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钥 第 76 部分阅读

文 / 小小傲世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闱恳仓荒艿值蒙弦桓龃遄拥娜丝冢虼四囊患曳⑸耸裁词虑椋诰用嵌贾赖姆浅G宄?br />

    正因为这样,贵雄的婚礼全村的人都一起参与,连旅客跟商人也被拉着到广场一起喝酒跳舞。

    这一次婚礼的重头戏之一,是在广场上烤新鲜捕获的野味,如果只是烤肉的话那还没什么,他们烤野味的方式,是新郎必须当场展现他的力量,将从山里捕来的生物,用他的力量抓住并且斩杀。

    因此在婚礼之前,村子的人都会想办法去找最强悍的动物来刁难新郎,最好是可以看到新郎当场出糗,这才能平息那些单身小伙子看人娶美娇娘的不平之心。

    贵楠之前要去抓的猎物就是其中之一,他已经不是单身,在他确认自己的爱人逝去之后,他维持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跟任何姑娘有交集。

    一直到前年他下山采买,总是照顾他、帮他打理采买事宜的小姑娘,被家里的继父逼迫要嫁给镇里恶霸时,他看不过去带着小姑娘远避到自己村子里。

    一开始只是暂时收留,可渐渐的,看着小姑娘每天帮自己整理家务,打理食物、衣服时,自己那一颗以为死去的心,被她的耐心和真诚感动,终于在去年年底成亲。如今小姑娘正怀着他的第一个孩子。

    不过,现在过得幸福美满的他,可没忘记去年自己婚宴上,贵雄那个家伙是怎么整自己的,他竟然找来这附近山里最难对付的动物,一种力量虽然不大,但是会在敌人靠近时射出满身刺的小灰鼠。

    被那些刺给刺到是不伤性命,不过绝对会让你痛一整天没办法想其他的事,而那天他抓到了射鼠,也被刺了几根在大腿上,痛得他的新婚之夜就这么白白度过。

    所以今年他也没打算让贵雄好过,正好扎克也参了一脚,他们去抓来这山里同样出名的飞猪来伺候贵雄。

    别看这飞猪的体型大就以为它速度慢,事实上它几乎算是这附近山里跑得最快的动物,而且力大无比,被它的头给顶到的话,保证浑身乌青。

    反正以贵雄那一身皮厚无比的身材,绝对死不了人,况且飞猪的肉质鲜美无比,姑且不论新郎到时候会多难处理,单单那美味,的确是用来庆祝婚宴的上好料理。

    就是这样,当贵雄心惊胆跳看着那被黑布遮住的笼子,里头的飞猪冲出的那一瞬间,他就有一股在地上打滚哀嚎耍赖的冲动。

    早知如此,他去年就不整贵楠了。

    原本是想说自己长相不佳又粗犷,等到他结婚不晓得是何年何月,说不定这一辈子就准备打光棍,因此才在自己好友的婚礼上,弄出射鼠这玩意儿来整人。

    现在恶有恶报,天晓得他竟然在隔年就找到了一点也不介意他的粗犷的好女人。

    自己的武艺自己清楚,如果这猪跑得不快,他顶多被撞个一两下就可以解决,但是这可是飞猪啊!

    新郎脸上欲哭无泪的表情,带来晚宴的一整个高潮,就连一边的新娘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所有武腾国的人都知道这飞猪有多好吃就有多难应付。

    接着果然是一阵人仰马翻,可怜的贵雄连续被撞了好几下,撞到新娘子都开始觉得心疼,心里想着该怎么帮自己的丈夫解决时,突然一道光芒就这么从天际落下,准确地照在飞猪的身上。

    原本活蹦乱跳的猪只顿时顿住身体,离它近一点的贵雄都可以看到,它那一身厚实的猪皮在抖动,很像是被电到的感觉。

    就在贵雄犹豫该不该趁这个机会将飞猪打死,又担心这光芒有电,要是连他一起电到的话该怎么办时,几个身影顺着光芒降落!

    第一个出现的少年还带着稚嫩的声音唉呦一声之后,连续几个身影跌在贵雄身上。

    其中一个身影抬起头,看到眼前抖抖状的飞猪时,脸上呆呆的表情露出满足的微笑,下一瞬间,他冲了出去,速度相当惊人,在场除了扎克之外没有人看清楚他做了什么,场中的那一只飞猪就突然消失,一个英俊、看起来诚恳无比的青年,坐在地上满足地傻笑。

    扎克很想笑,问题是,他是应该惊喜的笑、还是应该为这「诚恳无比」

    的青年刚刚的行为大笑。

    他非常清楚的看见一个应该是叫做饕餮的家伙,将身上压着的人给掀开,冲到飞猪面前,怪物一样张开他的「樱桃小口」,一下子就把整只猪给吞到肚子里去,最后用手还抹了一下嘴角,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朔华哥哥!」

    身边的雷圣开心的叫了起来,直接站起身越过栏杆,冲到那突然出现的人群里,整个人往其中一个美男子身上扑。

    而傻在一边的贵雄,一时之间不晓得该怎么反应,看着刚刚飞猪还站着发抖的地方,眨了两下眼睛。

    「我……我的猪啊!」

    第三章 那些人,那些事

    朔华他们突破了众生之源的界限。

    整个过程,朔华这一个当通道的人感触最深。

    虽然只是一个媒介,但是要在最短时间里,将大量能量送到另一个世界,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惊人的力量差点没爆了他的身体。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会变成人体气球,膨胀到极限然后爆开,将四周的人淋得满头鲜血。

    幸好,这种限制级的画面没有出现。

    因为他先将所有的光能、热能抽离,所以他只来得及看到整个众生之源在失去这些能源之后,先是无比的寒冷,接着一片昏暗。

    就在那种冷快要将所有人给冻成冰棍之前,他们就出现在原来的世界,从半空中跌下去,接着就出现大家之前看到的那一幕。

    回到原来的世界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朔华一句话都没说,就连改变巨大的雷圣站在他面前烦他,他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不是因为吸引了过多的能量,将脑袋给挤坏了。

    其实也差不多是这样。

    力量太大太惊人,将他的脑袋跟身体冲击得麻木,就算他的身体在跟祝融和共工融合之后强悍许多,还是很难承受。

    而且有点难以运转的脑袋,不停在回忆将一个世界的力量纳入另外一个世界时的感觉,他不只是感受到了光跟热而已,还有很多很多的东西隐藏其中,他很难去一个一个抓出来弄清楚。

    等到他回过神来,都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了。

    贵雄的婚宴结束,扎克也喝干了贵雄的藏酒,就连饕餮,也将这山头附近的生物每种各吃了一样。

    「你长这么大了。」这是朔华回过神来对雷圣说的第一句话。

    毕竟贵楠的村落对他来说也只是一个别人的村落,就算它如今变得热闹,不复当年破败的景象,他也不会有多大的感触。

    可雷圣可是他亲自带着的孩子,以他们之间的交流,就算要说是收养也不为过。

    一个原本只比他的腰高一点的孩子,转眼间长得跟他一样高时,他有一种被力量再次冲击的感觉。

    「嗯!我跟大叔等了你们好久,第一年我们几乎都待在这村子里没走,我原本想跟贵楠他们一起住在这里,但是大叔说那不属于我的人生。

    「当初我之所以跟你走,是因为想摆脱小时候的困境,希望自己可以成长,成长到足以改变我家人和朋友的生活,如果跟着贵楠他们在这里过日子,根本不晓得要等上多久的时间,如果是十年二十年,那我原先跟着你走的原因,就不晓得跑到了哪里去。」

    「很有道理,所以你决定跟扎克离开是吧?」当初带雷圣离开,原本就是想种一颗种子,等他成长时,他想看他种出的种子可以怎么样去改变这个世界。

    雷圣点头。

    「也难为你当时年纪这么小,可以听得懂扎克说的话。」要是一般的小孩子,恐怕家长不见就只会赖在原地大吵大闹吧!

    「因为他是扎克大叔啊!」

    雷圣轻轻的笑,想起当初扎克是怎么样用孩子的语气跟他解释,也想起这些年来扎克大叔带着他到处走的辛苦。

    后来的战乱,并没有因为朔华跟阳冀的消失而结束,阳冀的替身始终非常尽责的做一个皇帝该做的事,而菲嘉国这里,妲塔也成功的打乱整个势力,大战持续了两年多的时间才平息,不管是哪一个国家都必须休养生息。

    「说的也是。」

    别看扎克那家伙很随性、满不在乎的样子,但是平常该做事的时候却出乎意料的细心,「说说你们这几年过得怎样吧!」

    他们在众生之源里,完全没想到两个世界的时间流动差异如此之多,由此可见,非黑众生之源所在的空间,绝对和这里不在同一个平面。

    「这几年啊!」

    雷圣想了一下之后,大概将这些年他跟扎克做了什么事,整个大陆又有什么样的变化,重新说一次。

    之前在朔华他们刚回到这个世界里时,他跟扎克其实就已经跟天籁他们说过,只是那时朔华还在整理自己的思绪,因此没有听到。

    雷圣跟扎克大叔两个人的生活,绝对可以被写进这一片大陆的史书里了。

    在朔华他失踪的第一年,菲嘉跟两个大国依然争乱不休,其中还有不少能力者参与,他们在看见朔华于战场上如何发挥自己的力量之后,就决定放开压抑已久、蠢蠢欲动的心,纷纷代表几个国家上战场,跟其他的能力者打起来。

    在第一年的战争里,这一片大陆出现了许许多多怪力乱神的故事,全都是因为这些能力者的关系而产生。

    由于能力者的外型跟作风上的差异,大陆上的人民还把这些人给予归类。力量展现方式庞大惊人的,就像朔华跟冷暮一样,被归为最高的神只。

    树海跟天籁同样被记载在这些书里,不过流派不大,大多是一些崇尚生命跟命运这一类的人民会膜拜。

    雷圣刚讲到这里,朔华就先忍不住笑起来,虽然他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也尝试想像过苍族人是怎么对自己膜拜,可是当自己的队伍全员被列进书中,甚至还有了流派时,他真的有一股大笑的冲动。

    而且他不得不说,人性不管在何处,都惊人的相似,那些长相奇特的外星能力者,果然被这个世界的人归为妖魔鬼怪一类,甚至有人打着旗帜说,要将这些妖魔鬼怪给赶回原本的地方。

    整个大陆可以说是乱成一片,而扎克跟雷圣就在这样的状况下回到菲嘉,他们用自己的力量,向菲嘉国的人民证实,就算他们只是一般的人,同样可以跟这些神魔对抗,当人类遇到这些神魔时,不必只是单纯的畏惧跟恐慌。

    他们用朔华教导他们的东西,在乱世里为人民带来了曙光,也因为他们的教导者都是朔华,因此让整个菲嘉国的人民,更确立了朔华为「大神」的形象,他攻击时最常使用的火龙,则被列为大神身边的神兽。

    讲到这里,这次朔华直接笑翻在床上,雷圣看着自己的「师父」笑成这样,除了无奈之外也只能苦笑。

    一边走过去的天籁,口中咬着果实,不用问也知道朔华在笑什么,因为当初她听到这件事的时候,笑得比朔华还要夸张,脑子里还自动描绘出庞大的庙宇,朔华的神像摆放在主位,有人站在前方双手举高、祈祷膜拜的画面。

    而且这还是西洋版的,她还有东洋版的,就是朔华的雕像坐在主位上,前方有着供桌,不少信徒手中捻香、嘴里念着祷词经文跪拜。

    那画面好笑到差点没让她断气,肚子都抽筋了还没办法停止。

    雷圣知道自己再说下去的话,朔华八成会跟天籁一样后来喊肚子痛,因此尽管他从来没看过朔华这样笑,让他有点感动,还是必须换个话题来转移注意力。

    于是,他转而提起有关于菲嘉国内的发展,现在菲嘉国已经不只是两大势力而已,还多了一个妲塔。

    在第三年战争暂时结束之后,那些参战的军人跟佣兵们回来,纷纷依照军功受封。

    他跟扎克因为在战场上破敌无数,在民间被封了武圣、法圣的名号,在朝廷则是有了挂名的爵位。

    他年纪还小被封为伯爵,扎克是公爵,各自有一个不大的领地,领地上没什么大城市,也不需要多加管理,所以这些年来他们两个都是放任主义,不过反正地方偏僻,民风纯朴,不管理也没出过什么大问题就是。

    另一个大功臣,说了眼珠子会掉出来,就是卡蜡斯庌,他带领他自己的军团,虽然在武力上不如雷圣跟扎克那么震撼人心,不过那种奋不顾身的打法,的确是让他获得不少功劳,于是在战后受封为少将。

    「看来妲塔的目的得逞了。」朔华闲闲地评论。

    那个女人一开始就是这个打算,也亏卡蜡斯庌这家伙好狗运没死,让那个女人从此以后多了一个有力的靠山。

    雷圣点点头,师父可以看出这一点他不惊讶,朔华在他心中,一直都是那种可以预见先机的人。

    「不只是如此而已,因为菲嘉的战线是两边,除了跟武腾国这里出了卡蜡斯庌之外,另一边的战线同样在战后出现一个将级人物,这个人同样是妲塔的裙下之臣,而且他拥有的势力跟卡蜡斯庌相比完全不同,是一个贵族。」

    朔华眼珠子转了一圈之后,已经想到雷圣接下来要说的事,或许不是百分之百准确,不过以妲塔的个性,绝对不难猜测。

    「她嫁给了那个贵族是吧?」

    「是的。」

    让他跟扎克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她一样身为卡蜡斯庌的老婆,以卡蜡斯庌那种占有欲超强,又野蛮粗俗、横行霸道的人,怎么可能会容忍自己老婆为了权势,嫁给另外一个男人,还假装跟自己没有关系?

    「别怀疑,那个女人就是有这种能力,你绝对无法猜测她现在到底是多少人的老婆还是情人,说不定连国王都有一腿,整个菲嘉国的男人绿帽罩顶啊!」

    这时,朔华想起了季风,他不晓得该不该算是绿帽罩顶的其中之一,对于季风跟妲塔之间的事情,他只知道个大概,其他全都是隐隐约约的猜测,两人之间的关系到什么样的程度,天知晓。

    「季风呢?有季风的消息吗?」

    他以为在那次的道别之后,那个过于痴情的男人会直接找上妲塔,不过听雷圣说到现在都没提起,他就明白季风不在妲塔的身边。

    「有,他现在是整个大陆知名的吟游诗人,很多故事都是从他口中传出去的,你不晓得他有多受那些贵妇、少女欢迎,就连男人都很难抵抗他的歌声跟温柔的笑容。」说着说着,雷圣看了朔华一眼。

    他想到前一阵子到苍族去找祖吐的时候,图卡又提起了季风跟朔华的事情。这两人的大名如今在大陆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全都是书里知名的一等一美男子,长得那么好看,偏偏都是公的。

    最后一句还重复很多次,看来季风跟朔华的样貌,就算时间已经过了十年,还是给图卡这个大叔级人物很大的打击。

    「吟游诗人……」

    季风当初和他问妲塔的行踪,不是要去看她吗?

    雷圣像是看见了朔华的疑惑,叹了一口气,把自己给挪到朔华的身边坐下。

    眼睛可以平视朔华的感觉很奇妙,高兴的成分占比较多,但是又觉得有些可惜,已经失去了当年累了可以让人抱着走,想哭时有人会摸摸头的时光,每次长大回想起来,都觉得能当个孩子,其实真的很好。

    「季风他有去见妲塔,有一年我们在酒馆里遇见他,扎克大叔想起了这件事,当着他的面直接问。你也知道季风的个性,虽然大叔问的方式很唐突,不过他还是将他见妲塔的事情告诉了我们。」

    变回了原型的季风,在这一片大陆上,可以说是相当的吸引人注意,长得俊美非凡,又有一双可以魅惑人的眼睛,就跟妲塔一样,顾盼之间,短短的言语中,细微的举止里,都可以感觉到一股引人心动的风情。

    雷圣知道他跟朔华一样都来自远方,也知道他跟妲塔是同一种种族,之前他跟扎克在皇宫里受封为爵爷的时候,妲塔就在现场看着,因为同一天,她的两个丈夫也受封为少将。

    他从来没有看过哪一个女人可以像妲塔那样。

    天籁很漂亮,可是容貌尚不及,拉拉的美丽精致得连妲塔都难以匹敌,但却少了一股风姿。

    妲塔给所有男人的感觉,就像她拥有了一切,倾城的外貌,傲人的身材,当男人受伤时,她温柔体贴的像个天使,当每一个人看着她时,就算一个眨眼,光看着那长长的眼睫慢慢扇动,也有一种心跳加快的感触。

    就连雷圣自己,也喜欢看着她笑,明明是如此妖艳美丽的女人,笑起来却有一种清纯可人的干净。

    因此就算他跟扎克大叔都晓得这个女人的本性为何,可是看着她对自己笑时,还是会忍不住脸红心跳,更别提那些菲嘉的贵族了。

    他可没忘记少将宣布要娶妲塔为妻时,脸上有多么的得意跟自傲,那家伙的大脑里,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的女人,曾经跟这国家的多少权贵有过关系。

    「就是因为如此,所以我爱她。」季风露出温柔回忆的笑容,他的模样跟风情比之妲塔不输分毫,差别在于他的风采是单一的,就像是春天的微风一样温柔,在他的身边会安心,会想要拥有一个家。

    「你们一定会觉得,爱上一个虚伪的女人,可见我的眼光有多么差。

    「但是不管是哪种女人,总是有形容词可以安置,只有妲塔,再多的形容词也不够,那是她利用我们这一族特有力量所做的伪装。

    「但要将每一种风情都表露得如此自然,必须花费多少的功夫,你们知道吗?原本虚假的表象,妲塔却将它们变成真正自己所拥有的条件,比起那些原本就拥有自己风格的女子来说,妲塔的努力比谁都还要多……

    「从小她就是这样,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就算害到的是自己,她也愿意去做。」

    那样的妲塔,全身都散发着光芒,没有人可以责怪她行事的是非对错,她只是用比别人更多的努力、更大的决心去实现理想而已。

    他喜欢为梦想奋不顾身的妲塔。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不待在她身边,都已经从那么远的地方追到这里来了不是吗?」

    这就是他们不理解的地方,他会去找朔华问,不就是愿意踏出了第一步?既然心胸放开了,怎么会在离妲塔如此遥远的地方做什么吟游诗人?

    「因为不需要……我不晓得朔华他们什么时候可以再回到这里,也许他们走上了另一条更远的路,但是如果有一天他问起我,你可以这么回答他,那就是我的答案——在问过朔华妲塔的行踪之后,我在她不知道的情形下,见了她一面。」

    因为不需要?

    这是什么答案?

    扎克跟雷圣互看一眼,然后承认自己没有朔华他们那种见微知着的脑袋,完全无法了解季风言语中的意义,他们也搞不懂这些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许多话都只喜欢说一半,这样比较容易懂吗?

    扎克就是扎克,他才不管会不会被笑没有脑袋,所以他干脆问个清楚:「不需要是什么意思?你发现你不爱她了?还是因为她结婚了?或是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感情的事情解释得太明白,有时候就会失去本身的意义,但是季风那温和的个性,不但不介意扎克的问话是不是侵犯了隐私,也不会觉得他的脑袋呆了点,他只是想了一下之后,慢慢用自己的字句整理给扎克两人听。

    「不需要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当我看到妲塔的那一瞬间,我就明白,即使换了地方,岁月也过去无数,可妲塔还是妲塔,我依然是我,不管我怎么爱她,她都不会因此而抛弃她的梦想,就算我愿意为她改变,她依然不会选择我。

    「今天除非我是一个国王,一个英雄,一个勇者,否则她就不会想要征服,不会想要操控。

    「她就像是写出一场戏剧的作者,只有她可以操纵手中的人物在战场上奔驰杀敌,只有她可以控制主角的悲欢离合,如果我是她故事的主角,她也许会爱我,但……」

    「我知道了。」都已经说得这么白,他们再不懂的话,那就真的可以被叫蠢了,而且说得更仔细,不过是让季风更难过而已。

    「你不是早就知道妲塔是这样的人了吗?」

    已经知道,还决定追来,就算没有尝过爱情滋味,他也清楚那必然是有了决心和觉悟,但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感觉上,好令人失落,又觉得浪费时间。

    「知道跟觉悟是不一样的境界。」

    季风没有解释,不过扎克叹了一口气之后,抬手摸摸雷圣的头,这时候的雷圣才不过十二岁左右,怎么可能懂得这种月亮追逐太阳的无奈。

    后来,他们也就没有多提什么关于妲塔的事,除了有一次他忍不住好奇,还是开口问了季风。

    「觉悟了,代表可以不爱了吗?」

    季风摇摇头,坐在山坡的一颗大石头上,让吹抚过来的山风,乱了一头的长发,他喜欢又不舍看着这样的季风,知道他的眼中有悲伤,但又可以感觉眼前这么一个人是如此真实的存在。

    如果世人真的要将这些能力者视为神只,有一天他可以对所有人说,就算是神只也会有情感烦恼万万千。

    「在沙漠里,知道身上的水没了,就可以不渴吗?」季风轻轻地回问。

    雷圣很难将两个问句连接起来,因为再怎么懂事,他也只是一个孩子而已,但是他听得明白季风的意思,也可以感觉到言语之中带着绝望的无奈。

    「我不想要恋爱了。」于是,他很孩子气的说,惹来季风的微笑。

    「那可不是解决事情的好办法。」

    「我知道。」小脑袋重重地点了一下。

    「可是,这世界上有趣的事情那么多,我的人生又不只是爱情而已,没有它又有什么关系?人不可以不懂知足。」很老成地说着,小脸一脸凝重,其实他只是捡了一些朔华说过的话拼凑回答而已。

    季风又笑了,他觉得朔华养了一个很可爱的孩子,他想起了苍族的祖吐,有一阵子时间没有回去苍族看看了,也许这时正是时候。

    第四章 未来的道标

    季风跟妲塔的故事说完了,这世界目前的状况也说完了,一下子从危机四伏的环境里回归正常,就算神经大条的饕餮也很难适应。

    他整天就张嘴对着天空,趁没有人注意的时候,突然把天上飞的鸟啊蚊虫啊给吃到肚子里去,让同样在一边发呆伪装一般树木的树海很想翻白眼。

    但,在这一刻,他们几人里就连冷暮也找不到想做的事情∣∣天籁一边编织着村落妇女教她的腰绳,感觉几个人就像是无业游民,而且还是那种原本日理万机的菁英,在突然间被告知,公司整修、放假三天的暂时性无业游民。

    「我们下一个目标是什么?」

    天籁觉得自己有时候也该当当领头的人。

    在这种时候,她似乎是受到影响最小的那一个。

    「没有目标。」

    朔华冷淡的说,其实不太高兴自己现在脑袋里空荡荡的一片。

    就算他偶尔会进入钥石帮他们的世界加加料,但依然无法补满内心的空虚,要是非黑现在出现在他眼前,他肯定会冲上去直接先把人给揍成熊猫才爽。

    非黑的行为完全打乱他们的步调,揠苗助长似地逼迫他们死亡或是成长,一旦他们摆脱死亡顺利成长之后,却又该死的发现周遭的苗比他们低了不只一截,导致他们不用仰头,就可以看见远方的景色,发现整个世界,就算没有自己,依然会转动,然后更显得孤独。

    「你现在就像个闹别扭的小孩。」

    「我就是闹别扭的小孩,用地球时间计算,我今年也才满二十岁。」

    天籁笑了起来,她的确是忘了这一点,她真的忘了朔华在他们之中,是年纪最小的那一个,也忘记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其实根本不该那么成熟,揠苗助长的不只是非黑而已,那些开门者也一样。

    「觉得孤单了?」

    她可以体会朔华此刻的感觉,而且恐怕她会是最了解的那一个。

    「是觉得孤单。」

    他不觉得承认孤单是可耻的事情,金庸小说里的独孤求败还不是有同样的感受,别说朋友了,最后连敌人都找不到,也难怪他会比一只鸟还要早死。

    「如果是跟这个世界慢慢成长,连心智一起长大,也许有一天我们去面对时间流转的沧桑时,会比较坦然一些,就像人都是会老。

    「可是慢慢变老,跟一觉醒来,镜子里的自己已经白发苍苍,是完全不一样的震撼,从众生之源出来,看到这个世界不管有没有自己,都一样会成长,一样会改变,能不觉得孤单吗?」

    朔华就是觉得自己难以释怀。

    以前他就明白,没有自己,地球依然会转动的那种孤寂,可是在心里,被家人嘲笑看不起,被自己的父亲辜负,那些偏激的心,让孤单变得比较容易相处。

    「孤单的确是很难忍啊!」树海感叹,他是最明了那一种感觉的人,而且现在他又再一次感觉到孤单。

    天籁想说,虽然我们已经开始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但是我们有彼此不是吗?

    那还真是一种理想化的安慰模式,她是这里面最清楚他们的结果会是什么的人,不管是非黑的双眼,还是留坠的双眼,极端或是随和,全都写着孤单。

    尤其是留坠,她彷佛可以听见他的心里在说着,希望我们可以快快成长,成为跟他一样的存在,多一点同类,也许就可以少一点孤单。

    留坠跟非黑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

    朔华他们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有同样的问句,因此他们在迈出下一步之前,不由地退步。

    取出那一颗再熟悉不过的钥石,朔华觉得自己陷入一个俄罗斯娃娃一样的世界,当你打开一层时发现里面还有一个娃娃,再打开一个依然藏有一个,在没有完全打开所有的娃娃之前,没有人知道里面究竟藏了多少的玄机。

    「有一天我们会离开这里。」朔华道。

    这里不是他们的家乡,不过却是一个值得纪念回忆的地方,也许有一天他们会离开,也许有一天他们会回来,更也许离开了之后他们会忘记这沙滩里的一颗沙,想要重新找寻时,已被无止尽的浪涛给覆灭。

    「当我们离开之后,我们还可以像现在这样在一起吗?」他以为自己其实没有多少感情,然而在这些日子里,他们彼此的心里早已经种下共同的回忆,还有一份情感,想不承认都不行。

    「可以。」

    原本没有答案的答案,却被冷暮给用肯定句回答了。

    一边的朔华有点讶然,冷暮是他名单里,最不可能回应他这个答案的人,在树海跟天籁的眼中,冷暮别回答出「绝不」这两个字就已经该庆幸,但是冷暮回答了,还回答了一个连他们自己都不敢想的答案。

    大概是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太精采。

    最先回过神来的朔华在看见大家脸上的反应,跟冷暮完全没有犹豫、也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惊人之语的冷淡模样相比之下,朔华眨眼,然后无法克制的笑了起来。

    「有你的!冷暮,有你的!」

    他觉得自己听见了这世界上最动听的一个答案,这个答案还是从最不会说动听话语的人口中传出。

    如果这世间真有什么样的话语,可以让人毫不犹豫的相信,那么朔华绝对认为是刚刚那一刻里,他所听到的「可以」两字。

    「有没有可能冷暮是我们之中最浪漫的一个?」天籁还是觉得自己刚刚肯定是听错字句,反正她的听力不佳,平常依赖的助听器,为了让自己的境界进步更快,早已经收在空间里很久很久,听错是很有可能的事。

    「不!」朔华的眼中闪烁着笑意,还有渐渐回复的信心跟自傲,「他绝对是最不浪漫的那个,我相信冷暮肯定是最不浪漫的一个人。」

    因为这样,所以他说出来的话最实际也最真。

    天籁懂了。

    与其说服自己相信冷暮是一个浪漫的人,还不如告诉自己他有多么的不浪漫,因为相信他不浪漫,那短短的两个字就会变成最美好的言语。

    「我们可以在一起……」树海喃喃自语,他怕寂寞,因此他喜欢这一个可能。

    「既然如此,那么大家要加油了!」

    有了新理想的朔华,身上再度散发出每个人都再熟悉不过的气质:自信、骄傲、不放弃,还有带点坏主意的心思。

    「我怎么觉得你这句话里暗藏玄机?」

    树海仔细打量朔华闪闪发亮的眼睛。

    刚刚他觉得自己身上的纤维有突然中断运输水分的感觉,每一次朔华出坏主意或是想打击谁的时候,他就会有这样的感觉,他不认为这一次会例外,只是这小子重新振作的速度会不会太快了一点,这让他老人家真的很难适应调整。

    「没有玄机,只是提醒大家,如果要一起从这里离开,那么就要多加一点油,因为我想我已经看到了那一扇门,那扇如何到达另一个领域的门。」

    从他突破众生之源回到这里时,他心中已经有所领悟,之所以不想多想多谈,是因为他不想走得太快,他可不想前面摸不着人,身边也看不到朋友,后面更是空荡荡的一片,那样可不只寂寞而已。

    「你知道怎么成为开门者了?」

    树海这句话差点用吼的吼出来,要不是怕村民发现他们村里出现一棵会讲话的老树,他真的很想对天大吼大叫,然后伸展藤蔓直接把朔华这家伙给卷到半空中摇得七荤八素,看他还能不能继续吓死一棵树。

    刚刚还在那边一脸无趣茫然的模样,下一刻就立刻冒出会让人心脏跳出来的话,这种本领,大概也只有朔华才办得到。

    朔华想了一下之后,决定摇头表示。

    「我只是大概了解,我想对于我了解的这一点点线索,冷暮知道,还有饕餮也明白。」

    深藏不露的两人,一个是某个世界的最高领导者,自然拥有无人能敌的脑袋跟能力,另一个则是一种谜样生物,虽然一脸呆呆的,做起事来也跟表情一样呆,但是他总觉得这家伙身上的秘密比起他们来绝对只多不少。

    饕餮对于怎么从能力者晋升为开门者这一事上,一点着急的模样也没有,彷佛早已经确定自己要走的路一样,不疾不徐甚至还有点享受。

    「真的吗?」

    树海转头看向冷暮,然后觉得自己真是多此一举,这家伙要是会开口的话,那就不是冷暮了。

    至于饕餮……那家伙正盯着他身上的叶子,一脸想吃吃看他身上的叶子是不是比一般叶子好吃的表情,害他差点抖落自己身上所有的叶子,颤了一下之后干脆变成人形走离这家伙远一点。

    「真的,不是我们刻意不说,你自己也进入过钥石的世界里,你明白每一个人找到入口的方式不同,那么找到出口的方式自然也就不同,太多的交流,只会乱了你的思绪,并没有太大的用处。」朔华难得好心解释给他听,眼前又出现目标的感觉很好。

    「我知道了。」树海叹息。

    他了解朔华的意思,也不会因此心急于一刻。

    这么多年的时间都等下去了,他才刚学会怎么进入一个空间去创造自己的世界,不会奢望在转眼间又找到另一个答案。

    只是,他愿意慢慢来,慢慢等,但其他人呢?

    从能力者成为一个开门者的瞬间,自己能够决定得了,这一瞬间该出现在什么时候吗?

    朔华一行人如果说有什么共同点的话,就是说做就做的个性,一旦下定目标就不会胆怯。只是在他们离开的时候,阳冀两兄弟显得有些犹豫。

    虽然曾经跟这一群人共生死,也不讨厌跟着他们一起走,但是阳冀兄弟跟朔华他们最大的差别,在于他们不是外来者,而是原本就属于这个世界。

    就算跟着朔华可以学到很多他们不了解的知识,但如果就这么一起离开,他们心里有一种像是背叛了自己世界的感觉。

    尤其他们两个一个是一国之君,一个是王爷。

    虽然回归这里间隔了十年之久,但他们的暗卫始终在这里等待他们,而他们创造的替身也始终帮着他们维持一个国家不灭。

    「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不管是在哪一个世界上,似乎这成为一种定律。」天籁跟在朔华的身后慢慢走,口气不像是无奈也不像是悲伤,而是有一种宿命味道地说着。

    「所以你怀疑了?」

    「什么?」

    「别假装不懂,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只要你能说服我,我一点也不介意你用言语来打击我的信念。」

    说的也是啊? ( 神·钥 http://www.xshubao22.com/3/3803/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