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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周瑜也无志于此,而好老庄之学,他们二人都颇显亲近。尤其司马徽,亦十分好道家学说,推崇庄子。因此,宴上也不谈什么时事、大事,只论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名人逸事等等,不过学说倒也道儒皆论。
司马徽亦十分好琴,雅善音律,得知周瑜也是此道高手,更显亲近,与周瑜互相交流。又闻周瑜与徐庶的相识是缘于一曲相和合奏,也道二人是“知音之交”,颇为神往当时情景。众人亦道如是,便请周瑜与徐庶合奏一回他们当晚相和的那一曲《笑傲江湖》。
两人自不推辞,当即便取过琴箫再次合奏。一曲罢,众人尽皆称颂。知是周瑜所作,十分敬服。
司马徽道:“此曲大异于我所知之曲,当真不同凡响。”又问周瑜,“南华可有曲谱,请赠我一份?”
周瑜摇头歉笑道:“尚还未曾作谱。”
司马徽道:“无妨,我回去自录便是。”
又聊了几句,司马徽说起一事,先问众人道:“你们可识得庞德公之侄庞士元否?”
除周瑜外,众人尽皆道知晓,石韬道:“他亦与我等同学,十分貌丑,不爱多言。听说庞德公十分看重他这位侄儿,但我观其并无过人之处,甚至朴钝。”
司马徽摇头笑道:“广元差矣!庞公岂是轻易赞人乎,他既看重,必有其才,非因亲而至赞也。”说罢稍顿,便自接道:“庞士元昨日到我庄上,正式拜访于我。我当时正采桑于树上,他便坐于树下,与我相谈。其学识渊博,见微知著,见解独到。我一谈之下,便甚异之,不觉共语自昼至夜。以吾所见,其可当称南州士之冠冕。”
司马徽亦是个十分善于品评人物的人,与许劭类似,但无许劭的名气大,不过亦颇为有名,尤其在他原先的颖川一带。听得司马徽对庞统如此推许,徐庶、石韬等人不由尽皆惊讶。
周瑜则一点也不惊讶,他知道庞统当得起。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历史上的庞统便是被司马徽所识,与司马徽的那一席谈而一鸣惊人,从此开始声名显世。
徐庶等人只当周瑜并不知晓,见他不讶,亦不异之。其实周瑜比他们都要了解,不过他乃是初至荆州,庞统此前又还声名不显,先前他若道识得或听说过,倒要惹众人生异了。
徐庶等人惊讶过后,便向司马徽详细询问昨日他与庞统相谈情形。司马徽自不相瞒,便详细道来,众人最后听罢,亦皆相服庞统之才。都道庞德公的看重与司马徽的推许,他当之无愧。
徐庶叹道:“此子可谓一鸣惊人矣,当得凤鸟之姿!三年不飞,飞将冲天;三年不呜,呜则惊人!”
周瑜始终静静听着,并不插言。从司马徽详细道来的他昨日与庞统的谈话中,他也见识到了这位未来凤雏的才能,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不愧众人赞誉。
因众人宴后还要去探望诸葛玄,所以都并未多喝酒,也未太延长时间,只约一个时辰后便结束。周瑜请众人稍待,命自己一名随行的侍卫去请了吴普前来,然后才与众人一起结伴前往诸葛玄府上。
众人都皆座马车,车行辘辘,约有一柱香后,到得诸葛玄府上。徐庶上前去叫门,诸葛府的家人都识得他是自家公子的好友,石韬、司马徽等也尽皆失得,一见是他们,便连忙进去通报。
不多久,中门大开,一名身材欣长俊朗的白衣少年带人迎了出来。周瑜识得,这位少年便是日后大名鼎鼎的卧龙诸葛亮,他早已从资料中见过了诸葛亮的画像。
诸葛亮眉宇间虽有忧色,但见几位好友联袂来访,亦十分欣喜,面带微笑地欢迎众人。徐庶与诸葛亮言叙了几句,便拉着周瑜来与诸葛亮互作介绍。
两人互相打量了一眼,便面含微笑地拱手互相致礼。
周瑜感觉这一刻有种历史使命感,这一幕也终将会记录入历史。无论后世中人如何层层剥去演义中所赋予诸葛亮的种种神秘、神奇、神圣与光环,他也仍然是这一段历史中最为耀眼的人物之一,搅动了天下风云,对于后世也产生了至为深远的影响。
他对于诸葛亮并没有太多的偏见,哪怕演义中黑瑜光亮,以描黑周瑜来增添诸葛亮的光辉与成就,他对此也颇为不忿。但真的到了这个时代,他仍然是很看重诸葛亮。无论是作为将来的对手与敌人,还是作为将要拉拢与招揽的对象。
演义中的那一切并不是诸葛亮的错,那只是罗贯中的错,怪不到诸葛亮的头上来,他这点道理还是分辨得明的!
第一百零五章 妙手施针
诸葛亮上面还有一位大哥,便是后来效命于东吴的诸葛瑾,但诸葛瑾这时并不随叔父与两位弟弟一起在荆州。诸葛瑾大诸葛亮七岁,早已成年独立,因此当时并未随叔父一起走,这时还在琅琊老家。
诸葛瑾与诸葛亮兄弟,还有他兄弟二人的一位族侄诸葛诞,在历史上分别出仕于魏、蜀、吴三国。后人评曰“蜀得一龙,吴得一虎,魏得一犬”,这里的犬并无贬意,只是分别就三人的能力而言。
周瑜向诸葛亮道:“早闻元直道孔明少年英才。”
诸葛亮道:“亮亦闻叔父道南华兄俊才。”
两人相视而笑,周瑜道:“昨晚于刘使君府上得见令叔,尚还康健稳迈,谈笑自若,饮酒如常,不想今日便病倒了。未知情形如何,医士如何言说?”
诸葛亮道:“只是饮多了酒,再加受了风寒,并不严重。不过叔父自去年冬日一场大病后便一向身体虚弱,这一病却要好生将养些时日才能恢复了。”又拱手一礼,道:“亮谢过南华兄前来探望,亦代叔父谢过。”
周瑜不等他拜下,忙伸手扶住,道:“我原就与令叔说过要来拜访,探望亦属应当,万勿多礼。”
诸葛亮被他扶起,却还是又在口上谢过,亦谢过了徐庶等人的探望之情。
周瑜拉过吴普,道:“我此次出来游历,还随行带了一名医士,乃是淮南名医,医术高明,可请亦为令叔诊治。”说罢介绍吴普道:“便是这位吴普吴医士。”
诸葛亮打量了吴普一眼,与吴普见了礼,便让人先带吴普去为叔父诊治,然后又谢过周瑜携医来诊之恩,周瑜连道不必客气。
周瑜又命带着礼物的那名侍卫上前来为诸葛亮奉送上礼物,道:“初次相见,些许小礼,不成敬意。”
诸葛亮推辞道:“这如何敢当?”
徐庶在旁道:“孔明还是收下吧,这可是好礼………”接着便说了那锦盒中的礼物是何礼,又介绍了一番周瑜所制的新茶与新酒何等好味道,与现在的茶酒也大为不同。
司马徽等人是都已尝过的,亦帮腔称赞。又说这原就是周瑜早备下的,他们也都有一份,只是他未能前去赴宴因而未有,现在是补送上的。
崔州平笑道:“孔明你少时待客却要用新茶,岂能不收?”
诸葛亮这才谢过收下,然后请周瑜、徐庶一行人等进府。到得厅中,诸葛亮便取了新茶来待客,并且在徐庶的指点之下亲自为众人各泡上一杯茶。
待亲自品尝过后,诸葛亮亦不禁开口赞道:“果然好茶,香入肺腑,清神醒脑,实乃绝佳饮品。”又接着赞美了一番周瑜制出这等新品好茶。
周瑜含笑谦逊了几句。
闲谈几句,用过了一盏茶后,众人约摸吴普应已为诸葛玄诊治完毕,便道去探望诸葛玄,也听一听吴普这位淮南名医对诸葛玄病情的看法。
诸葛亮便领众人一起前往诸葛玄的卧房,到得房外,便远远闻到一股汤药味。问过了一名守在门外的家仆,那家仆却道吴普还未诊治完毕,正在为诸葛玄施针。
周瑜知道华佗的医术中有一项便是针灸,十分高妙,往往一针下去,便能解人顽疾,只是却不知吴普有得了华佗的几分真传。
诸葛亮轻启房门,带领众人进去。但见房中,吴普正在为床上的诸葛玄施针。吴普腿上摊放着他的针囊,桌上则是装有他平常所需针药纸笔的一个囊裹解开着,与他师父华佗所用一样,也是个青囊。
众人皆不敢出言打扰,只看着吴普施针。吴普捻提插拔,已在诸葛玄的身上插了十数根长短粗细不一的针,有些色泽也不一样。众人对医道都不大在行,也看不甚明白。不过诸葛亮能看出叔父的脸色比之前红润了许多,气息也十分平稳。
诸葛玄并未睡着,微睁开双眼,瞧了众人一眼,也不开口说话,显然也怕打扰到吴普。
众人瞧了一会儿,见吴普还未有结束的样子,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完,互相瞧了一眼,便又静悄悄退了出去。
周瑜方才在房中打量,注意到诸葛玄的房中还有柄羽扇,便挂在一面墙上,不禁心想原来诸葛玄也有执羽扇的爱好。不过这时的羽扇在文人士子手中,其实也颇流行,是种风雅之物,就好比是后世的折扇,不是专为扇凉用的,也不是诸葛家所独有,更非诸葛亮所专用,他自己便也有一柄,只是很少没事就执着。
到得房外,诸葛亮又向周瑜拱手致谢,道:“吴医士果然是淮南名医,虽然诊治还未有完成,但我叔父气死已是大有好转,多谢南华兄把吴医士带来。”
周瑜又连道不必客气,能把诸葛玄的病治好才是好。
众人回转厅中,又喝茶叙谈。经吴普施针后,诸葛玄气色好转,诸葛亮眉宇间的担忧也消去不少,这时便与众人高谈阔论,畅所欲言。问及先前几人在徐庶家中宴上之事,众人尽皆相告,并就着先前的一些话题继续谈论。
待杯中茶续水冲泡得淡了味,重新又换过茶叶时,吴普方才结束自己的施针治疗,挎着青囊由一名诸葛家的家仆领着来到大厅。诸葛亮忙起身相请吴普入座,并亲自为吴普奉茶,然后问及自己叔父病情如何。
这一番施针治疗下来,吴普神态间亦颇间疲惫,他喝了口茶,方道:“令叔父去年那一场大病伤了元气,所以一直身体虚弱,病魔易侵,此乃调养不得法。我已施针为令叔调理过一番经脉,疏导气息,接下来便是好好调养,勿动气、勿辛劳、勿悲苦,忌饮酒、忌生食、忌辛辣味重食物,少食肥腻。我再开一方,至少要静心调养三月,方可恢复元气。”
诸葛亮一一用心记下,正要吩咐人去拿纸笔,吴普已解开自己的青囊,取出纸用铅笔开写起了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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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十一点多掉线了,现在才连上,实在更太晚了。
关于诸葛诞,史志上并没有写明他与诸葛亮兄弟的关系,只说也是琅琊诸葛氏人。不过主流说法是诸葛亮兄弟的堂弟,但查资料,诸葛诞的年纪实在差诸葛两兄弟太多了,而且他出仕是在魏国后期,与诸葛两兄弟不是同一个时代,他发迹显赫的时候,诸葛两兄弟都已经都死了。所以,我认为诸葛诞该是两人的子侄辈,与诸葛恪才是同一辈,堂兄弟。
第一百零六章 请柬
诸葛亮留众人到晚上,又设宴招待众人,宴罢各回散去。
第二日,诸葛亮又登门回访周瑜。自此后,两人便常相来往,互请宴饮。与司马徽等人,亦时常相聚。
自刘表府上的那一晚宴后,刘晔果然声名鹊起,成为荆州炙手可热的人物,前来拜访、请他赴宴的人络绎不绝。刘晔也蓄意结交,与所有人都打好关系。其中,与刘表的长子刘琦关系最为亲近友善,两人不但兄弟相称,亦当真是如亲兄弟一般,比之刘琦与刘琮这对亲兄弟的关系还要好。
在此期间,刘晔在刘表遇事时,也不断的为刘表出谋划策、建言分忧,以获取刘表的信任与自己的建议采纳率。目前尚无大事,一些小事上,刘晔的建议多有采纳,刘表越发的信任与看重自己新任的这位同宗侄儿,也频频招揽要让刘晔留在荆州发展,为他做事。
转眼间,十数日已过。春天离去,夏天来临。
周瑜与刘晔二人这些日基本都是忙于拜访、宴饮、结朋寻友,不过相比起来,周瑜自是清闲、轻松一些,刘晔可说忙得脚不沾地。两人现在是兵分两路,刘晔以汉室宗亲的身份,又与刘表认了“叔侄”关系,结交荆州的统治集团与上层人物;周瑜则以方南的身份结交荆州的名士、隐士与有才能的在野人物。
两人都进展的良好,短短十数日间,便已溶入了荆州的士庶之间,打进了各种小圈子之中,对荆州的各方面了解也更加深入。
这一日,徐庶带了份请柬来见周瑜,说是庞德公请他赴宴。周瑜颇惊喜,接柬看过。
庞德公乃是这时荆襄一带非常有名望与德望的一位大名士、大隐士,他可说是荆州士人之首,首屈一指,在荆襄士人中地位很高。刘表也非常看重,曾多次请他出来做官,并且亲自去请过数次,但庞德公皆推辞不就。上次设宴,刘表亦派人去请过庞德公,但庞德公辞谢未至。
庞德公不但是庞统的叔父,亦是诸葛亮的老师,可说一人培养出了“卧龙”与“凤雏”两位。虽然诸葛亮与庞统的所学并非全是他所教,但他所教与的都对二人有深远的影响,也是他们后来成就的关键。
诸葛亮的号“卧龙”,庞统的“凤雏”,还有司马徽的“水镜”,皆是庞德公后来所语赠,才有了这三人的名号。
不过,关于这一点,对于历史不大了解的周瑜并不知道。他只知三人的名号,却不知他们号由何来。不过来到襄阳已十数日,他对于庞德公在荆州士人中的地位自也是非常清楚。本已打算着这几日便要去登门拜访,不想庞德公却先来请他去赴宴。
周瑜惊喜的不止是庞德公主动来宴请他,还因庞德公所用的这份请柬亦是他的店铺所售出。
自为刘晔设计了那份名帖,想到也可制作空白名帖出售后,周瑜第二日便把当日设计的几个样本交予了秋毫所控制的纸笔铺去制作出售。随着刘晔的声名鹊起,到处用他那独特的名帖去拜访人,这种新式的名帖便也在襄阳风靡流行起来,效仿之人颇多。知道有地方出售这种新名帖,便纷纷派人前来购买,许多还都是采用订制。要与众不同,独一无二的。
刘晔为这新产品的发行打了一个非常有效果的活广告,可惜却没有广告费可拿,他也不识来讨要。
这种名帖乃是请柬样式,周瑜后来便也干脆又制了请柬来卖。不过他除开始设计了那几个样本出来后,后来便没有再亲自设计,都是命店铺的工作人员去设计,没创意设计不出来,便去请有创意的人。不说,还真就请到一个非常有设计天份的人才。
此人姓云,名清,字子书,乃齐国临淄人,年方弱冠一书生,亦是避乱于荆州,而且目前也在襄阳学宫求学。不过他家境却是不太富裕,避乱之时,变卖家产,也损失不少。现在襄阳,便如后世的大学生一般,半工半读。他擅绘画与算术,平常便靠帮人算账,有时也卖几幅画。
秋毫的纸笔店铺招设计人员,因工钱待遇优厚,自信绘画功底不错,便来一试。不想一试之下,便发现自己非常有这方面的才华与天份,也很喜欢设计新花样。
周瑜因见后来的几份名贴设计皆不俗,便特来问过,还亲自接见了一回这云清。相谈之下,他发现这名年青人不止有美工的创作与设计天份,对于装饰、搭配,空间、色彩等的应用上也颇有天份,甚至连建筑设计也懂得,非常有想象力,只是以前却没有人发掘他这方面的才能。况且这些东西,对于一名读书人来说,可说是不务正业。
他父亲对他寄予厚望,想要他通过治学来光耀门楣。不过云清在读书的本行上来说,只能算中人之姿,而且也没什么大志雄心与远大理想,最大的愿望也只是希望将来能够当个小官。
挖到这么一名设计天才,周瑜也非常高兴。他本人对这方面也是挺喜爱,前世时便常常亲自参与自家集团公司许多方面的设计。把自己设计的东西制造出来,让许多的人认识到、用到、喜欢,这非常有成就感。
现在茶、酒的包装,便都是他亲自设计。不过他对此也就只是兴趣,若当成工作来做可就要生厌了,且他也没那么多闲工夫。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人员去做。
与云清倾谈一番后,周瑜勉励了他一番,要他正视自己这方面的才华,把自己的设计发扬光大,又教了些后世的设计观点与专业知识给他,便又打发他去专心设计,并吩咐人给他最后的条件。以后许多东西的设计上,他也不用亲力亲为,有人分摊了。
眼下手中庞德公的这份请柬明显也是从他的店铺所买,周瑜一眼便认了出来,何况还有商标字样。不过庞德公的这份请柬却是最低档的那种,用硬纸片所作,也谈不上什么设计与创意,只是绘了几笔竹作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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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个书友所报的名,感谢“紫轩云溪”书友提供。不过还是想说,“云清”这个名字太文艺了些,而且像是女孩儿家的名字。
第一百零七章 庞德公
庞德公先居于襄阳城西南两里外的岘山之南,后因刘表数次延请不就,携妻归隐襄阳城东南三十里外的鹿门山中。
因要到城外,还要进山中,道路不便,周瑜与徐庶便没乘马车,改骑马而去。庞德公这次还邀请了诸葛亮等人,周瑜与徐庶便先在城中邀齐了诸葛亮几个,然后一起乘马出城。
鹿门山濒临汉水,原名苏岭山,建武中,光武帝刘秀驾幸游此,与近臣习郁一起梦见山神两只梅花鹿,便命习郁建一座祠庙于山,上刻两只石鹿夹道口,百姓谓之鹿门庙,后便于以庙名为山名,改称鹿门山。习郁因此而有功,被光武帝封为襄阳侯。
夏日风清,阳光融融,初夏的天尚还不热,众人打马出城,清风迎面,尽觉畅意。沿途林木葱郁,山花烂漫。众人并不急赶路,一边催马慢行,一边欣赏沿途景致。
众人策马缓行,一路谈笑,间或快赶一程,上午时出发,至傍晚抵达鹿门山。
于山脚眼望鹿门山,周瑜忽然想起前世曾学过的唐朝诗人孟浩然的那首《夜归鹿门歌》:“山寺钟鸣昼已昏,渔梁渡头争渡喧。人随沙岸向江村,余亦乘舟归鹿门。鹿门月照开烟树,忽到庞公栖隐处。岩扉松径长寂寥,唯有幽人自来去。”
这首诗他本来已不大记得了,但到得此地,此情此景之下,忽又不由自主地跳出了记忆。这首诗中的庞公便是指庞德公,孟浩然慕庞德公之名,也曾隐居于鹿门山中。另一位唐朝诗人皮日休,亦曾隐居过鹿门山。
不过周瑜今日是骑马而来,不是诗中的乘舟而至,这一点不合,他便没开口吟出,只是心里缓缓诵过一遍。
庞德公的居处,徐庶、诸葛亮都曾来过多次,当下便由徐庶领先引路。夕阳西下,日暮黄昏,众人行至山中后,天便已昏暗了下来。好在太阳落下不久,月亮便已升了起来。刚过月中,月亮只有些稍亏,月光还很明亮。
众人听着山中的虫儿鸣叫,月辉清幽洒下,只觉分外有种幽雅。马蹄踏踏,行未多时,徐庶手指着一处地方,向周瑜道:“到了,南华,便是那里。”
周瑜随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但见山腰处一处灯火闪耀。隔得还远,也看不清楚,只见到火光跳跃。望见了目的地,众人又都加快了速度,约有一柱香功夫后,爬上一座山坡,便望见了那居于山腰处一座平台上的几间竹屋。屋外开辟了几块儿田地,种植着瓜果菜蔬,劈竹为篱,圈了一个阔大清雅的院落。
院门外此时已系了几匹马,显然已有人早到。闻到马蹄声,院内有人迎了出来,却是庞统。
庞统周瑜此前也已经见过并已结识,乃是在司马徽有次设宴邀饮时也一并请了庞统,因而相识,之后两人也又互相拜访过。庞统本也是居于襄阳城中,但众人先前去邀他时,他却已先行一步。见到是周瑜等人,庞统向院内道了声:“正是孔明、南华他们!”然后欢喜迎上。
庞统一张脸又扁又短,两条眉毛也是又短又细,眼倒是大,而且睁得挺圆,埸鼻,阔嘴,唇有些外翻,牙口也长得不整齐,有些犬牙交错。他双唇总闭不拢,有颗特狰狞的獠牙外露,笑起来一张口更是獠牙毕显,这时在月光下瞧来很有些可怖的感觉。虽是在笑,但若让小孩瞧见,定能吓哭。若非身边有这么多人陪着,单看庞统的这么一个笑容,周瑜也有种身临恐怖片其境的感觉。
“士元何时到的?”众人拱手见礼,诸葛亮向庞统笑问道。
庞统道:“我乘船来的,比你们稍早些。”
徐直抱歉笑道:“我们路上却是有些贪看了景致,来得晚了!”
这时院中又有人走出,却是司马徽、崔州平,还有黄承彦也在内,共拥着一名年过半百,却精神矍铄,身材高大的老者出来。秋毫的资料中亦有庞德公的画像,周瑜识得这名老者正是庞德公。众人忙又见礼,然后由庞统介绍,周瑜又单独上前拜见过了庞德公。
庞德公虽是庞统的叔父,却是生得仪表堂堂,且甚有威仪,与庞统没有半分的相像。周瑜估计庞统这副尊荣不是基因突变,就是近亲结婚产子。听说近亲产子虽有可能生下白痴,但也有可能生出天才,都是极端的产物。
庞德公含笑认真打量了周瑜一眼,抚须笑道:“不愧德操他们整天在我耳边言道,南华果然是天下一等俊秀的人物,也是一等的秀出俊才。”
德操乃是司马徵的字。周瑜谦笑拱手道:“庞公过誉了,德操先生他们亦言过了,南只这副皮囊还当得起赞誉!”
他这一句自嘲,众人都不禁闻言而笑。
庞统叹道:“我倒愿生得南华兄这一副好皮囊呢!”
黄承彦道:“我亦喜你这一副皮囊,可惜不能作我女婿!”
周瑜不由心中大汗,想不到黄承彦还挂记着这事儿,忙拉过他以后的正牌女婿诸葛亮道:“孔明亦生得好相貌,天下俊秀之人何其多也,祭酒还是莫要再替令嫒挂记我这有妇之夫!”
众人闻言,又不皆而笑,不过诸葛亮的笑容中不免有些尴尬,还有些少年的面嫩害羞,而黄承彦的笑容中则瞧着诸葛亮发出亮光。
笑过之后,庞德公将众人请进院内去。酒宴便安排在露天的院中,月光明亮,也不需生火,正好还可边饮酒边赏月。
进得院中后,周瑜又从随行的侍卫手中接过礼物为庞德公奉上,仍是一个锦盒装置的茶酒。这已经成了他的标志性礼物,刘晔也是拿此当礼,拜访人必送。他们在居巢赶制的茶酒本就不多,襄阳这边也未试制出多少来,现在这么送下去,赶着当礼物送人恐都嫌不够,自无多余的可发卖。所以襄阳这边的新茶与新酒,一直都还未正式出售。
不过周瑜对此倒也不心疼,这种白送式的付出是带有无形的巨大收益的。首先,这些人都会是未来的购卖力;其次,这也是一种形式的宣传与广告,而且所送的不是名士、官吏便是世族大家,他们会在亲朋好友间相互推广。而且上行下效,他们会带动一种潮流,等到将来新茶与新酒一旦正式上市,必会有庞大的购买量,销售火热。
第一百零八章 博士 赠号
喝酒赏月,高谈阔论。弹琴弄箫,笑傲山林。
周瑜与徐庶合奏的一曲《笑傲江湖》罢,众人又皆拍手称赞,不吝赞美。知音相交,颇为雅事。凡知道他二人是因相和合奏一首曲子相识的,几乎都要请二人再合奏一遍他们当晚合奏的那首曲子,这曲《笑傲江湖》也算是成了二人的成名曲。
庞德公这里也未有例外,尽管庞德公已经听司马徽为他弹奏过这首曲子,但还是想听原奏者再弹奏一遍。另外听司马徽说周瑜琴艺不凡,也是想亲自品鉴一下。
行家一出手,遍知有没有。周瑜刚弹奏不久,庞德公便已听看出了他在此道上的造诣果是不凡,甚至比一向擅琴的司马徽还要高明。待周瑜与徐庶二人合奏完成后,也是不吝赞美之词。
黄承彦瞧着周瑜的双眼忽然又生出亮光来,周瑜现在对黄承彦的这种目光很怕,不知这位又会说出什么话来,不禁有些头皮发麻。可现在这种情况,他也没法躲避,只能生等着。黄承彦现在,绝对是他最怕见的人之一,在黄月英没有嫁出去之前,他都想避着黄承彦走。
“想不到南华竟然还如此精通音律……”黄承彦开口了。
从这句话看来,这是很正常的赞美。但从黄承彦的语气和语句来看,他必然还有下文。周瑜硬着头皮、提着心,竖起耳朵静候着。
黄承彦果然接道:“……我襄阳学宫正好还缺一名乐课博士,不知南华可有兴趣担任?”
周瑜闻言松了口气,放下了心,还好不是又打着主意想着法儿地招他作女婿。不过要当老师,他却没兴趣,婉拒道:“南区区小技,何堪任教,岂不误人子弟?何况我此次乃出来游历,襄阳并非终止,最多待上数月便要离去。”
话音方落,司马徽却先道:“南华此言可过谦了,你的技艺若只是小技,那我以后可就没脸操琴了!”
众人亦皆道周瑜过于谦虚了,说他的技艺完全有能力任教,且大部分人都支持黄承彦的这项提议。
黄承彦“呵呵”笑道:“南华,你看,众口一词,大家都说你有这能力,你就不必再谦虚了。”又道:“哪怕你教的差,那也无妨。乐课又并非主课,你也不是要教学生们成乐师,误不了人的。至于你将来还要离去,那也是将来的事,现在先解我眼前之急。”
稍顿,又道:“其实荆州就很好,何必还要离去,外面到处都是战乱,你不如也迁居到荆州定居下来罢?”
周瑜摇头不应,道:“我做不来老师的。”
黄承彦道:“做得来,做得来,易事尔!”
司马徽笑道:“阿承又来磨人了!”
黄承彦又发动诸葛亮、庞统、徐庶、石韬、孟建这几个襄阳学宫中的学生一起请求周瑜答应。这几人倒也是十分希望周瑜来教授他们乐课的,不过徐庶作为周瑜的下属,却是没有跟着帮腔。
看着诸葛亮与庞统也来请求,周瑜倒是不由心中一动。心想若是答应了做这乐课博士,自己却倒也做了回“卧龙”与“凤雏”的老师,哪怕是只名义上的,又是不重课的课目。他心里已有应允之意,便就坡下驴,但还是装作十分为难神色地点头道:“好,那我便试试吧!”
黄承彦闻言大喜,拍手而庆,举杯贺道:“来来来,我们敬方博士一杯!”
众人举杯相敬,周瑜举杯回应,与众人共饮了一杯。
又谈笑了几句,话题不知怎么又转到了时局大势上。此处虽多隐士,但如诸葛亮、庞统、徐庶等,都是胸怀大志的,而庞德公作为诸葛亮与庞统的师长,亦时常引导他们谈论天下大事,分析时局。
谈到这方面上,周瑜便不再插口,只是静听众人谈论。通过这些日相交,众人也知他无志于此,乃爱道家的不争、无为与逍遥自处,因此也不特地来问他看法。
一番纵论之后,酒酣耳热之际,庞德公忽下评道:“孔明之才可称‘卧龙’,士元可称‘凤雏’,二人皆有龙凤之姿,可佐明君以安天下。然皆还年少,未到一展才华之时。荆州之地,亦非你二人可展才华之处。”
目视司马徽,道:“德操善识人,可称‘水镜’。照人行止,识人真貌。然无意于天下,与吾同,愿终老山林也。”
周瑜听到庞德公评诸葛亮为“卧龙”、庞统为“凤皱”时,不由心中一震,心道:“难道这二人的‘卧龙’、‘凤雏’之名,便是由庞德公所评赠?我见证了一件历史啊,它就在我的眼前发生!”
再听到庞德公告二人说荆州之地非是二人可展才华之处,又不由暗道:“难道二人后来身在荆州,却不效力于荆州,也是因为庞德公这句话?”以他这些日所见,刘表亦算是知人善用,亦能屈尊求才。然而历史上,荆州地面就放着“卧龙”与“凤雏”两位大才,却为何不见刘表用?
听了庞德公的这句叮嘱,周瑜心道:“看来不是刘表有才而不能用,也不是没有识才的慧眼,而是这二人不愿为刘表所用。他们知道,他们的才华不是局限在荆州的。而且荆州的政治格局早已形成,达到了一种平衡,他们若突然插进来,打破了这种平衡,恐怕也是受人打压,没法出头建功。而刘备却不同,除了关、张这两兄弟,他几乎可说是光杆司令,身边没什么势力,也没像样的谋臣,他们一过去,必得重用。就好像后世一样,大公司里人才多、竟争多,新人轻易难于出头,而小公司里没人才,就能一展身手,还能做领头,待遇也不低,比待在大公司熬资历强多了。”
想到此处,周瑜十分佩服庞德公的眼光,他现在就已全然看得通透,并为诸葛亮和庞统点明了将来发展的方向。再听到庞德公评司马徽的话,不由心道:“原来司马徽的‘水镜’号也是他评赠的!”
正自心里活动频繁,胡乱想着。周瑜忽然注意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瞧到了他的身上,不由奇怪,正弄不明白,以疑问的眼光回望众人时,但听庞德公笑道:“南华不问俗事,有超然物外这心,真可谓‘逍遥’也!”
第一百零九章 天人修罗 太仆来襄
周瑜想不到自己也被赠了个号,不过“逍遥”这个名号,放在后世来说的话,实在要算挺俗,因为用的人太多了,什么“逍遥子”、“李逍遥”了,还有什么“逍遥二使”、“逍遥三仙”等等。再好的名号,一旦被人用的过多了那就挺犯俗。
不过对于“逍遥”二字,周瑜还是挺喜欢的,也是他所喜欢与想要达到的境界。道家的逍遥自处,可说也是他一直的追求。“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辨,以游无穷。”这种境界,想一想便令人神往。
当然,这是庄子的《逍遥游》中所描述的,未必真有这种人,那就太神话了。不过庄子也不是要教人学做神仙,他只是描述这种境界,所谓“心游万仞”,不是非要身体力行的去做到,那是一种精神上的追求、超脱与升华。
庞德公为周瑜取这个号,想必便是源于庄子的《逍遥游》。周瑜所扮的这个方南,正是最爱庄子之学,连自己的字,都是取的庄子的道号南华。而他所表现出来的,也是这种追求与处世之道,不为物喜,不为己悲,能够超然于物外,独然自得。
不得不说,周瑜的戏演得很好;他这个人物,也扮的挺妙。而作为一名来自于后世的灵魂,知晓历史的走向与未来的发展,他也确实能以超然的心来看待这个时代的一切。
几人谢过了庞德公的品评赠号,又继续饮酒、赏月、谈笑,待到月影西沉,众人都有了几分醉意,便自做罢。已到深夜,众人便没下山回返,都在庞德公这山居中安歇了一夜。
庞德公这里房屋有限,大家都是几个人挤一间房。周瑜便与诸葛亮、庞统、徐庶共睡一房,甚至与庞统共睡一榻。这当然不是周瑜自己愿意的,而是庞统要求的。周瑜也不好推辞,推辞了可就伤人。他还想着要招揽庞统呢,相貌丑陋这一点是必须要忍受的。说不定这是庞统故意相试,看他是否真能不以貌取人,不生嫌恶。
周瑜含笑应允,只脱了外衣,与庞统共睡一床,不过心里可就有点很不舒服与不自在了。并非特嫌庞统是丑男,而是作为一名来自后世的成年人,他对于与任何男性同床,都会有点心理障碍,换了诸葛亮这俊男也一样,他又不是同志。
不过古人却偏好以此来表达朋友间、君臣间的友谊与亲近、信任关系,什么共卧一榻、抵足而眠、促膝长谈、同榻共谈等等。但周瑜对这种表达亲近与友谊的方式,却实在要敬谢不敏。他自到这个时代来,还没跟个女人同床呢,却先要跟个男人同床。
周瑜对此实在有点无奈、苦笑加些悲哀,他一动不动地平躺在床上,心想若是庞统睡觉不老实,睡着了乱滚、动手动脚的,他定然把这家伙一脚踹下床去。
另外一张床上,诸葛亮与徐庶也是共卧一榻。四人都躺在了床上,但一时都还未睡,便又继续相谈聊天,直到困意袭来,方才各自睡去。
周瑜虽也有些困顿了,却一直睡不着,等到三人都睡沉了,他仍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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