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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迪将心里的问题问出,绝对会换来习惯跟朔华吐槽的树海一阵耻笑。
这个问题就像在询问植物的种子明明是种在泥土里,但为什么总是可以正确的朝上伸展、为什么泥土里明明有一堆的石头障碍物,根总是可以绕过去一样。
当泥土的压力跟温度改变,植物的根总能察觉,那就是最好找到迪落点的方式,况且,以树海的“身体”范围,多的是办法在远处伸出一点点的根,观察迪的跳跃行进位置。
“可惜这个技能我还学得不够完全,玉岚的能力超难用的,要不是不得已,我真不想用。”
迪皱眉,一个上跃,当达到顶端应该要落下时,他的身体却飘在上空,违反了拥有引力星球的引力向下原理。
——这就是迪的能力。
如果说妲塔借着钥石,只要吸血就可以化身为其它生物,并且拥有其生物的本能;那么迪就有“当能力通过他施展,或是在他身上施展后,就能获得相同技能”的能力。
所以玉岚说迪杀不死。
如果有人用火烤他,他会在濒死前学会用火的能力反击回去,如果斐摄敢用自己的能力向迪探出心灵的爪子,那么迪自然也可以像斐摄做出同样的举动,毁灭他的灵魂。
原本玉岚并不想用自己的能力去教训他,他可不希望这个个性比模样恶劣百倍的家伙学会自己的能力,但是后来当他看透了迪的一种本质之后,就开始毫不留情的下手。
树海很难去攻击飘浮在上空的迪,而对玉岚能力根本掌握不完全的迪,也没办法丢下树海不管,从上空往苍族的驻地飘过去。
于是,两人很尴尬地一上一下僵持着,两个人都在想该怎么做,才可以结束这一个局面。
“需要我的帮忙吗?”一个树海很熟悉的声音响起。
往声音的来处一看,果然看到一个家伙站在烧焦的土地上,施展自己的能力撒出大量的水,让整片土地降降温。
免得烧坏了鞋子。
“如果他肯降下来让我刺几下,那就不用。”树海没好气的回答。
原本他打算好好的打一场,看能不能刺激自己的能力发展,却可笑地僵持在这种局面。
迪愿意降下来让树海刺上几个洞吗?
朔华耸耸肩,手中冒出和迪手中武器完全一样的青白色火焰,他蔚蓝的双眼,带着带点邪气的笑容,看着飘浮在半空中的迪。
基本上,对付这种敌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尝试一下自己刚刚玩弄的东西……而且,比敌人更胜一筹的是,朔华的火不需要燃料供应,也没有所谓的“武器攻击有效距离”……
远远望着朔华那一脸坏笑,就连平常早已经习惯玉岚的迪,都忍不住竖起汗毛。
果然是来自同一个故乡的人种,看起来都是一副脸上和善,但是事实上一肚子坏水的家伙。
看透了迪眼中的想法,朔华用很温柔的口气解释着。
“基本上,在我的故乡,你可以称之为腹黑。”
青白色的火焰如雷射光芒从朔华的手中射出,迅速穿过百公尺远的距离,往迪总是懒懒的脸庞轰去。
玩CS最过瘾的方式之一——爆头。
朔华那边战火刚开始,拉拉这边却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卡蜡斯庌那一群人不晓得到底做了些什么,竟然已经有不少的军帐开始烧起大火。
武腾国的军队分成两批,灭火的灭火,搜查敌人的继续搜查,而拉拉跟玉岚这一边,不管拉拉使用了什么样的武器,玉岚都有办法让它们变成废物,而玉岚不管使用了什么方式回击,拉拉都能将所有的攻击扭曲原本轨道。
只是玉岚在能力上的锻炼,显然比拉拉高过一筹,所以拉拉才必须不断借用空间里的武器向玉岚攻击,并且同时往菲嘉的方向退走。
蓝龙则是在一边看得心惊胆跳。
不妨想象一下,在一片枪林弹雨中,该往前的子弹不往前,该变慢的箭矢却增快,也许会倒退的攻击却换了方向,明明站在死角,却老是有一堆金属弹往自己的方向打时……
蓝龙根本完全无法预测,那些飞来飞去的东西会射到哪里。更恐怖的是玉岚的脸——他笑容越温和,心情越恐怖。
拉拉的能力就算可以无视理论又如何?
她的无视理论可以用在操控自己的身体上吗?
玉岚森冷的笑意从眼中画过,一瞬间拉拉就看到原本拿着武器朝前面瞄准的手,竟然突然转个方向面对自己,扣了扳机。
子弹从枪孔射出,拉拉母星的武器绝非地球所能相比,在如此近的距离下,速度快得让拉拉就算及时反应了也躲不过,尖锐的弹头从颈子射入之后穿出,大量的鲜血自雪白的颈子飞溅而出。
很痛!
由于本身优越的条件,一直没什么机会受伤的拉拉,头一次知道什么是火烧一般的痛楚,她捂着颈间的伤口,飞快往菲嘉的方向逃离。
刚刚对打的时候,早已经让拉拉离关口非常的接近,只要再给她一点时间跟机会,拉拉就能从这个男人手中逃开。
“女人,我对这个游戏已经腻了。”
玉岚承认,自己最大的缺点就是没什么耐心。
他是那种“所有人都以为可以沉着到天老地荒,实际上对厌恶的事,多忍受三秒就会发飙”的人。
玉岚很久没有杀一个人需要花费这么多的时间过,尤其这种打架的方式,让他非常不愉快。
比起枪林弹雨的射击,玉岚反而喜欢身体接触的肉搏功夫。
科技越进步,干架的方式就越缺乏人性。
“你要是愿意拿刀剑跟我打,说不定我还有兴致陪你玩玩,用这种像是弹珠一样的东西,躲来躲去的,像什么玩意?”
一边为了这些“弹珠”而躲来躲去的蓝龙,为玉岚的话满脸黑线。
这些像弹珠一样的东西,威力不是普通的可怕,蓝龙刚刚亲眼看着这些东西不断的把冲进现场的士兵给爆头,不躲行吗?
拉拉不可能仔细地去听玉岚的抱怨,现在她脑中唯一的数据,就是离开这里。
“抱歉了,小妞,你不能离开……在这里制造混乱,自然要付出代价。”蓝龙说道。
而且以玉岚的个性,如果蓝龙现在不出手的话,等一下绝对会亲眼看到一个美人被活活的削成骨头支架,他出手,至少可以帮美人留一个全尸。
拉拉的双眼闪过一道不明的光芒,原本捂着颈子的手取出另一把不知名的武器,正要往蓝龙的身上捅下去时,蓝龙早已经在她的身上穿出一个洞。
大量的鲜血从胸前涌出,拉拉的双眼看着蓝龙,从空中落下,纤细的身体坠落到地面的瞬间,尘土飞扬。
“不!拉拉!不要!”
不远处的山崖上,传来少年痛彻心扉的嘶吼声,那是刚刚由强叔带领、成功窜逃到森林里的小将。
由于他实在不放心拉拉,因此硬拉着强叔到制高点,想看清武腾军营里的状况。
一开始看到的,自然是一边残杀敌兵、一边退逃的卡斯,因为他们不断的在退逃路上的军帐点火,所以整个路线一片火光,自然最容易被发现。
强叔不得不赞叹卡斯竟然选了最困难的一条路走,他们所用的方式,虽然可以为武腾带来大量的麻烦跟损伤,可是相对的,几乎所有的军力都会往他们的方向集中,其它的伙伴会因他而更容易逃离,但他们生存的机会却相当渺小。
小将没让强叔继续感叹卡蜡斯庌的神勇,发出惨烈的大吼。
拉拉是继卡蜡斯庌后最容易被发现的,因为高科技武器发出的音量惊人,就算在远处都可以感觉到耳朵被振动的感受,所以小将清楚的看到,那个纤细的身影,在跃到半空中时被另一个男人截堵,下一秒,拉拉已经从空中落下,跌在敌军的尘土之中。
强叔也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闭上双眼。
他还以为谁都有可能陷在敌阵,就这个女孩子不可能,但是从刚刚所见,那个停留在半空中的男子一瞬间又落在地上时,强叔就知道武腾国里有着什么样可怕的人物。
那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拉拉的失陷原来不是意外。
落地的男人抬起头,看向他们所在的方向。
强叔一阵心惊,想到那男人刚刚的能力,他毫不犹豫地抓起小将的手,快速地往菲嘉的方向奔逃。
“等等!不要!强叔!拉拉还在那里!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那个男人,是他杀了拉拉!”
“闭嘴!”
强叔凶狠的回吼,严肃狰狞的脸让小将瞬间愣住。
“那个男人是恶魔!你根本赢不了他!谁都赢不了他!你没看到他刚刚的移动方式吗?他已经发现我们了,要是想活命,就快点逃,你最好奢望他没有时间来对付我们这种小兵!”
“我不怕!”
强叔瞪眼。
“我管你怕不怕!你自己说,你刚刚杀了几个敌人?你来当兵、保卫国家,就只是为了杀那几个小兵而已吗?你老师都对付不了的人,你以为你办得到?
“还不如赶紧逃回去,将武腾国有这样人物的消息告诉大家,好好商量出应付的方法,这才是真正的保家卫国!”
“但是,拉拉……”小将犹豫,他放不下拉拉,只要想到拉拉从半空跌落的样子,他就满心疼痛。
“如果你真的在乎她,那更要好好保住自己的性命,她不会希望你白白的送死!”
尽管奔跑的速度很快,强叔还是忍不住摸摸小将的头。
身边跟着他快速奔跑的孩子,早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泪流满面。
战争,就是这样的东西。
现在,小将第一次为了重要的人而哭泣;如果菲嘉守不住关卡,那么小将还会有机会——为了身边共同作战的伙伴哭泣,为了即将沦陷的家哭泣……
第七章 蓝龙的寿司
拉拉那边的战火已经接近尾声,但是苍族驻地的这一头,打得正激烈。
不过明眼的人都可以看出,战况几乎是一面倒——不晓得是不是朔华已经猜出迪的能力,从头到尾,朔华始终用着祝融专属的火焰,即使让迪给学了去,也只有祝融的这一种。
不过朔华不保证他一定学得到,因为祝融的钥石能力根本就不算是控火,那是祝融的本能,所以迪能不能学得到,还有很大的议论空间。
对于控火的能力,朔华暂时还比不上祝融,但是在祝融的教导下,一开始他先学会了去了解火的本质为何,再来,又学习到了怎么将控火变成自己的习惯,因此多变诡谲的火焰,让迪头一次感觉到敌人的可怕。
过去,仗着自己的能力特殊,迪从来就不担心有人能杀了他,但是面对着朔华,他似乎感觉到两人之间有了一个阶层,单单凭着这么一个阶层,他就怎么也跨不过去。
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过于陌生,让迪几乎完全失去了脸上原本的从容不迫。
从迪的手中,各式各样的武器从空间中取出,但不管是哪一种武器,在那种青白色的火焰之下,几乎全部失去了效用,那种自食其果的感觉,让迪想要吐血。
就你之前所说的,迪拿来焚烧树海的东西,其实是用来处理垃圾的武器,威力惊人,即使是合金也可以在瞬间被超高温的火焰给熔解——这种火焰的最高温度,以他们的星球科技,还没有办法测出。
之前迪手中的那一把武器外面的透明物质,只能承受一定的温度,为了能发射出这种高温火焰,因此其实压抑了火焰的温度。
从颜色上就看的出来,朔华手中所操纵的火焰,温度不晓得比迪的高了多少倍。
朔华对付他的方式,就像一场最华丽的魔法秀。
白色的火焰从迪的所在位置如同涟漪一样,一圈一圈向外扩散,当迪为了躲避脚下的火焰而飘浮在空中时,原本只是涟漪状的火焰瞬间窜上高空,乍看之下有如耀眼的灯柱。
这种攻击如果只是飘在半空中根本就逃不了,所以迪只好借着蓝龙的瞬间移动离开焰柱范围,只是跟蓝龙比起来,迪的移动距离短了许多,才移动到攻击范围之外,就可以感觉到上方热气逼人——大量白色的火球从空中坠落。
迪除了狼狈的四处窜逃之外,根本就没有其它的办法,但是朔华制造的火球热度主到令人恐惧的程度,每一颗打在地上的火球,都可以在瞬间将地面熔解成岩浆,才一下子,地上就多了一大堆的坑,每一个坑都泛着火红色颜色。
迪尽管躲过了火球的直接攻击,还是被那些飞溅的高温石块泥土给烫得到处都是伤口。
“为什么?”从来没有遭受过这种挫折的迪,不自觉地大吼出声。
迪还记得,当他到这个世界后,即使是在众能力者中,他的能力依然让他无往不利;为什么到了朔华的面前,他却跟只过街老鼠一样,必须到处窜逃才能保住小命?
为什么他会沦落到连攻击的机会都没有?
朔华冷笑,他可以猜出这一个高大的白发男人原本是什么样的一种人。
“问我,不如问问自己吧……当我不停花着心思让自己更强大、更理解力量的本源时,你在做什么?在武腾国的日子过得可舒服?将大部分心思花在跟别人斗智,过得可愉快?”
迪,不过是朔华那些亲戚里的一种——身处高位,却自以为跟那些只懂得名利追逐的人不同,觉得自己比别人清高,因此总是冷眼看着别人盲目追求物质生活,将别人当成一场娱乐自己的连续剧。
这种人,表面上看起来高深莫测,手中虽然的确是有本钱,但同样是自以为是。
真正高深莫测,站在顶端漠视一切的权力者,应该是像冷暮那样。
冷暮才是那种有力量站在高高的位置上,看别人愚蠢面貌的人,因为他什么都不在乎,更不会自以为自己什么都是。
迪咬牙,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确是被朔华的话给刺到心里,但他知道,今天自己在这里绝对讨不了好。
朔华目光一闪,冷笑。
“我不是那种会傻到让你逃走的人,有些人也许会放走强悍的敌人,然后得意的对逃走的敌人说,今天放你走,是因为我期待将来有人可以跟我一较天下——那种表面话,根本就是目光短浅,放了一个敌人,不过是让自己将来的日子不好过。真正需要你去一较天下的,是那具天下,如果能与天争锋,又何需要你这种曾经窜逃的敌人?”
眨眼间,空中从四面八方冲出九只白色的巨龙,以着比箭矢还要快的速度,夹带着高温、甩着龙尾,笼罩四面八方!
九只巨龙在一个奔逃的人影中撞击成一圈,刺眼的白光瞬间散布整片天空,那惊人的亮度,甚至连山崖那一头的武腾国,都以为黑夜在眨眼间白日。
白光附近的所有人,都听到了白光中惨烈的叫声,但朔华却露出不悦的表情。
那个白发的家伙绝对逃过了这一劫,要是真的被击中,在这样的高温下,早就瞬间变成了灰,哪还有惨叫的时间?既然听到了叫声,就代表那家伙没死。
朔华一点都不喜欢放过这样的敌人。
这种聪明又能力高强的敌人,经过挫折之后,通常不是再起不能,就是变成热衷于让自己变得更强大、然后来报仇的疯子。
“你在不高兴什么?我都没发牢骚了,你还给我看臭脸。”当天际化为正常的黑夜时,树海非常不爽的声音在朔华身边响起。
朔华转头看向他,树海的脸色的确很黑,都快跟木炭一样了。
“你在发什么牢骚?”
“能不发牢骚吗?本来以为这一次自己至少可以轰轰烈烈制造一个精彩的大战出来,然后突破瓶颈、领悟下一个阶段的能力,然后你跑出来,一下子火球、一下子火墙!”
“最后那九只不晓得什么东西从空中跑出来,像闪电一样劈下去,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之前看过你拟过那一种生物,在你们的故乡绝对是什么强大的生物,然后一下子出来九只,很威风是不是?”
朔华揉揉耳朵,自己不就一个问题而已,怎么会换来这么长的一段牢骚?
“那位阿伯,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一下子连续玩了这些招式,让朔华昏睡了一个下午所补充的精力又几乎耗光,他现在累到恨不得冷暮或是扎克可以出现在他面前,直接把他给扛回家。
“怎样!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晓得敬老尊贤了是不是?我发孙容易才有机会,你好歹最后让我打几下,这样不是彼此都皆大欢喜吗?”
朔华翻白眼。
不就是嫌自己原本出场的镜头不多,好不容易有机会当主角,却被他冒出来抢去所有风头?而且最后还搞那什么华丽的大招式,让读者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朔华这个华丽结尾上……
怎么听,都像是地球上被新人抢去锋头的老牌影星所说的话。
朔华偷偷将耳朵旁四周的空气抽掉呈真空状态,声音少了传递的媒介,一下子耳根子安静不少。
看来,地球上大家习惯的老人家习性,同样可以套用在树人的身上,人活得越老就越爱耍宝。
老小孩、老小孩,这句话还真像是特地为树海创设……
小将跟强叔几个,原本不可能逃过蓝龙的追击——那时候,蓝龙的确是想追上去杀了他们,免得他们将他的事说得整个菲嘉都知道,但世事难预料。
蓝龙正转身跟玉岚打个招呼说“要追上去”,而玉岚跟他说“如果可以顺便连其它几个都收拾一下”时,原本黑暗的天空却传来耀眼的白光,霎时间里,真的让人有一种“天怎么这么快就亮了”的感觉。发白的天空,亮得可以清楚看见天上的白色云朵。
这种惊人的力量,来自菲嘉的方向……玉岚接着想到他们在这里虽然打得不算久,那个一向爱看戏的人竟然不在时,身体一震。
“是迪。”
“啊?”蓝龙搔搔头。迪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可以将天空从黑夜变成白天的力量?
“不是迪的力量,而是迪在菲嘉那边恐怕已经出了事,用你最快的速度赶过去,也许还可以救得到人。”
虽然迪那家伙总是在算计自己,不过身为伙伴,在彼此都还有用处的时候,关照一下并不为过,玉岚可不希望他死得太早。
蓝龙被他口中所说的可能性给弄傻了好一会,下一刻才抓回神智,二话不说地往菲嘉的方向移动。
对于玉岚的话,蓝龙从来就不曾怀疑过,比认识到现在,玉岚所说的每一句话还没有失误过,每一次都神准得让他跟斐摄以为玉岚有读心能力,或者是预知能力。
蓝龙离开之后,玉岚看着再度恢复成黑夜的天色。
迪会去菲嘉的原因,肯定是因为苍族的战鼓。
苍族到来,表示迪之前想要引的对象可能也到了,偏偏这里又处于一场混战……玉岚记得蓝龙所说过的那个女人,玉岚不想让那个女人知道他的能力,因此迪用自己的方式去阻止。
现在这个状况,目的也许是达成了,可是人能不能回来,那就不一定了。
玉岚不会感激迪为了不让他的能力提早曝光而特意前往,那个家伙不过是希望可以看一场精彩好戏而已,况且要是猜的没错,迪绝对是将自己的力量看得太高,以为就算打不赢也可以轻易逃离,然后……敌人比他想象中的强大。
虽然玉岚自己同样也没料到这件事情。
之前,“故乡人”的力量肯定赢不了自己,为什么短短的时间而已,却可以变得如此强大?连远在这个方向,他都可以感觉到那股力量的威力。
对方进步的速度太惊人,惊人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沉着脸,玉岚吩咐士兵将大火浇熄。
他懒得管那些四下逃窜的敌人,反正那些小兵抓了也没用,有一两个俘虏就够了。
要安抚人心,只要将那几个俘虏扛出来,说几句“其它都已经灭口”,“为了吊祭死去的弟兄,当天斩首”等等之类的话,就可以将士气重新挽回。
大火必须先扑灭,如果东西全部被烧光,那可不是死几个人就能补偿。
不过,还有一个麻烦在等着他——文州督使那里肯定不好交代。
看着四周一片狼籍,死伤过百,督使肯定会认为是玉岚的能力不足,找点话刁难,或是怀疑他的居心。
玉岚慢慢走回自己的军帐。
今天的一场混乱虽说是在意料之中,不刻意阻止,也是为了引那个女人进入敌阵加以解决,从这点看来,玉岚的目的可说是达成了。
但他得跟这群人解释拉拉是个什么样的人……这可是件麻烦事,普通人不可能理解放一个能力者在敌人军中,会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要混过这关不是不可能,只是玉岚讨厌跟别人解释自己的行为。
刚走进军帐,玉岚就看到蓝龙身上背了一个人瞬间移动到自己身前,背上的人一头白发,高大的身影毫无声息地躺在蓝龙背上。
“死了没?”
蓝龙眼角抽动,这算是关心同伴的问句吗?
“还没……”
——如果听到你的“关心”,很可能会被气死。
“我赶到菲嘉国境的时候,迪正好昏过去,所以我立刻就把人给带回来,他身上……”蓝龙不晓得该怎么去形容那些伤口。
玉岚用眼神示意蓝龙将迪放到自己的床上,当迪熟悉的身影平躺在床上时,玉岚终于了解到蓝龙难以形容的原因。
虽然迪身上绝大部分都是烧烫伤,但是最严重醒目的,却是迪的肩膀——从左肩开始,完全失去该有的肢体,断面处跟炭一样呈现黑色,而且质地十分脆弱,他才伸手一碰,有不少的地方就化为黑烟。
“这是怎么一回事?”蓝龙看着这样的伤口,感觉上有点毛骨悚然。
虽然这样的伤口不像他杀人那样血腥,但这样的手法,更令人觉得震撼。
“我也没见过,但是通常会有这种变成黑灰的现象,大概是被火给烧到,整个断面黑灰,再过去一点的地方肉都熟了——绝对是那种可以瞬间把人给烧得灰飞烟灭的高温火焰。”
把人烧成焦炭?蓝龙立刻猜到是谁下的手,他拉开自己身上的衣服,丑陋的灼烫伤都还在上头。
“是那家伙,不但想烧死我,连迪者中了他的手法,而且看样子,他的火焰越来越惊人了,要是那时候他的火焰就已经可以瞬间把人烧成黑灰,恐怕今天我只剩下一半站在这里。”
“基本上,一半的人,不可能站在这里。”玉岚并不是在嘲弄蓝龙,只是指摘蓝龙的文法错误。
蓝龙满脸黑线,有一种很难将回忆接续下去说的感觉。
“现在怎么办?我们要怎么处理这种伤口?”蓝龙干咳几下,决定不要继续讲座“人变成一半有不有可能站在这里”的说法,处理迪的伤口比较重要。
“很简单,两种,一种就是不管他,有时候火是处理伤口的最好方式,尤其他的断面非常的完整……另外一种,就是先切掉熟的部分,免得因为组织溃烂而导致全身坏死。”
“啊?”
玉岚看了嘴巴张大的蓝龙一眼,又发出那种阴冷的笑容。
“就你吧!在切割上,应该没有人的技术比你好了,决定怎么切割,切割好了跟我说一声,我自然有办法阻止他血液流光。”
只要让迪再尝试一下血液倒流的感觉就好——这肯定是划时代的止血方法。
“我?我哪知道怎么切!”
杀人很简单,反正随便挥几下,人体分割成十来块,蓝龙就不信对方还有办法活着,但是要用空间切割去救人?
“怎么?很难吗?”
“当然难!我怎么知道切他才不会流血过多而死啊!”
“反正你不管他,他还是会死,你现在切一切,也许还有活下来的可能。”
玉岚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转身就走,蓝龙终于受不了,露出一脸委屈的表情,伸手把人给拉回来。
“喂!别这样啦!你好歹比我清楚怎么切会比较好,是不是?想想看,活着的迪至少还可以陪你喝茶聊天,要是死了,就没人会玩那种什么象棋围棋的东西了。”
为什么他要这样低声下气的?快死的人又不是他!难道他是这个团队里心最软的人?他,蓝龙,一个分割人体不眨眼的人,竟然会是最心软的人?
这个事实让蓝龙有点被惊吓到,一颗小心肝“噗通噗通”的,惊悚程度只排在哪一天有人告诉他“对不起,你阳痿了”这一个世界末日级消息之下。
玉岚头一次猜不出来蓝龙这家伙脸上奇怪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不过是要他切个人而已,脸色白成这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连一只虫都没切过。
不过,蓝龙说的也有道理。
尽管迪喜欢看戏的性子并不是很讨喜,不过至少他是目前唯一一个肯用心学棋,并且可以跟他下得势均力敌的人。
“看在他会下棋逢的分上。”
蓝龙看玉岚转了回来,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过内心深处为迪默哀。原来在玉岚的心中,迪的重要性竟然还比不过几盘棋……
不晓得蓝龙在玉岚心里能跟什么相比……
他房间里养的那只鸟?
“发什么呆?你到底要不要听?不听的话,你自己切就好。”玉岚表情阴冷,目光如刀,差点不在蓝龙身上刮出几条刀痕。
“好好!我学!我学,你告诉我,你叫我切哪里就切哪里,这里是吧?”蓝龙伸出手,就要直接除去肩膀上那一块已经变得灰白的肉。
躺在床上待宰的羔羊,突然睁开双眼。
迪那双总是慵懒的眼睛,瞧见蓝龙正准备下手的动作之后,让人有点胆颤心惊地眯了起来。蓝龙的心里“咚”的一声,赶紧往后退了步。
“等等,我是要救你,不是想杀你。”蓝龙赶紧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一次,免得自己遭受无妄之灾。
听完了蓝龙的说法,迪看了玉岚一眼,然后闭上眼睛。“不用帮我切割了,死不了,虽然慢了点,但会再长出来的。”
手臂可以再长出来,但迪被打得狼狈的回忆却抹不去。
他将整个过程想了一遍,随之浮现在脸上的却不是懊悔或是愤恨,又是那一抹慵懒的笑。
这笑帐,他会讨回来,他不会让使他受伤的人好过。
但是……该看的戏,依旧会看。要是为了这些力量,连一点小小的乐趣都放弃的话,那活着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仿佛看出了他脸上的想法,玉岚冷笑,走到一边坐下看书。
死性不改……
第八章 小将唱这歌
假设你生在古文明,在古文明的世界时,没有枪炮,没有高楼大厦,没有高科技运输交通工具,连爱迪生的灯泡都没有时,要是看到天空出现九条巨大生物,那生物的模样充满了威吓力与神秘的美感,力量可以毁天灭地、黑夜白昼,那么你对这种生物会有多大的崇拜和戒慎?
如果你又发现,这些生物竟然是由一个人所召唤出来时,你对这个人又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朔华才刚要踏进苍族的驻地,马上就面临到一个非常麻烦的问题,麻烦的程度,比钥石究竟是什么还要让他来得头大。
满地闪闪发亮的眼睛,每比眼睛都用崇拜又敬爱的眼神看着他,个个超过一百九十公分的大汉,眼中充满盈眶的泪水,那种景象,让朔华瞬间以为又出现了美杜沙把他变成化石。
“我可以假装没看到,然后绕过去吗?”
天籁比了一个“请,欢迎你试试看”的手势。
朔华是很想试,不过他不是没看过电视上那些盲目的宗教崇拜镜头,说不定这么一进去,他们会待在原地直到隔天天亮,就为了等他出来说一声“无事退朝”。
“你可以跟他们招招手试试看?”原本一直躲在他后面慢吞吞走过来的树海,给出了非常坏心的建议。
是啊!那等一下亮晶晶的眼睛很可能会变成一堆五体投地的人体。
幸好,苍铭像是看出了朔华的不自在,赶紧走上前,正要开口说出洋洋洒洒的长篇歌颂时,朔华连忙出声阻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那是神兽,我召唤出来的九只神兽,你们可以称之为龙,龙的寿命数千万年,拥有开天辟地的威力,如果有人敢冒犯它们存在,便会遭到天诛九族。”
“但神兽也是会有死亡的时候,当它死亡后,留下来的遗体全部都是你们可以运用的宝物,龙骨可以炼刀,龙珠吃了可以长命百岁,龙须可成万世不毁的长鞭……”
“今天的事,你们知道、我知道就好,这是我给予你们开战前的鼓励,让你们每一个苍族的子民都会受到神兽的庇护,不管是胜利或是失败,当你们一心虔诚,总有一天,灵魂可以与战神同在。”
朔华很难得的,也有不晓得自己在说什么的时候,他这时候才发现,原来连续剧也是非常有用处的知识。
至少可以教他一下英雄啊、皇帝啊、神明啊,到底应该要怎么说话才正确,而不是像现在他这样,跟个神棍没什么两样。
反正话说完了,没站这些苍族人太难堪就好,这下子可以回到自己的军帐休息了吧?
一双双闪闪发光的眼睛,还是恭送朔华到军帐里,才停止那些会让人心里发毛的敬爱,不是朔华不感动,不过心虚的成分更大。
“等一切都上了正轨,我绝要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朔华很担心哪一天苍族的领地会出现战神庙,最可怕的是,庙外的肖像就是自己这副爱笑不笑的脸……
然后随着时光流逝,会出现一堆的游览客,指着他的脸,说“只剩下半边的原因是因为风化严重”云云。
天籁决定这一次体谅一下朔华当一个神明的为难之处,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揶揄他。
“刚刚的那一战,很精彩。”天籁不需要到前线,就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当初朔华为了对付无启,让夜空绽放阳光时,还必须借用冷暮的工具才有办法办到,但现在,简单的几个动作,就可以让方圆百里之外一片白昼,朔华力量进展的速度,非常惊人。
朔华笑了一下。
“我也是头一次打得这么顺手,在这之前,可以说每一战都很狼狈……怪不得人喜欢当英雄,我必须承认,这种感觉很爽。”
这就是当人有了权力,心也慢慢跟着改变的原因。
要是习惯了这样的自我满足,想要不狂妄也难。
冷暮的双眼仿佛可以透过营帐,看向武腾国的方向。
刚刚朔华和迪的上战,他一直都待在不远处观看,两人之间的声势比不上高科技下的导弹,但是也许一切都是由自己的大脑跟力量所创造,每一次的对阵,都更能拨动人心深处的那一根弦。
“你也想试试?”
冷暮的表情其实没什么变化,不过朔华知道当下一次机会出现时,他会看到冷暮战到战圈之中。
“每一场大战,总是会改变一些东西。”
天籁这句话,像是在说冷暮心意的改变,但是偏偏又有一点其它的意味在,让朔华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天籁……”也许那不是感觉,而是事实。
“什么?”天籁看着他笑。
这种不是平时傻大姊般的笑容,令人有一种好像有一道距离横跨在两人之间的感觉。
“你……究竟知道了些什么?”或者该说,在他昏过去的那一段时间里,她究竟领悟了什么?
也许是感觉到自己的变化是有点多,天籁脸上的笑容稍微温和许多,但是看起来虽然跟过往一样的亲切自然,却还是有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在。
“抱歉……其实我也不清楚,这是实话,我从来不骗人的。”
天籁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的新体悟,也不是不愿意说……这些新的体语,并不适合用言语去形容,如果当话一出口,很多事情就会不一样。
“我又没说你会骗人。”
“没错!没错!男人跟女人最大的不同点就是,我们心胸宽阔、不会计较这点小事,不知道该怎么说就不用说,反正我们有一天会懂,是吧?”
插嘴的是从今天晚上开始觉得自己比较伟大一点的扎克。
千万不要以为扎克脸上的表情是因为力量变大的关系,他根本就是为了自己又年轻十岁而得意——刚刚天籁就已经“听”到扎克在喃喃自语“这附近哪里有好女人”,看他现在这副模样,要找年轻的小妹妹也绝对没问题。
天籁瞪了扎克一眼。
点头是承认“女人的胸襟的确没有男人开阔”,要是摇头,就是在否认“他们有一天会懂得她想要表达的事物”这件事。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扎、克、大、叔!”
天籁提醒扎克,就算外貌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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