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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我们该怎么过去?”
“试试看你的盾。”朔华想起那天冷暮用来阻挡少泽的合金盾,看起来挺坚固的。
冷暮点头,从空间里取出合金盾往陷阱一伸,刚刚的景象重新再现眼前,差别在于,这次冷暮拿的东西够大,而且握在手中,可以看到伸进陷阱里的那一端,迅速被射出一堆密密麻麻的小洞,然后洞口越来越多,最后全部被溶掉,一点金属渣都没剩。
不过冷暮在整个过程中,有稍微抽了一下手,一只深褐色的小箭在射过盾牌中央时,被抽了出来,继续往前射,朔华的反应也够快,马上用意念停住它的去势,停留在半空中,差一点点就穿过石英洞壁而入。
停住一枝箭,就已经不是很容易的一件事了,更何况是停住这么多的箭,所以想用意念控制整个陷阱的飞箭,很明显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箭头是三棱锥状,箭尾的部分成螺旋纹,这可以让箭矢射出的瞬间,带动空气让整个箭高速前进,而被这种箭射中的猎物,体内则是会被卷出一个洞。”
“意思就是说,涂上不明物质的箭矢,在射进人体时,可以造成比一般箭矢更大的伤口?”
“没错!”
这也是为什么进入陷阱的任何物体,消失的速度会这么快的原因。
“好吧!回归重点,怎么过去?这个陷阱根本是一种变态,一般人想要过去根本是稳死的。”
“所以这印证了我们之前的看法不是吗?这是为拥有钥石者所创造的陷阱。”
之前闯进来的人马,恐怕在这一关就已经全军覆没了,就算他们有着各式各样的能力,甚至有些还拥有高科技,但在这种恐怖的陷阱前面,也不比这个时代只能用火把的人高明到哪里去。
“所以,连第一关都过不了,是不是很丢脸?”这种陷阱被当成第一关,对设计者来说,大概是觉得它最容易吧!
朔华看着那些干掉的血渍。
“称不上丢脸,但至少比那些无知死在这里的人幸运。”不管设计这个地方的人有何居心,光是这种不分对象的处决方式,他就觉得打从心里厌恶。
◇◆◇◆◇
绯红坐在刚从幻境出来的地方,静静地等待她的主人。
她进入的那个幻境,是她小时候居住的村庄,那时盗贼还没前来掠夺。
幻境里,母亲每天早上都会叫她起床,帮她准备早餐,父亲会从农地回来,抱着刚挤出的一大罐牛奶,倒出满满一盘给她和弟弟。
吃完早餐,她会拉着弟弟的手,去教堂读书认字,牧师教书的方式非常活泼吸引人,所以孩子们早上都会很快乐的去上课,一出门,马上能听见每一户邻居之间的开朗招呼声。
这样的景象,绯红一直以为只有在记忆里才能看见,但现在却重回她眼前。
所以,忘了多久没有哭泣的眼睛,竟然泛起了泪光。
差一点点,她就沉浸在这个世界中,直到牧师有天讲起一个故事,提到公爵的儿子,喜欢上一个在河边洗衣服的女孩时,她才想起那个把自己从人口贩子手中救出的贵族父子。
公爵是一个很严肃的长者,虽然野心很大,但都是为了国家着想,而少爷跟公爵个性不太一样,虽然在公事上一样严肃,不过私底下却总喜欢跟军中同袍笑闹。
他们父子两人,在军中同样受欢迎,一个是备受尊敬的战神,一个则是亲密的弟兄。
绯红很庆幸,差点沦落成贵族身边禁脔的自己,可以被他们父子救出,因此,即使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多么的严苛,她都自愿承受,这是她唯一可以报答公爵父子的办法,老天让盗贼毁了她过去的幸福,那么现在她想为别人的幸福而奋斗。
因此,绯红深深地看了一眼餐桌上笑闹的一家人后,她抑止住眼眶中的泪水,所有的景象消失,她处在毫无光线的黑暗之中。
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对一般女孩来说也许很恐怖,不过她却非常习惯,背囊里有火把跟火种,可谁知道这条道路要走多长的时间,若是现在就点燃用来等待,恐怕接下来会更辛苦。
所以,她坐在角落静静等待。
当第一个声音进入绯红耳中时,不同的气息,让她继续安静地待在原地,直到那个声音靠近自己,然后说了一句话,最后光芒突然照亮洞穴里的每一处。
“小女孩,你蹲在这里不动,可过不了关。”
一个长着绿色头发的小男孩,手中握着像是火把一样的东西,往她身前一蹲,歪着脑袋,非常老成的模样。
“我在等人。”
“你的同伴?”
她点头,结果换来一脸感慨。
“真好,你是个乖孩子,跟我那群没良心的同伴不一样,明明就已经先出来,竟然不等我,让我一个老人家孤单地走,留下这么个东西给我,说是洞穴里可能没光,有这个可以方便我行光和作用。。。。。。”
树海摇摇手中可以照出大范围环境的手电筒,很委屈的样子,刚刚那老成的模样完全不见踪影。
“现在用,不怕过一阵子就没。。。。。。”绯红不晓得该怎么形容树海手中的东西,那看来虽然有点像火把,但却没有火,这种光芒就跟日光差不多。
“没电?”老成的小孩非常理解她想说什么,因为他的世界里也没这东西,他所知道的说法,都是那个喜欢跟他吐槽的小鬼跟他解释的。
“所以那小鬼给了我这个,说是备用电池,一颗大约可以维持一天,连同里面的这颗,一共三颗。”
如果用完这三颗,还有冷暮给的一种怪东西,比手上这种还亮,照明的视线非常的远,不过因为没办法充电,用完就只能丢掉,所以朔华说放在最后再用。
“我叫树海,你呢?”
“绯红,你怎么知道你同伴先出来了?”
“那还不简单,你看到那边的墙壁没有,是不是有三条线?黑色是冷暮,代表他第一个出来,下面蓝色是朔华,代表他第二个,再来深粉红是天籁,我是绿色,扎克是黄色,这是我们约定好的方式,如果有什么状况,线条下面还会有说明。”
会在幻境里待太久的人,通常都是执念较深的,不过也有例外,像树海就是。
他的执念并不深,不过是在树人星里回忆了一下过往,但是要求一棵树有时间观念,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在他看来不过是很短的时间,谁知道其实树人星已经过了二十几个轮回,结果就是没人等他。
“你们已经知道在这里也许会分开?”少爷有大概跟他们说明了一下里面的状况,但除了刚开始在建造这里时有极少数工匠离开之外,后来进去的人根本就没机会出来说,所以知道的事情很少,很笼统。
“不知道,不过我倒是很清楚,这里不是你们这些一般人该来的地方。”
“你就不是一般人?而且你根本还是个孩子。”
“小妞,我不是一般人,基本上我根本不是人,而且我老人家已经六百多岁了。”
树海并不介意自己的身分被知道,反正隐藏身分也就是为了今天可以顺利进来而已,现在既然所有人都在这里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必要,而且,面对人类这种生物,就算说了,他们也不一定相信。
果然,绯红露出疑惑不信的眼神,但是并没有嘲笑的意思,在她看来,眼前不过是一个过度成熟、喜欢幻想的孩子而已。
“好吧!树海,你不跟上你的同伴吗?”尽管有树海在身边,就可以享受着光明,可绯红并不认为,这孩子会随便为一个陌生人的孤单而留下。
“你忘了我刚刚说的?我还有一个同伴没到,之前那三个我不用操心,但是最后这一个,出来后有没有办法接着过下面的关卡,我可不确定。。。。。。而且,恐怕连他能不能出来,都是个问题。”
树海叹息,反正树只要有空气跟水分,就可以活很长的时间,他多的是时间等待,只要那家伙能出来的话。
“你是说扎克?”听见有人会陪着自己,即使是早已经习惯一个人且个性坚强的绯红,也忍不住微笑,“裘扎克佣兵团的副团长扎克?”
这个名字,可说是鼎鼎有名,所以她马上就联想到。
“除了他之外,还会有谁?”
“但是我听说他这个人很精明,而且事关重大时比谁都要冷静,要从幻境出来,应该不是难事才对。”
树海撇嘴。
基本上,他们这个小团体的相处模式,就是冷暮在最顶端,朔华却可以奚落每一个人,天籁个性温柔但别想太欺负她,是一个中间点,而树海可以吐槽朔华、奚落扎克,至于冷暮,不是他可以奢望的对象。。。。。。
最后的扎克,属于最下层。。。。。。
“他啊!的确是很精明,而且事关重大时比谁都冷静,不过,这并不代表他能从那种美梦里出来。”
“什么美梦?”
树海看着绯红的眼睛,头一次感觉到,为什么人类会那么重视面子。
◇◆◇◆◇
“你们想,大叔从幻境里出来了没有?”天籁发问。
“没。”冷暮的回答。
“不可能。”朔华的回答。
虽然两个回答方式不一样,不过同样斩钉截铁,丝毫不曾犹豫。
“真不给大叔面子,你们觉得他会陷在什么样的幻境里?”
目前,他们三个人正在讨论通过陷阱的方式,已经试过将东西堵在小洞里,看能不能减缓飞箭的速度,答案是不能。。。。。。
然后,也计算每一枝飞箭射出的时间是不是不一样,让他们可以运用时间差跑过去,答案是没有。。。。。。
而且,飞箭的速度就算有时间差,但强悍如冷暮者,也都反应不过来。
“大概是建立一个后宫,里面有无数的美人,自己变成帅到不行的美男子,整天除了玩乐之外,就是滚床单吧!”
朔华形容的时候,可以完全不用大脑思考,反正扎克给他的印象,已经根深蒂固到无法拔除的地步了。
“真巧,跟我的想法一样。”
“一样。”冷暮这次非常凑趣附和。
“所以,我们就不用多花心思,想他是不是会在幻境里脱精而亡了,先来解决这个问题吧!”朔华说道。
“你想到了?”
“应该说早就想到,只是一直没看到,所以不能确定而已。”朔华的视力虽然不错,但没好到在这种地方可以清楚瞧见约两百公尺外的景象,手中的光线只能隐约照过去而已。
朔华一直在观察四周,他认为,那个建造陵墓的开门者,如果让能力者进来是别有目的的,就绝对不会弄出一个接近完美的陷阱,让绝大多数的人都死在这里。
这就像是一道又一道的关卡,每个关卡都有目的,第一个关卡,应该是在考验一个人的理性。
朔华之前认为,这一关也许只是在考验能力,但现在他认为,应该是观察力和能力都有。
“怎么说?”听着他的说法,天籁稍微有点醒悟。
而冷暮的双眼,早已经盯在远方的某一处上。
“这么说好了,要是这个陷阱几近完美,可以杀死绝大多数的人,只为了选出他想要的能力,那么第一关就应该是这一个,而不是幻境。
“他用幻境选择了人的个性,然后再用这一关考验能力,如果每个能从幻境出来的人,却没有一个有相应的能力时,这几百年岁月的等待,不就全白费了?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蓝龙的能力,想通过这个关卡,可以说是轻而易举,如果开门者想要的是蓝龙的能力,就不应该一开始设下幻境,让那个家伙沉溺在和扎克一样的美梦之中,也许一辈子都出不来。”
天籁点点头:“我懂了,所以这里必然有个地方能解除陷阱,只要观察力够,且能力也足以解除的话。”
有了提醒,天籁很快地在这个洞穴里找到特异之处,两百公尺远的洞壁上,有一个地方特别突出。
但由于距离太远,而且凹凸不平的洞壁造成视觉上的某种效果时,很难去发现这一点不同。
“我早该发现的。”毕竟这算是天籁能力可以办到的一种。
“你是早该发现的。”朔华并不会因为她是个女孩子,就放任她的错误,不过。。。。。。
“不过,当我想到时,我就该提醒,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面面俱到,我们是一个团体,互相合作是必然,冷暮,你听到了吧?”
朔华打赌冷暮有这个想法不会比他慢多少,甚至早就发现远方墙壁的特异点,只是他没联想起来而已。
冷暮没给他白眼,他点头。
天籁看看朔华,再看看冷暮,感觉在朔华的几句话里,无形中,彼此的关联好像又更加深了一些。
真奇怪,明明不是什么有震撼力的话,不是吗?
彷佛看出天籁心里的疑问,朔华淡淡的说:“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相处的,但你会认为一个良好的队伍,每天都来那种英雄式的精神喊话,成功的机会就比较多吗?”
朔华就不信有谁的精神那么好,可以整天花心思想漂亮的句子,让同伴整天被精神式喊话疲劳轰炸,这样总有一天会麻木的。
空讲满篇好话的人,不适合来冒险,当政客会比较恰当。
“我觉得一个队伍的相处,是在彼此互补中找到信任,所以才会为彼此的成功而感动。”如果今天彼此都不信任了,怎么可能会有感动?
“那我们这算是一次精神性的发言吗?”天籁说。
“你觉得算就算吧!”朔华就当自己难得也会想要当当所谓的“冒险主角”,来自于同伴的赞同,他想没有一个男人不喜欢。
“冷暮,有办法直线射过去吗?”
一再被转移话题,最终还是要回到原点,如果朔华猜的没错,那个突起的地方如果可以被压下去,整个陷阱也就可以被解除。
在他们之前的研究中,箭阵并没有能够趁机的时间差,但是却有可以通过一些小东西的空隙,而冷暮身上最不缺的,就是这些发射性的东西。
“没问题。”
轻松地从空间里取出一把像是鱼枪的东西,从长约一公尺二十公分,宽约五十公分的体积上,可以感觉出这东西的威力,尤其是架在中间成十字架形状的标枪,绝对可以把一只大白鲨给钉在海底没问题。
换成别人拿这东西射,朔华跟天籁绝对会怀疑那个后座力之大,根本没办法准确让标枪直线前进,但是扛这东西的人,可是能把朔华一个大男孩扛着飞奔的冷暮啊!
“既然没问题,那就准备吧!”
第三章 致命陷阱
闪烁金属光泽的鱼枪,“嗖”地一声射出,尽管冷暮已经尽量设法控制住它强大的后座力,肩膀还是微微一震,结实的肩膀底下,可以感觉到被强烈撞击的痛楚。
微微的一震,在平常根本没什么大不了,但是现在却是要钻过成千上万的箭阵,从空隙里将对面的机关给关上,一点点的失误,都有可能让那些会将所有物质侵蚀掉的飞箭,把射出的标枪给溶得一干二净。
所以,当冷暮射出标枪同时,朔华伸出手指,轻轻做了一个抬起的动作,压缩空气让它成为无形的气墙,形成一个看不到的枪管,将最后一点点的落差导正。
接着,就看见修正完路径的鱼枪,笔直地冲进箭阵之中。
鱼枪尖端刚进入箭阵范围,果不其然又再度引发攻击,数不尽的深褐色飞箭飞射而出,三个人可以瞧见,每把褐色飞箭都险险地从鱼枪四周擦过,完全没有损伤到枪身。
这还不够,凡是射出去的东西,都会受到引力的影响,就算这把鱼枪力道大得不可思议也一样,朔华在半空中的手指并没有落下,他盯着鱼枪快速飞射,那道无形的气墙也跟着枪身移动,直到顺利撞击洞壁上那块突起的岩石,然后“匡啷”一声落下为止。
整个过程,感觉上似乎相当漫长,但却发生在一秒钟的时间里。
一旁的天籁,耳边刚听到鱼枪射出的第一个声响,还没深吸一口气准备等待结果,接着就听见后面那“匡啷”一声。
箭阵在突起的机关被压下同时停住攻击,冷暮快速地丢了一块石头做实验,石头成抛物线迅速落下,然后在地面上滚了好几圈。
三个人没有等石头停住,事实上,当石头一进入箭阵却没有发动任何攻势时,他们已经有志一同的冲了进去。
并不是他们不要命,而是他们同时猜到,机关停止的时间,绝对不可能是永久的,他们不想跟自己赌这一次的停止会有多久的时间。
“快!”
朔华已经看到,那个被压下的按钮,此刻正以很快的速度浮起,照它浮起的速度,只有冷暮才过得去。
跑在前面的冷暮也看到了,他突然停下脚步,拿出刚刚的鱼枪,然后迅速装上一个尾端装着钉爪的怪东西,伸手将前面的长炼往跑在后面的两人身上一绕,锁住,接着将钉爪的一端架在鱼枪上,迅速射出。
原本还卖力跑着的两人,瞬间被捆成一团,在钉爪穿墙而入的同时,身上的链子收紧,两人直接被可怕的力道从原地拖到陷阱尽头,然后狠狠地撞在洞壁上,痛得连声音都叫不出来。
冷暮的动作,虽然顺利将两人给带出箭阵之中,但是这一个短暂的停顿、射击动作,却让自己失去了逃脱的机会!
离机关浮起看来剩下不到两秒的时间,而冷暮却只跑了一半距离,依照冷暮的惊人速度,这差不多一百公尺的距离,还是要大概三秒钟多。
朔华来不及管自己身上肋骨断了没有,他不能因为自己的获救,而让冷暮死在这里!
双眼一瞪,四周的水气随着他强大的意志力快速凝结,在这剩下的短短五十公尺的位置,凝结成两道非常厚的冰墙,接着,透明的冰墙被压缩成雪白色的一片白墙,墙外又是两道透明冰墙形成。
天籁咬着唇,忍痛看着身边的男人用自己最大的能力,将整个陵墓所有的水气凝结,像是迭千层糕一样,眨眼间在后方五十公尺范围的箭阵中,凝结成坚硬无比的纯白色玄冰。
除了他们所在的区域之外,被抽干水气的陵墓,在一瞬间变得干燥得像是连呼吸都会燃烧。
当冷暮进入已经变得狭小的冰墙,才刚踏出两步时,机关果然已经完全浮起,天籁可以清楚感觉到所有小洞口中的景象,扯紧箭矢的机关往后一拉,所有深褐色的小箭再度激射而出。
凝聚的玄冰墙并不比金属硬多少,但是它胜在可以不断凝结阻挡的优势上,肉眼虽然看不到,可是天籁可以感觉出速度的确慢了,从箭阵前段的飞箭已经进入对面箭洞中,而这最后一段距离的箭矢却依然还没射出就知道。
但即使是这样,箭矢射出还是相当快,冷暮眼看着就快要到达尽头,箭尖还是离冰墙出口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动!”
朔华一个大喊,两大块冰墙,瞬间往天籁看过去的前方移动了一点点,大概只有三十公分左右的距离。
冷暮的身体已经冲出箭阵之外,但是连续发射的小箭,在最尽头的几枝里,其中一枝穿进冷暮最后离开箭阵的脚背中,鲜血四溅。
令天籁最惊讶的,不是冷暮受伤的事实,而是朔华在最后的移动里,似乎刻意将两大块冰墙错开。
结果穿冰墙而出的两边箭矢,有一部分对射撞击瞬间掉落地面,另一部分穿过对面的冰墙,射进没有洞口的岩壁之中,然后天籁可以从自己的能力里,清楚瞧见射进洞壁里的飞箭,不但没有停止,还插进了机关里,让迅速转动的轮轴愕然停止。
这叫什么?以毒攻毒?
既然这些褐色箭矢可以侵蚀所有物质,但却侵蚀不了能把它发射出去的机关,也侵蚀不了同样材质的飞箭,因此只好落在地面,将地面侵蚀出一个一个的模子,不断的往地底前进。
天籁现在才不想管这些机关最后会怎样,她只看到冷暮脚上鲜血流个不停,但那个家伙却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除了脚步稍微颠了一点之外,依然我行我素地往两人的方向走过来。
“喂!冷暮!快止血!好不容易才过了陷阱,我可不想看到你失血过多而死。”
天籁用力把身上的链子解开,然后才发现,和自己绑在一起的人不但没帮忙,整个人竟然往她身上压了下来,两个人的位置几乎是背对着背,所以根本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
“别动!”
冷暮已经停在两人身前,收回链子,一手扶住无法站立的朔华,刚刚他冲出来之后,虽然脚上非常痛,但是他担心的,却是猛然吐出一大口鲜血的少年。
朔华刚刚所做的一切,早已超出他目前的能力范围。
速度和力量是成正比的。
如果刚刚制造那些玄冰的过程是慢慢进行,那么需要耗费的力量,在刚得来的增幅器帮助下,绝对还在许可范围,可朔华为了争取时间,所有的动作在两秒钟完成,连冷暮冷静善于分析的个性,都没办法数清楚朔华到底压缩了多少冰层。
“朔华!”
平时总是过于冷淡的声音,终于可以听出那么一点点担心,让吐血的朔华忍不住笑了一下。
“嘿!老兄,这可是你第一次喊我的名字。”
朔华全身上下都痛得要死,尤其是整个脑袋不但一直嗡嗡作响,感觉上好像还有无数只手非常有规律地在脑浆里搅和,恶心的让他压抑不了把整个胃都吐出来的冲动。
“这个时候你还管他喊不喊你的名字!”
解开链子的天籁,终于有机会看清楚朔华的模样,吓得她整个人都冷了起来,不过恐惧并没有夺去她的理智,一堆急救用药品不断从空间中取出。
“你会用吗?”朔华可不想在这时候昏过去,他还没大方到让别人操纵自己的生死。
“简单的会。”
少年在心里叹息,果然还是要靠自己,温柔的女人并不代表万能啊!
“绿色的肌肉松弛剂一颗,然后是白色的止痛药跟胃药。。。。。。”迅速报出可以用到的药名,朔华虽然对医药这东西也是一知半解,不过在书本的恶补之下,还是比他们可爱的少女强上那么一点。
更强的人在旁边,冷暮竟然已经抽出一个针筒,在里头注满淡黄色的药剂,将朔华的手臂伸直,找到动脉之后迅速地打入。
痛!
“这是什么鬼东西!”一般药剂都是打在静脉上,除了要求迅速药效的药剂,才会打在动脉。
“生体愈合剂,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刺激生体制造新的细胞组织,将受损的细胞替换,我分析你我之间细胞组织差异,这药剂的成分对你来说强了点,但并不会造成副作用,一针是一般宠物试剂量,应该刚好。”
要不是真得很痛的话,朔华真想拍手,称赞冷暮这次说话的长度大概又破了纪录,这是认识以来最详细的一次解释,尽管听得不是很顺耳,什么叫做一般宠物试剂量?
“你最好闭上眼睛休息一下,这次受伤的可不只是身体,恐怕精神耗费力才是最大,还有你,冷暮,可以把你的伤口止一下血了吧?”
天籁将朔华扶到洞壁边躺好,看了冷暮脚上的伤口一眼,最后实在忍受不了,干脆毫不客气地蹲下去,抓起冷暮的脚,脱下长靴,直接就开始清洗消毒,认真的表情,竟然连冷暮都很难开口阻止。
“女人,是全世界最难惹的生物,这是我们星球上的至理名言,所以在女人开始火大之前,你最好乖乖听话。”瞧见冷暮的表情,朔华闷笑闭上眼睛。
小时候,得不到父亲全心全意的母亲,总是只能依靠着过去快乐的生活来慰藉自己,所以朔华常常可以听到他外公外婆之间的趣事。
尤其眼前的一幕,更是让朔华想起一个小故事。
他的外公喜欢在地中海里潜水,有一次被虾蟹类生物给夹出好大一个伤口,爱面子的男人一回家,只顾着拿出一堆的战利品等待称赞,完全忘记伤口隐隐作痛。
直到第二天脚发炎过敏,肿得跟猪脚一样时,外婆一见之下,大发雷霆,拖着高大的外公冲回房间,把人给压在床上躺好,一边生气地碎碎念,一边细心温柔的包扎。
“天籁,你真像我外婆。。。。。。”一样美丽温柔又凶悍。。。。。。
“闭嘴!”异常凶狠的声音。
“呵呵。。。。。。”
◇◆◇◆◇
洞口处,接着树海出来的,竟然是他以为很可能一辈子也等不到的扎克,虽然这个大叔出来时,脸上还是一脸茫然的表情,不过以他这个速度,树海真的很想颁发什么奖状奖杯给他。
“喂!小伙子,起床了!”
树海走过去,用力往他胸口一拍,那可以抓土深根的力道,打得扎克往后退了好几步,捂着胸口猛咳。
“杀人啊!”
“没杀了你算你好运,你知道我等你多久吗?你到底在床上滚了几圈啊?”
“咦?你知道我看到什么了?”
树海差点再给他一拳。
“老实说,想不知道挺难的,你搭的帐棚还很高。”
这时,一边的绯红终于明白刚刚树海话中的意思,刚毅美丽的脸上泛起笑容,她从小跟在少爷身边,生活几乎都是在军中度过,男人会干什么,她很清楚,所以并没有因为扎克的帐棚而好奇、脸红心跳。
扎克副团长都出来了,少爷难道还有什么看不破的吗?
绯红一直以为,她的少爷总是心胸开阔,处事大度,这样的一个人,会为了什么,在那样的幻境中无法自拔?
扎克尴尬地做了几下蹲站的姿势,试图把精力给发挥掉,要不是这边有个女孩子在,他几乎就想来个双手万能了。
“这你无法了解,你不会懂那种梦了数十年的美人,突然就出现在你眼前的感觉,而且还不是一个,是好几个各式各样风采的美人,那真的是众香国度啊!”
“是吗?那你怎么从众香国度里出来的?”干脆烂死在里面算了。
“这个啊。。。。。。”
说到这个就更尴尬了,他根本就是吓醒的,大概是在幻境里自己也觉得生活会不会太美满了点?而且每天都在滚床单是不是太靡烂了?
想着想着,突然有一天,他发现自己竟然没办法升旗!
那绝对是所有男人一辈子最大的恶梦!
“梦见自己不举了?”他脸上的表情,树海想不了解都很难。
“喂!这可是很严重的事情!”
“是啊!那真是可怕!”
“就是说啊。。。。。。你是谁?”
扎克握拳还想要继续陈述自己观点时,突然发现刚刚赞同他意见的人,根本就不是树海,而是一个看起来颇为陌生的男人,长着一张娃娃脸,用无害的笑脸,非常认同他说法地一直点头。
“我?婓摄,请多多指教。”
“他是蓝龙的伙伴。”
树海一眼就认出他的长相,之前朔华和冷暮与他们的一战距离并不近,但是他仗着自己的本体高大,看得一清二楚。
“啊!蓝龙很有名不是吗?”
“你也不赖,我猜我心里想什么你都很清楚吧!”
树海不喜欢勾心斗角,直来直往的性格,也不是很在乎这家伙看穿自己的想法,换成是其它人类,恐怕早已离这个可以探测人心的家伙要多远有多远了。
听到他心中的声音,婓摄的娃娃脸,笑出一个很可爱的酒窝来。
“我想树人星是一个好地方。”
婓摄头一次遇到完全不在乎被别人看穿的物种,这能力他打从出生就隐隐约约,所以家里面的人跟四周的群众都把他当怪物看,直到他开始懂得伪装自己时,已经是成年,那时候才拥有比较正常的社交生活。
因此,当开门者问婓摄愿不愿意到另一个世界生活时,他毫不犹豫地答应,只为另一个世界不会有人认识他,不会有人知道他能借着触摸看穿人心。
可笑的是,当他和钥石融合时,竟然发现自己得到的不是另外一种能力,竟然就是他厌恶了前半生的能力,而且不用触摸,远远地就可以听见其它人的心音,吵得他几乎疯狂。
所以,蓝龙总喜欢笑着说婓摄其实是一个很可怕的人,可以把自己的疯狂掩饰得如此之好的人,绝对是个变态。
婓摄不否认。
事实上,他的确常常有那种剖开物种脑袋,停止吵闹声音的冲动。
“树人星的确是一个好地方,不打吗?”树海以为在这洞里,只要不是同伴,就该准备互相攻击,杀了对方。
“不打,我的能力在打架上只占着先机的优势,面对一般人的确是稳赢的局面,但是和你。。。。。。料敌先机并没用处。”
婓摄说完,人很悠哉地往洞穴另一头的位置坐下,还从空间里取出食物放在地上。
“要吃吗?我今天出发时还来不及填饱肚子,还不是为了蓝龙那家伙,说是要跟那个男人讨回面子。”
“你说的是我同伴。”
“是喔?你同伴是美人啊!可惜却是一只公的。”
“我也这么觉得,他那张脸要是长在女人脸上,然后轮廓柔和一点的话,老子一定追,嘴毒也无所谓,有时候女人悍一点,反而有种吸引力。”
像是讲到相知相惜的部分,要不是树海伸手把人给扯回来,扎克差点一屁股往婓摄身边坐下去。
不过这样一闹,几个人完全没有打起来的冲动,更没出现什么敌对意识,树海现在只担心下一个出现的人,会破坏这平衡。
“你真的不走?”
树海看向依然坐在原地的绯红,尽管不是很熟悉,又不是同类,不需要给予什么同情心,可他就是觉得,把这样一个女孩子留下来,是一种很不对的行为,尤其那个什么婓摄的,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登徒子。
“不好意思,我的确是登徒子,不过我从来不强迫女人。”
婓摄笑着补充,树海心里的话他可听得一清二楚,不过他承认这不算诋毁,他的本质,的确是一个隐藏着变态疯狂因子的登徒子。
绯红看了婓摄一眼,然后感激地望向树海,他可以陪自己这么长一段时间,就已经很感激了。
“没关系,我可以保护自己,我有足够的能力。”
她已经很久没有碰到会想要保护照顾她的人了,由于她在公爵府的护卫中,可说是数一数二的强手,因此即使她的身分是一个女人,但从来就没有人想过要保护她。
“好吧!既然这么说,那走吧!扎克,快跟上朔华他们,你已经拖够久的时间了。”
话落,一个声音出现在树海的身后。
“这怎么可以,我才刚到。”
蓝龙英俊却老是挂着轻浮表情的脸庞,出现在绯红的身边,深情的眼睛看着绯红,试图牵起她的手。
“美人,有机会认识一下吗?”
树海在心里叹息,就是不想遇到他啊!
这世上为什么就是有这样的巧合呢?
真是有够倒霉的!
◇◆◇◆◇
公爵府的管家,此刻也觉得自己倒霉到了极点,可以说是在公爵府任职多年的管家生涯中,遇到了最大的危机。
公爵府里不但出现了不速之客,之前那个杀了清督的怪物,又出现公爵府邸中。
最糟的是他们竟然还打了起来,从东边的客房往西边打,毁了一层楼还不够,继续往上冲击。
当管家哭着一张脸,心里正考虑是不是该拿绳子上吊时,突然间,震耳欲聋的打架声完全停止。
管家睁大双眼,竖起耳朵,试图将最细微的声音也收进耳中。
偏偏他什么都没有听到,连喊叫声或是东西掉下来的声音都没有,安静的十分诡异,反而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身为一个管家,有职责把所有事情弄清楚,所以不管心脏跳得多么厉害,他只能捂着心口,扶着楼梯的扶手一步一步往楼上走。
其实,他也搞不清楚自己走的速度算快还是算慢。
他只知道公爵府邸的楼梯是制式的,不管在哪一栋楼,都有十四阶到中转层,一百八十度转回去再上八层,就可以到上一层楼。
而他刚好走到要一百八十度转弯的地方时,四周一样的安静,可有一样东西改变了。
他打算深吸一口气,转弯往前继续走时,一股腥热的液体猛然间从上方落下,他这深吸的一口气,刚好把这些液体吸进气管中,呛得他整个喉咙跟气管都痛的要命。
更可怕的是,腥热的液体在头上一阵活像是用水桶泼下的攻势后,接下来则是不停的从上面沿着楼梯往下流。
管家睁开眼睛,看到液体鲜红色的一片,刚刚的咳嗽马上变成呕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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