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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哥,哥哥,我想要小贝妈妈像以前那样爱我们,我想要小贝妈妈永远做我们的妈妈……”
“小瑜,你明明知道,她不是我们的亲妈妈,我们的亲妈妈就算现在没回来,早晚也有回来的一天,她就是永远在国外不回来,我们不是也说好的,长到十六岁,我们就可以去找她了。”
裴黎曦安抚的声音非但没有让裴瑾瑜的哭声止住,反倒让他哭的更凶了。
“呜呜呜,为什么要这样呀,为什么呀,我也要小贝妈妈不可以吗?……”
……
相较于屋内小娃儿们的纠结心理,郝贝的心里也是不好受的,那六层的楼梯走下来,几次她都要回头,转身上楼去,去看一看孩子们。
但是咬咬牙就忍住了,想想她妈总说她二不拉几的一点儿也没说错。
那些话,虽然是孩子的口中说出,也许有人说童言无忌,但是孩子却是最敏感的,最直白,最不会骗人的,往往说的也都是真心话。
她想,也许,过些时间,她就会释然,到时候他们还是好好的一家人。
走到药店,这次不用再跟男营业员废话,直接的说道:“事后紧急避孕药,效果最好的来一盒。”
反倒是男营业员让她这般利落给吓的一怔,而后赶紧的给她拿了药,付了钱,郝贝走出药店。
这次连水都没买,直接扣开,干吞进去。
白色的药丸卡在嗓子眼咽不进去,她就用手扣出来,重新放到嘴里,嚼碎了,和着口水咽下去。
嘴巴里一直都是苦涩的药味,却让她觉得前所未有的舒爽。
去他妈的子子孙孙种进去了,种你妹的种,姐儿我偏偏不稀罕!
打了车就往仁爱医院去了,凭什么你说不让我去我就不去了,你都敢去会那什么秦美人,我为什么就不能去看前男友?
下了车,郝贝还觉得自己是带着情绪,带着怒气的。
一边走一边敲着自己的脑袋念叨:“二贝呀你就是二,跟那死男人生什么气,他值得你生气吗?气坏了身体,是你自己受罪,对呀,咱干嘛要生气……”
想通了的郝贝,走进医院大厅,坐上电梯,本来该直接到五楼的,却在电梯刚要关上时,进来了一道身影——夏秋。
夏秋摁了12层,郝贝站在最后,张了张嘴,想喊的,却见夏秋拿出手机打电话。
拨了一个号码后,就开讲:
“cc,我呀,你这会儿在哪儿呢?海南,靠,那么远,要死了的,找你呢,能干什么,不小心玩出人命了呗,当然,姐是能是那傻的人吗?在医院呢,刚交完费,一会儿做……”
这一个电话挂掉后,夏秋又拨了个号码,也是那样的一番话。
不过最后却是说了句:“……郝贝呀,我好久没见她了,没咋地,不想跟她玩了行不?”
说罢又是切断电话。
郝贝到了5层也没有下去,隐在人群后面的角落里,听着夏秋打电话,隐约的猜出夏秋是来打胎的,找了几个人都没人陪。
终于,十层到,进进出出的人少了许多。
到十一层时,电梯里只有三两个人,郝贝这才挪了几步到夏秋身边,拽住了下她的衣角。
夏秋正烦着呢,见有人拽她衣角,当下就瞪过去,却是瞪圆了眼,眸底有些水光,而后转头,不愿意看郝贝。
“夏秋,你……”
郝贝的话还未讲完,十二层便到了。
夏秋丢下一句:“不关你的事。”就步履急急的往电梯外走去。
郝贝站在原地,愣了下神,电梯便合上了。
电梯到了顶楼13层,郝贝便下来,走安全梯下去,到了12层的位置,停了下来。
站在安全门前,隔着那面上的玻璃,看到夏秋就坐在妇科治疗室的长椅上,手上拿着两张单子。
她站的这们位置背对着夏秋,但却能清楚的听到几个在等候的女孩子们说话的声音。
“你呀你,不争气知道不,才多大点就让人搞大肚子,要是让你爸知道非得打断你的腿不可!”这是一个中年妇年在训着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女孩子。
“乖,亲爱的没事的,我会陪着你的,那样的渣男的种,不要也罢。”这是一个闺蜜样的姐妹安慰着自己的要打胎的好姐妹。
唯有夏秋,孤零零的一个人拿着那两张单子。
郝贝看不到她的脸,但刚才只那一面,她就知道夏秋瘦了好多,人也憔悴了。
而此时的孤寂背影更是萧瑟的让郝贝心疼。
郝贝就这样站在那儿,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才听到治疗室门口出来一个护士喊道:“36号夏秋来了吗?”
夏秋起身往治疗室门口走去。
护士接过她的单子看一眼,又瞧眼她的身后皱着眉头问:“家属来了吗?”
夏秋直言:“家属有点事下去了,一会就来,先做吧。”
护士把她的单子一扬:“那等家属来了再做,虽然只是个无痛人流,但没家属要是出点事,我们可担不起这个责,再说了,你做完也得有人扶着吧……”
“我自己也可以呀,我身体好着呢!”夏秋嘴快的反驳着。
护士摇头:“小姐,不管你身体再好,做完流产你都需要家属的帮忙,还是等一等你家属来了再做吧,下一个……”
“等一下,我来了!”郝贝推开安全门,朗声的冲那护士说道。
夏秋没有转身,听到郝贝的声音时,眼晴都红了。
郝贝走到护士跟前,带着歉意的笑容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护士,我就是她的家属,现在可以了吗?”
护士点了点头:“嗯,那你拿着单子,扶着她往里去,左拐,第三间屋子,先进去,里面还有护士会告诉你怎么做。”
郝贝握住夏秋的手,不容她拒绝的点头:“嗯,好的。”
左拐到了第三间屋子,有护士接过单子,看了后,就让夏秋躺在治疗床上,而后有医生进来。
医生说:“先给你做个b超,然后让你再做最后的考虑是不是要做掉……”
夏秋躺下后,b超仪器在她的腹部滑动着,而后电脑三维立体的呈现了清晰的图像。
“嗯,还不到一个月,不过已经着床,发现的够早的,确定不要吗?”医生一边指着电脑图像给郝贝和夏秋解释着,一边询问。
郝贝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图像,感觉好神奇,那样一个小圆点儿,就是胎儿吗?能长成小婴孩吗?
“夏夏,你……”
郝贝是心软的人,没有见着就算了,见着了,真心不想这样扼杀一条小生命的。
“不要,打掉,我已经交过费了,赶紧做。”
夏秋却是毫不心软,干脆利落的要求医生给她做流产手术。
郝贝无奈,只得按医生吩咐,给她脱去裤子。
之后又进来一护士,手上拿着静脉注射的点滴,挂好后,扎进夏秋的左手,把输液袋挂好。
郝贝察觉到夏秋握在扶手上的手上青筋都突了起来,她想,这个时候的夏夏很害怕吧。
她的手握住夏秋的手,把夏秋的手放在她的手心,双手握住,安抚道:“夏夏,别怕,有我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做掉这个孩子,但你要做的事,我一定会陪着你的。”
当初,郝贝就那样孤零零在超市里落泪怨天尤人时,是夏秋带她走出了那个阴暗的角落。
诚如郝贝先前说的那样,不管夏秋怎么想,她始终把夏秋当成最好的朋友的。
无痛人流,不过是注射了麻醉剂而已。
夏秋缓缓的闭上眼,睡着的最后一刻,眼角有泪珠子落下一颗。
夏秋是睡着了,可是郝贝却是眼大双眼,见证了一个小生命是如何被扼杀的。
冰冷的手术器械在医生的熟悉操作下,一滩血水流入一个透明的玻璃瓶中。
不过半个小时而已,医生把透明玻璃瓶的盖子盖上,指着里面的红色粘稠物体对郝贝说:
“已经刮干净了,你喊喊她,一会儿就醒了,注意术后不能食辛辣,最少休息七天。”
郝贝红着眼点头,拍拍夏秋的脸:“夏夏,夏夏,醒醒了……”
夏秋睁眼,迷糊的看着郝贝问:“二贝,我这是怎么了呀?”
郝贝被她这一问,当下就抹眼泪了,着急的问医生:“医生,不是说不会怎么样吗?她怎么这样了?”
医生叹惜一声解释说是因为麻醉的原因,一会就没事了。
郝贝这才信了,走到后面,帮夏秋把裤子穿好,这才扶了她下治疗床。
刚打完胎的夏秋,虚弱的脸色发白,唇上也是一点血色也没有,手脚也是冰冷的。
可郝贝的手脚也是凉呀,凉的不能行。
“二贝,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夏秋这样说时,郝贝笑了笑:“夏夏,不用跟我客气的。”
又想到陆铭炜出车祸前那个视频的事,心里愧疚到不行的道:“夏夏,那个视频的事,我已经全弄了,那个是我对不起你。”
夏秋倒是一点也不吃惊:“我就说嘛,肯定是你弄掉的,不然谁能有那能耐。”
“夏夏,这事都怪陆铭炜是她诬陷你,你放心,我一定会说服她给你澄清的。”这是郝贝想到的,能弥补夏秋的最好方法。
不过夏秋却是淡淡的苦笑道:“不用了,他也没污蔑我……”
郝贝愣神,惊愕的看着夏秋,视频是夏秋被三个男人……那不是嫁接的吗?怎么会?
夏秋笑了一下,拍拍郝贝的手:“二贝,那视频虽然是假的,但事情却是真的……”
……
夏秋打车走了,郝贝站在医院的大门口,却是眼泪止不住的掉。
夏秋说,半个多月前,就是夏秋把她赶走说绝交的那天,夏秋的弟弟夏冬出了事,被一群小混混扣住,欠了赌债。
夏秋赶去救她弟时,被逼着还钱,她那有那么多钱,当时想到的第一想法是陆铭炜之前说过的,给她多少钱的事。
于是夏秋就给陆铭炜打了电话。
电话里扣住她弟的三个小混混,听到夏秋跟陆铭炜的关系不一般,还拿着电话威胁过陆铭炜拿钱来,不拿钱就三个人一起上了他的女人。
那儿知道,夏秋听到免提电话里,陆铭炜残忍到极致的声音:“那你们就上吧,上了她,我还倒给你们钱。”
三个小混混被激怒,就那样没挂电话的上了夏秋。
而那些视频里的夏秋的叫呀床呀的声音,可能就是陆铭炜那时候录下来再找了同样的v片,ps上去的。
所以这个孩子,夏秋必须要打掉。
事实上,事发之后夏秋因为难堪曾几天没出屋,醒了神后更是隔两三天就到医院做个b超,想要最早的时间确定是不是怀孕。
郝贝圆齐的指甲紧紧的掐在掌心,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陆铭炜怎么能这样?怎么会做出这种落井下石的事情!
那还是她的炜哥哥吗?
那还是她青梅竹马的初恋情人吗?
这会儿,她一点儿也不想去看陆铭炜了!
转身往跑边的公交车站走去,她再也不要理陆铭炜那变态的神经病了!
脚步快速的往对面的公交站走着,却忽听有人在高喊:“杀人了,抢劫了……”
远远的就有个女人捂住受伤的胳膊,而那女人指的方向正是郝贝这儿,朝着郝贝而来的有一个年轻小伙子,手里一把明亮的水果刀,上面不染了血,杀红了眼一样的冲路人晃着刀子跑着……
郝贝吓呆了,那一路停在那儿的轿车中,有玻璃碎掉,还有那拿着刀朝着他而来的年轻人。
“郝贝!”却在那拿刀的年轻人快近她身边时,一道急促的男音在喊她。
而后她还没搞明白发生什么事时,人已落入一个微凉的怀抱中,那人带着她利落的一个翻身,避开那挥舞过来的刀子……
那拿刀的人继续往前冲,郝贝在男人的怀中吓坏了。
又差一点点的和死神擦肩了,抬眸时眼中满是惊恐的泪水,喃喃着:“沈碧城,你又救了我一次。”
沈碧城也是后怕极了的,刚才离的远远的,他看到郝贝,喊她,她没应,紧接着就看到那边叫着杀人了……
“哎呀,你别哭呀,这不没事吗?”沈碧城抬起郝贝的下颌,依旧是那方柔软的格子手帕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郝贝那儿能不哭呀,是越哭越厉害,边哭边怨:“你说我这名是不是起的真不好呀,怎么什么倒霉的事都让我遇上了,小时候也是……”
郝贝一边哭一边说她这从小到大的倒霉事。
那是说一件又一件,像是水打开的笼头一样,哗拉拉的把自己的倒霉事全都细数了一次。
沈碧城听着听着让她给逗乐了。
什么被狗追踩狗屎,又什么遇人不淑……
这丫头说话的语速快的像在倒豆子,干脆利落,逗乐的奇葩词语也是一个接一个,明明说的都是倒霉的事,却又透着淡淡的喜感。
怪不得奶奶会喜欢她呢,而他……
郝贝讲的口干舌燥,喘气都急了起来,沈碧城就递上一瓶新拧开的水给她:“先喝一口。”
郝贝点头接过喝完接着讲。
两人就这样站在马路牙子上,女人神色肃穆拧着秀眉在讲,男人笑的满面春风时不时的抿唇乐一下听的认真极了。
俊男美女一向是吸引众人视线的,而郝贝也的确是吸引了某些人的视线。
而这某人,自然不是别人,正是带着秦汀语和秦老爷子来医院取点东西的裴靖东。
哦,也可以说是裴靖南,因为此时的他正是裴靖南的一副装扮。
黑色的悍马车嘎的一声停在了路中央,发出滋的一声响。
坐在后座的秦老爷子诧异的问:“到了吗?”
前座黑色西装的男人点下头:“到门口了,小语你先扶爷爷下车,我去把车停了,停场场有些远。”
秦汀语也注意到前面的动静,但是今天这男人愿意配合她哄爷爷高兴,那么自己就要听话才是。
“是呀,爷爷,来,我扶您下来,你好久没来南华了,走两步活动下也好。”
依旧一身紫色连身洋装,淑女气质绝佳的秦汀语说着话从车子里出来,打开另一边的车门把爷爷扶下来。
车子里的男人在他们下车后,并没有把车子开走,而是坐在车上好一会儿,看着后视镜里的秦家爷孙俩往医院里走时,才一推车门,满眼怒火的下了车。
啪的一声狠甩上车门!
黑亮的皮鞋把水泥路也踩的嘎嘎乱响。
只有十几步的距离而已,郝贝不是没注意到停在那儿的黑色悍马车,只是没看清里面的人而已。
郝贝是背对着那辆车的,当时听到车响只是瞄了一眼,没细看。
沈碧城从头到尾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当男人的脚步越来越近时,一阵微风吹来,吹乱了郝贝那披散着的长细卷发。
沈碧城神色温柔的一拢郝贝的秀发,把她的发拢在她的耳后,他的笑容如春日里的暧阳一般,照在郝贝的眼中,觉得这男人简直是温润如玉的代名词。
男人黑亮的皮鞋就停在两人身后两三步之遥,这么强大的冰冷气息,被温暧所笼罩的郝贝竟然是毫无所觉。
这时候,沈碧城温润的声音传来:“贝贝,过两天奶奶大寿,在京都回不来,我想给奶奶过生日,你陪我一起去好吗?”
郝贝诧异的抬头:怎么突然说到沈奶奶的事了,不过沈奶奶生日,自己还真想帮沈奶奶庆祝的。
还未等她回答,便听到一道阴冷的嗓音:“郝贝!你好大的胆儿……”
冷飕飕的感觉直冲郝贝的后脑勺。
却在这时,一道亮丽的声音自他们的后方传来。
“阿南,是不是车子出问题了……”
郝贝回身时,看到就是男人一身西装革履,而男人的身后十几步外,那扶着一个银发老爷子正往这儿走的紫衣美女,不是秦汀语又会是谁?
呵——郝贝冷笑一声,这tmd的到底是谁好大的狗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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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他的种子都种给小媳妇儿
春日午后的阳光正明媚,时不时的有风吹来。
郝贝披散着的小细卷发儿便时不时的被这风吹散一些,看得裴靖东伸手要把她那讨厌的秀发给全拢到脑后,不要挡住她那张白净的小脸。
但是,这死女人是什么意思,这样的笑?
冷笑?
他的大手甚至才刚伸出,郝贝就退了两步,这两步的距离正好退到了沈碧城的怀中。
沈碧城温润如玉的脸上写满了暧阳般的笑意,眼神温柔的扶在郝贝的肩膀上轻声安抚着:“贝贝,不要怕,有我在。”
郝贝臻首轻抬,眼角一抹感激的笑,小嘴儿轻启:“碧城,谢谢你。”并没有因为那愤怒的男人而拂开沈碧城虚扶住她的那只大手。
郝贝心里清楚的明白裴靖东为什么生气?
不就是见不得她跟别的男人站一块谈笑风声吗?
妈蛋的,裴靖东这死男人难道不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吗?
他都不喜欢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难道她就犯贱的喜欢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吗?
而沈碧城也不是那种占她便宜的色狼之辈,沈碧城是好人呀,温暧如春阳般的笑容让人感觉很安全,很窝心,而且还是她的救命恩人。
裴靖东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冷,骨节分明的大手上青筋突出。
他必须用力的回想就在早上这死女人还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模样,才能控制自己没把她拽过来一把掐断她白细的小脖子。
“郝贝,过来,到我的身边来。”裴靖东缓了口气才这样说。
郝贝脚下一动,沈碧城那放在她肩膀上的大手却用了些力,虚扶变成重压。
郝贝诧异的抬眸,触到沈碧城眼中那不赞同的神色时,了然的发现自己真他妈的贱呀!怎么就这么奴性呢!
但这一幕在裴靖东的眼中,那是刺眼极了!
他的女人,他要她过来,她还要去看看别的野男人的脸色,看完了还不过来!
真他妈的受够了!
“阿南,阿南,阿南……”
身后那道担忧又急促的女声越来越近,穿越时空般而来的声音一般,竟然让裴靖东蓦然清醒。
转身,站定,看到秦汀语就在他身后两三步的距离,而秦老爷子就站在十步之外的车子跟前,似乎在研究车子的外饰,并没有往这边看的意思。
秦汀语低泣着唤着他的名字,一次又一次的唤着,那娇弱的模样,让郝贝看得都起鸡皮疙瘩……
“嗯,怎么了?”裴靖东朝着秦汀语的方向伸出手来。
秦汀语蓦然抬首,一双美眸红通通的,甚是委屈,但是这时候看到男人朝她伸出的手,那眸底的颗颗泪珠子终于滚落。
又唤了一声:“阿南……”飞奔而来,两三步的距离而已,却像是走了辈子那么久。
终于扑到他的怀中,他没有拒绝,没有拒绝呀!
秦汀语呜呜呜的小声哭着,好像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一样。
裴靖东呆愣住,身后有他的妻子,他的妻子身边有别的野男人,而他的怀中又有别的野女人,这种感觉真他妈的糟糕透了!
秦汀语的身高比郝贝要高了许多,再加上脚上一双十多厘米的高跟鞋,让她即便是在身材高大的男人怀中,也不至于像郝贝那样小鸟依人。
最起码,她的眼晴还在他的肩膀位置。
那双红眸中,直盯盯的凝视着郝贝,防备的、炫耀神色,全是胜利的微笑。
郝贝的心中酸酸涩涩的,突然觉得她和裴靖东的婚姻可笑极了!
更觉得秦汀语也可笑极了,有什么好炫耀的,你就是再炫耀,你敢和他扯证吗?
你们敢扯证,老娘就敢去告你们重婚罪!
“碧城,你刚才是说奶奶生日吗?”
沈碧城如玉的面容有寒霜拂来,淡淡的回了一个字:“嗯。”
“好,那我跟你去,咱们今天就走,现在就去好不好?我还没去过京都呢。”
“好。”沈碧城答了一个好字,但眉目间却没有一点笑意。
“郝贝,你要去京都玩吗?那我会让阿南转告大哥的,你放心去吧,孩子们阿南也会帮忙照顾的,说起来,大哥总是忙,也很少有时间陪你呢!”
秦汀语爬在裴靖东的肩头这样接话时,裴靖东放在身侧的大手紧紧握成拳头,他必须极力的克制才没把八爪鱼一样秦汀语掀开!
郝贝那个火呀,蹭蹭的,妈蛋的,秦汀语这只花孔雀有什么好炫耀的。
还有,这死男人是找死吗!
抱个野女人抱那么长时间,而且这秦美人儿是不是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呀!
唇角勾了抹笑,郝贝拂开沈碧城的大手,往前走了一步,来到裴靖东的身后,秦汀语的眼前,扬起纯真的笑脸,乐呵的说道:
“小语呀,你这话就不对了,我老公陪我的时间可比你想像的要多呢?我数数呀,嗯,他从江州回来,到现在,嗯,三四天吧,没跟我分开一分一秒呢,把我累的不行,哦,跟你说这你可能也不懂,没结婚的年轻人不会懂了……”
不懂吗?
秦汀语嫉妒的快要疯了!
郝贝在秦汀语跟前,故意解开的一颗领扣,足以让她看到那上面的青紫吻痕,那是多么激烈的欢爱才能种下的结果呀!
秦汀语双眸中的笑意变成毒辣的恨意,这世上只有她抱住的这一个男人,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是不是分饰两角,但他的妻子注定只能是一人。
什么事都有一个先来后到,她认识这个男人二十多年,在一起也十年了,怎么能让郝贝这个小三抢了风头。
那时候是她没回来,现在,郝贝,你等着吧,等着看我秦汀语如何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小语,阿南……”不远处的秦老爷子招呼着二人过去。
裴靖东的身子僵了僵,拍拍秦汀语的肩膀道:“走吧!”
秦汀语乖巧又听话的从他怀里退开,改为缠上他的胳膊,把头倚在他的肩头。
这一幕看得郝贝眼疼死了,尼玛的花孔雀,明明那么高的个头,还装成小鸟依人的模样,你就是再装,也是一只讨厌的大黑鸟!
眼疼呀,酸呀,不争气的无明液体落下一颗,还未滴落在脸蛋上,便被沈碧城修长白晰的食指拭去。
“不要哭,不值得。”沈碧城淡淡的说着,云淡风轻,好像在说我们要去吃什么饭一样的语气。
郝贝吸了吸红红的秀鼻,刚想伸手揉眼时,那方格子图案的棉质手帕递到了她眼前,紧跟而至是带着笑意的声音:“用这个擦。”
郝贝尴尬的小脸儿一红,沈碧城却吃吃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郝贝边抹眼泪边问,嘴角也有笑意出现,觉得自己简直搞笑的厉害,哭什么呀,不值得不值得呀,有什么好哭的!
沈碧城敛了笑意正色道:“我笑你呀,外强中干,刚才一副超级无敌钢铁女侠的模样去反击那个女人,这会儿却又独自抹泪。”
郝贝哭着笑了,那种委屈是没有人能理解的,眼泪哗哗的掉,伸手捶打一下沈碧城:“你还说,还说……”
“其实,你哭的时候跟笑的时候有得一拼,笑的时候很美,哭的时候很丑。”沈碧城笑着后退两步躲开郝贝的秀花拳头。
郝贝让他这直白的话说的小脸儿一阵尴尬的红。
女人呀,永远都时喜欢夸奖,喜欢臭美的。
郝贝也不例外,小嘴儿一嘟不满意的哼道:“喂,人家不都说美人垂泪,梨花带雨,那有你这样说我哭的时候丑的呀……”
沈碧城一副惊愕的模样指着她,而后十分正经的伸手,在郝贝的粉嫩的小脸上摩挲几下,眸底的神色也是虔诚的。
温和中微凉的大手触到脸上时,郝贝才如梦初醒,现在这样太过暧昧了……
脸颊染了血般的红着,心怦怦怦的跳着,想推开他的手时,却听他说:“嗯,怪不得呢。”
郝贝听闻这话,诧异的抬眸,就触到沈碧城戏谑的神色,又是不经大脑的问了出来:“什么?”
沈碧城眼底的知意更深了,整个面部表情也是笑抽了一样子。
修长的五指握成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一嗓子,强忍着笑意正色道:“怪不得你会说自己是美女,皮真厚呀。”
说罢是绷不住的扑哧一声笑开了怀!
啊啊啊啊,郝贝的脸更红了,不过是不是羞的是气的,怎么有人这样呀,难道不该是恭维的说一句好听的话吗?
……
距离郝贝他们十几步之外,路中央那辆铮亮的黑色悍马跟前,秦老爷子指着车上的一处装饰认真的说着什么。
但两个小辈明显都没有认真的听过。
特别是裴靖东,那是全身的血液都要逆流了,好像练武之人走火入魔了,身体里那魔鬼疯狂的撕扯着他的灵魂,叫嚣着要冲出来,去把那个女人抓过来撕碎了吞咽入腹!
秦汀语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笑意,时不时的点下头,心里早就乐开花了。
郝贝身边那个男人看起来也不错,还跟郝贝如此的亲近,心中一次次的在祈祷着,郝贝,你快爱上那个男人吧,爱上那个男人,你自己离开,那就完美了。
心中一个小小的角落里却有着嫉妒的种子发了芽,恨呀,恼呀,怒呀!
那个男人看起来也很优秀,虽然跟她的阿南不是一类型的,但看那一身不凡的气质与品位,想必身家也不错,郝贝那样的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多优秀的男人围着她转呢!
终于,裴靖东是忍不住了!
“爷爷,我们快去医院吧。”
秦汀语也配合的点头,主动打开车门道:“爷爷,你老别讲这些了,你肯定是不想走路,想坐车的吧,那就坐吧,让阿南到车就停在前院好吧。”
裴靖东挑了下眉头,没有反驳她的话。
秦老爷子一张白胖的脸上这才出现了呵呵笑意。
这两个年轻人呀,以为他看不出来吗?刚才那一对男女必定是什么重要的人。
老喽,老眼昏花,且当什么了没看到吧。
“好吧,那就听你们的吧,可不是老头子我要坐的,是你们一定要让我坐的。”
三人重新坐上车,裴靖东拧动车钥匙,一中踩油门,车子飞一般的冲出去,他双眼中似有两条火龙,只要一打方向,就能冲着那站在马路牙子上相谈甚欢的男女冲去。
最终,他只是以更快的速度急打了方向,拐进了医院的大门里。
进了医院,裴靖东借口去洗手间这才得了一个空。
进了洗手间就拿出手机打电话。
第一个自然是打给郝贝的,那死女人,可真真不听话,气得他肝肺儿都疼。
打了一次又一次没人接。
妈的!死女人,找死呢!
又拨了一个号码,等那边接通后,就开骂:“妈的,你他妈的怎办事的呀?让你注意着你注意的什么呀!”
电话另一头的展翼被骂的莫名奇妙!
“首长,我一直在家没出去,一直在陪着两个小娃儿呀。”首长不是让他注意点小娃儿们吗?
“他妈的,展小翼,你,你现在立马给郝贝打电话,把她接回去,在我没有回去之前,不许她出屋子一步!”
裴靖东说完就挂了电话!看到镜子中的自己,竟然了愤怒的失去了理智的一张脸,怔了一下,燃了根烟夹在手上,凝视着手机,想着呆会儿再打个电话。
展翼这边呢,挂了电话才回了神。
怪不得首长会如此生气呢,原来是小嫂子偷跑出去了。
肯定是首长发现小嫂子去看那个前任了,才这样生气的吧。
展翼的电话打来时,郝贝正跟沈碧城说陆铭炜的事情。
“嫂子,你在哪儿呢,我去接你。”
一听展翼这话,郝贝就知道肯定是裴靖东那厮搞的鬼,当下心中就一阵不悦。
这死男人,就会这样,他不在时,就把展翼塞给她。
有时候她都想骂死他,是不是那天把展翼也送到她床上去呀!
“展翼,你打来电话正好,那么替我告诉你家首长,我要外出几天,我想他这几天肯定也要忙的没时间管我,那么我也正好出去玩一玩。”
说完郝贝就切断了通话,没有给展翼再说话的机会。
展翼挂上电话,那就苦哈哈的一张脸,拿着手机摁到拨号键好一会儿,也不敢给首长去个电话。
首长刚才那一番怒火可是不小的,自己要这会儿再打去,指不定又得一顿炮轰。
但是……
最终想了想,还是发了条短信过去了。
裴靖东一根烟快速的抽完,又燃上一根时,就听到手机滴滴滴的响了起来,看到是条短信,压根连看都没看一眼。
又听到厕所外面,有秦汀语和秦老爷子的声音。
“小语呀,不是爷爷说你,男人呀不能看的太紧了,人家上个洗手间,你也紧张,这样可不行呀,我们秦家的女儿怎么能……”
“爷爷,爷爷,好爷爷,你去看看呗,你看我们好不容易都排上号了……”
裴靖东只得放弃再打电话的冲动,把烟头扔进去冲了水,洗了把手,这才走出来。
脸上依旧是放荡不羁的邪笑,凝着秦汀语时,有暗火喷出,恨不得在她脸上烧出两个洞来。
意有所指的出声道:“小语,爷爷说的对,你别整天这样紧张兮兮的,女孩子家得有自己的事情做,天天盯着男人看,不累呀!”
裴靖东这毫不留情的话语让秦汀语脸上一阵青红交错。
秦老爷子低叹一声:“我就说嘛,不过阿南,爷爷虽然不赞同小语那迫人的紧盯,不过你民要明白,小语是在乎你才这样的,你还记得十年前,你给爷爷的保证不?”
裴靖东身子一僵,没有说话。
秦老爷子却是拍着他的手与秦汀语的说道:“秦裴两家,虽然一南一北,但祖上便交好,延到我们这一辈子,我跟你大爷爷,和你爷爷交情都好,可惜呀,我们那个时候,两家都是男娃子,到了你们父亲这一辈也都是男孩子,总想着联姻的事情,到了你们这儿才有个着落。”
秦老爷子说到此,苍老的眸子中晶光闪闪:“我老秦家,一溜儿的男娃儿,你们裴家也是,好不容易得了小语这么一个女娃子,终于能圆三代人的梦了。”
……
秦老爷子的话点到了明处,直接言明了之后,三人便到了医院的体检处。
裴靖东这才后知后觉的有不好的预感,诧异的问老爷子:“爷爷,您那儿不舒服吗?”
秦老爷子呵呵笑着:“我老头子那儿能不好,只要你们好好的,赶紧结婚给我老头子生个白胖胖的重孙,老头子能活一百岁呢。”
秦汀语这时候连羞带怯的低语着:“阿南,我没有提前和你说,想给你一个惊喜来着。”
裴靖东嘴角直抽抽,眸底冷意横生:“小语,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你怀孕了吧。”
秦汀语唇角飞扬,眸底全是喜色,小手放在小腹上:“阿南,是我们订婚前那一晚,还不到一个月。”
“什么?”裴靖东惊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秦汀语怀孕了!
“阿南,你不会不记得了吧,呜呜呜,爷爷,你看他……”秦汀语拉着秦老爷子的胳膊开始一副要哭的模样。
裴靖东冷笑一声,凝着秦汀语,淡漠的道:“小语,别开玩笑了,爷爷这么大年纪,可经不起你这样的玩笑。”
开什么玩笑,他的种子都种给小媳妇儿了,毛都没碰秦汀语一下的,怎么会怀孕!
她当她是圣母玛丽亚呀,无种也能孕?
“阿南,我没有开玩笑,没有呀……虽然那一晚上是裴阿姨用了些手段,但是你不要怪她,我知道那样不好,可是我不知道裴阿姨会也给我下那样的药,所以我今天请你和爷爷陪着我来,就是想让医生彻底检查下,看看孩子是不是有问题,如果没问题,我想我们尽快完婚,我好把孩子生下来。”
秦汀语神色怆然,泪珠子颗颗滴落。
秦老爷子的眉头也是皱的紧紧的,一副生气的模样道:“这也是小语为什么请我来的原因,这事要是让立国(秦汀语的父亲)知道的话,他那老思想,非得打断小语的腿不可!”
裴靖东看着眼前迫人的爷孙二人,真心觉得秦父那样通情达理的人,跟这两位压根就不是一个国度的人,更不像是一个家的人。
“那么就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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