蔡琰蔡文姬。
蔡琰其实原字昭姬,是晋时避司马昭讳,才被人改称了文姬。
(这个司马昭就是司马懿的二儿子,后来实际篡夺了曹操打拼下来的曹魏政权的那个“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司马昭。值得一提的是,蔡文姬归汉后跟最后一任丈夫生下的女儿就嫁给了司马懿的大儿子、司马昭的哥哥司马师。)
蔡文姬的一生,非常之坎坷悲苦。她生于官宦之家,童年与少女时期也是过得非常幸福,又有一个身为大学问家的父亲。从小耳濡目染,又聪灵敏慧,不但博学多才,且音乐天赋过人,六岁时听父亲弹琴,就能隔着墙壁听出父亲把第一根弦弹断的声音。
蔡文姬一生三嫁,在十六岁时就远嫁给了河东卫氏,卫家当时是河东世族,她的丈夫卫仲道也是个出色的文人士子,婚后夫妻两人和谐美满。可惜好景不长,不到一年,卫仲道便因咯血而死。蔡文姬不曾生下一儿半女,卫家的人又嫌她克死了丈夫,她受不得卫家的气,便毅然回了娘家。
她回居于长安家中后没几年,父亲蔡邕就受到董卓被诛后的牵连而死于狱中。不久之后,又爆发了李傕、郭汜之乱。蔡文姬在长安的这场大动乱战中,被趁火前来打劫的匈奴兵掳掠去了匈奴。后来被南匈奴左贤王看中,纳为王妃。
蔡文姬自此便在南匈奴一待十二年,饱尝了背井离乡与异族异乡异俗生活之苦。直到十二年后,曹操统一北方,得到了蔡文姬的消息,想起亦友亦师的蔡邕,才派人用重金赎回了蔡文姬。
蔡文姬在南匈奴十二年中,曾为南匈奴左贤王育有两子。回归故土,却又使她母子分离,不能两全。蔡文姬就是在这种情形下,创作出了著名的《胡笳十八拍》。
文姬归汉之后,又在曹操的安排下,嫁给了田校尉董祀。但在婚后的第二年,董祀又因犯了死罪要被诛杀。蔡文姬顾不得嫌隙,蓬首跣足地就来到曹操的丞相府求情。曹操念及昔日与蔡邕的交情,又想到蔡文姬悲惨的身世,于是宽宥了董祀。
蔡文姬嫁给董祀之初,两人夫妻关系并不好。蔡文姬饱经离乱忧伤,又想念远在匈奴的两个儿子,时常神思恍惚。而董祀正值鼎盛年华,又生得一表人才,自视甚高,对于嫁过两次人又整日心不在他的蔡文姬自然不满,然而迫于曹操的授意,只好接纳了她。直到蔡文姬为他求情求他一命后,董祀才感念其恩德,自此夫妻恩爱和谐。经此一事后,两人又看透了世事,溯洛水而上,避世隐居在风景秀丽,林木繁茂的山麓。
在后世的现代,蔡邕与蔡琰父女,女儿要比父亲更为有名。不过,周瑜前世却是先知道的蔡邕,后才知道的蔡文姬,也是因此才关注了蔡文姬的生平事迹。
想起蔡文姬的生平,周瑜的这首《秋思》也谈的悲愤愁苦。尤其想起原本周瑜的记忆,蔡邕在三年前就因董卓之事死于狱中,现在蔡文姬已是十有**被掳掠去了南匈奴。这位才女的一生悲苦难道还是不能改变?还是要流落匈奴,嫁于胡酋为妻?
周瑜想到此,不禁又叹又惜。虽然他现在还是想着最好没有这场穿越,但想到蔡文姬之事,不禁又有些怨恼,既然要穿为什么不早穿几年,让自己来得及去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嘣!”
周瑜此刻脑中想的杂乱,心情更乱,琴也跟着弹的乱,一时手下没轻重,竟把一根琴弦弹断。嗡嗡然的杂音未消中,周瑜豁然而起,大喝道:“来人!”
“公子!”雨荷听他先弹断琴,又忽然大叫来人,不禁被吓了一跳,身子抖了一下,颤声叫道。
周瑜听到雨荷这颤声的一叫,才发现自己的失态。看了自己一眼,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又忧又急又乱的心情。
“公子!”外院的护卫听到周瑜的琴声突断以及大喝之声,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妙的之事,连忙刀剑出鞘一窝峰地闯了进来,情急之下也不知踩踏坏了多少花草。
看着屋外站得满满的护卫家将,各个刀剑出鞘,全神戒备,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周瑜先是不禁一愣,随即才省到是自己的那声大喝导致。被这大批护卫突然闯进来一下,也更加打断了他刚才为蔡文姬而生的忧急之心。又做了次深吸呼,他方才渐冷静下来,冲着堆站在门口的护卫道:“没事,是我刚才突然弹断琴弦受惊了,却是惊扰到你们了!”
“哦!”众护卫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纷纷刀剑归鞘。护卫首领周林道:“公子无事便好,倒是我们才惊扰公子了,望公子恕罪!”
周瑜笑笑,摇头道:“你们也是担忧我安危,何来有罪?”摆手道:“好了,没事了,你们去吧!”
“喏!”周林又认真看了周瑜一眼,确认他没事,方才带领众护卫拱手告退而去。
周瑜刚才那声大叫“来人!”本是想立即叫人来,派他们立刻就前往寻访蔡文姬,好让蔡文姬不用在匈奴一待十二年才能回返故土。这也算亡羊补劳了,已经发生的事,无可挽回,但既然知道她将来的命运还要悲苦,那就要去阻止。不能够错过了,就继续去错过,任历史重复,那会让他再想起这位才女时于心不安的。
他刚才是忧急之下一时冲动,现在冷静了下来,才想到要派人也不必急在一时。现在已经是晚上了,选派起人来多有不便,而且要是不让人休息地连夜上路,目的却是为了一个从未谋过面的女人,这也实在太说不过去了,会让手下不满、不服的。
他们可没有他对蔡文姬的同情与迫不急待的解救心情,还是再等上一夜,明日一早再派人也不迟。早已经迟了几年了,也不在于迟上这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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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诚厚君子
心中有事,周瑜这一晚并没有睡好。第二日一早起来,就立即召集家将护卫,选派了十名武艺高强、办事认真的家将,遣他们北上,从长安一路前往南匈奴,打探寻访蔡文姬的消息。寻找到之后,让他们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把蔡文姬安全地带回来。
蔡邕三年前就因董卓之事受牵连而死于狱中,李傕、郭汜之乱眼下也已到了尾声,蔡文姬现在十有八、九已被掳到了南匈奴去。不过周瑜并不记得蔡文姬被掳往南匈奴的确切年份,更何况记得也是公元纪年,他换算不过来究系哪一年。所以为防那十分之一、二的可能,他仍是命人从长安开始打探寻访,万一蔡文姬还没被掳走,那直接派人往南匈奴可就错过了。
这十人受命之后,立即回去收拾行囊,匆匆吃过早饭后再在县衙大堂前聚齐。周瑜命人奉上足量的往返缠资,再亲自送出大门外,目送着他们上马离去,这才算心下略宽。正要回去用饭,转眼却见鲁肃正从自家所居的那条街口转出来,便微笑打了个招呼,目视着鲁肃,驻足等候。
“公瑾!”鲁肃上前施礼。
“子敬!”周瑜拱手回礼。
鲁肃看了眼那十名已快打马奔出县城大门外的周氏家将,向周瑜道:“公瑾,我昨夜听到你弹奏本朝蔡中郎蔡氏五弄中的《秋思》,初始尚好,后而渐乱,再忽又中断,像是弹断了琴弦,不知是否?”
“确实!”周瑜点点头,叹道:“我鼓弹《秋思》,想起蔡中郎之遭遇,心绪激荡难平,因而弹断了琴弦!”
鲁肃亦怅然叹道:“蔡中郎实诚厚君子也,董卓待他以厚,董卓被诛,他有感而伤叹,却被王司徒斥为同党,收付廷尉治罪。蔡中郎在狱中不请释罪,只乞黥首刖足,继成汉史,王司徒亦不允,致蔡中郎之死!”
又叹道:“王司徒虽是设计诛除董卓的功臣,但在此一事上,却未免做得有失公允!”
王司徒即是司徒王允,四大美人之一貂禅的义父,设计了著名的美人计,挑拨吕布与董卓的关系,从而联合吕布诛杀了董卓。
蔡邕是当时的名士,而且是名士中的表率,大学问家,可称得天下文人士子之首。董卓在位时,为了彰显他“礼遇名士”的美名,曾经非常厚待蔡邕,有些事情上,也很听从蔡邕的意见。虽然蔡邕是在董卓的逼迫下受董卓礼遇做的官,但董卓毕竟待他不薄,听到董卓被诛身死的消息,他有感于怀而发了声叹惜,结果就被诛杀了董卓的功臣王允怒斥指为了董卓的同党,将他下狱拿办。
蔡邕被打入狱中后,仍是未向王允低头认错,只是请求黥首刖足,学太史公司马迁一般继续在狱中完成他未著作完的汉史。结果被王允以“昔武帝不杀司马迁,使作谤书,流于后世。方今国祚中衰,神器不固,不可令佞臣执笔在幼主左右。既无益圣德,复使吾党蒙其讪议。”为由而不允,遂致蔡邕而死,时年六十一岁。
王允虽名为允,但在这件事上,却做得不够公允。他看似大义凛然,怒斥蔡邕不该为董卓伤怀感叹,但并非是单纯为此而将蔡邕下狱拿办。
以周瑜结合后世的眼光来看,王允不过是以此借题发挥,好剪除异己,并杀鸡给猴看,以期做到独揽朝政大权。王允当时虽有诛杀董卓的大功在,但在此之前也是一意奉承董卓,并不敢有丝毫违逆,反是蔡邕很是直言劝谏过董卓几次,让董卓行事有所收敛。且蔡邕当时是名士之表率,天下文人士子之首,许多人都因受过他的推荐而得到重用,他自己的学生为官的也很多。可以说,个人声望很高,而且有一个明面上不显眼但实际上却很大的关系网,既有名又有势。这样的人,本身又是朝廷重臣,董卓一死,他只要登高一呼,立即就会得到很大的拥戴,可以跟王允分庭抗礼,甚至压过王允一头。
尽管实际上蔡邕并没有这样的心思,也从未正视过自己的影响力有多么大,但王允以己度人,还是防范于未然,先发制人。正好蔡邕又给了他这样的借口,让他得以借题发挥。最后蔡邕死在狱中,他还假惺惺的痛惜叹悔一番。
在周瑜看来,蔡邕就是个纯粹的文人,不懂得什么为官之道,也没有多少政治头脑,很当得起鲁肃给出的“诚厚君子”之誉。但许多事实与实例都已证明了,君子总是被小人所害。这件事,也是一个典型的例子,王允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故而加害。
说到底,还是为了一个“权”字。这些明面下的政治目的与暗里心思,以鲁肃的思谋,也未必看不透澈。但这两位都已身故,又皆是汉室忠臣,王允更是有设计诛除董卓的大功,所以他也不作评论,只说王允在对待蔡邕的这件事上做得有失公允。
周瑜想到此,对着鲁肃笑了笑,赞道:“子敬也实乃诚厚君子也!”
鲁肃目光一闪,已从这句说中听出弦外之音,知道周瑜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但也并未多言,只是跟着笑了笑。
周瑜延手请鲁肃一起入内,一路走,又道:“蔡中郎才识卓著,精通音律,我一向仰慕,他所著的《琴操》一书,我得之后,在琴技上多有受益。虽未曾谋面,更不曾有缘当面请益,但我心中向以师视之。昨夜偶弹《秋思》,想起中郎之遭遇,心中十分悲叹。中郎弟子虽多,但却只遗有一女。李傕、郭汜之乱后,此女在长安不知所踪,杳无音信。我昨夜想起,心中十分担忧,故今早遣人往长安寻访打探。”
鲁肃这才知道那几名刚刚匆急出城的周氏家将是往何处,又为何事。点点头,他动容赞道:“公瑾高义也!”
周瑜摇头笑笑,叹道:“我不过是做些事后之事,只恨当时不在长安,不能解救中郎于危难,实乃憾事矣!”
鲁肃张口想要再说什么,但想了想了,只是跟着叹了一声,未再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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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义中说蔡邕哭董卓,这是罗贯中过于夸大了。史实上,蔡邕只是对董卓的死叹惜了一声。但就此小小的一声叹惜,便被王允斥为同党,尤此更可见其之用心……
第二十二章 奇正相辅
一起回到后院厅堂,雨荷为周瑜端上早饭。
“公谨还未用饭?”鲁肃小讶了下,问道。
“是。”周瑜点点头,道:“我昨夜想起蔡中郎之事,也未睡得安稳,今日一早起来就选派人手前往长安,故还未曾用饭。”
鲁肃叹道:“蔡中郎泉下有知,亦要感念公瑾!”
周瑜轻摇摇头,指着桌上餐食问鲁肃道:“子敬可还要再用一些?”
鲁肃摇首谢过,道:“公瑾请自便!”
“雨荷,还有没有制作出来的牙刷,送子敬一柄。”周瑜昨日却是忘了送鲁肃一把牙刷,这时想起,转首向雨荷吩咐道。
“有的,公子。”雨荷答应一声,下去拿了。
“牙刷?”鲁肃念出这个从未听过的名词,一脸困惑地看着周瑜,问道:“此是何物?”
周瑜一笑,也不忙解释,只道:“等雨荷拿来你便知道了!”说罢,拿起筷箸,低头用饭。
不片刻,雨荷拿了一把牙刷进来。周瑜咽下口中食物,再吩咐雨荷道:“雨荷,你再教教子敬如何使用!”
“哦!”雨荷答应一声,先把手中的牙刷送到鲁肃手上,然后再又返去拿自己的牙刷,以及青盐、清水等物。
鲁肃拿着手中的牙刷,好奇地翻看着,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还是没看明白这小东西究竟是作何之用。
没等多会儿,雨荷又再返回,手里端着个漆盘,乘放着一应事物,在门口向鲁肃道:“子敬先生,请你移步出来,婢子教你如何使用?”
鲁肃看了周瑜一眼,周瑜放下手中筷子,向他含笑作了个请的手势。鲁肃摇头笑笑,也便起身出去。
外面语声传来,雨荷教晓鲁肃如何使用牙刷。周瑜趁这空档,加快进食速度,大爵大咽,把一小碗米饭匆匆扒完。吃饭也讲究个礼仪风度,古今中外都如是,尤其是与客人一起时,饿死鬼投胎般的狼吞虎咽,是很失仪的,而且快速进食,并不利于消化。不过,周瑜并不喜欢被人看着用饭,尤其是他吃别人看,且这人还是外人的时候。
鲁肃现在跟他虽是关系很好的好友,但也还没有熟到毫不拘礼的程度。相比于雨荷这样的贴身婢女来说,鲁肃还得算是外人。当然,这并不是说他跟鲁肃关系不好。只是两人还并没有熟到可以把对方当作家人、亲人的那种程度。
原本的周瑜与孙策,则就到了这种程度,这是两人从少年时期所建立下的深厚友情。男女间有一见钟情,同性间交朋友也有一见投缘的,几天就能好得跟认识几年、几十年一样。但往往大多数时候,友情的深厚还是与时间成正比的。而且真正深厚真挚的友情,也需得经过时间的考验与凝练。
周瑜放下碗筷,又喝了一羽杯酒,外面雨荷也教完了鲁肃如何使用牙刷。
这时候的酒水度数很低,大量饮用也并不会轻易醉,所以时人都是当作很普通寻常的饮料来饮用,饭后饮品与招待客人也多用酒水。跟茶是一样的地位,甚至还要高,并不是宴席时的酒桌上专供。
“公瑾真是妙思,妙思啊!”鲁肃举着牙刷,大笑着进来,对周瑜能够制造出这清洁牙齿的新工具不禁赞叹连连。
周瑜微微一笑,摇头道:“这并不是我想出来的,我也是在一卷残缺的古书看来的记载。”
“哦?”鲁肃也像雨荷那晚有些失望,感觉打击了自己的称赞热情。略收敛了笑,问道:“可是有记载如何造纸的那同一卷书籍?”
周瑜点头道:“正是!”他把如何懂得造纸与制造牙刷,都推给了那卷曾经看过的“残缺的古书”。这卷书当然是他子虚乌有的虚构,不等鲁肃接着再问,他便又把谎编圆地叹道:“可惜,这卷书十分残缺,书名也不知叫何,我只记得是少年时在家中翻找来的,上面记载了许多制造新奇物事的法子。我当时很是喜欢,并尝想要一一按籍制作,但却被师长斥为是奇技淫巧,不准我再看。我后来也就听命没看,等过一段时间后再去找,却是怎么也找不到了,不知他们给藏到了何处。年长日久,这些东西我本来也都不大记得了。但自落水之后,那几日恍惚,不知因何却又想起这卷书上的东西来。因此重拾少年兴致,便想要再试制出来。”
鲁肃本还想借这卷“残缺古书”来看,但既已找不到,便也只有作罢。听周瑜提起少年时的往事,不禁笑道:“原来公瑾少年时还有这一段趣事!”略顿后,接道:“不过我看这书中所载也并非全是奇技淫巧,起码这牙刷用来就比齿木好用许多,清理效果也更好。”
周瑜点头道:“正为主,奇为辅,许多奇技巧思其实也都能够帮上主要事业的许多大忙,方便人们行事。我们行大事者,是不必太过关注这些东西,但亦不可知之而不用,甚而贬斥。”
“不错!”鲁肃赞道:“公瑾说得正是。正与奇,便如阳与阴,所谓孤阳不生,独阴不长,阴阳确需互为辅助,相辅方能相成。上古伏羲氏亦是教人结网渔猎,方而得人尊重,上古之民也因此而扩大食物来源,得以发展。这都是大业,但也皆因伏羲氏巧思结网而来。”
周瑜又对鲁肃高看一眼,古代的科技一向不受重视,尤其文人士大夫的重视,常被贬斥为奇技淫巧,认为玩物丧志。他结合原本周瑜的知识说出那番道理,最多也只求鲁肃不轻视这些东西就好,不想鲁肃听后很是赞同,还能顺着说出一番道理来,又举了伏羲氏结网教人渔猎的例子。
其实人类的发展与进化,确实离不开不断的发明创造。上古圣人也皆是教人制造、使用工具,才会被尊称为圣。比如伏羲氏教人结网渔猎;有巢氏教人构巢而居;燧人氏教人钻木取火;神农氏教人耕种五谷。正是他们的发明创造,对人类的发展进化做出了影响深远的大贡献。
第二十三章 大制造
雨荷先把自己刷牙的一应事物送回房中,然后再进来收拾周瑜用完饭后的碗筷。
周瑜停下与鲁肃的交谈,吩咐她道:“雨荷,你把东西送到厨房后,就按我昨夜的吩咐去忙吧!”
“是,公子!”雨荷领命而去。
雨荷方去不久,一名家将进来禀报,说那六十七人已经到来聚齐。周瑜请鲁肃先去外面支应,他则起身取过剑,又在院中练了一遍剑法,这才出去。
这一日,又是上午与下午两讲。下午讲完之后,周瑜又邀了鲁肃一起前往造纸坊视察。
今日这造纸坊与昨日大大不同,远远望去便是火光大盛,光焰冲天,不知燃了多少篝火。火光所映之处,更是人影绰绰、人头攒动,比昨日多了两三倍的人。
行到近处,才发现这些人分作两大块,一块还是那些由丝、麻从业人员转行造纸的工匠,由几名家将带领,仍是二十多个;另一块的人则多了许多,有五十多个,却是由雨荷带领的牙刷制作工。这便是周瑜昨夜吩咐雨荷的,命她今日召人制作牙刷,地点与造纸的安排在了一处,反正这座废弃的宅院够大。
“公子!”见到周瑜,雨荷与那几名家将都迎上前来。
周瑜点点头,叫他们不必行礼,笑着问雨荷道:“牙刷制作的怎么样了?”
“回公子,今日已经制作了一百多把。而且还是开始大家不熟悉,前面召集人手、找工具、分派活计这些也耗费了不少时间,实际上下午才开始制作的。我想,明天一天至少能造三百把,甚至还要多。”雨荷颇有成就感地禀道。
周瑜点点头,并不意外。牙刷的制作并不难,而且也不需要什么特别的技术,基本看上一遍的都能够学会。所以,招人这方面不需要什么太多要求,招起来很快。周瑜还把后世的流水线作业教给了雨荷,一部分人专门削柄,一部分人专门打孔,一部分人专门插毛。收集猪鬃与蒸煮猪鬃也各分派人手,各人专司其职,只不断做同一件事情,做起来就很快了。
周瑜又把目光转向负责造纸的那几分家将,家将中为首的孙通不等他问,已喜气洋洋地禀道:“公子,那草纸也已经制作出来了!”说罢,连忙吩咐人去取。
“哦,这么快!”周瑜对此倒是有些意外之喜,不过等人将做好的草纸送上,他喜色便收了几分。
这纸,倒确实是造出来了,不过比起前世见惯了好纸的周瑜来说,眼下家将呈上来的纸,实在有些不堪入目,甚至比他前世在山村见过的那种草纸还要差上几分。颜色枯黄,质地粗糙,用手抻了抻,也不够结实,稍微用力就被抻破了。
不过,好在是造出来了,也是一大进步。毕竟是刚开始起步,第二日就能见成果,也算不错了,周瑜并不苛求。他又勉励了几人与工匠们几句,叫他们继续努力。想起后世造纸还要添加些化学剂与胶料,这时代没有化学合成品,他便命人明日再寻些胶质物添加,增加纤维的粘合性与韧性。
一连七日,周瑜终于把自己两世经验所积累起来的有限情报知识向那六十七人教解完毕。
七日来,牙刷作坊共制作出了三千多把牙刷,其中部分上漆,作为高档品。
鉴于牙刷现在还远远做不到占领市场,成为生活必需品,周瑜便干脆放弃低端市场,先走高端市场,为牙刷定价为二十钱一把,上漆的高档品再加价十钱,三十钱一把。现时的物价,二十钱已能够买到一斤牛羊肉,用来买一把刷牙的工具确实已是价格不菲。
造纸坊经过周瑜与工匠们的共同努力研究,也终于造出了质量较好的草纸,用于书写已基本没有问题。由于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做试验研究,到此时制作出的纸张并不多,只有一千多张,暂不用于销售,只分发给那六十七人作为传递情报的书写所用。
在此期间,周瑜还把铅笔制作了出来。铅笔的主要原料是石墨,是一种矿物。不过周瑜并没找见这种矿物,也没怎么去找,向人打听了一番,没人知道这种东西后,他便又黑木碳粉来代替。
他前世跟自己祖父从小所学的绘画是国画,但上大学后所学的专业却是现代画。现代画中,铅笔是有大量运用及不可少的工具,他对此自是十分熟悉与了解。前世中,有专门用于绘画的炭画铅笔,又叫炭素铅笔,铅芯就是用粘土、木炭粉、炭黑等制成的。
只要解决了原料问题,铅笔也是十分好制造。不过铅笔并不是与牙刷一起开造的,时间短,倒是数量还不多,暂时也不用于销售,只供给那六十七人作为书写、绘图所用。硬笔相比于软笔来,书写、绘图都更为方便快捷,提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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