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心江湖泪 第 31 部分阅读

文 / 楚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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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右手入怀摸出一个小瓶,正是当年从祈才手上讹诈得来九花玉露膏,胡乱地抹在伤口上之后,再用内力封住左臂动脉,找到给备下的止血丸服了几颗。那激流不止的血水这才止住。

    眼下那巨蛇一眼虽瞎,但却丝毫不影响其凶性和狡诈,三角形巨大的蛇头仍然与巨鸟对峙着,偶然间转过头来看着隐剑,虽然有些惊讶他如何能不死,却更是凶恶的吐了吐信子,狰狞无比。

    见识了这畜生的凶悍,此刻又被拳头大小满脸血污的蛇头冷冷注视,即使头脑大条如隐剑也不免遍体生寒。

    那巨蛇对于大鸟的重视程度显然远高于隐剑,只看了一眼不死的隐剑之后便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对头身上。那巨鸟受了白蛇一下重击,精神已没有先前那般旺盛,它的叫声逐渐嘶哑,清澈无比的眼睛也显得困顿而浑浊起来。

    不但隐剑,连这只常年捕食奇蛇的巨鸟也低估了白蛇,这蛇浑身鳞甲太过坚硬,方才一番缠斗,巨鸟非但奈何不了它,反而如若相持时间一久,必然要落于下风,所以巨鸟才大露空门,引诱巨蛇上当。

    它年岁以久,浑身羽毛坚硬如铁,料想这巨蛇即使能咬破它一道伤口,也是必然不深,没有什么大碍。而自己服食各种异蛇已多,身上早有了一定的抗毒性,巨蛇之毒亦奈何他不得。如果一切照它所想,以此换来对对方的猛力一击,倒也是个方法。

    然而此蛇实在太过非同寻常,毒性也不是一般异蛇可比。昆仑山多异兽,这蛇便是此中佼,此蛇本身便是白色异种,昆仑山又多永冻之地,所以此蛇一旦长眠便是百年之久,还必须是极为阴冷的冰窟之内,每过百年,便要到山下寻些食物,此蛇性情阴冷凶历非常,其常年蛰伏冰寒之地,不但体温冰冻异常,体内更是不知聚集了多少寒毒,那鳞甲被冰窟中阴冷如刀的冰风吹拂久了,便也如同永冻坚冰一般。而它又极喜欢吞噬各种天才地宝,奇珍异兽,即使是自己的同类也毫不放过,因此其毒性亦远非寻常异种毒蛇可比,巨鸟虽然通灵,然不论年岁还是特异之处,都远不入此蛇。此番一较之下,果然是吃了大亏。

    巨鸟腋下的羽毛被白蛇两颗獠牙轻易戳穿还在其次,更要命的是那白蛇的蛇毒,若不是巨鸟本身吃过许多毒蛇,怕是也坚持不了这么长时间。

    眼下巨蛇已胜券在握,但对于巨鸟仍是颇为忌惮,是以即使对方以露败相,却丝毫不敢抢攻怠慢,只是采用最保险的方法,等的巨鸟毒而亡。

    隐剑实在不愿见这只似乎通灵的大鸟惨死白蛇毒吻之下,而且隐隐间他觉得这鸟儿与《神雕侠侣》中杨过的巨雕有些相似,所以在疼痛感略减之后,便握着落雨剑冲了上去。

    方到近前,那白蛇果然又是迅雷不及掩耳的雷霆一击,隐剑此次运足功力,将落雨剑绷得笔直刺向蛇身,然而当剑触到蛇肤之际,却再也刺之不入,若不是隐剑的剑法传自西门,运劲手法要求甚高,那剑头便早已划向一旁,因为那蛇鳞太过光滑,及不容易着力。

    落雨剑被内力绷直,却被蛇身毫无阻力顶的弯折,运剑的隐剑犹如五脏六腑被人揉捏了一番,他惊悸之下,慌忙撤去内力,脚下飞快走动,闪过巨蛇凌空一击,手带剑身,自右而左飞快划过。

    巨蛇一击不中,暴怒而起,隐剑运剑自走,此刻其谨慎之心,实不下于与江湖一流高手过招。

    隐剑剑快,迅辣狠猛,招式中隐隐都是辟邪剑法中那些狠辣的影子,那蛇愤怒嘶鸣,头部如同一条灵活地缎带,左右上下扑击,然而它虽极快,奈何大截身子缠在巨雕身上,隐剑却是足下风神步不停,出手速度明显要比它的出头速度高出许多。

    隐剑出了接近白剑,退出战圈之外不禁愕然失色,那白蛇昂吐信,一只红色的眼睛死死盯住他,似是愤怒到了极致,而那白色的蛇身却是连一道红痕都没有。

    若不是方才隐剑手握落雨剑闯进蛇阵斩杀凶蛇无数,几乎要怀疑手中的宝剑是不是伪造的,他虽未想过要尽全功,却也绝没想到会做无用功,是以当他信心满满准备观察自己的战果却见到如此景象时,心中实在不是个味道。

    隐剑收起落雨,看着离那白蛇不远处的乌鞘剑,身子猛然高跃而起,滚滚气流从脚下激射而出,每一道气流都如同凌厉的剑气一般准确无比地冲击到蛇头之上,正是风神腿中的终极一式:风神天下!

    隐剑周围如同狂风骤起,那白色蛇头更是如同沙包一般被击的左右摇摆。

    而后,隐剑身子直冲而下,竟朝着白蛇直直飘去,那蛇脸上似乎稍有浮肿,但却并没大碍,眼见隐剑直冲而下,竟然放过了大雕,整个身子轻易的滑落下来,狰狞的头颅带动全身,竟然凌空向前卷去,显然是愤怒到了极致。

    隐剑的身子在半空中忽然尤横变竖,而后只觉腥风扑面,那蛇头几乎贴着他的额头而过。

    说时迟那时快,隐剑凌空翻了一个跟斗,准确握到了插在地上乌鞘剑柄,刹那间电光火石,他横在半空,双腿如同螺旋一般交织在一起,竟然激起一阵旋风,手中的剑横卧。银亮的剑光如同螺旋一般从白蛇身子三分之二出横扫而过……

    第二十八章 玄蛇之死

    隐剑这一招旋风剑,倒是颇有些横扫千军的味道,此招对于施术的轻功和身体灵敏以及协调性,爆力等等要求都是甚高,更重要的是反应要快,时机把握的要准。

    那乌鞘剑如一把开足马力的电锯一般从白色巨蛇腹下划过,这蛇最柔软的地方被急速转动的乌鞘剑切割,即使再坚硬那也是没用的了。

    蛇身仍然朝前扑去,凌空飞出数十米终于落在了蛇群中,那巨蛇身体砸下之时,周围的一群毒蛇顿时犹如世界末日一般嘶闹不安。

    白蛇身体狂般痉挛扭动,巨嘴张合,不知压死咬死了多少同类,腹下的青草更是被蹂躏的狼藉不堪,满是血迹,那周围的蛇群对于这条大蛇似乎极是畏惧,见此蛇临死狂,再加上剧毒的血液腥味飘荡在空气中,早已吓得四散飞奔,逃跑时常有互相撕咬挤压,压死咬死不计其数,场面一时混乱之极,

    隐剑适才一场恶斗乃是平生仅有,连接受伤不说,就连最后一招也是拼却了全身的精力所而出,现在滚落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昏沉沉只想就此睡去。耳中虽听到巨蛇蛇身撞击树木翻动草叶的巨大声响,知道如若此刻白蛇向他扑来危险级大,怎奈何却是毫无力气逃脱。

    也算是他幸运,那巨蛇临死之时拼力虽然恐怖,但离他和巨雕尚远,所以也没有连累到这一人一禽。

    待得那响声变小,小声消逝,隐剑也积攒了一些力气,勉强支着乌鞘站起,环顾之下不禁讶然,那巨蛇尸体已然瘫倒在地上,腹下流了一大片鲜血,周围的草地树木,凡是沾染到这鲜血的,竟然全部结了一层淡淡的霜花,冰寒之气顿时扑面而来,再看那狼藉的草地,甚至那一人合抱仍被连根撞起的树木,就连张狂如隐剑也不得不暗呼侥幸。

    正在隐剑唏嘘之极,一声糜顿的鸟鸣在他耳旁响起,隐剑这才响起身旁的大鸟,只见此鸟早已没了初见的精神,两只眼睛浑浊不堪,眼睑和翅膀无神的耷拉下来,此刻正看着隐剑,似乎颇感欣慰。

    隐剑走到巨鸟旁边,摸出一些药膏给它涂抹上,那巨鸟似乎知道隐剑是为了救它,因此也并未阻拦,反而感谢似的低鸣了一声。

    伤口处理完毕,而巨鸟的神情却越来越是萎顿,隐剑触到巨鸟身体,只觉摸到一块坚冰,再见到地上的霜花,不惊讶然道:“这蛇毒竟然如此霸道。”

    眼见那巨鸟就要不行了,隐剑急中生智,似乎以前在哪本小说书上看过,蛇毒的解药往往可以被此蛇的蛇胆解掉。

    此时姑且不管灵与不灵,他提着乌鞘剑,走进蛇尸,只见那巨蛇嘴巴已然闭上,两只獠牙却露在吻外,显是临死之时脱力痉挛所致,而那一只血淋淋的眼睛和另一只猩红色的眼睛却如同黑暗中的魔鬼一般审视着他,即使死了也是一般的狰狞,叫人双脚颤。

    隐剑挥动乌鞘剑,这蛇皮果然坚硬之极,隐剑自用此剑一向斩狼杀虎,如同切豆腐一般,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阻力,此刻却如同割布一般,这还是蛇腹这种最柔软的所在。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巴掌大的东西,便是此蛇之胆,这蛇胆触手冰冷无比,仿佛一块洁白透明的水晶一般淡淡流动,真是好看极了。

    隐剑拿了巨胆到巨鸟面前,示意他吃下,然而巨鸟似乎及是畏惧,低鸣了一声,接嘴含过只轻啄了一下,略微吸食一些便不再用了,隐剑估摸着绝不过10滴。

    他心想此鸟果然是只不错的好鸟,知道这个东西的宝贵,给自己留着,却不知真实原因绝非如此。

    他做完这一切之后,浑身便再没力气,他方才翻动蛇身取胆时已经极为勉力,这下坐倒也再不愿起来。

    他知道蛇胆是个好东西,便张嘴吮吸了一大口,那胆汁比冰水更甚,远比入手时的温度要寒冷的多,此刻入肚虽然一路滑下,然而所过之处却几乎要被被冰雪冻结。

    肠胃被冻结的感觉极度痛苦,隐剑刹那间便后悔不跌,想要吐出然而整只嘴巴已然没了知觉。他知道不好,暗想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可别在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挂掉,那才是真正的欲哭无泪……

    其实隐剑不知,这种天地异种并非常人可以消化得了的,此蛇年岁愈千,不知历经多少风雨,其胆汁对人体固然有妙用,然而其霸道的冰寒药力亦不是人类能够承受的,此胆必须辅之以别的药材制成药品,譬如千年的朱果如此及阳之物,将寒毒瞥去,又或修习之人功法纯阳,能够将阴寒化解,如此方能服用,但即使是第二种方法,那服用的亮也是以滴为单位计算的。

    只是没了寒毒的蛇胆药用未免大打折扣,但以此提升功力,却也算得上是神品了。

    巨鸟虽然无碍,那一半是因为禽类消化道本非人累可比拟,而此鸟亦是天生异种,另一半则是因为此鸟虽有服食,却只是区区几滴,远没有隐剑这般吮吸。

    隐剑此刻可谓直入阿鼻地狱,他浑身情风决运行不断,以期能化解体内的寒意,然而平时他自觉颇为不凡的内力此刻对上蛇胆的药力却显得相当渺小。

    然而渺小归渺小,毕竟他内力浑厚,又喝过撕心裂肺这种同为天才地宝酿造的药酒,所以还可以勉强将这股阴冷的寒气融入体内,只是那速度,不免让隐剑想起新手村教学的时光……

    剧烈的冻风在隐剑内腹嘶号,几乎要扯破他的丹田,再混之以肠胃冷冻成冰的剧烈痛楚,若非隐剑耐力远非常人,怕也早已顶不住了。

    此刻隐剑的感觉便是,身子里仿佛有几千把刀,每把以每秒数千下的频率狠狠剁着他的内脏,瞬间变成肉末之后,再冻成冰坨,而后再剁,周而复始,循环往复,从不间断,十八层地狱的刑罚怕是也不过如此了。

    只是寒气虽然霸道,但隐剑隐隐觉得丹田处虽然疼痛,但明显要比其他地方好很多,若非如此,他根本连内功都运不出来。

    其实此乃天下至宝盘龙古玉的功效,传说此玉乃盘龙精魄所化,而龙乃是蛇的始祖,是以此宝才能在如此强劲的寒气下护得隐剑内力周全,若没有此玉,隐剑不但此刻得身死,怕是浑身经脉十有都得断裂,丹田自然会被撕的粉碎,最好也是一个废人的下场……

    当然如果仅一个游戏而言,想要获得就必须付出,我们的主角是一个从不吝啬的懂得付出的男人,纵然这付出有时候只是为了变态的和自己找麻烦……

    隐剑不知过了多久,当他的内力逐渐化解到一小半的寒毒时,不但本身的内力猛增,那配合了冰心决的寒冰烁烁的内力更让他清爽非常,内脏便也不感觉到有多么痛了,只是之前的那一段时光实在非人可以忍受……

    他耗尽心力将余毒炼化完全,却没有先前那种功力增长的明显感觉,大概自己的内力已经到了一个瓶颈,或这蛇胆汁吞的太多,已经没有太多作用。

    他略微运了运气,方才睁开眼睛,先映入眼帘的是巨鸟丑陋的外形,此刻正昂然站立在自己身侧,正是在为自己护法。

    不远处的土地上,正坐着一个娇俏的女子,鬓微散,眼睛微肿,正直直地朝他所坐的方位看来,在他睁眼的那一刻,四目相交,泪水便似乎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隐剑的心仿佛被针刺着,眼眸深处似乎有湿润即将夺眶而出,那女子却早已扑了过来,紧拥在他怀中,尽情而放肆的流着眼泪。

    隐剑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她那如云般的秀,“傻孩子,你一直等在这里么?”

    怀中的人儿没有回答,只是哭,泪水仿佛珍珠一般低落在他的衣襟上。

    那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某种感情被深深触动着,隐剑就如同哄着孩子一般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她的,她的脸……似乎将要用他一生的爱怜,去疼惜眼前的这个女子。

    身后的巨雕两只眼睛神光湛然,朝天鸣叫一声,清脆的声音直直穿入云霄……

    “我这样是不是很无理取闹,明知道是个游戏,还哭成这样。”斜倚在隐剑怀中,轻轻地问到。

    “其行虽愚,其心可佳。”隐剑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

    “是啊,确实有够笨的。”脸上带着笑,似乎想起了方才那股止不住的泪水,“你可不许笑我。”

    隐剑紧紧将她拥入怀中,把头埋在他如云的秀间,声音虽轻但很坚定:“天下人,不论善也罢,恶也罢,他们真正最关心的那个人,只会是他自己。这样的生命还有什么趣味,这样的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而你却让我找到了它的意义,你的每一滴泪水,每一个笑颜,都让我拥有同样的感动,因为,我的心,已经张在了你的心上。”

    的身子微微颤抖,她将头搭在隐剑的肩膀上,美丽的双眼痴痴的看着前方,嘴中喃喃重复那句话道:“我的心,已经张在你的心上……”

    金庸小说中最为完美最为迷幻也最为不切实际的作品《神雕侠侣》让我感动至今,从孩提时代开始,我就幻想着这种纯粹的歇斯底里的爱,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明白,有时我们太过一厢情愿太过迷恋美丽其实只是因为我们无法拥有罢了。所以在那如梦如幻与世隔绝的美丽中,我们只听见小龙女和杨过痴痴地说:“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怜惜你,也只有你怜惜我。”平凡语言下给我的感动胜过我所看过所有书籍的辞藻。所以谨在此刻,借来杨过的巨雕助阵,在这纯洁神秘的昆仑山上,再次重现一段只为彼此而活的浪漫,再造一对不切实际的《神雕侠侣》,用以祭奠儿童时代的幻想,祭奠那份当时内心纯洁但现在却死寻不倒的感动。苦于文笔所限,各位看客如觉有不到处请多包涵。)

    第二十九章 神雕之邀

    那一刻彼此心的感动,那一幕止不住的爱情,那一秒无法言喻的美妙,那一段迷幻凄丽的曾经……

    每一滴泪水,就仿佛每一滴珍珠,也不知为什么,眼泪又悄悄地再度流下。

    两人就这样彼此相拥着,直到远处渐渐走来几个人。

    几人一边走一边正在热烈讨论着什么东西,看到这边的情形后不禁喜形于色,只见剑无影一个箭步走了上来,含笑道:“小剑你没事,太好了!”

    隐剑扶着站起,点头道:“没有什么大事,让大家挂心了。“

    不惊风跨上两步叫道:“小剑你都这样打坐将近两天了,那神雕又不让我们走进,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日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实在太过神奇,当他们赶到时,只觉一股刺骨寒气袭来,再见到那只白色狰狞的蛇尸,凌乱不堪的现场,以及正在打坐但浑身却被冰花包裹的隐剑,还有那只护卫在隐剑身侧的神雕。心中的茫然可想而知。他们想到近前看看隐剑的情况,但奈何刚要走进便被巨雕拦下,在剑无影权衡利弊之后,觉得隐剑现在显然正处于一个运功的关键时期,受不得打扰,因此便即在附近猎杀起毒蛇来,收集这里名贵的蛇胆。

    隐剑于是简略地将那日离开他们以后的事情说了一遍,那经历本来就比较简单,简化之后的版本更是没有几句话。

    “……我过来看到蛇跟大鸟搏斗,于是帮大鸟杀了蛇,然后吃了蛇胆就变成这样了……”

    只听不惊风昂天嘶豪道:“我说怎么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蛇胆,原来是被你给吃了!”

    “感觉怎么样!”绯鞠看着隐剑,想起那蛇尸的气势,亦不免好奇地问道。

    “感觉?”隐剑下意识地打了个冷战,脸上现出极度恐惧的神色,“死是什么感觉我不知道,但我宁愿死上十次也不愿意再经历一次刚刚的那种痛苦。”

    其他几人相互看了看,不惊风小心翼翼地问道:“比你入魔时被郭芙小丫头虐待的那次还痛苦?”

    隐剑毫不考虑便点头道:“那时虽然痛,但只是纯粹的痛而已,跟这次相比简直算作天堂。”

    不惊风带着三分疑惑,七分鄙夷道:“该不会是为你独享果实找的借口吧。”

    隐剑白了他一眼,剑无影鄙视道:“你以为别人都像你一样龌龊卑鄙么?”

    隐剑接道:“我这里还有一点,要是不相信你可以自己试试。”言罢将半袋晶莹的液体递到了不惊风手里。

    不惊风见了手里的东西,马上面现喜色,呆呆的征在原地,等到恢复精神时,迎接而来的全是一众疑问的目光。

    “千年昆仑玄蛇之胆,性阴寒,玄蛇常年栖息昆仑山巅永冻冰窟,多食奇珍刈草,此胆历经千年,乃天下珍宝。”不惊风缓缓念道。

    “没了?”剑无影惊问道。

    不惊风点头道:“是没了。”

    “什么都没说你也敢吃?“看着隐剑,嗔怪道。

    “当时我浑身乏力,周身气血盈亏,难过的要死,哪还有空闲看什么系统提示。“隐剑苦笑着说道。

    不惊风叹息着将那蛇胆放还到隐剑手中,摇头叹息道:“很好!很好!”

    隐剑愕然半晌,其他几人亦是一头雾水。

    “哪里好……”隐剑见他一副隐士高人的风范,说的话又似乎颇有禅机,不禁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惊风神秘一笑,只是摇头不语,那样子要多骚包有多骚包,。

    剑无影不屑地觑着他,再次鄙夷道:“听他说个屁,典型的装b。”

    不惊风笑容仍旧一如往昔:“你以为我是那么容易激将的么?”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剑无影,“我就是不告诉你。”

    众人一时无语……

    几人热烈讨论间,巨雕清鸣了一声,拍了拍巨大的翅膀,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它身上。

    只见他眨了眨眼睛,伸出一只翅膀遥指远方,不断地摇头晃脑。

    不惊风奇道:“你们说它在干吗?”

    剑无影沉思半晌,乃道:“我也不知道。”

    隐剑刚想说你不知道还说,却被不惊风抢先将这话说去。

    “你不知道还说,整天除了装逼难道你就不会点别的?”不惊风那鄙夷的语气,摇头晃脑的神态,邪匝的头无一不让人感觉到龌龊非常。

    剑无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强压住心头的愤怒,没有说话。

    看着巨雕的动作,不禁轻声道:“似乎是想请我们做客。”

    众人听了她的推断,再仔细看那巨雕的神态,似乎果然如此。于是刹那间众人兴奋非常,这巨雕明显即是杨过的那头兄弟,游戏中除了那只神鸟外再找不出这么丑这么像人的畜生,隐剑不知道,剑无影等一众游戏老鸟常逛论坛的人却是早看了不下百张神雕的照片了。有鸟在,杨过一定就住在左近不远。

    于是剑无影走上两步,对着大鸟抱拳道:“雕兄莫不是请我们做客?”

    巨雕这才停止了晃点,清鸣了一声。

    这厮竟然能听懂人话!隐剑骇然地想,再看周围一群人毫无惊异的神色,方才联想到不惊风那句‘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这才勉强恢复过来。

    于是神雕带路,几人跟着在山窝里转了开来。

    那神雕虽然身体臃肿,体型肥大,然而脚下功夫却是飞快,在一众高手之间竟然毫不逊色,并且留有余力时常回头招呼,让不惊风大呼不公。

    隐剑拉着悄悄缀后一些与剑无影拉近,小心翼翼地低声道:“剑无影,你最近是在礼佛吗?”

    剑无影没想到他会忽然有此一问,不禁摇头茫然道:“没有啊,怎么了?”

    隐剑尴尬地措辞,脸色微红道:“没什么,只是我最近忽然觉得你……”他想说你变善良了,但话到嘴边立想不对,若对方反嘴一问难道我以前很邪恶那怎么办,他是看着不惊风血泪史成长起来的人,对于剑无影谈笑不形于颜色的风范有着深深的恐惧,因此尽量改口道:“觉得你有了一种超度魔鬼的慈悲心肠。”

    剑无影哪知道他内心复杂的想法,但隐剑这句话他到是明白了几分,于是叹息道:“我也知道有些人越放纵也越放肆,但你难道没看出来某人已经有了神经质的倾向?”

    见隐剑一脸懵懂,剑无影乃继续道:“受到感情打击的人最看不惯别人比他幸福,据我的观察,这家伙最近跟女人月经不调一般的现象及不正常,大概是感情上受了严重的创伤,所以才了颠似的泄。他这人外表看似对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内心脆弱的狠,你再用强制的方法打压他,如果真憋出来精神病就不好了。”

    隐剑这才恍悟,嫣然笑道:“不惊风他失恋了?”

    剑无影点头道:“以我最近一段时间的观察,不离十。”

    隐剑带着怜悯的目光望向前方一边疾奔一边正跟神雕吹嘘自己‘黯然掌’的不惊风,但见他神采飞扬,唾沫横飞,双掌比来比去,耳中不时听道‘某某某高手被我一掌打的动弹不得’诸如此类的话,不禁感到大是别扭……

    诸人脚下生风,跟随巨雕翻山越岭,他们脚下飞快,也不知奔了多远,隐剑私下想过,如若让他再带着众人回去,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了,因为曲曲折折的路实在太难辨认。

    终于,几人周围的景色开始变换,脚下的路也趋于平坦,周围的色彩逐渐多了起来,鼻中也闻到阵阵清香。

    神雕步子逐渐放慢,隐剑环顾四周,不禁讶然道:“我们下山了?”

    不惊风略微喘着气,先是吧嗒了一下嘴,嘀咕道:“果然是个好东西,跑这么久都没见怎么喘气。”虽然他答非所问,但众人都能明白他那酸酸的语气是为了什么,毕竟心中也有着同样的想法,然而他们却非常好奇不惊风为何会放过隐剑手中的蛇胆,但既然一向视宝物为生命的不惊风都放弃了,以他们对于不惊风的了解,自不会再去跟隐剑要,一方面是不好意思,一方面着实也是因为相信不惊风。

    “这是山谷,深入昆仑山脉中,我们虽然下山了,却走的更远了。”一路有隐剑内力扶持,因此有闲暇打量周围的环境,是以此刻能够为众人解释。

    这处山谷遍地盛开着各色野花,不远处还有着一条清澈非常的溪流,虽是隆冬时间,这里却如春天般的温暖。

    天空高处的阳光挥洒,温暖的感觉弥漫周身,各种美丽的鸟儿盘旋在众人头顶,叽叽喳喳似乎在欢迎原来的客人。

    轻轻拉着隐剑的手,两人相视而笑,那笑容比这百花谷中的阳光还要温暖人心。

    不知怎的,众人也不再急着赶路,无论谁到了这样的地方,也会放下所有的包袱,这样简单的美丽,却更有着迷幻的感觉,是心的感觉,那恍惚中只存在于梦中的美丽,就像孩提时代眼中才会看到的单纯,才有的快乐。

    这快乐是纯粹的,纯粹到无须用语言能够表达,但众人脸上的那份安然却已是最好的形容。

    神雕仰天长鸣一声,不远处一所小屋的门未关,从中缓缓携手而出两个人,同样温暖的阳光洒在两人的脸上,照耀出一丝与众不同的神采……

    那一刻彼此心的感动,那一幕止不住的爱情,那一秒无法言喻的美妙,那一段迷幻凄丽的曾经……

    第三十章 至美

    那两人并肩而立,在这阳光明媚的山谷,在这百花齐放的下午,在这蓝蓝的天空下,就这样含笑而立。

    那微笑仿佛超越了所有世俗的纷扰,是那样的飘然和洒脱,是那样的珍惜和怜爱。

    “雕兄,这次又到了哪里去,竟然如此之久。”那男子携着女子的手臂,已经迎了上来,“若你再不回来,我和龙儿拟将搜山了。”他亲昵地抚了抚神雕的翅膀。

    神雕清鸣一声,示意自己无事。

    那杨过含笑看着众人道:“雕兄,你邀的这些朋友过来,怎的也不给我和龙儿介绍一下。”

    那神雕虽然有些灵性,然而又怎能口吐人语,只是拍着翅膀,咕咕清鸣着,兼之其不断晃动身体,颇有些滑稽的味道。

    没想到杨过常年和神雕在一起,对于彼此的了解实在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这神雕的几番比划下来,杨过竟然懂了。只见他扫了众人一眼,目光最后落在隐剑身上,而后他郑重施了一礼道:“杨过在这里谢过侠士对于我雕兄的救命之恩,以后但有什么为难之事,只需言语一二,我杨过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隐剑赶忙还礼,此刻离的近了,细看那杨过,只见他眉若剑锋,鼻梁挺直,面容苍白枯槁,但却十分英俊。他左臂虽失,但行动之时却有着另一股桀骜不同的风采。

    “在下隐剑,若没有神雕前辈在旁牵制,只怕此刻命亦休矣,谈不上什么救不救。”

    杨过点了点头,再看向众人时,不禁对着绯鞠含笑道:“小友,我们又见面了。”

    绯鞠却是少有地施礼道:“杨前辈教导之恩,绯鞠终身难忘。”

    不惊风惊疑道:“你们认识。”本来打断别人说话,是十分不礼貌的行为,但不惊风从来只是抱着游戏的心态在游戏,不过以他的性格,对于npc尊敬那是常理,只是此刻杨过玄铁剑已给了绯鞠,黯然掌自己早已练透,是以这杨过与他而言……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绯鞠道:“我曾经在海崖练剑,杨前辈指点过我。”

    几人了然地点了点头。

    杨过笑道:“算不得指点,我只是将重剑相赠,一来是不愿此剑随我尘封江湖,二来以你的资质,或许将来有望达到独孤前辈的高度,这剑交由你使,到也不辱没了它。”

    “过儿,你在这屋外叨扰许久,怎的也不请人进去坐坐。”旁边一直未曾说话的小龙女含笑开口。

    几人听这声音宛如玉珠落地,不禁顺目望去,这一看之下,同时惊叹出声。

    小龙女一身白衣,犹如含笑而立的玉兰花婷婷而立。看上去她年纪最多不过20左右,脸色洁白温润如玉,那凝立在脸上的笑容似乎天边的云霞一般纯洁而飘洒,没有半分世俗的玷污。

    小龙女是美的,但却不是倾国倾城胜莫愁的妖艳,是那种淳朴的,安然的美,只要你想到那种美,你就永远无法忘记它。因为它几乎只存在于心中,只存在那里你却找不到。但只要你看到,你就会不由得感谢这造物主,创造出这样一个生命。

    然而别人都在赞美感叹之时,不惊风却喟然长叹:“小龙女,到底是不存在的。”

    不惊风的这番话不由得让隐剑一楞,以隐剑对于不惊风的了解,想必会是流着口水极尽赞美一番,而后拉拉关系,至于非礼小龙女,隐剑对于不惊风只说不做的脾性更是了如指掌。

    然而不惊风的话,却让隐剑懵然心动。

    他的语气,就像隐剑的歌,那种曾经萦绕在心头的莫名失落,在他的语气中尽显无疑,这一刹那,只有隐剑懂得不惊风话中的含义。

    那是感慨,是失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伤心,是在梦中追逐迷幻的完美灵魂的无奈叹息。

    隐剑相信自己这一行几人,纯粹只是抱着欣赏的念头,对美丽的欣赏,不含丝毫亵渎的赞美而看着小龙女。

    只有他,感慨着。

    因为世间,不存在这种美,小龙女之所以有那样仙子般的容颜,只是因为,她不是真实的,小龙女的容貌已算绝美,然而社会上桃李芬芳,美丽并不是单一的,同样的美丽并不少见。只有这种飘然如仙的姿态,那是在尘世中的人不能拥有,无法奢求,但却不断幻想着的。

    因为那种感觉,只有在做梦的时候,才会遇到,才能拥有。

    所以不惊风,才会感慨,感慨那些他曾经苦苦寻觅却无法获得的,执着着停留在心间的憧憬,那种超脱了一切的美丽。

    不惊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隐剑随着不惊风的叹息,脸上又挂起了甜蜜的微笑。

    虽然人世中不可能有这么迷幻的人物,但是,我已经有了最完美的爱情,隐剑这样想着,这样似乎抓住他的完美一般紧紧拉着的小手……

    杨过将众人引进屋,那屋子虽然是茅草搭成,但一应之物尽皆俱全。

    几人围着桌子坐下,杨过笑道:“山谷僻陋之地,没有什么好招待的,只有山上的一些畜生下酒,待我去料理了来。”而后又对着神雕道:“雕兄,诸位小友远来是客,可别再把你珍藏的美酒藏起来了。”

    神雕摇晃着肥硕的身子大步走向后院,而后搬了一个巨大的坛子来到桌上,杨过笑道:“这位雕兄最喜爱些奇异的东西,他上次在山上遇到了一群野猴,跟了数月,找到人家藏酒之地后将人家藏了几百年的猴儿酒都给抢了回来,这次它肯拿出来,我们也有口服了。”

    几人齐声大笑,剑无影道:“在这屋中吃酒,还不如到外面鲜花幽谷来的爽快,正巧敝人这里还有些材料,到不劳杨兄夫妇操劳。”

    后来不惊风来到此谷长住,好奇过来蹭饭时感慨:不惊风当时的行为是多么的正确!

    想那杨过和小龙女常年住在古墓,所食用只有米饭和素菜,最后孙婆婆死了,连菜都没得吃,由此到也可以联想这一对夫妻的烹饪水平。据后来不惊风所说,他见过做饭简陋的人,但没见过做什么菜都简陋到只用一种调料的人,至于周围许多对于小龙女到底用的哪一种材料做菜的问题,不惊风却是没有言明。

    剑无影的提议立刻大受好评,杨过笑道:“我也好久没有吃过油腻的东西了。”

    小龙女从来食素,到这深谷之后两人再没出去过,整日彼此相对,很是逍遥自在,因此对于吃的也不甚在意,今天来了这些人,那拟将下厨的却是杨过,小龙女只是在旁协助而已。

    这倒不是因为小龙女懒散,而是因为小龙女本身就不太会做菜,与杨过结为夫妻之后曾要杨过教与她,杨过疼惜妻子,怎肯让如此一个冰清玉洁的人儿沾染那些油脂,但不教又恐小龙女不高兴,因此每次小龙女在他身旁,他只将各种材料,不论荤素一律到入放了开水的锅中,待的熟了之后再盛出食用,小龙女心下甚喜,觉得做菜比练武何止简单了千倍万倍,所以自后总是自己下厨,而每当用菜时杨过总是大加夸赞,是以小龙女颇为自喜。

    后来小龙女吃过别人的饭菜,她虽然不通事故,但毕竟冰雪聪明,只一转念间便已明白杨过的苦心,感念夫君对自己爱惜的同时,便也不再强要杨过教她。因此小龙女做菜的调料,向来只有一种:白水。

    几人合力来到屋外的小河旁,那河水清澈透明,杨过将他打来的各种小兽料理干净,旁边剑无影已经架起了一个烧烤专用台。

    只见此刻的剑无影已然罩了一件白色厨师衫,头戴白色圆顶大帽,若不是有人指点,绝不会有人将他认做江湖中号称‘鬼面修罗剑’的人联想在一起。杨过夫妇与神雕见他声势非凡,皆好奇地围在一旁,剑无影手抓菜刀,其运刀如风,一刀百影,这修罗剑法当真是非同凡响。

    隐剑一边料理手中的一只獐子一边问不远处正在陪绯鞠捉鱼的不惊风道:“剑无影怎么随身携带这么多的东西,你看看,锅碗瓢盆,样样俱全,油盐酱醋,种种皆备。就连考货架子都带了一套过来,想象一个人的怀里装那么多的东西,还真恐怖。”

    不惊风双手不断拍击水面,水花溅的绯鞠满身都是,他乐此不疲地边拍边说道:“他那个架子是便携似的。游戏嘛,没什么不可能的。”

    隐剑这才了然地点头,而后羡慕道:“以后他出门的时候再不用带那么多的干粮了。”

    不惊风这才停止拍击,似乎颇有同感又 ( 痴心江湖泪 http://www.xshubao22.com/3/38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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