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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将他荐与你大哥,是为你们孙家所招揽的。你要把他带去江东,那自无不妥,我绝无不允的道理………”
孙权听到这里,脸上露出喜色,不料周瑜又话音一转,接道:“不过我原本是要把子敬荐与你大哥,辅佐你大哥的,现在换成你,我恐怕他会有些不大情愿。毕竟如你所说,你还年少无望,没有什么令人投效的资本。这样吧,如果你能够说服子敬答应辅佐于你,那子敬明年便随你一起赴江东。我们把决定权交给子敬,这是他的归属去留,应该交由他自己来做决定。而你想要他助你,也须你自己去努力争取。真正有才能之士,需给予足够的礼遇与重视。你要求取,也需要表达你自己的诚意与诚心。”
他伸手拍了拍孙权的肩膀,鼓励地道:“阿权,我看好你哟,努力!”说罢,潇洒地转身而去。
孙权现还年少,故还未取字。虽然有冠礼取字之制,但许多人并不严格遵守,有时需要用时便会提前取下。孙权明年即将出仕,这就需要用到。到时结交的人大大增多,也需要用到。在这之前,他会取字,但现在还未取下,所以周瑜还是叫他的名。
第五十四章将来抉择
孙权有些愕然地看着周瑜离去的身影,呆立当场。他确实料到了所有,但却没料到周瑜会给出这样的答覆。周瑜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把选择权交给了鲁肃,要他自己去争取与说服鲁肃。
这样的回答基本等于没有回答,至少没有正面回答,周瑜绕避过了孙权所提出的难题,然后反手轻轻一推,把这问题推给了鲁肃与孙权自己,而他则跳出了题外。孙权想要请鲁肃去帮他,那就自己去请求与说服鲁肃,这件事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与他无干。
但在孙权看来,周瑜回敬的这一招不但轻松化解了他的招数,更是重新掌握了主动,占据了上风。周瑜虽说是要让鲁肃自己做决定,并让他尽量争取与说服鲁肃,但在他看来,自己能否说服鲁肃并借走鲁肃的关键,还是在周瑜。鲁肃的决定看似是关键,但以周瑜对鲁肃的影响力,鲁肃的态度与决定还不是在周瑜的一句话。所以,借与不借还是握在周瑜的手里。只要周瑜不想放人,那他想,他无论再怎么费尽唇舌去说服鲁肃都是没用的。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机会。以上是建立在周瑜能够完全左右鲁肃的态度与决定上的,如果周瑜对鲁肃的影响并不是那么强,鲁肃有能够完全自主的决定,那他还是有争取到鲁肃的机会的。但这机会在他看来,也是十分的渺茫。
两人的这初次交手过招,孙权先以一记暗藏变化与后招的凌厉招数进攻,而周瑜则避其锋芒,回敬了一招太极。这让孙权有种打在棉花上与用错了力道的感觉,郁闷的直想大吼大叫。自己明明有力,却偏偏使不出去,让对手牵着走,这种感觉直想叫人吐血。
孙权握紧双拳,张开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长长吐出带着郁闷的一口浊气,重新振奋了起来。他不会就这般轻易放弃与退缩的,即便机会渺茫,他也仍要去争取。不争,那就根本没机会;争了,才有一线可能。不到最后一刻,他都绝对不会放弃,他从来都不是个轻易言败的人。
周瑜潇洒而去,转身走出几步后,却是有些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小理
回避正面与主要问题,避重就轻,不断地绕来绕去,这种行为在后世有一个专门的形容、比喻词语,就叫做“打太极”。他前世在商场上跟人打太极、扯皮的事也做得不少,是惯熟的套路。虽然他并不喜欢这种交谈方式与彼此互相套话计算,但有时却也不得不用。想不到穿越到了这世,还是要用,这就是种无奈呀!
人生虽然变了,时代也大不同了,连身份与身体也都变了,但不变的东西却还是有许多。同样的,无奈也有许多。世事不如意者十之**,人生,总是免不了有许多无奈。
回到居巢不久,周瑜便招了鲁肃与刘晔一起来议事。议得,便是先前孙权在圣姥庙中所提欲借鲁肃之事。周瑜没提这之前孙权与他讨论的关于刘晔之事,也没提孙权借鲁肃的别有用心,一石三鸟之计。
孙权话中表达出来的对刘晔汉室宗亲身份的顾虑与不信任,说出来未免让刘晔寒心,打击他的效力积极度。而此前言不提,后话的别有用心也就没有立点,不大成立,他也便干脆不提,只说了孙权的相借理由与自己对孙权的答覆。
但尽管如此,鲁肃、刘晔二人还是察觉到了孙权要借鲁肃的目的并不单纯,而孙权的理由,也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待得周瑜说完,二人对望了一眼,鲁肃问周瑜道:“那么,公瑾,你希望我如何应对孙二公子?答应,还是不答应?”
周瑜唇角露出丝苦笑,道:“你问我做什么,都说了决定权在你自己吗?你自己看着办!”
“公瑾,真的决定权全都在我?”鲁肃接着问。
周瑜点头道:“对。”
刘晔笑问:“那公瑾,你自己究竟是愿把子敬相借,还是不愿?”
周瑜苦笑道:“我自己当然是不愿了,现在有子敬帮我掌着全县的事情,我才能这么轻松……唉,你们二人那是什么表情,我这是实话吗!好吧,我自己是不愿借,但却不得不借。我不借只是为私,借了才是为公。我结交你们,都是为了将来一起效力于江东。现在孙权要借子敬为辅佐,那也是为江东,我没有不借的道理。我自己不愿答应,所以就把这问题推给子敬了。”
鲁肃与刘晔二人的表情都显得有些无奈与哭笑不得,周瑜不愿相借,原来就是因为怕鲁肃走了,没人替他管事,他自己没法好好偷懒了。诚然,这确实是一个理由。但这并不是周瑜不愿把鲁肃出借的主要理由,最主要是他不想在孙权的用计逼迫下就范答应。
他虽然懒,但并非公私不分。如果孙权诚心诚意来请求,好好跟他商量,那他必然会答应。但孙权却用了心机算计,带着逼迫的意味在内,而且孙权的动机与用心也都不纯。这才是周瑜最不愿答应,也最为不爽的地方。
但尽管如此,周瑜最终还是将会借出鲁肃。因为孙权确实占住了道理,他不借,在道理上说不过去。这一切,只因孙权是孙家人,是孙策的亲弟弟。周瑜只要还奉孙策为主,那他就得要向孙家低头,孙权占的便是此理。哪怕无理,也是有理。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这也正是周瑜憋屈与郁闷的来源,尤其是被孙权这么个小毛孩子来压迫。尽管他是历史上的东吴之主,如果将来历史不能改变,也仍会是日后的江东之主。但他现在,就是一个鸟毛还没长齐的小毛孩子。这种被压的滋味,才分外不爽。而且孙权还不信任于他,来算计他。
在圣姥庙他最为不爽与不忿的那一刻,他真有种想把孙权一脚踹飞的冲动。而且在那时,他的心中产生了一个隐秘的想法。如果他将来不能改变历史,阻止孙策早亡,那么在孙策死后,孙权接位执掌江东时。他想,自己那时或许有必要重新作一个选择。
这一切,只因孙权的今日所为。孙权的为人,由今日此事可见一斑。如果将来孙权长大后仍是这般,那他周瑜一点儿也不想摊上这么一位主公。
。。。。
第五十五章议立
两人的初次交手,周瑜虽然胜了孙权一招,但在整体上却还是周瑜输了。因为他最终还是会借出鲁肃,只因孙权是孙策的亲弟弟,他占住了道理。
但即便输了,周瑜也不会让孙权胜得轻松,所以他没有当场答应,而是把问题推给鲁肃,再让孙权自己去争取。他要让孙权吃一番困难,狠狠地打击一下,而他自己也要输人不输阵,不能让孙权这小毛孩子压迫了。他会借,但却不是在孙权的压迫相逼下而借。
“子敬,孙权要去说服你,你不要一口回绝。如他真能拿出说动你的诚意与言语,那你也不妨答应。”如果孙权连这点本事也没有,周瑜心道:“那就抱歉了,不是我不借,是你自己没本事!”
他虽然已经决定了最终会借出鲁肃,但如果孙权自己不努力,拿不出足够打动鲁肃的诚意来,那他最后也不会再来维持这个决定。他对孙权所说的要把决定权交给鲁肃的话,并不只是个转移问题的借口。虽然他能够影响鲁肃的决定,但在这件事上,鲁肃也至少有着一半的自主决定权。小理他会视鲁肃的意愿来做最终决定,而不是强加命令。
他向鲁肃交底道:“子敬,我并不是公私不分的人,所以我最终还是会把你借给他的。不过这只是我的决定,另一半的决定在你。如果他拿不出能够打动你的诚意来,那我这个决定也便作废。”他稍顿,道:“子敬,其实你能早日过江东去施展自己的才华与抱负那也是好的。居巢太小了,你该有更广阔的天地!”
“公瑾厚爱!”鲁肃心下感动,却没有再多说什么感激的话,只是直起身来深深施了一礼。
“公瑾,我看孙二公子要借子敬的目的并不如他所说的那般简单?”刘晔作沉吟状,缓缓开口道。
“哦?”周瑜心中暗赞刘晔不凡,却并未直承,还是明知故问道:“有何不简单?”
刘晔道:“孙二公子要借子敬为辅佐,这一目的那确然是有的;但另一目的……”他说到这里,认真看了周瑜一眼,才接道:“恐是要削公瑾之势。”
周瑜未接话,只是瞧着他望来的目光,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刘晔得他示意,略整理了下思路,道:“昨日接船,公瑾介绍到我汉室宗亲的身份时,我注意到孙二公子的面色有些变化,还特别瞧了公瑾你一眼。晚宴上席间谈论,他对我也颇有保留,不多与我攀谈。我想,他对我宗室子弟的身份还是颇有顾虑。而因我的身份,他或会因此而怀疑公瑾你用我乃别有用心。既有此疑,他未雨绸缪,借子敬以削公瑾之势的目的便也是有的。而且借子敬,也含有试探公瑾你是否别有用心之意在内。”说罢,又叹道:“此子虽还年少,但却心机深沉,思谋老成,大不简单!”
周瑜心中对刘晔的分析不禁再次大为叹服,他竟凭着自己所观察到的蛛丝马迹,就已全然推测猜到了孙权借鲁肃的所有用心与目的。当然,或许并不对,因为孙权并没有直承过自己明面目的下所藏有的另两个暗隐目的。小理
孙权的这招用心与目的,一石三鸟,也是周瑜自己通过分析所推测猜出来的。但他的推测所掌握的条件却比刘晔要多,至少知道孙权确然有对刘晔宗室身份的顾虑。但刘晔只是通过观察到的一点信息,就推测出来了一个全面,这不能不让人佩服他的观察入微与推理能力强大。
刘晔这番推测之语道来,周瑜与鲁肃二人都并无惊讶之色,周瑜是已然早猜到了孙权的所有用心。而鲁肃,显然也是有猜到了。刘晔看二人的表情,也知他们都早有猜到并认可了他的推测。他无奈地轻轻叹惜一声,向周瑜拱手致歉道:“公瑾,晔累你了!”
周瑜抬手阻他道:“此话勿再多说!”他放下手,接道:“我既用你,自然早有考虑了诸般后果,这原也是意料中事。不过,我并不在意别人如何疑我,只要伯符不疑我就是了。”
刘晔心下感激,却还是提醒道:“但现在疑你的却是孙二公子,是孙将军的亲弟。”
周瑜摆手笑道:“这没什么不同,我信伯符,他必不疑我。”
对于原本的周瑜与孙策间的深厚友情,彼此信任上,他确实十分坚信。如果孙策也来怀疑他别有用心,那他投孙策的决定恐也要就此打住了。他没有愚信与死忠思想,如果对方不仁,那也休怪他无义。
刘晔张了张口,有些无话可说。对于周瑜与孙策的关系上,他也不好多说,说的不好那他就是在破坏二人友情,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此事算是谈完,三人沉默了一会儿,都未再开口。
再无它事,周瑜正打算散了,大家各忙其事,忽然刘晔又开口道:“公瑾,有件事我一直想说,今日便趁此机会提出罢!如有失言冒昧,还请公瑾勿怪!”说罢,直起身行了一礼下去。他面色严肃郑重,显然是件很重要的事。
周瑜心中胡乱猜测了下,也郑重其事道:“子扬但说无妨。”
刘晔正视着周瑜,问道:“公瑾可有想过自立?”
周瑜眼中忍不住闪过惊色,他猜了许多刘晔可能要说的,甚至有几个很无聊恶趣味的猜测,但就是没猜到刘晔会问这个。他略动了动唇,一时却不知该如何作答。
刘晔未待他作答,又自道:“其实公瑾何必定要投江东,自立也未尝不可。公瑾雄杰,何要屈居于人下?不若自为一方豪雄,进可逐鹿天下,退也可成诸侯之业。若不能争胜之,他日以待明主,也不失为开国之臣。”
“居巢此处,面临巢湖,背倚长江,左连庐江,右接淮南,也是形胜之地。庐江乃公瑾家族所在,淮南地方晔也有些影响,再以言语说之,必能为公瑾相结。如此,三地便可连成一片。我观袁术此人定不能成事,且败亡之期不远。公瑾仍可如现在这般,蜇于居巢,默默发展,待袁术有异动,淮南乱起,可趁势袭之,吞并其兵马、钱粮以壮大,再尽占江淮之地;然后结连荆襄刘表与江东,稳固自身后,可图徐州。”
。。。。
第五十六章只因友情
刘晔这般分析道来,侃侃而谈,显然是确早有劝周瑜自立的想法,连立足居巢的发展路线都为周瑜给谋划好了。
周瑜这时已从惊讶中回过神来,静静听着刘晔说完,迎着刘晔期待的目光,他平静答覆道:“伯符不负我,我必不负伯符。子扬,此话以后也勿要再多说。”
刘晔确实料事很准,袁术也确实败亡之期不远,按着刘晔的谋划所发展,顺利的话,也确实可成一方诸侯之业。但他现在,仍然是真的没有什么自我王霸之想,而且,他不想与孙策为敌。
如要自立,将来必会有战场相见,敌对之时。而且按照刘晔的计划,他将来占据江淮之地,那便是堵住了孙策的往江北发展之路。以孙策的雄心,他必不会安心屈居于江南偏隅之地。到时,他们难道真的要沙场相见,兵刃相加,置多年友情于不顾?
他不知道孙策会如何,但他自问自己做不到。小理虽然他已经不是原本的周瑜,但他继承了周瑜的一切记忆、感情等所有,其中自包括与孙策之间深厚的友情。尽管以他的灵魂,他做不到原本的周瑜那般,能跟孙策真正生死相交,彼此信任无间,但他也同样做不到,毫不留情、半点不在乎的背弃这一段友情,并转而反目为敌。
单是背孙策而自立,他便不知该如何去面对孙策,愧于相见了。即便不为敌对,这也同样是对友情的背叛。虽然他心中存下了如果不能阻止孙策早亡,日后江东还是要孙权接位时,他或会考虑重作选择,不奉孙权。但只要孙策还早一日,他就不会有背而自立之心。他给刘晔的答覆,便是他心中真实的想法,只要孙策不负他,他就绝不会负孙策。
他前世从没有过什么真心相交的知己好友,更遑论像周瑜与孙策这样牢固深厚的友情,所以,他分外珍惜与看重这一份儿友情。如无意外,他绝不会背叛这份友情。
这一刻,他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本叫做《厚黑学》的书,这书他并没看全,只翻看过前面几页,但他对于此书开篇引用魏、蜀、吴三国之主来作说明举例的那一段却记忆深刻。此书论调“厚黑”二字,说凡成大事者,必要脸厚心黑。刘备脸够厚,所以他成就了一分天下;曹操心够黑,所以也占了一分天下;孙权则既脸厚也心黑,但他厚厚不过刘备,黑也黑不过曹操,所以也只能占一分天下。
周瑜自问不够脸厚心黑,做不出来背叛朋友,再反脸成仇,与朋友刀兵相见的事来。他心中自嘲,“看来,我就不是成大事者的料儿!不过我也从没想过要成就什么开国立业的大事,我只是想过自己理想的生活而已!”
刘晔略微有些失望与丧气感,但周瑜既已这般答覆,他也不再就此多说。他无声地轻叹了口气,又再深吸一口气,道:“公瑾既已决议,那晔便不再多说。”
又略闲话了几句,刘晔与鲁肃一起告辞了周瑜而出。走出了县衙外,刘晔向鲁肃问道:“子敬,你如何看?”
鲁肃道:“公瑾既已有决议,我们还要如何去看?”
刘晔闻言愣了下,随即摇头轻笑。长出了一口胸中浊气,深吸着冬日冰凉的空气,他道:“我只是心中也为公瑾抱一分不平,公瑾如此竭诚相待,那孙权却反来疑他!”
鲁肃道:“便如公瑾所说,只要孙将军不疑他便是。”
刘晔对鲁肃的回答有些无奈,全是引周瑜的态度,重复周瑜的话。但他明白鲁肃的意思,轻摇了摇头,未再多言。
“子敬先生!”忽然身后传来呼喊,刘晔一听便听出来是孙权的声音,心想这孙权看来这便是要开始来说服鲁肃了,不禁转头对鲁肃露出个促狭的笑意。
鲁肃对刘晔的取笑之意视而不见,转过身去,果见后面正是孙权赶了上来。刘晔也随他一起转过了身,待得孙权近前,两人一起拱手行礼,道:“见过二公子!”
孙权忙伸手相扶道:“二位先生不必多礼,愧煞小子了!”待得二人收礼直起身来,他问道:“二位先生意欲何往?”
鲁肃道:“刚与公瑾议事,正要归家。”
孙权心想他们议的恐怕便是他要借鲁肃之事,想必周瑜已然知会了鲁肃要如何应对他。想到自己无论如何费尽唇舌也不能说动鲁肃,他又有些恼火与颓丧,但转瞬他又压下,面色不改地笑道:“二位先生既无事,不如便与权一聚如何,权正有事要请教?”
刘晔抱歉道:“这却不巧,晔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要负二公子一番盛情了,二公子勿怪!”孙权是要来说服鲁肃,与他无干,他才不愿去凑这个热闹。也干脆成人之美,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
孙权心道正好,他本来就只是想请鲁肃,只因鲁肃、刘晔在一起,出于礼貌,他才顺便也把刘晔一起请。随即他却想到不是正好,而是刘晔已经瞧出了他的来意,知道他只想请鲁肃,故而籍口不去。心下不由感叹刘晔的知颜观色、观察入微,心想此人若非汉室宗亲的身份,却也是要一并好好结纳。
但现在………他露出有些遗憾与失望之色,向刘晔道:“如此,却是不巧,改日子扬先生有暇,权再专程请教!”
刘晔道声“不敢!”客气了几句,便向鲁肃、孙权拱手告辞离去。
目送刘晔离去后,孙权热情邀请鲁肃到街上寻一酒家坐下相聚,连饮酒连相谈。鲁肃却不过孙权的盛情,便随他而去。
在原本的历史上,孙权与鲁肃的第一次见面相会,是在孙策死后,孙权初掌江东之时,还是得周瑜的推荐。但现在,同样因为周瑜的改变,而让两人的初次相见提前了好几年。
穿越而来的小蝴蝶还没能变得了历史的走向,但却已然改变了好几人的历史与走向。这些小小的改变,将会在将来引发连锁的大变化。
。。。。
第五十七章借成布局
自此,孙权便常以请教之名往见鲁肃,每日花着心思费着唇舌,希望能够说服与打动鲁肃。小理后来,孙权干脆自请为鲁肃属吏,每日跟在鲁肃身边,学习与帮助鲁肃处理县中大小事务。他此举也是一举两得,一来能够更加多的与鲁肃相处,增进关系,拉近感情;二来也能学习如何处理事务,积累政事经验。
他已经做好了长期奋战的准备,经与母亲吴夫人商量后,他们一家都决定留在居巢,直到明年开春孙策派人来接他们前往江东。孙权原本只打算自己单独留下,但把这想法说与母亲吴夫人时,吴夫人则决定他们全家都留下。明年开春孙策派人来接他们时,就直接到居巢来接,居巢距离江东比舒县要近,也可省得一截路程。
他们做出了这个决定,周瑜自是表示欢迎。周瑜父母则却没打算长住,只在居巢住了半个多月后,便即回返。
孙权为了说服与打动鲁肃,不但自请为鲁肃属吏,更打算一直留下直到来年开春赴江东。小理不到最后一刻,他都不会轻言放弃,更是拿出了足足的诚意。
鲁肃得周瑜的吩咐,开始并未回绝孙权,但也并未立即答应。直到见孙权果有诚意后,这才略有松动。鲁肃有松动,便表示有希望,孙权得此动力,更是殷勤努力。但仍是直到一个月后,鲁肃才终于答应了孙权所请,实在吊足了孙权胃口,让他好生经了番困难。而这,也正是周瑜的意思,鲁肃理解施行的很到位。
不过周瑜自作出了决定后,便不大怎么去关注此事,因为剩下的决定权他都交给了鲁肃,最终结果如何,都只看鲁肃的决定。还有,则在孙权自己为此所付出的诚意与努力上。
到鲁肃终于答应孙权所请,孙权带着欣喜、振奋与胜利等心情来向周瑜陈说此事时,周瑜则淡淡一笑,道:“子敬既已答应,我自无他话,当然是借予你!不过他日你却不需向我来还,直接荐给你大哥便是,这本就是我为你大哥所招揽的人才。小理”他说罢还又夸了孙权几句,说他果然有本事,又有诚意,竟然说服了鲁肃。
孙权本带着胜利的姿态,到周瑜这里是有点耀武扬威来了,但周瑜却丝毫不见输败与气馁之色,甚至连一点儿吃惊之色都没有。这又让孙权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原本的兴奋立即全泄去了。不过这些表情与心态他都掩饰的很好,丝毫未表露出来,只是没看到周瑜吃败的神色,让他感觉这场胜利大打折扣,像是没有胜利。
或许,周瑜也只是掩饰的好,没表露出来。如此一想,孙权才有些重有胜利的感觉。他毕竟还是年少,虽然思想成熟,心智过人,但有些时候还是会沉不住气,并有着少年的争胜心。
周瑜则已早然不把这当回事,他也就是当日过于不愤与气闷,事后早把此抛之于脑后了。这些日来,他也少关注此事,只是有时想起才去问问。他的目光,仍是放眼天下,关注的是大事。
在幽州,公孙瓒仍是缩在他的易京乌龟壳里,整日与姬妾们醉生梦死、寻欢作乐,享受他最后的人生,部下们离心离德,去者更多。得周瑜的命令与财物支持,幽州的“秋毫”成员便放开手脚去大力招揽公孙瓒的属下,无论谋士,还是武将,甚或只是名小兵,全都来者不拒,并且还用各种办法去挖公孙瓒剩余的基石墙角。赵云他们也已找到,只是却还没能招揽到。
周瑜对此最是遗憾,他相隔万里之遥,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去信让他们多加尽力,想一切可能的办法。
他不知道,赵云这时虽还没投刘备,但却已经有了投刘备的想法。赵云投在公孙瓒麾下时,刘备亦依附在公孙瓒处,当时两人便已相识。刘备很有识人之能,看出赵云不凡,便深加结纳,赵云感念其赏识,亦与刘备亲近,视之为长者、知己。
后来公孙瓒与袁绍交战,两人争夺青州,公孙瓒表刘备为别部司马,去帮助青州刺史田楷一起抗拒袁绍大军。公孙瓒借与刘备兵马,当时所借的一支骑兵中便以赵云为首。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赵云都随在刘备身边一起征战,为刘备掌管骑兵。
再后来,赵云兄长去世,向公孙瓒请辞归乡。这时赵云已看出了公孙瓒不能成事,不是他应投的明主,此次归乡便不打算再回返。刘备也知赵云此去不会再返,送别时抓着赵云的手不舍分别,赵云感动,说终不会背弃刘备对待自己的恩德。这话其实便已表明了,他将来会去投刘备。
历史上,赵云在此之后,也果然去投了刘备。周瑜虽知道赵云此时还没投刘备,却不知此节。所以,他也不知道,他其实已经晚了一步,此时能招揽到赵云的可能已经很小。
招揽到的公孙瓒属下,周瑜并没着人安排他们前来居巢。因幽州的“秋毫”成员,对公孙瓒属下的招揽是无论文武、无论尊卑,从将到兵,凡投者来之不拒,所以招揽到的人已非常多,单是白马义从,就已收揽了二、三百人。这些人马,他放到居巢来也并无什么用处,反还可能因此而引起袁术的注意与疑忌。况且幽州到居巢,距有万里之遥,又跨经好几个势力的地盘,一个两个的送过来还行,要把这上几百的人一起送来也是非常不易,大为难办。
周瑜多番考虑之后,决定让这些人还是待在幽州,寻一秘密之地驻扎训练,他提供钱粮养着,慢慢滋养壮大,可待将来为助。这也将会是他的一支暗兵与隐势力,如果将来历史未有改变,还是那般局势,那这支兵马将是扎在曹操的背上,可与他在江东遥相呼应,随时袭拢曹操的后方,让曹操不能随时顺利南下。而他将来若领兵北上,这支兵马也大有作用。
自古以来,北方总对南方占有着地理上的优势,所以北攻南易,南逆上攻北难。有这一支兵马,那他就是在北方扎下了一个据点,到时领兵北上也会容易许多。
这支兵马的统领,他预想的是赵云。只是如果不能招揽到赵云,那也只能另择他人了。不过目前除赵云外,他还没有想过其他人选。
。。。。
第五十八章天下谁人不识君
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已是暮冬时节,周瑜所在的南方都已下了几场雪,这北方更是早已大雪纷飞,银妆素裹,纵目满是无垠的白色。
今日又是大雪飘零,雪花纷飞而落。一处农家大院中,一名姿颜雄伟,身长八尺的英武青年,正在大雪纷飞的院落中练枪。他穿着一身利落的白色短打,手执一杆精钢打造的亮银大枪,连枪缨也是如雪的白色,在这大雪之中飞舞起来,如若亦化雪飞洒,与雪花浑然一体,几不可见。
枪缨在纷飞的大雪中舞得亦若似雪不可见,也是这执枪的青年实在枪法高妙。枪在他手中,有若一条奔腾翻飞的玉龙,夭矫灵动,迅捷如电,直似活物。只见得这杆银枪如龙般在他身周盘旋飞舞,上撩下探,左旋右盘,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无一片雪花能飘落进来。身边的雪花更被他枪势带动,有若从龙的云气。
枪尖耀目森寒,他每一下出枪击刺,都能刺破一片雪花,把这片雪破碎成更细小的雪尘。今日雪虽大,但亦不过铜钱般大小,比他的枪尖大不了多少,但他却每每都能击刺中,这要何等的眼力、手力、准力,可见枪法之高妙。要知寻常人等,便是固定着个铜钱不动,让其执枪去刺,都未必刺得中。青年有这般眼力、手力与准头,可见在这一杆枪上浸淫多年,并扎有深厚的根基。
一遍枪法练完,青年执枪不动,如一尊雕像挺立,在大雪中做着深沉长缓的呼吸。鼻孔中喷出的两道白气,长而悠悠,带着某种奇特的伸缩韵律。微垂的枪尖,随着他的呼吸,亦似还在微微颤动。
雪花在他收枪之后,方才接着往他身上飘落。在他收枪的片刻间,身周方圆丈许,仍是无雪落的地带。一片雪花终于悠悠飘落到他头顶,沾在他发上,接着两片、三片………
片刻间,他的头上、身上、枪上便已覆了一层积雪,连眉睫间都挂满了雪花。他不为所动,任由雪花飘落。良久之后,他方才张开微合的双目,长长吐出一口白气,手腕一振,枪身一抖,枪上的积雪便被全部震落。小理
院内堂屋的屋檐下站着位姿颜秀丽,身材高挑纤细的十七、八岁少女,眉目间与院中青年有几分相似,看样子这是一对兄妹。少女倚门而立,含笑望着院中的青年练枪。眼中还带着点儿幻想的色彩,似在想象着自己也在舞枪的身影。
青年收功转身,倒提长枪向着檐下的少女微笑了下,跨步走了过去。少女拿过一条手巾,准备为青年拍打、擦拂身上的积雪。正在这时,忽然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响。
马蹄踏在厚厚积雪上的声音有些沉闷,但青年仍是一听便分辨得出那是马蹄踏雪的声响,再倾耳细听片刻,他还分辨得出大概有几匹马。青年停下步子,又转身望向门外,眉峰微拢。
马蹄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马的嘶鸣与打响鼻的声音。青年听着马蹄声,望着大门,向身后的少女道:“小妹,你回屋去!”
“哦!”少女答应了一声,向看不见的墙外张望了一眼,迟疑了下,还是听了兄长的话,转身进去。
青年听着妹妹回屋的声音,这才提枪过去,开了大门,立于门外,向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风雪迷茫,视线受阻,可见度很低。青年微眯着双眼望去,已见到远处的大雪中出现了十几骑的身影。这与他刚刚听蹄声分辨得并无差错,他微微一笑,为自己的判断没有出错。
天冷雪滑,那十几骑并没纵马狂奔,只是以普通策马奔跑的速度而来,但仍是很快从远而近地接近,十几骑的身影渐渐清晰。这十几骑中,有一大半的马都是清一色的白马,只有几匹是其它颜色。
那一色的大半白马不但颜色统一,个头亦是相差仿佛,且全都是身长体健的良马,有耐力、有冲力,能长途奔袭,亦能短途冲刺,负重力也非普通马可比。
这样的马,他也曾经有一匹。
青年的目光变得深远,有些怀念与遥想。那奔驰而来的十几骑白马在他眼中似变作了千百骑,那漫天的飞雪都似变作了白色洪流,无数雪白的帽缨、盔羽、战甲、披风,如白色的雪浪奔涌,如他曾听人描述过的雪崩景象,蹄声如雷,踏得大地都在颤抖。
他曾经是他们中的一员,并以此为自己的骄傲。那一支白色的骑兵,曾威震幽燕大地,威震异族塞外,叫许多胡虏闻而失色,竞相避走。但现在,这支骑兵已失去了往日的荣光,不止数次落败,更因它的统领已经堕落,失了雄心与斗志。
他曾经以为他投的是明主、是勇将、是义士,是守护大汉边疆的英雄。他曾为此,招聚与他志同道合的同乡勇士,身在冀州,却远赴幽州相投。
但那人却叫他失望了。野心与私欲毁了这一位曾经护国守疆的英雄,他开始贪得无厌,妄想着图谋天下,并因此杀害了一位品德高尚、忠心朝廷且曾帮助过他的大臣。权利更让他变得**与贪婪,还开始贪图享乐,不再与军士们同甘共苦,并骄傲自满,自负自大。终于,他吃到了苦果,或者,这该是他应得的报应。
大败,连败,惨败,一连串的战争失利,被对的节节败退,让他一蹶不振,失去了往日的雄心与斗志。统领如此,属下自然跟着不振,那支曾经威震幽燕、塞外的骑兵已似如这雪花般易碎。
他知道问题何在,在于这支军队失去了凝聚力,失去了军心与士气,失去了战斗的方向与意义,更没有了战的意志,不知道在为何而战。就如同雪崩,只有汇聚的力量才是强大的,失去了凝聚分散作雪花,不过是轻薄小小的微不足道,易碎、易化。
他知道,但他无能改变,他只是这支军队中一个小小的头领,而不是领导其意志与方向的大统领。他建议过,但无人听取,他为此痛心,为此失望,直到现在的心灰意冷与放弃。
这支白色的骑兵,有一个响亮的名字———白马义从。
他,也有一个响亮的名字———赵云赵子龙。
现在的他,当然不会知道,自己这个名字将会有多么响亮。在后世,他的名字,当真是“天下谁人不识君”?
。。。。
第五十九章两难
那十几骑白马上的骑士,身形亦是相若,动作齐整,一看便是在一起久经训练过的,连策马的动作都是一致。
这种策马的动作,赵云也很眼熟。作为曾经的一名白马义从,他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十几名骑白马的骑士,都是白马义从中的骑兵,这让他不由得心头一动。
十几骑冲破风雪而至,在丈许外勒马停下。通过近前来的这段距离,他已将马上的人相貌看清。那骑白马的十几名骑士,确实都是白马义从,而且全都是熟面孔,是他在白马义从中的熟人,好几个还与他是同乡。
其中为首的是他初进白马义从时所在伍的伍长罗安,为人宽厚,在他初入伍时对他多有照顾,还曾在他有次进言冒犯了公孙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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