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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思是,他只做他负责的部分,其他我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我想也是。」
两个人认命的互看一眼后,一个取出空间里终于用得到的扫把跟畚箕,开始扫起灰尘,另一个则是一枝树枝拖过倒在一旁的矿车,另一枝树枝继续深入泥堆里,掏矿石兼分类清楚。
如果你以为可以把手放在那一堆泥上,一下子全部收进空间里的话,那就错了。
什么事在做的时候,都必须要有凭借,若是没有联系存在,就无法构成动作,就像一个点永远都只是一个点,要成为图形,必须要有第二、第三个点一样。
将东西收到空间,必须符合看到、触摸到,感觉到、想到,而那一堆沙子,每一个分子都是个体,你只能看到表面的个体,只能触摸到、感觉到部分的个体,你也只能想到大致上的位置,因此这证明了一件事,世界上没有完美,一样东西永远存在着一个称之为努力的缺口。
所以。。。。。。他们必须认命来补这个努力的缺口。
刚开始,两个人都很本分地用手动,到后来,朔华直接一屁股坐在矿车边缘,扫把跟畚箕像是遇鬼了一样在半空中自行打扫,每次畚箕里的灰一满,就会移动到朔华面前,那双手轻轻一碰畚箕,畚箕消失再出现,泥沙失去了踪迹,全部先处理到空间里头。
而树海,早已经失去刚刚勤劳的分类精神,全部一古脑把石头扔进矿车,人则是不晓得埋到矿坑哪一个缝隙去睡大头觉,只留下手臂粗细的树根,在矿道中诡异地爬行。
数十位矿工做了几年的工作,让这三个看起来很悠哉的人一下子完成,原本一点也不起眼的矿坑,一下子暴增两倍以上长的距离,而且后面多出来的那一段,不但岩壁挖得长、宽、高一般工整,而且矿脉中的一个矿石都不曾错杀,就连本来应该脏兮兮的矿道,都被清理得算是干净。
不过,朔华一边看着扫把舞动,一边再次怀疑。。。。。。
自己的能力,难道是以清道夫为终极目标?
赤裸着动人的身体,趴在男人强健的胸膛上,感觉底下的呼吸起伏和沉稳的心跳。
纤细的手指移到自己胸前,轻轻地在胸口上的云朵状纹痕画动,微微的搔痒仿佛痒到了心里头,有种口干舌燥的鼓动,她很清楚这一种燥热,不是几口透彻的冷水就可以解决。
为什么来到这里?
这已经是第几次这么问自己?
这里比起她原来所在的星球并没有比较好,不但落伍,而且缺乏可以让自己更加美丽的物质,她是多么喜欢看每天花心思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自己。
在过去,她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环境,落后、野蛮、荒芜。。。。。。。。。那让自己觉得贫瘠。
但如果她依然在自己的星球上享受生活,那么她永远就只能在那个位置,一个受一般人羡慕,却永远也登不上最高点的次等者。
次等者。。。。。。
她恨这个名词所代表的意义,她讨厌自己不管如何打扮,也比不上族长和长老她们的美貌,她怨自己永远都输人一等的脑袋。
但是她是美丽的,她是聪明的,只是这样的美丽与聪明,在家族里却显得如此平凡,每一次她所勾引上的男人,总是再见到族长她们时,便忘记她的美好与温柔。
如果她的心思单纯,也许世家大族这样的出身会是一种幸福。
可她想要更多,她想要拥有更多的权力,想要有更多的财力,她希望自己想要的一切都可以轻易得到,盼望这世间没有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所以,当那人手中拿出钥石,等待她的答案时,犹豫仅仅只有一瞬间,在想起那个总是痴痴看着自己的男人的一瞬间。
她不觉得自己狠心,因为她从来不曾给过那男人期望,那男人也清楚彼此之间身分差异是多么的巨大,只能默默的守候一旁,从不敢说出一句表示心意的话。
偏偏有些事情,不是不说就永远不知,她不曾忘记每天回家那一杯永远热着的茶,每次天冷一早就会挂在衣架上的大衣,还有日日月月年年总是在窗口开着的兰堇,那是自己最喜欢的花朵。
于是,在她握住那一颗乍看之下一点也不起眼的钥石时,她问自己,你知道你将失去什么?
「妲塔。。。。。。你看,今年双飞鸟又要过境了,真漂亮对不对?」
「哪里漂亮了?灰扑扑的,和它们的名字一点也不合。」
「妲塔,双飞。。。。。。不需要美丽。。。。。。因为双飞的本身,就是世界最珍贵的美,也许有一天,你。。。。。。」
「我怎么?」
「我希望有一天,你能懂那种美,那种牵着手义无反顾的美。」
我不想懂。。。。。。风磊。。。。。。我永远也不想懂。。。。。。
闭上双眼,不愿再想起那一张刻骨铭心的脸,她现在已经不在那,也永远不会回去。
永远不会!
「亲爱的。」
「嗯?」
「你不觉得我们的山寨小了点吗?」
卡蜡斯?有个很美丽的妻子。
或者应该说,卡蜡斯?曾经有个很美丽的妻子,只是那美丽已经枯萎,在她的手中顺着血液一点一点流失,如今陪伴着那曾经美丽的,也许只是一条条肥胖的蛆虫。
卡蜡斯?永远也不会知道,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妻子还活得好好的,虽然心里奇怪老婆怎么会一天比一天还要美丽,最爱的那对胸脯一天比一天丰满尖挺。。。。。。
但,这不是很好吗?哪一个男人不希望自己的老婆可以这样?
只要卡蜡斯?的心里一直有这样的想法,妲塔所下的魅惑术就永远解不开,当她是陪了自己十数年的妻子。
为了纪念那美丽女子的「退让」,妲塔留下了她那令人诟病的审美观,每天都缝出一堆拼布一般的衣服,在瞧见高大的卡蜡斯?穿它时,笑声犹如风穿过银铃般清脆动人。
那悲哀的女人,原来她的存在感,也就仅此而已。。。。。。她的人生除了这破碎的审美观之外,什么也没有。
所以妲塔握紧了那一颗石头,妲塔不想象她一样,妲塔要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是谁,要每一个人的心都永远为自己颤抖!
「小?青色可是菲嘉鼎鼎有名的大盗贼团,怎么会小呢?」
「但是,它也只是个盗贼团不是吗?」
「为什么这么说?你不喜欢在盗贼团里当我的压寨夫人吗?」那张粗犷的脸,稍微不高兴地狞起眉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妲塔仰起头来,双眼像是要滴出水一般,看着身下瞪着自己的健壮男人,乌黑细柔的长发随着她的移动,轻轻、缓缓地划过卡蜡斯?的胸膛,在小小的乳尖上停了一下。
卡蜡斯?眯起双眼,这女人,越来越懂得怎样引起自己的欲望。
「我只是觉得,你是这么的强壮有力,拥有这么多的手下,还有这么多的财宝,但是,这样的你却只是个盗贼头目,你不觉得哪儿不对吗?
「我常常想啊!我的男人是这么的好,他应该住在雄伟的城堡宫殿里,可以在战场上骑着战马,举起战旗,一声令下。。。。。。
「你想想,那千千万万人只听你命令,你看着那些畏惧你、尊敬你的人,在杀戮战场上,为了你的荣耀,付出每一滴血汗,那会是什么样的景色?会是多么伟大的光荣?」
「我只是个孤儿出身,哪来的机会去住在宫殿,去带领军队?」
妲塔说的,卡蜡斯?怎么可能没想过?
从小到大,哪一个男孩不喜欢玩骑马打仗的游戏?看着军队从眼前奔驰而过时,心中又有谁不是羡慕又尊敬?
「菲嘉的嘉纳烈一世,当年也不是什么贵族或是将军啊?况且你拥有的,可是比当年的他还要多?」
「?是要我造反?」
这事可不像杀人抢劫那样容易,一个不好,他的整个基业就什么都没了。
「我只是觉得也许当不成国王,但至少可以不用过这种人人喊打的日子,你说是不是?你难道没想过,可以过得一样好,却不会让人看不起的日子?我们有哪点不如人?只因为是盗贼?」
说话的同时,妲塔心里却是这样想的:「你将来会怎么样我并不在乎,如果你真有机会成为国王,那么也会是我的国王,若没机会,那至少可以成为我的踏板,帮我走到那一个位置。。。。。。」
妲塔不点而红的朱唇勾起弯弯一笑,满意地瞧见那一张粗犷脸上的双眼,开始有了深思的表情。
暂时,先这样,只要他想,那颗心就会忍不住,念头就像一个种子,将它种下了,只要一点一滴灌溉,总有发芽的一天。
俯下臻首,伸出温热的香舌,从男人的唇角慢慢、慢慢划过下颚、突起的喉结,轻轻地在上头绕了个圈,含住,贝齿轻啮。
卡蜡斯?吞了一口唾液,感觉喉头的湿热麻痒又滑了下去,在锁骨吸吮了一下,顺着胸肌之间的沟壑往下滑,一路滑到了结实的腹肌上,陷入了深深的小小的凹洞中。
这时,他终于忍不住闷哼出声,换来身下银铃巧笑。
「还要。。。。。。继续吗?亲爱的?」
一只大手用力将那抬起的小脑袋儿重新压了下去。
这就是答案。。。。。。
顺着产量最丰富的矿脉挖取,半个晚上的时间,就装了半车矿车的宝石,这些宝石要是拿出去的话,恐怕连国王都会忘记自家宝库的丰厚而瞠目结舌,偏偏这三个人,一个是一百零一号冷淡表情,一个是根本看不到脸,最后的一个则是无聊到快要睡着的境界。
「树海?」
喊了一下,没反应。
「树海!」
「有!」一张爱困的脸,从石头缝隙里钻了出来,明明就是不需要用肺部呼吸的身体,还刻意地做出打哈欠的动作。
「啥事?」
「有挖到矿精吗?」
「啊?不晓得耶!我要翻翻看,刚刚那些全都是下意识动作。」
「换句话说,你的确是睡着了。」
「树是不需要睡觉的,是你聚集的光太舒服,我忍不住进行光合作用,你知道什么是光合作用吗?就是我们树啊,到了白天。。。。。。」
「闭嘴!我们星球也有植物,我知道什么是光合作用,你只要回答我刚刚那个问题就可以了。」朔华已经够无聊的了,不需要在这种时候上生物课,来加速催眠。
「那你们星球的人,一定不懂得怎么尊敬植物跟老人家。」一张小嘴嘟哝的声音,在矿坑里回荡。
「你的样子像老人家吗?」
哼了一声,一双手在几秒之间延展成千百根细树枝,一下子全伸入了矿车之中,像在搅和什么一样,迅速挑选起宝石来。
「有耶!有耶!有挖到耶,还两颗!唉呦!」一棵酒泉石狠狠地叩上树海此刻长满树枝状植物的头颅,虽然不痛,但还是被打得整个后脑勺往后弯了一下。
「挖到也不说一声!你不用睡觉我们要!」树海手中两颗拇指大小的矿精,一下子飞到朔华手里,东西刚放在手中,就可以感到其中洋溢的能量,自掌心暖暖的往身体内部传递。
「东西到手的话就赶快走吧!已经快到工人上工的时间了。」看了手中的计时表一眼,只剩下大概半个钟头。
菲嘉计算时间的方式跟地球很像,但可能因为是星球自转速度不同,或是体积不同的缘故,一天虽然一样被分成二十四个时区,但是每个时区却是七十二分钟,每一天都比地球还要多出四个多小时。
这种计算方式,是因为他手中的计时表才知道,菲嘉的人并没有分到如此详细,餐馆的人对于时以下的时间划分,都是用沙漏分成五格来计算。
话一出口,岂知树海竟然发出诡异的笑容,朔华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怎么?」
「那个。。。。。。」小身子扭扭捏捏。
「矿工上工时间不是你之前告诉我的?」
「唉呀!你真聪明,我都还没说,你就猜出来了。」
「是吗?谢谢你的称赞。」语毕,刚刚还拿着矿精的手掌心,冒出一团呈白光状的火焰。
如果树可以流汗的话,那么想必树海此刻必然全身像刚游泳过一样精彩,但,树不会流汗,所以他只能干笑。
「别这样嘛!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挖到三颗,这样一人一颗的话,不是刚刚好吗?」
「所以你就假装忘记跟我说时间也许有更改?」
「嘿嘿!其实不是更改,是因为这些日子,正好有上头的贵族前来探查,小镇上的镇长为了表现出矿产收获丰富,所以这几天提早半个时区左右的时间上工。」
也就是说,现在工人们已经在洞口集合了。
朔华瞪了他一眼,心里并不很焦急或是火大,能获得三颗矿精的话,的确是比较好分赃,而且这些矿工跟守卫为难不了他们,树海也是因此所以才不是很重视计画。
不过这种事彼此心知肚明就好,若要合作,照规矩来是必定的,这可是一场会死亡的游戏,不是死了还可以复活重来。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树海耸肩,模样已经恢复成小孩型态,只是全身光溜溜的就是了。
「我知道,下次绝对不一意孤行,那现在该怎么办?」
三颗矿精是他的目的,另外,他还想确认一下这个男孩对紧急状况的反应。
朔华肚子里的想法,树海怎么不知道?
朔华在心里冷哼,手中一个收起的动作,一瞬间矿坑里产生一道急风,大量的氧气浓缩在三个人附近的空间,接着走到前方三公尺左右的距离,将刚刚全收到空间里的矿泥倒了一部分在前头,聚集矿坑中流动的水,覆盖其中。
「冰!」
原本软趴趴的矿泥,瞬间坚硬无比,同样的动作重复数次,一下子,一道乌黑的冰壁,就将整个矿坑隔绝成内外两层,由于矿坑内的光线并不强,因此那些矿工们到时候挖半天,也只会觉得工作变得凉爽,很难发现挖的其实不是岩石,而是一堆冰冻岩泥。
「冷暮,顺着矿脉挖出去。」
依照冷暮的速度,要挖出一条通道并不难,只是相信过不了多久,矿坑的异状就会被这些人给发现,违背了他们一开始不想太过明显的做法。
本来挖点东西走,就算被人察觉,也因为对方难以估计损失而且做法隐密难以追究,现在被树海这么一搞,小镇的镇长想必会气疯了。
冷暮一直没多说甚么话,他很相信朔华的能力,而且非常乐意可以继续手中的工作,因为一开始崩解岩块没多久,他就发现这是一种很好的练习方式,将一样的物质反复拆解,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可以更熟练地去施展自己的能力。
而且在刚刚瞧见朔华重新造墙的那个动作之后,冷暮心里有了一个新的疑问与想法。
朔华可以分解掉任何一样他所探知的人跟物,那么,是不是也可以试着将这些分解掉的东西,重新再组合回去?
喧闹声,渐渐从岩壁的另外一头传来,朔华手中造墙的动作,几乎和他崩解岩石的速度一样快速。
发现,有同伴的生活,似乎。。。。。。比一个人时来得有趣,也容易。。。。。。
前提,同伴必须在不是笨蛋的情况之下。
第二章 信任问题
那些矿工才进去矿坑内不久,就开始有人觉得奇怪,平常不用花一顿饭时间就可以走到尽头的矿坑道,怎么今天走了半天还走不到底?
而且越后面越奇怪,不但没有钉在墙壁上可以点的灯,整个黑暗的矿坑道在手中灯火照耀下,显得干净平滑许多,跟他们过去挖出许多乱七八糟坑坑洞洞的坑道,实在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因为内部没有灯可以点,只好再跑出几个人去找了灯回来,一路大概每隔三十步远的距离就点一盏,在点了三十五盏的灯之后,才看到尽头。
后面也跟上来几个把工具移动过来的工人。
「怪了,今天矿坑里怎么这么凉爽?」平常进来都是又热又闷,空气糟到会呼吸困难。
「不但凉爽而已,你不觉得这道路好像比平常多了两倍远。」
「我觉得不止两倍,天知道我走了多久才把这些铁锄给搬过来,而且你们看,铁锄在那么远的地方,这几台矿车怎么会在这?」
「你们。。。。。。想。。。。。。会不会是见鬼了?」
因为矿坑内常常有意外发生,所以死过不少人,每次进来这个气闷又黑暗的地方时,他们很少会去提到这个名词,因此当这句话一问出来,在场的工人十个有九个脸都青了。
「闭。。。。。。闭嘴,不要说那些有的没的,我们还是快点挖,今天镇长不是说有人要来看吗?不快点挖出点成绩来的话,就准备回家喝西北风了!」
工头大声喝止所有人脑袋里的想法,只是一开头的结巴,把这几句话的力量给消减不少。
既然工头发话了,那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赶紧上前取过铁锄,开始认命的在矿坑道里挖了起来。
挖酒泉石是有诀窍的,每次下挖的力道绝对不能过大,否则宝石容易因此碎裂,通常是选定一个目标,然后在岩石周围慢慢敲打出一个范围,借着岩壁因敲击而产生的裂痕,取下石块放进矿车中,再运出去让外面的工人检查研磨。
有时候,一块岩石里一颗宝石也没有,有时候里面可能蕴藏着四、五颗。
因此,当工人们用老方法挖出一块块岩石时,捧在掌心奇怪的冰冷温度,再加上刚刚的那些说法,就诡异的让他们头皮发麻。。。。。。
他们赶紧将岩石放到矿车里运出去,没想到刚到门口,就瞧见一脸讨好模样的镇长,跟一个高大的男子。
看那男子的服装,应该就是大家所说的那位贵族吧!
「素敬大人,这就是采下来的原矿,等等经过工人用磨石器重新绞碎过,蕴藏在其中的宝石,就会一一显露出它的原貌。」
那位叫做素敬的男子,就是朔华他们在书店里遇到的那一个。
素敬看向矿车里那一堆乌黑的岩块,皱起浓密的双眉,然后上前伸手抓起一块「岩块」来。
「这是什么东西?」
那一句挟带着严厉的问句,让刚刚还讨好笑着的镇长傻了眼,而两个将矿车给运出矿坑的工人,在瞧见贵族大人手中的那岩块竟然开始滴水时,也楞住了。
矿坑里是偶尔会挖到泉水没错,但那只会让岩块沾上一些水,并不会像现在这样慢慢从岩块里渗出水滴,然后在那只大手中流淌。
「酒泉石的原石,不是吗?大人?」现场只有因为矿场太过脏污、很少过来探看的镇长搞不清楚状况,抖着一双手回答。
「这叫原石?」素敬一甩手,用力将那块被称为「原石」的东西,给摔到矿坑口的岩壁上,然后在众人的意料之外下,「原石」碎成细碎石状,其中还有一堆的粉末洒下来。
「怎么会这样?」
做了许多年矿坑工作的工人,忍不住上前探看,被摔成一堆碎粒的「原石」在阳光下被风这么一吹,竟然开始融化,用脚用力一踩,水分被压出,一下子就压成了扁扁的形状,然后可以看出,那是参了水的矿泥。
素敬冷冷看了镇长一眼,长腿一迈,快速地奔进矿坑坑道里,昏黄的光线、崎岖的坑道对他的行动一点也没有影响,只见他高大的身影,像风一样顺着坑道的方向前进,在瞧见坑道的挖掘程度明显不同时,他的双眼闪过锐利的光芒。
看那些矿工的表情,很明白是突发状况,代表在昨天之前,矿坑的进度与状况还很正常,然而只在一夜之间,就发生了如此奇怪的事。
不晓得是什么样的人,或者应该说是组织,竟然有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迅速挖掘出这么长的一条路径,而被挖出的那些矿石,想当然不可能好心留下,现在八成在那些人的口袋里,再难夺回。
快速的身影卷过一丝微风,停留在被吓着的众工人眼前。
懒得搭理这些愚蠢的下等平民,素敬伸手摸向矿道的尽头,果不其然,他摸到了和刚刚一模一样的触感。
像冰块一样温度的岩壁。
夺过工人手中的铁锄,用力一敲,感觉手中敲击到坚硬物品的震动,手腕都被震的发麻。
怪不得这些工人会没发现,连硬度都十分的相似。
那些人利用了矿坑的黑暗来做掩饰,如果不是他在外头发现那些原石的不对劲,恐怕当他进来之后,看着这黑黝黝一片的矿道,也很难去察觉其中的不同。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快速无声无息地挖掘,在挖掘后制造出如此相似的岩壁,这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他实在是想不出在目前的高手组织中,谁有能力可以做到这一切?
「给我用力挖!」
素敬要看看通道的另一头到底有什么!若不是矿坑里的空气稀薄,他真想直接用火烤融算了。
「大。。。。。。大。。。。。。大人,究竟是什么回事?」气喘吁吁的镇长好不容易才跑过来,赶紧走到素敬的身边询问,怕就这样丢了自己的饭碗。
「你没眼睛吗?」
因为不用再顾忌会不会伤到宝石,一群工人迅速地增加速度与力量,一下子就将冰壁挖出了好大的一个坑,然而,坑里除了冰壁之外还是冰壁,没有人知道这一层不晓得怎样造出的冰壁,到底有多厚的距离。
素敬可没再多的时间可以在这里浪费!
这时,从矿坑口处又传来脚步声,矿坑道里一下子挤进了太多的人,呼吸更加困难。
「大人!大人!您要我跟踪的对象,今天准备离开镇上了。」那天被素敬派出跟踪的警备队员,一发现裘扎克佣兵团开始整理行囊,马上就跑来跟素敬报告。
素敬双眼一眯,看了那一层不晓得什么时候才可以打破的冰壁一眼。
「你给我好好待在这里,直到挖完这一层冰壁为止,我会回来看你怎么跟我解释。」
镇长在他凌厉的目光下,颤抖应允,还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时,素敬便已朝洞口的方向快步离开。
真是一次不顺利的任务,不管是在那些卷轴上还是这些矿石上,他就像是缠上了厄运之神一样,烦得他直想杀人。
那两个小子,最好不要让他太烦心,不然的话。。。。。。
朔华他们是在最后一刻赶回旅店的。
三个人一瞧见停在旅店不远处的马车后,二话不说钻了进去,其中朔华很干脆的占据大半个位置,闭上眼睛打算先好好睡上一觉再说。
很显然地,佣兵团里也就差他们三个没到,裘风确认他们到齐之后,没打算询问他们究竟跑到哪里去,回头马上就吩咐众人出发。
这时间,大部分的镇民都还没起床,因此马车行进的速度还算不慢,不时可以感觉到车轮底下的震荡,朔华干脆取出柔软的棉被铺在下头垫着,比较舒服。
昨天晚上这么一趟,最累的人就是他了,本来应该是冷暮,可那棵可恶的树给他突然来这么一下,让他用尽所有的力量去造该死的冰壁,害他刚刚差点由冷暮扛回来。
「太好了!一人一颗!」树海开心地把玩手中三颗矿精,果然如他所愿地在最后关头又挖出一颗来,如果他猜的没错,那个矿坑里的矿精,可能在今天就被他们给挖光。
反正那些非能力者也不会晓得这东西的用处,只会拿来镶在王冠上招摇,还不如让他们好好的利用一下。
朔华跟冷暮接过矿精,拇指大小的矿精和酒泉石一样呈现紫红色,但是却是深得近黑的紫红,只能透过微微的光线,射在手上仿佛真正的血色一般。
「想什么?」转头看向冷暮,刚刚他就发现他的沉默。。。。。。虽然他本来就很沉默。
「怎么把分析过的东西重新融合。」
「听起来不错,真像我刚刚做的工作,能吗?」朔华马上就知道冷暮想法的由来。
「目前,没办法。」
「为什么?」
「我的能力目前是破坏、分解,必须要有一个起始,一个能让我可以聚集的能力。」冷暮心想,也许必须藉由杀害某些钥石拥有者,来达成这个可能。
「聚集?像我吗?树海也算是吧!」
「你是在提议我可以杀了你们?」冷暮的双眼眯了起来,看向朔华额上和树海脱掉鞋子的脚底。
三个人里,若说杀人的技巧的话,确实没有人可以阻止他。
仿佛没看到树海倏然睁大的双眼,朔华笑了一下。
「啊!这的确是一个方法。」
「你有病啊!干嘛跟他说这个?你以为他是那种『因为是同伴就不杀』的人吗?」
树海低吼出声,迅速地将自己移动到马车另一头,会选择这两人当伙伴不是没有原因,早在之前,他便已从群树间,将两人的个性查得一清二楚,其中和朔华成为同伴是他的计画之一,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找上冷暮,因此他也就不得已和这个似乎没什么道德感的人一起。
虽然树海必须承认冷暮的能力很强,而且能有效的保护同伴,不过树海早怀疑,有可能在被冷暮保护之前,就先被他给杀了。
「你会吗?」没想到有了树海的警告,朔华还是一脸蛮不在乎的表情。
冷暮看了他一眼,再看向瞪着他瞧的树海。。。。。。
「你不会,你够聪明。。。。。。他,我考虑。」
「噗!哈哈!真是好回答。。。。。。哈哈。。。。。。」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我很笨吗?不对,这不是我要说的!我要说的是。。。。。。你难道不知道同伴必须互相信任吗?怎么可以打同伴钥石的主意!」
「同伴必须互相信任?」冷暮看了他一眼。
「需要我翻译他的意思吗?」朔华懒懒地睁开双眼,一副乐意效劳的模样。
「我又不是笨蛋,不用你翻译!」树海觉得差点自焚起来,「但是。。。。。。不是我不想信任你好不好,你自己说,你难道真的不可能干我刚刚说的那些事?」
冷暮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已经眯起双眼打算休息一下,昨天累的人可不止朔华一个。
朔华笑了一下:「需要我帮他说吗?」
「不用,你又不是他,算了,是我理亏。」他不是那种不知检讨的人,这次的确是他自己的问题。
「你是故意的吧!」瞪了朔华一眼,觉得刚刚的话题根本就是他一人故意兴起。
朔华淡淡一笑。
「要怎么想随你。。。。。。不过,你不觉得既然可以脱离过去那种无聊的生活,为什么不让自己过得自在一点?你离开森林,不是为了让自己陷入整天提防背后的生活吧!不累吗?」
他以前看到的,尽是那些勾心斗角的生活,对那样的日子,一点也不向往。
树海苦笑,想了想,干脆放弃思考,光凭脑袋的话,说什么他都赢不了眼前这两个人,他的特长不在这里。
况且就像朔华所说的,在不懂得谎言的树与树人之间生活习惯了,要过这种充满猜忌的人类生活,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都是你们这些人类害的。」树海很无辜的嘟哝,「要不是这五百多年来看太多你们人类的习惯,怎么会沾上这种恶习?」
而且说句实在话,如果不是因为人类的天性里似乎就有着背叛的存在,树海会去怀疑吗?
「这倒是实话。」朔华说道。
「你不反驳?」树海很讶异,那可以算是一句贬低人类的话。
「没什么好反驳的,那是事实,你在人类的环境里生活这么多年,就应该懂得,人类的辉煌来自于心,人类的落败也来自于心。」
因此,即使人类做出许多丑恶的事物,却同样有令人无法忘怀的感动在其中。
生为人类,他并不自卑,只要活得不违背良心,他甚至可以骄傲。
「你是一个好孩子。」树海叹息。
这句话却换来朔华的白眼。。。。。。
「麻烦请你变成原形之后,再来跟我说这句话。」
被一个小鬼说「你是一个好孩子。」
有谁会感动啊!
「你不介意我撑坏这一辆马车的话,我就不介意用原形把刚刚那一句话重复一次。」
「说实在的,我一点也不介意你撑坏马车,基本上,会找你算帐的人是扎克。」
而朔华呢,顶多换一辆搭就是。
树海哼了一声,正想反驳,马车突然来个紧急煞车,里头的三人除了冷暮依然安稳地坐在原地之外,另外两人一个摔个倒头栽,另外一个直接抓着棉被卷成春卷。
被卷在春卷的那个在心里叹息,到底是佣兵团真的不好做?还是是他比较倒楣,所以老是遇到突发状况?
现在又怎么了?
现在又是怎么了?外头的裘风也很想问这一句话,他带领佣兵团这么多年的时间,像这样麻烦不断还真是少见,之前是青色盗贼,现在是镇上警备队。
这下可好,官兵强盗他全遇上了。
「请问各位有什么事吗?」
警备队员并不是什么特别有能力的高手,也不算什么官,再加上这里的警备队员态度向来不是很好,因此裘风咬着烟杆,依然坐在马上,也没打算表现出很尊敬的样子。
要不是他们算是官方势力的话,他早一脚把这些挡路的人给踹出去,每次收些入镇的费用就已经够讨人厌了,现在还想干嘛?什么时候增加了出城的费用吗?
几个警备队员互看了一下,也不晓得该怎么说,他们之所以拦住他们,纯粹是因为队长的吩咐,偏偏队长也没说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急忙忙跑去矿坑了,现在叫他们该怎么回答。
「你别管那么多,等我们队长回来自有交代。」
「什么叫做我们别管那么多?要知道我们今天送的可是贵重商品,货物这种买卖的东西,自然是越早一天到越有好价钱,你现在拦着我们,到时若是有什么损失,请问找谁要?」
扎克可不怕得罪这些警备队员,要知道裘扎克之所以能一直屹立在菲嘉,靠的不仅仅是实力而已,背后若是没有些什么势力,怎可能顺利接下那些大大小小的官方任务?
警备队员也知道眼前这个佣兵团不是好惹的对象,但是既然队长都这么吩咐了,若是没做好的话,明天警备队的位置肯定就没有自己的份,此乃当下之急,为了讨口饭吃,他们不得不这么做。
「抱歉,可能耽误了你们的行程,但由于这是命令,我们也没有办法通融,一切请等我们队长回来自有交代。」反正既然是队长说的,那责任全推到队长身上就好。
队长?一个乡镇的警备队队长,通常是由首都的防卫军里调任,官阶与身分通常都是属于贵族里的低下阶层,有些则是立了功劳的平民,这样的身分,敢拦截一个强悍的佣兵团,富有的商队?想必身后还有更强大的势力在干涉这件事。
于是,裘风转头看了一直坐在马车探看外头的商人领队一眼,别看他胖嘟嘟一脸胆小怕事的样子,这队伍里头最不好惹的人说不定是他,平常掩饰得没人相信罢了。
清督自然没忽略裘风看他的那一眼,不禁叹息,他还以为可以一路顺利偷懒到首都,没想到事情竟然一件接着一件。
会是谁想拦他们下来?难道首都有人知道他们运送的是什么样贵重的货物吗?
「几位大人,如果可以,就别为难我们这些做小本生意的人,要知道首都里还有公爵大人在等我们运送的货物,如果迟了,几位大人是要我如何跟公爵大人交代?就说是富必喇的几位警备队员对我们的行程有意见?」
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圆润的脸庞笑咪咪的,只是另外一手取出的一把扇子,马上让所有警备队员变了脸色。
在瞧见扇面上印的狮子图腾家族徽章时,没有人不知道清督口中的公爵大人是指谁了。
菲落特公爵,菲嘉贵族上层里数一数二的人物,在军方里势力最强大,可以说就是当年以一团之力,灭掉邻近小国的贝加恩公爵了。
几个队员脸色发青地互看一眼,有些干脆就退后了几步,原本完善的包围网,立刻出现了缺口。
「我想清督先生误会了!」
豪迈的朗笑声自马车后传来,三匹健马卷起大量风沙,冲过后方长长一排货车,自然也穿过某一辆马车里的三双眼睛。
树海并不了解他是谁,因为朔华跟冷暮两人并没把那天书店里的事看得很严重,所以没跟他说。至于另外两位当事者,一个继续裹在棉被里嘟哝了一声麻烦,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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