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钥 第 42 部分阅读

文 / 小小傲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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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人在战场上为国争取荣耀而不死,在朝政上为民求福而不畏,这样的一个男人,必然是强悍到令她不得不佩服。

    可惜,她没遇过这样的男人。

    一个高大冷酷的身影,忽然从她脑海中晃过,妲塔勾着的唇角,笑得更深了。

    那个男人,也许比她所形容的还要强悍数百倍,但是在这片土地上,却没有兴趣跟她争她想要的东西。

    “看来妲塔小姐不但拥有着绝色倾城的容颜,还有着一颗赤诚火热的爱国之心啊!”一个贵族公子策马奔驰到妲塔的身前,把刚刚妲塔所说的话全都听到了耳中。

    再过不久,自己就有机会上战场,变成妲塔口中的男人,他想到眼前的美人有可能投到自己怀里时,就整个情绪高昂,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眼中的血丝一天比一天强烈。

    这位贵族公子,妲塔可熟悉得很。

    他的父亲,正是保管守护整个宝库的官长,很多时候,就连公爵丞相都得听他父亲的话。

    掌管宝库的人,同时掌管着国家的资金,不管是丞相还是公爵,在调度资金的时候,都必须经过他父亲那一关。

    “罗伯少爷谬赞了……啊!看!陛下开弓了!”

    妲塔知道,那个男人在看她,但在这个时候给他响应,那就太傻了。

    几个人看向菲嘉国王的方向,果然看到他们的王者张开强力的大弓,瞄准着树林间的某一处。

    “咻!”银色的箭芒穿过树林之间。

    妲塔耳朵微微一动,听见了箭矢射中猎物的声音,但其它人还不晓得,所以她装出期待又紧张地看着侍卫骑马飞奔入林。

    一声欢呼之后,两个侍卫一起拖着一只健壮的奔鹿出来。

    那一头鹿的鹿角刚出现,妲塔雪白的小手马上用力拍了起来,绝色的脸庞露出开心快乐的笑容。

    罗伯看着那张因为兴奋而染上红晕的脸庞,胸口的心跳无比快速的运动,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嗅着佳人跳跃间传来的馨香。

    “啊!”

    佳人在一瞬间似乎踩到了脚底下的某样异物,轻轻惊呼一声,往一旁摔倒,他马上在跨下马的同时,伸出自己的双手,将往地上摔倒的妲塔抱在怀里。

    两个人的身体往地面一倒,摔下去的力道不小,不过感觉着怀中的温软,罗伯完全忘记了疼痛,只是傻傻的看着胸口一头的柔细青丝。

    “罗伯少爷?”妲塔将一双小手轻抵在他的胸膛上,抬起头。

    两个人的脸庞距离不到一根手指,青年的脸顿时火红,尤其当瞧见妲塔雪白无瑕的肌肤露出害羞的红晕时,他连自己现在正在哪里都忘得一干二净。

    “我说罗伯少爷,你这样一直紧紧抱着妲塔,她可起不了身啊!”军部夫人掩嘴轻笑,将青年的失态全部看在眼中。

    罗伯喜欢妲塔的心意,军部夫人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想想他的身分地位,看来帮妲塔配对的名单,又多了一个。

    “抱歉!抱歉!是我失礼了!”

    在军部夫人的提醒之下,罗伯终于找回神智,赶紧起身扶着妲塔,帮忙探看是不是哪里受了伤。

    “谢谢!”妲塔拍拍身上的灰尘,看见罗伯手肘上刚擦出的血痕,她从身上掏出手帕帮他擦干血迹,再抹上一点随身的药膏。

    她那双碧绿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的伤口,心里非常清楚,这个男人会为她这么一点小小的动作而心迷。

    “呵呵!妲塔这么温柔,又这么漂亮,罗伯,难得有这机会,要好好把握啊!”军部夫人故意推上那么一把。

    两人的脸庞同时绯红,尤其是罗伯,原本能说能道的嘴,马上变得结结巴巴、一句话也说不完全。

    妲塔半垂眼帘,乍看之下彷佛是害羞,但从乌黑的眼睫下,她清楚瞧见捕猎到猎物的国王陛下,正因为这里的骚动而将视线看过来,接着目光紧紧地锁在她的脸庞上,不曾移开。

    唇角浅浅一笑,军部夫人等人都以为是羞怯,其实只有自己清楚那底下含意。

    第二章 三国鼎立

    小村落外突然的喧闹声,是因为在村口突然来了一大群的访客,这群访客每个人都是皱着眉,表情非常严肃地将身后的马车车门给打开。

    当车门开启的一瞬间,村子里已经有人开始控制不了自己,大叫起来。

    因为马车上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之前他们才刚送到村外,前去跟苍族族长报到的几位勇士。

    他们闭着双眼躺在马车里,脸上再也没有出发当时的意气风发,每一个的脸色都苍白得跟个死人一样,身上到处都是血迹跟伤痕,气息十分的微弱。

    要不是依然可以瞧见胸膛微微起伏的话,大概所有人都会以为,这马车运来的不过是一堆尸体而已。

    “这是怎么一回事?”

    图卡瞪着双眼,先命令村民小心将马车上的勇士们给扶回家休养,如果可以,赶快去请懂得医疗的人来帮忙。

    这些勇士虽然依然活着,但是看他们的脸色,也可以明白接下来的日子如果没有好好照顾的话,恐怕会因为伤口发炎而失去生命。

    跟着马车而来的壮汉,同样是苍族人,但已经有了一把年纪,现在是个猎人。

    “我是瓦加村落的猎人锲响,之前到落日草原上猎捕乌羊的时候,就看到你们村落一群勇士被人伤得很重,全部躺在草原上奄奄一息。

    “我检查了一下他们身上的伤口,看起来都很奇怪,一个洞一个洞贯穿身体,整个伤口的边缘有点像是烧焦一样的感觉。

    “每个洞都是伤在重要部位,但正因为这些伤口本身的烧焦阻止血液外流,否则我今天也没办法将你们的勇士给活着带到这里。”

    之前,锲响有问一些比较清醒一点的勇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说,往族长驻地赶路的一天,草原中突然出现一个留着白色短发的男人,二话不说、取出武器,接着就是现在众人所看到的模样。

    他们甚至连那个男人手中拿什么东西都没看清楚。

    由于这些人说的话实在太过神奇,因此锲响也无法做出什么有用的判断来,只好先将这些勇士送回自己的村落,让家人安心照顾比较要紧。

    “拿他们练靶子?”天籁微微倾身,在树海的耳边问。

    不是她不想问朔华这个比较有可能给她正确答案的人,而是朔华正在跟那个冷冻库出生的冷暮说话,看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嗯……应该改成看朔华有说有笑的样子,似乎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练靶子?什么意思?”

    树海眨眼,谁能奢望一棵树平时会练练弓箭什么的。

    天籁头一次发现没有可以谈话的对象,是一件很可怜的事。

    “靶子的意思,就是人类在使用弓箭这个武器的时候,刚开始并不是每一次射出箭矢都可以射中猎物,因此……”

    跟冷暮说话的朔华,自然听见了天籁的教学课程,他在心里笑了一下,走到这些伤员的面前。

    他刚刚问冷暮,这些像不像武器造成的伤口。

    毕竟对于枪械类的问题,问这个随时都可以拿出核子弹毁灭星球的人会比较实际。

    冷暮点头,从空间中取出一样黑色的长型枪。

    这东西是之前在地下居所找到的,因为冷暮对这一类的东西比较熟悉,朔华就全部放到他的空间。

    拿着那一把长型枪,朔华笑着对村长说:“我可以拿你当靶子试看看吗?”朔华笑了一下,将枪口瞄准村长的大腿肌肉,“放心,只是稍微痛一下,我会让树海帮你治疗。”

    图卡瞪大眼睛,视线在朔华的脸上跟枪口徘徊。

    为什么自己要答应?痛的是我又不是他,他当然放心……

    “啊啊啊啊啊!”

    没有必要自我控制的时候,勇士也是会惨叫的。

    看着被朔华打出一个洞的图卡大腿,天籁等人不敢想象,世界上竟然会有像朔华这样的人。

    冷暮一点也不介意朔华刚刚的行动,他也是会做出同样事情的人。

    再说,朔华已经算客气的了,要是他,连问都不会问。

    “是雷射武器没错。”

    “那这个人使用的,就不是他的能力了。”

    朔华跟树海招招手,让他将村长跟其它人的伤口全部治疗好,然后看向猎人锲响。

    锲响正瞪着他,眼中充满怀疑,似乎认为只要朔华将黑发染白,就是那个凶手。

    “你在担心什么?”

    季风走过来,看着树海将所有人身上的伤口恢复。

    他第一次见识到树海的能力,因此有点惊讶。

    “一个猜测而已。”

    “什么猜测?”

    “据我所知,有能力者入侵了菲嘉的政局……我想,另一头的武腾国,说不定比菲嘉还精采。”

    能力者不会无缘无故发动攻击,练靶子也不需要到这罕有人迹的大草原上。

    会出现在那里,绝对是早已经计划好的。

    那么,答案就呼之欲出了——这些勇士的目的,是帮菲嘉国守关,要是阻止了这些勇士,入侵菲嘉就会变得更容易。

    问题在于,为什么?

    能力者哪一个不是有着强大的力量?有他们在的战场,根本不需要在乎苍族人马的支持,何必多走一遭?让苍族到目的地后再一次杀光,不是更快?

    季风皱眉,他实在不喜欢听到能力者改变这个世界的事实,但最近的事情,让他越来越频繁的想起过去。

    这是预兆着什么吗?

    朔华没注意到季风的心思,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刚刚自己所说的话上。

    他心中似乎有了什么感触,没跟其它人招呼一声,一个人慢慢地往村外走去。

    其它人觉得奇怪,正想开口问或是跟上去,但是全部被冷暮给拦了下来。

    结果,一双双的眼睛全部都盯着冷暮,一张张的脸上都有着“不敢奢求却又希望可以得到答案”的表情。

    看着眼前一双双跟小狗一样的眼神,冷暮心里有着很奇怪的感觉。

    他竟然有一种想要跟他们解释的冲动。

    但冷暮只是转过身,朝朔华离开的另一个方向,一个人走掉。

    他的脸上,有着跟朔华一样的神情。

    自己到了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始终缠绕在朔华的心口,但他是个怕麻烦的人,因此没办法像妲塔一样,那么积极去参与这个世界的一切、寻求解答。

    可是,看到地底居所那些前辈,也许是先人,朔华越来越怀疑自己的决定。

    置身事外,真的对吗?

    “那不会很无聊吗?”祝融突然从朔华的掌心窜出,飘在半空。

    跟过去相比,祝融身上的火焰颜色好像更鲜明了一些,甚至太过鲜明,竟然给人一种“无法透过火焰去看对面景色”的感觉。

    “很无聊?”

    “没错,很无聊。既然有机会到新的地方,为什么不干脆去好好游历一番?我以前在我的星球上,除了整天跟自家人打架,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可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我觉得很……”

    祝融皱起眉,他不晓得该怎么去形容内心的感受。

    “快乐?”

    “当然,但不只这些。”

    “悲伤?”

    祝融想到死去的爱人,整个形体变得黯淡许多。

    “……也有,可是,还不只这些……”

    “不如这么说好了。”共工的身影同样从朔华的身上分离而出,蓝色的型态也变得具体许多,不再有水花四处飞溅。

    “来到这里,我们努力学习人类的生活,然后慢慢学习到所有的情感,不管是快乐、幸福、愤怒、悲伤。很多很多的事情,如果你不曾经历,那么永远也无法了解……

    “就好像把一个人类的婴儿丢在无人的空间里,长大之后,他不会懂得什么是高兴、什么是难过一样。”

    “你们希望我去参与这些纷纷扰扰的过程?”

    “我们希望?你自己也有想过吧?”共工轻笑。

    随着日子过去,她和朔华共享形体也越来越完全,现在共工的笑容,已经不像过去那样,带着一种疏离感。

    朔华看着慢慢开始转变,并且对这种未知转变没有一丝犹豫后悔的祝融与共工,感到了一丝丝的佩服。

    “跟你们说两个关于‘感受’的故事,好吗?”

    “说吧!”共工和祝融异口同声的说。

    “有个女作家,想写一个关于妓女的故事,但她无法揣测妓女的心态,于是她想,与其想象当妓女是什么感觉,不如直接去体验,所以她去当了妓女……最后,她再也逃脱不了身为妓女这个泥沼。

    “另一个女孩,因为一场病而变得又聋又哑又瞎,她痛苦得无法好好活下去,一个女人,却用自己的方式充满耐心和毅力地去帮助她,女人将拉着女孩的手去感触、去了解这个世界。

    “最后,女孩成为一个全世界都尊敬的人,因为她克服了自身的缺陷,不但考上全世界最知名的学校,还创立团体,让世上的人更明白身为一个残障者的痛苦,女孩的一生,致力于和平。”

    两种完全不同的感受方式,造就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生。

    如果不去亲自体会,又怎么能知道该走的路?

    朔华看着祝融与共工,但最若有所悟的,是他自己。

    “没有参与,就没有故事。”

    随着时间,随着空间,随着人事物去参与,才能从其中去感触,并了解到自己生命真正的意义。

    “所以,你决定?帮菲嘉?还是帮武腾?”

    朔华抬起眉,当初和冷暮他们相遇时的神色,又再度浮上了他的脸庞。

    一点点狡猾,一点点随意,还有着许多的自信。

    如果朔华的想法会被别人猜到,那么,朔华也就不是朔华了。

    冷暮跟朔华,同时回到村子。

    他们看到对方明显和之前不太一样的表情时,一起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其它人看得全身都觉得不对劲。

    一只邪恶的狐狸,在冷冻库的前面笑……

    树海跟天籁突然有一种很想逃走的感觉。

    “现在是怎么回事?”

    树海觉得自己一定要问清楚,他可不想变成帮人放火还被拿来当柴烧的那一个。

    “我决定了。”朔华。

    “决定什么?”还不够了解朔华本质的季风询问。

    “煮粥。”大概是心结打开,朔华心里放松的关系,他一个不小心,把内心最深刻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理所当然,传来一堆疑惑的眼神。

    “呃……我是说,既然苍族勇士一路上困难重重、还有生命危险,我们现在也没事可做,干脆好人做到底,保护他们前往目的地如何?”

    天籁、树海跟扎克翻着白眼,不够了解朔华恶劣本质的季风跟雷圣则镇定如常,至于冷暮,根本就是一个危险的花瓶,他要是有意见那才奇怪。

    “……能不能直接告诉我你的最终目标?我才不相信你会想要当好人……你跟‘好人’这两个字,就算是世界末日都不可能连在一起。”树海毫不客气的吐嘈。

    天籁跟着点头:“你不可能那么好心,老实说吧?是想要和那个白发男人好好打一场,还是……”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天籁的脑海。

    她是没有朔华聪明,但她不笨,而且女人最强的本能就是直觉,她想起了刚刚朔华脱口而出的那一句话。

    煮粥……

    “你想干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事!”

    朔华不杀人放火就要谢天谢地了,怎么可能会突然好心地想要当大善人?

    “什么?”树海跟扎克异口同声,他们知道问朔华太慢,干脆问天籁会比较安全。

    “他的意思很简单,刚刚不是说了吗?煮粥。”

    树海跟扎克又同时皱起眉头。

    天籁叹了一口气,这世界应该没有“乱成一锅粥”这一类的句子。

    “煮粥,就是把饭放到水里面煮,然后开始随便加上一堆自己喜欢的料……”天籁皱起眉头。

    说这句话的人明明不是自己,为什么现在却是要由她来解释!

    “朱!为什么我要当你的语音翻译机!”

    天籁再次失去淑女风范,朝着美男子朔华大吼。

    为什么其它的女孩子都可以对美男子撒娇装白痴,有事伸手没事张口,她却得这么辛苦?

    朔华眨眨眼,一脸无辜。

    “我有求你当吗?”

    “没有!但是……”

    “他们有问我吗?”

    “没有!可是……”

    “那,关我什么事?”

    朔华露出人畜无害的灿烂笑容。

    从认识天籁那一天起,朔华就知道天籁是一个聪明的傻大姊,不好好“利用”一下,那不就是太浪费资源了吗?

    “什么叫关你什么事!祸是你惹出来的,为什么不能就爽快一点跟他们解释!你想借着‘保护苍族到目的地’的名义,加入菲嘉跟武腾两国之间的战争,让苍族同样拥有能力者帮忙,变成第三方力量,让整个局势更加混乱!”

    天籁一口气从头到尾说完,完全没有换气,旁边两个好奇宝宝,终于满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至于被骂的那一个,则是眼睛露出奸计得逞的光芒。

    天籁这才发现自己干了什么傻事,她火大了半天,最后还是由她解释完朔华的整个意思。

    那个该死的混蛋依然没有多花费什么力气!

    天籁突然很想到角落学小丸子的爷爷画圈圈。

    真恨不得自己变笨一点啊……

    第三章 爱新觉罗

    迪刚从门外进来,就看见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正坐在不远的亭子里喝茶。

    “回来了?”

    玉岚看着他,语气就像是老婆欢迎老公刚出差回来一样,少见的温柔,让迪突然觉得全身上下都不舒服。

    “回来了。”

    “那……外面好玩吗?”看迪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玉岚一样温和的询问。

    “还不错。”

    “这样就好。”

    既然迪没多说,玉岚也不会多问。

    他们两个人之间,本来就没有多大的联系在,一直都是迪莫名其妙跟着自己,而玉岚也就习惯让迪跟着。

    毕竟,有个人可以帮自己动手,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感觉上像是一桩交易——要跟可以,不过却必须帮他完成一些事。

    其它的事,玉岚也没有干涉迪的权力。

    平常的迪总是懒得有如全身少了几根骨头,玉岚不动,迪也绝对不会动。

    这次,是第一次的例外,所以玉岚才会在这里倒上一壶茶,慢慢地等迪回来。

    两个人之间没了话题,玉岚就拎起泡着茶的茶壶,慢慢地往房屋里走。

    不晓得的人,恐怕会真的以为玉岚不过是为了等迪回来而已。

    迪伸手摇摇杯里的茶水,望了身边的椅子一眼,慢慢将几张椅子拉在一起,然后整个人又往椅子上躺下去。

    他正准备睡上一觉时,蓝龙的身影遮住难得的日光,一张俊脸冷得好像今天根本没出过太阳一样。

    “有事?”

    “没事?”蓝龙反问。

    迪在今天一大早就轰蓝龙起来,然后要蓝龙带迪一下子瞬移到这里、一下子瞬移到那里,蓝龙累得快要挂掉之后,迪竟然连一句谢谢都没说,一个人慢慢散步回来。

    蓝龙觉得,这两人根本就是怪物中的怪物。

    一个人可以马上猜测到他“亲爱的”伙伴干了哪些好事,另一个则是可以预料到对方的反应,虽然婓摄同样可以做到,可是不同的是,婓摄的能力本来就是读取别人的思想,这两个人却是用猜的。

    看见他阴沉的脸,迪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很没有诚意的说了一句。

    “谢谢?”

    “……我不要这种东西。”

    迪笑了笑,看见蓝龙好像真的快要生气了,才稍微调一下姿势,感觉上认真了那么一点点。

    “那你要什么?”

    “答案,我要答案。迪,我脑袋的确没有你们好,可是不代表我喜欢别人一直瞒着我的感觉,如果你们还觉得我们算是伙伴,麻烦在利用完我之后,跟我说一下原因。”

    蓝龙的个性向来直接,想知道的他就问,然后看对方的态度决定自己该怎么应对。

    “你不是看到了吗?我去杀点人而已。”

    “就是看到了才奇怪,那些人并没有死。

    “如果你真的把他们都杀了,我会认为你是想帮玉岚解决问题,让玉岚的整个计划可以进行的再快一点……

    “问题是,你不但没杀了他们,还留下了自己的模样,充其量,你不过是让苍族人的到达时间往后延伸而已。”

    “原来你不是笨蛋啊?”迪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蓝龙直接一拳往迪的腹部揍下去,揍得迪整个人缩了起来,但是发出的声音不是哀嚎呻吟,而是闷笑。

    “我只是觉得,玉岚的计划太顺利了,少了点冲突跟难度,那整个过程看起来,会少了很多的乐趣。”

    迪没什么爱好,他只是喜欢看着别人像蚂蚁一样,为了所谓的理想而忙碌,尤其这些人成功或失败的表情,让他觉得自己的心被丰富了。

    蓝龙看着这个彷佛无害的家伙,心里起了一股冷意。

    迪这家伙真的只是在看戏,有时候会觉得好像不够精采,说个几句,让画面更加的骇人。

    玉岚不会因为迪的鼓舞而改变行动。

    玉岚只接受他喜欢的范围,然后用他的方式,压制迪这种乍看之下弱势,其实可怕无比的个性。

    “不杀他们,会多什么乐趣?”

    “菲嘉国里,在这场即将开始的战争中,肯定有会帮他们的能力者在,而武腾有我们、甚至一些暗藏的家伙……你猜猜,苍族的领地里,是不是也有同样的能力者呢?”

    要玩,当然就玩大一点,能力者太少,只有这些蚂蚁玩得开心而已,迪想看的,可不只是死上一堆的蚂蚁。

    “又是猜测,整天猜来猜去的,不累吗?”蓝龙始终学不来这种要花一堆脑力的深沉。

    迪无所谓的耸耸肩:“你每天玩女人不累吗?”

    原本已经准备走出大门的蓝龙,差点被门坎给绊倒。

    “这两者之间一样?”

    “一样都是兴趣。你每天玩女人不累,我们就不累,差别在于,你花的是体力,我们花的是脑力而已。”

    玉岚坐在房中,听着刚刚蓝龙与迪的对话,俊秀的脸上毫无表情,他从空间里取出一本厚重的书,那是他从地球上带来的东西。

    这本书,天底下只有他一个人有,说起来它不算是书,比较像是日记,也是他们爱新觉罗一族的族谱。

    社会主义、民主主义散布在地球上之后,“朝代”这种制度成了一种古董,一种历史的痕迹,许多跟玉岚有同样血脉的人,都有这种想法。

    他们觉得,时代变了,不需要再固守着老旧陈腐的规条过活,因此子子孙孙都有着各自的生活,爱当老百姓的去当老百姓,爱当商人的当商人,甚至有人顶着爱新觉罗的名字,大摇大摆的当戏子。

    然而,玉岚不是生长在那种会随时代改变的家庭。

    他的曾祖父、祖父、父亲,代代死守着所谓皇族的尊严,穷尽一辈子也不肯放弃早就已经失去光芒的光环。

    就算哪天让他们再穿起龙袍、坐上龙椅之后,又能如何?

    现在的紫禁城,不过是让人观光的地方,要是真的拿出珍藏的龙袍坐上去,别人也顶多以为那是供人拍照的工作人员而已。

    所以,他用类似的说法嘲笑自己陈腐的长辈,换来几个巴掌、和祠堂三天三夜的跪坐——真是个笑话,一个已经穷得连书都快读不起的家里,还会请佣人,盖祠堂?

    那时候,玉岚真的觉得自己快成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

    所以当玉岚有机会离开时,就去祠堂偷了这本一直让他恨得咬牙的族谱。

    他常常翻看书内皇帝写下的毛笔字,里面除了教诲后代子孙的言语之外,其实一字一句间,都透露着身为一国之主的尊严。

    也许父亲他们,正是因为从小日日夜夜看着这种睥睨天下的字眼,因此沉溺于连自己都不曾真正享有过的光荣。

    到了这个世界之后,这本书好像跟玉岚的心连成了一线,每次它出现在眼前,玉岚的心跳就会一次比一次还要快。

    玉岚心里有个声音。

    “在这个世界,有太多的机会再次建立爱新觉罗皇朝!”

    另外一个声音则嘲笑着玉岚。

    “那不是你最不屑的东西?那些陈腐荣耀不是已经压迫了你大半岁月?难道到最后,你依然逃不过那条路,必须让自己陷在这种虚荣的成就之中?”

    两个声音不断的互相攻击,于是玉岚的行为一次比一次偏激。

    玉岚想掌控整个世界,然后在得到这个世界之后,毁灭一切。

    他想用这样的行为,去证实自己可以睥睨那些光荣,自己可以站在比祖先更高的位置上。

    他不想跟父亲他们一样愚蠢!

    也许是因为这样的想法,导致玉岚的能力与众不同。

    他最常使用的,就是操纵生物。

    把他们当作傀儡,要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是玉岚的能力本质,却不只是这样而已。

    他的眼睛看向窗外。

    对着随风向东边摇晃的树枝,玉岚伸出了手,像是遥遥触摸着什么一样。

    然后,缓缓间,风依然从西边吹向东方,但树枝却以很自然的姿态,改弯向西方。

    不细心的人,根本不会发现这件事情有多么奇怪,甚至会有一种“风从东边吹来”的错觉。

    这就是玉岚能力的本质。

    玉岚可以违背一切的自然,他可以让火变冷、冰变热,只要能力所及,就像是故意逆着天走一样,天要往东,他的能力就是往西。

    这也是婓摄他们怕玉岚的原因。

    每一次对玉岚释出的能力,总是反击到自己的身上,所以婓摄永远都读不了玉岚的心——除非哪一天斐摄的力量比玉岚强大,可以突破能力克制的界线。

    迪没有想到,玉岚可以猜到的,更多。

    玉岚不但知道迪试图引来其它能力者,搅乱这一场局势,更明白迪想引来的能力者中,有几个曾经跟蓝龙他们干上几架。

    有趣的是,那个小小的团体里面,有着和玉岚同样故乡的人,更特别的是,如果蓝龙说的没错,那个叫朔华的人,能力正好和玉岚完全相反。

    玉岚的能力如果是逆天,违逆任何的自然和运势,那么那个朔华所拥有的,正是顺天的能力。

    这就是迪想看到的吧?

    除了战争之外,迪想看到来自同样的地方、却拥有完全相反能力的两个人,一旦相遇,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想到这里,玉岚冷冷却又灿烂的一笑。

    如果迪以为自己跟那个叫做朔华的男人,会是命运中注定敌对的对象,然后在其中得到看戏的乐趣,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只要身在局中,没有人可以永远都安然无恙的看戏。

    如果玉岚对朔华是一场戏,那迪跟那个像是阿修罗破坏神一样的男人,就是另一场戏。

    玉岚倒是想看看,在无法接触的情况下,迪该怎么去杀了那个鬼一样强悍的男人。

    “我们不需要被人保护!”

    当朔华正教导雷圣有关于草药的基本药效时,哈答突然冲进图卡的屋子里,脸上的表情非常气愤,好像被严重污辱了一样。

    图卡皱了一下眉头。

    他虽然可以理解哈答的想法,但是对哈答莽撞的行为,他并不赞同。

    而且图卡刚刚发现,朔华教给孩子的知识非常有用,他正努力跟孩子一起学习,打算将这些东西在村里好好流传下去,免得一旦村子发生什么疾病,所有人都只能慌张应对。

    现在哈答这么一个突然的闯入,让图卡好不容易记在脑里的东西,一下子忘了一半。

    “哈答,只不过去出去一趟被人给杀回来,你就忘了礼节吗?难道真的要让菲嘉贵族觉得我们是蛮族,除了打架之外什么都不懂?”

    图卡的口气非常不好,让哈答愣了一下。

    哈答知道,图卡大哥最讨厌村子里有人没礼貌,因为他们村子是最接近菲嘉首都的村落,因此到此的人特别多,言语也杂。

    常常被人数落礼仪,一直是他们心中的疙瘩,没有人可能真正的不在意被人用异样眼光看待。

    “是我的错,但是,图卡大哥,我们苍族人从来就不需要保护,如果这次去跟族长会合的途中,再遇到那个家伙,我们一定会抵抗!就算输了,也死得光采,让人保护到目的地,那跟菲嘉的娘们有什么不一样?”

    苍族形容男人软弱,一定会在前面加一句“菲嘉的”——苍族的女人是有名的强悍,真要打起来,苍族的男人还不一定会赢。

    “死了比较光采?你可以问问你家的菲菲,看她比较喜欢跟活人睡觉,还是看死人下葬。”

    扎克之前就跟哈答因为打架而熟悉,现在说话自然比较直接。

    刚刚不只图卡在学而已,扎克同样也在学,大概是因为少了一个神农来尝百草,这个时代的药草常识实在很可怕,奇怪的偏方一堆,只是十个里有两三个可以用就是天幸万幸。

    “我不是这个意思。”

    哈答本来就是一个不太会说话的人,他想起菲菲看到他身上的伤而垂泪,想要维护身为一个勇士尊严的话,就很难吐出口。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朔华他们说,那个男人根本连一半的能力都没使出来,他只是杀你们杀好玩的,这种像恶魔一样的敌人,你要是自以为能对付得了的话,还不如直接去挖个洞把自己埋了比较快。”

    两人吵架的声势实在是一般人没办法比,这种情况下,朔华也没办法好好的教导雷圣,于是干脆开始收拾一下身边的东西,打算出发。

    在哈答他们一去一回的时间里,已经拖延了太多的时间,要是树海治疗伤口的同时也能帮人补充精力的话,他们早就走了。

    看他们中气十足的吼着,应该是已经休息够了。

    “走了。”

    朔华收好东西之后,牵着雷圣的手,冷冷的说了一声。

    让图卡的眼睛差点掉出眼眶的是,不但扎克马上停止吵架,连哈答也在愣了一下之后,马上跟上去。

    莫名其妙的不只是图卡一个,就连跟在朔华的身后哈答自己,同样搞不懂是怎么一回事。

    眼前的这个小个子的确很强,尤其那种能够操纵自然的能力,更令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有一种想要下跪膜拜的冲动,可是这些人里并不包括他。

    他想膜拜的神祇,是骁勇善战、面对困难绝不退却的那一种,因此尽管朔华在他们的心中就像是天神下凡一样,但并不代表他就尊敬朔华的一切。

    每一个人信奉的宗教不同,虽然朔华的地位是遥不可及的,但哈答并没打算把朔华像神一样膜拜。

    既然如此,为什么他会忍不住听他的话照做?

    “你的脑袋要是想得通的话,我想这世界也不需要有太多的聪明人了。”老油条一样的扎克,马上就猜出他心里的疑惑,内心暗笑。

    哈答这家伙,大概一辈子都以为气势是战场上为了吓倒敌人才会有的东西,他绝对不知道,“战场上的气势”跟“下命令的气势”完全不同。

    身为一个领导者,朔华的气势浑然天成,好像天生就该是命令别人做事的那一种人,同样的人还有冷暮,而且冷暮更多了一种让人胆寒的气质。

    天籁说,那是因为这两个家伙都来自非凡的家庭。

    冷暮利用家里的财势,以自己的能力,变成一个星球上的霸者。

    朔华则是出身在拥有数千年文化熏陶的家庭,而那个家以这个数千年文化的起始之祖的纯正后代自居,就算没有机会被荼毒太深,可是日积月累、每天都有人在耳边提醒的情况之下,想要平易近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什么意思?”

    虽然听不懂,但哈答直觉扎克刚刚在骂他。

    “我是说,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多花时间想,与其在这里想那些不懂的问题,不如好好去思考如果真的又遇到那个白发男人,你该用什么办法逃过一劫。”

    “没志气!我要思考的是,要是再遇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必须用什么样的方法,才可以把他给打倒!”

    扎克翻了翻白眼,这种不实际的想法,也只有哈答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才会去想。

    “是啊是啊……你慢慢想,我先去确认一下有没有少拿什么。”

    跟这个家伙打架是没问题,要是跟这个家伙再多讨论几句,扎克很担心自己会被传染到头脑简单的疾病……

    第四章 非黑来袭

    生命神殿,并非由一个人所建造。

    通常,开门者的转程点都是由每一个经过的人手中,慢慢的、一点一滴的去改造。

    从? ( 神·钥 http://www.xshubao22.com/3/38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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