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指歌 第 8 部分阅读

文 / 彩梅春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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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莫非就是杀气?”

    与那麻顿拼命时,唐逸就有过这种感觉,如此一来,他更加确定那人是武林高手了,可少年随即也被激起了执拗的脾气,当下竟也是冷道:“你不肯告诉我你的姓名,我又为什么要告诉你?”

    这人虽然救了自己性命,可此刻以命相胁,唐逸却也不会再念他的恩德,口里没了半点尊敬。

    那人似乎没想道唐逸身不能动,面对自己的威压,竟然如此强硬,当下反笑道:“好!有骨气,不过不会审时度势,却只是个莽夫!”

    唐逸当下不屑道:“审时度势的人又怎会有骨气?没有骨气,却连莽夫都不如!”

    那人一怔,随即哈哈笑道:“不错!不错!木莲子那个叛徒就是太会审时度势了,所以见敌人势强便立刻投了过去,骨气?他自然是没有!投靠外族的人,可有什么骨气?”说话中满是恨意。

    唐逸闻言,只觉得这木莲子的名字似乎很是耳熟,当下猛然一悟,暗道:“这不就是那个马斤赤与罗志所说的,投靠他师父的青城门下?”

    唐逸刚想到这里,就听那人笑道:“你这话令我一吐心中怨气,真想当面让他听听。好!做为奖励,我便先来告诉你,我究竟是谁。”稍是一顿,那人肃道:“我是川中唐门家主之弟,姓唐名冰。数年前来这大漠,本是为了追查与天山剑派失踪的秘密,不过被奸人所害,被困在此。”

    唐逸一惊,却不想自己堕入流沙,却是又遇到唐门中人,这可是真巧了:“怪不得我眼皮动了动,他都能察觉到,听说唐门是以暗器名传天下,这耳力自然强了,就连那胡三的耳力都超我多多!”

    那唐冰道:“如何?我说了我的姓名,这礼尚往来,你也不能隐瞒了吧?”

    唐逸对唐门倒是大有好感,那胡三好歹也是为了保护自己才来这大漠犯险,结果死在冯平的手上,自己的心里总有份愧疚,不过唐逸也想到,那胡三掩人耳目,暗里相助,也定有原因,自己如今身不能动,还是不急着将所有实情说出来的好,正所谓言多必失。

    想到这里,唐逸道:“在下也姓唐,名逸,此来是随商队去于阗,不料遇了马匪,伤亡大半,随后又落到这流沙里。”这话虽然含糊,可却没有半分做假。

    那唐冰闻言一怔,疑道:“你可是我唐门中人?”

    唐逸摇头道:“在下虽然也姓唐,可却不过是同姓罢了。”

    那唐冰闻言点头道:“确实,要是我门中子弟,听了我的姓名,绝不可能无动于衷。”话中竟有些失意。

    唐逸闻言,心下转的飞快,不片刻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这人要当真是唐门家主之弟,此刻被困地下水道,自然是希望本门来救,所以骤听自己姓唐,这才有所期待。只可惜自己就是一个普通人,却让他失望了。

    黑暗中,那唐冰似乎动了动,随即口气温和了许多,言道:“天下唐姓本一家,不过远近亲疏罢了。”稍是一顿,那唐冰问道:“你可知道唐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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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中人物包括主角的性格各异,口中自然有不同的理论观点,这并不能代表脚脚的倾向,事先声明下,呵呵。

    2:唐冰,唐家四兄妹排行第三,五年前唐寒携子去天山剑派助拳,随后与天山剑派一起失踪,他则起程前去大漠调查,随后失踪。(《仗剑诀》中伏笔之一,后面情节还会有具体的交代,现在写出来,只为给朋友们提个醒。)

    绝地亦做生时路。(三十)

    黑暗中,那唐冰似乎动了动,随即口气温和了许多,言道:“天下唐姓本一家,不过远近亲疏罢了。”稍是一顿,那唐冰问道:“你可知道唐门?”

    唐逸点头道:”听人提起过,似是很强的一个名门大派。“

    那唐冰闻言哈哈一笑,似是大为唐门骄傲道:”当然强了,唐门虽不是天下第一,可经过我那兄长的经营,天下门派虽多,敢言必胜过我唐门的不过一二。“

    唐逸虽然看不到唐冰此刻的样子,不过由他的言语中,可以听出这唐门以及那唐门家主在唐冰心中的地位。其实唐逸心下更是好奇能让心气如此之高的唐冰坦言不如的大派,又是哪个?可少年非是愚钝之人,心下只是想想,哪里敢问。

    唐冰笑过,口气更是缓和许多道:“你我既然能在这里遇到,却也是有缘,我如今有一封信,急需送回唐门,可我被困在这里,有心无力,所以便想烦请你代我走上一遭,信送到了,唐门必有重谢。”

    唐逸闻言,心下一动,因为胡三之死,少年对那唐门有些愧疚,如果能帮上他们些忙,心下也好受些,不过唐逸却没有立刻答应,反是言道:“在下有些个疑惑。”

    那唐冰闻言,哦了一声:“但说无妨。”

    唐逸道:“这里可有出口?无出口一切都是奢谈。再,我这身体短时间不能恢复,如何送得?就算我这身体恢复了,一人独行又怎可能穿过沙漠回去?”说到这里,唐逸再道:“更何况在下与大侠只是初见,大侠对在下的身份来历品性全都一无所知,怎就相信了我会当真送信,而不会反悔?”

    唐冰点头道:“不错,不仅冷静有骨气,而且心思倒也周密。”说着,一股杀机骤然弥漫开来,那唐冰冷道:“这些确实是疑点,实话说与你听,方才你要是毫无犹豫的便答应了,我反不会信你,毕竟这其中可疑之处太多,就算不是聪明人,也总会看出一二。你答应的越爽利,越是存了翻悔之心,那时,嘿。”

    唐逸不能动,可却是从那唐冰的口中听出了杀机,眉头一皱,心道:“这人怎动不动就起杀意?”

    唐逸皱眉,那唐冰登时察觉,当下言道:“我起杀意却也无奈,你不知我如今处境,更不知那信的重要。”顿了一顿,唐冰口气缓和道:“好在你暂时不能动弹,我也有大把时间,便与你解释个通透。”

    就听那唐冰言道:“先说这出口,其实这地下水道并非没有出口,你且想想,当初你能陷进来,就说明此处与外界相连,否则你怎么会到这里?早便被流沙挤死了。”

    唐逸闻言,眉头一皱道:“可能进不代表能出。”

    唐冰点头道:“这却无错,不过此处离地面不到丈余,只要将那入口的流沙泄进水道里,出口便自会露出来,到时爬上丈许的高度就不是什么难事了。流沙虽广虽多,可毕竟不似水那般稀薄,要只泄出一个洞口,却也不是难事。”

    唐逸点了点头,可随即疑道:“既然如此简单,那为何大侠不由此出去?大侠的武功可比我强的多了。”

    唐冰闻言摇头道:“莫要提什么大侠,你我称呼就好,你若不喜欢,那便叫我前辈也可。”随即叹道:“我当初被人所追杀,才落于此处,虽然活了性命,可一双腿却是废了,就算我能挖出通路,也无法穿出大漠,否则谁又愿意待在这里?”

    唐逸心道:“他要我送的书信很可能与他被追杀有关,想想他之前所说的木莲子,这唐冰的敌人也应是那些马匪。”如此一来,唐逸倒觉得通顺许多,那马匪着实该杀,唐门出手,再加上崆峒也应闻风而动,有这两个大派出手,定能剿灭那些凶恶之徒!

    当然,唐逸虽然心下猜到,可却没有说出来,想那胡三身为唐门中人,却要暗中保护自己,这是为何?唐逸隐约觉得同为大派,那唐门和崆峒之间想来总有些矛盾。自己不过是个普通人,这大派之间的矛盾,自己可要小心避开,否则一个犯忌,怕是会登时招来祸事。

    那唐冰见唐逸没有再来质疑,当下便道:“至于你这身体,要是等着慢慢养好,自然需要许多时日,可你莫要忘记我是谁,唐门以暗器毒药名满天下,使毒必要先精通医理,所以但凡是真正的用毒高手,自然而然的就是一名神医。”

    “神医?”

    唐逸闻言心下一动,只觉一时豁然开朗,心道:“我说胡兄怎会来保护我这无名小卒,如今看来,怕是因为这双赤瞳了。我这眼睛,除了冯家外,只有刘神医最为清楚,胡兄保护我,想来就是因为我这眼睛对唐门来说大有用处,而这消息定是从刘神医那里得知的!如此说来,刘神医怕也是唐门中人了。”如此一想,那胡三突然的出现,就不再突兀,只是这更让少年心下确定,大派之间的关系定不简单。

    唐冰察觉到唐逸有异,当下疑道:“怎么了?”

    唐逸心念电转,如果自己照实说了,那胡三的生死就不好解释,更可能会把崆峒派也牵扯进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当下只是摇头道:“晚辈是听了毒药,心惊。”

    那唐冰耳力再好,也不可能听出唐逸心下所想,只好信了,随即冷道:“毒药有什么可心惊的?毒药不过也是杀人武器,与那刀剑并无二致,却有什么可怕的?这世上死于刀剑之人远超毒药!”

    唐逸闻言心道那唐冷身为唐门中人,自然对暗器毒药推崇备至,自己虽然对暗器毒药多有不屑,可也犯不着去撩拨他,毕竟相处的这一段时间虽然很短,但唐逸总觉得这唐冰的杀意颇重,可不是什么慈善之人。

    “方才说到你这身体。”唐冰见唐逸认真聆听,当下继续道:“唐门的医术自然精湛,虽然此刻我的手里没有趁手医具,可也不是没办法让你早日恢复,莫要忘了,唐门还是武林名门,武功强的很。”

    那唐冰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再道:“在你昏迷时,我曾经查过一遍,现你的经脉很适合习武,只是如今年纪过大,错过打根基的时候。不过我可以为你通顺一遍经脉,虽然不可能让你增上多少内力,但根基毕竟是有了,而且这也对你身体大有好处,经脉通顺之后,不出一月,包你比之前更是健壮。这也算是我为你这趟送信,支付的一点酬劳奖励。”

    唐逸闻言,心下一喜,不想自己落了这流沙之中,非但未死,反而意外的摸到了习武的门路?虽然唐逸不懂武功,可这文武殊途同归,打基础都是最重要,要不是自幼年开始习文,往后便要事倍功半了,想来这武功也应如此。

    唐冰在旁继续道:“一旦你这身体好了,又有了武功根基,我再传你些射暗器的法门护身,那要回转中原也就不是难事了,毕竟这里距肃州已是不远,认准了方向,快步去赶,不过三几日的路程。”

    唐冰说到这里,本以为唐逸会满怀欣喜的答应,他根本就想不出唐逸会拒绝的理由。要知唐门收徒一向只从本族中寻找,外人不是没有,不过那不仅要禀赋奇佳,而且日后也要入赘到唐门里来做女婿的,所以唐冰暗道自己开口传这少年武功,他万不可能推辞。

    可谁想唐逸本也是开心不已,但一听要学暗器,却是拒绝道:“晚辈不想学暗器。”

    那唐冰登时怔住。

    生时路,是祸亦是福。(三十一)

    唐冰怎也未想到唐逸竟会拒绝,奇道:“为何不学?”

    唐逸不想触怒唐冰,当下婉言道:“晚辈虽然不通武功,可想来那暗器应是离人远了才好逞威力,与那射箭有些相通,都是及远不及近的法子。如此一来,可就重攻难守,一旦被敌人近身,就一筹莫展了。晚辈这次回转中原,只需习些防身的功夫,暗器却是派不上用场的。”

    那唐冰闻言点头道:“任何一种武功都有长处短处,你说的倒也不错,暗器确实重攻难守,更何况武功一道最讲因地制宜,此番去川中送信,最需要是能保护自己的武功,而不是据于远处的杀人功夫。”说到这里,那唐冰忽是冷道:“可这不过都是托词,有总比没有强,会武总比不会强!其实是你觉得暗器有失光明正大,才诸般推托,不想学吧?”

    唐逸心下一惊,不想这唐冰竟然猜的这么准。

    那唐冰说完,倒没有怒,反是一叹道:“说来也不怪你,反是我考虑不周,毕竟你非武林中人,不懂这机会难得。”顿了一顿,唐冰道:“我且问你,如果我教你神射之术,你可愿学?”

    唐逸一怔,心道自己的箭术就因为没人指点,所以空有超越常人的目力气力,可一旦遇到高手,却也没有半分的用处,当下不由得点头道:“愿意。”

    唐冰似是早料到唐逸会如此回答,当下冷笑道:“那你可听过暗箭伤人?”

    唐逸一怔,登时明白唐冰话中之意,就听那唐冰讽道:“箭术暗器操之在人,你愿将其用在暗处,那便都是暗器,你愿将其用于明处,那便是光明正大!在明在暗的是人,不是武功兵器。刀剑亦可暗中使来杀人,你难道会因此便不习剑了?”

    唐逸闻言一醒,心道:“这话说的倒是不错,而且我眼下习武的门路只有唐门,如果不学暗器,却还学什么?”

    “你本是擅射吧?”唐逸刚是想到这里,就听那唐冰问道。

    唐逸不知那唐冰怎地知道,可想想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当下点头道:“略通而已。”

    唐冰笑道:“你也不用谦虚,我检查你身体的时候,曾经摸过你手上的茧子,想来这箭术上,最少也有五六年的功夫。”

    唐逸心下一惊,这唐冰的心思如此谨细,面对他,自己可要更加小心。

    就听那唐冰道:“我要传你暗器功夫防身,却也不是无的放矢,任何武功都要有根基,就算我为你顺通经脉打下基础,这武功运用也不可能一蹴而就,正因为你有数年箭术的底子,我才会传你些暗器法门,否则一月时间哪里够用?

    暗器与箭术,大同小异,所别的不过是射技巧,对于身有内力的人来说,再强的弓也不如暗器来的强大,那弓箭碍于制作,总有极限,哪比的上高手内力?那弓箭又大,碍手碍脚,不便携带,又惹人注目,更何况张弓搭箭也远不及转手间来的快捷。”

    唐冰将弓箭贬了个一无是处,唐逸虽然听的不快,可见识过高手比拼的他却也知道唐冰之言句句是真。

    见唐逸不再言语,显然是心动了,那唐冰便道:“我为你打下根基,需要半个月,修养好你这身体则再需要半个月,这一个月里,便是你学习的时间。”

    正说到这里,唐逸忽然听到耳旁一阵悉悉唆唆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爬了过来。

    “不要慌张。”

    那唐冰说话间,似一伸手便将那物事捏在手中,笑道:“这就是我之前与你所说的,这地下水道的第二件特产。”

    “蝎子?”

    唐逸心下一动,能活在沙漠里的东西不多,爬的沙沙做响的更没几个。

    唐冰点头道:“不错,这里虽然有水,可却是由地下渗出,所以并无鱼虾生产,沙漠里更没有几样可以入口的。惟有这小东西,性喜潮湿,在沙上待的热了,便要爬下来乘凉,也就成了你我口中的美食了。”

    说到这里,那唐冰似是将蝎子丢了进嘴,一阵咯吱咯吱的咀嚼声后,笑道:“只不过这活吃蝎子委实有些骇人,所以你怕是要饿些日子了,等你饿的急了,也就会明白,这蝎子除了入口有些微麻外,其实也还不错。”

    唐逸闻言,朗笑道:“前辈却是小窥晚辈了,晚辈可非是锦衣玉食之人,蚂蚁树皮都是尝过,这蝎子有什么不能入口的?”唐逸这话可是真的,逃难半年,好一点的东西都给了母亲,唐逸自己可说是什么都尝的遍了,这蝎子并不稀奇。

    那唐冰拍了拍手掌,笑道:“这样好,能吃能喝,身体也能早一日养好,却省了我的事。”说到这里,就听那唐冰的声音渐远:“你且等等,我为你去捉上几只来补补气力。”

    唐逸闻言忙道:“前辈且慢,前辈方才还有一个问题没有回答。”

    那唐冰一停,随即冷道:“你可是说我为什么会信你会守诺?”

    唐逸听出那唐冰的口气不善,心下暗道:“这人难不成是被困的久了,神志有些失常?怎么之前还有说有笑,转眼就又冷了下来?”

    不过既然自己开了口,唐逸也只好道:“还望前辈赐教。”

    那唐冰嘿了一声道:“我可没说会信你,除了我那两位兄长和唯一的妹妹外,这世上没有人能让我相信。”

    唐逸闻言眉头一皱,就听那唐冰继续道:“我之所以安心让你送信,说穿了倒也简单,我唐门用毒,天下第一!等过几日你的身体好些,我便喂你一粒唐门秘制的百毒丸,再给你半粒解药服下,保你三个月内不会毒。这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你赶到唐门的了,到时只要将我的信交上去,我那兄长自会与你解药,并且破例许你入唐门习武。”稍微一顿,那唐冰再道:“那百毒丸毒性猛烈,且由百毒所配,解药也是由百草特制,天下间便只有我唐门有这解药,我怎会担心你反悔呢?”

    唐逸闻言,心下大怒!暗道:“这不是胁迫么?”便在这一瞬间,因那胡三而对唐门起的好感登时去了个无影无踪!

    “你可是愤怒?”

    那唐冰却是侃侃道:“我不会强要你去替我送信,也不会强喂你百毒丸,你若能不假我手而自己痊愈并且回转中原,我绝不会对你半分不利。”

    唐逸闻言,心下却是一冷,自己此刻动动手指都不能,如此下去,莫说回转中原,怕是过不几天,先渴的死了。

    唐冰等了一会,似是给唐逸冷静的时间,然后再道:“我大可在你昏迷时就给你服下百毒丸,然后以此相迫,那时你根本无从选择。可我唐门却不屑如此下作,此刻与你说的明白,便是不欺你骗你,而是要你知道,这不过是笔交易,你为我送信,我救你性命再授你武功。至于那百毒丸不过是个约束,只要你不存了心反悔,自然无事,又何惧之有?”

    这唐冰说的光明正大,却让唐逸恨不起来。

    “再,你腕上的暴雨神针乃是我唐门自用,比售与外人的威力更要强上三分,等闲不会流出,可你对我唐门又几乎毫不了解,这却是怎么回事?”唐冰见唐逸不好回答,当下冷道:“你身上秘密不少,可不说便不说,我却也懒的逼你。待你服了百毒丸,如果你与我唐门无冤无仇,那信一送到,自然便可得到解药,还能再修上乘武功,否则便等了毒身亡也就是了。”

    说到这里,那唐冰嘿然一笑道:“至于那信,就算落了他人手上,没有我唐门秘法,也看不出半分端倪,你莫要存了侥幸。”

    唐逸越听越惊,先前只道这唐冰神志有些失常,却不料由头至尾却都想的通透,全不露半分的破绽!

    “你要一时下不了决定却也无妨,今日这一餐就算我请客,也算是你陪我说了这么多话的报酬。”说着,唐冰便要再次动身去捉蝎子。

    不过唐逸此刻却已经想的好了,当下道:“前辈,这买卖公平,我唐逸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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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再起。o(∩_∩)o

    被污忍卒读。(三十二)

    肃州。

    肃州乃边塞重地,又因是中原与西域诸国通商的必经之地,所以这里虽然是边境之城,可却繁盛的很。城里既然繁盛,那酒楼茶馆自然便多,此刻正值午间,客如云至,食客们喝酒谈笑,跑堂的穿梭其间,正是一片热闹景象。

    应秋楼。

    秋膘羊肥,秋天正是应秋楼最火暴的季节,肥美的羊肉在烧烤蒸烹之后,无不令人食指大动,口涎直流,凭了这手绝活,应秋楼在肃州平凉等地均有分店。

    “赵兄,你听说了么?那平凉有家商号,叫什么集古来的,平日里卖些古玩字画,最近却是露了脸。”一群年轻人围了应秋楼最有名的黄酒羊肉吃喝正是高兴,自然忍不住高谈阔论起来。

    那赵姓青年二十岁许,闻言笑道:“纪兄可是笑我孤陋寡闻?集古这档子事早都已经传的遍了,我怎会不知道?”

    一桌五人,其他三个闻言起哄道:“就是,就是,那集古的少东家冯平年纪小小,可却是条汉子,如今出关入关的人,不论老少,哪个不晓得?又哪个不佩服?老纪你莫要在我们面前卖弄了。”

    那头前开口的青年人闻言苦笑道:“却原来你们都是知道,怎也不与我说?此刻倒来笑话我!”

    众人闻言顿时哈哈大笑,忽然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凑了过来道:“请问几位兄台,你们方才谈到的那集古是怎么回事?”

    那群人转头看来,却见这少年衣衫褴褛,可神色间却没有半分的卑怯。众人也不敢小窥了他,毕竟这里是肃州,一个人的衣着代表不了富贵与否,想这里连通关内关外,多少人行商路过,那自关外千万里赶回来的人,怎可能干净体面?再看少年桌前,虽然没有摆上太多的菜,可也不寒酸。

    更何况这少年显然也读过书,礼数行了个十足,那群人当下也都回了礼,纪姓青年当下笑着问道:“这位兄弟怕是刚从关外回来吧?”

    少年点头道:“确实。”

    那纪姓青年回头笑道:“今日总算是找到一个没听过这故事的人了,你们可不要抢了我的场子。”说罢回头道:“其实那集古的故事说来也是简单,大概一个多月前不到两月,平凉的这家古玩店组了个不大不小的商队出关。本来这商队出关却也寻常,可前些日子听闻那万马堂的余孽又在关外生事,所以崆峒派便遣派了门下弟子前去保护他们。”

    那群人当下接口道:“不错,崆峒派不愧是名门大派,那些日里不只集古,但凡是出关的商队,都有其门下弟子相护,却是做了件大好事。”

    少年闻言,心道:“我道怎么崆峒派对集古青眼有加?却原来如此。”

    那纪姓青年似是真怕被人抢了话头卖弄,当下忙道:“可不曾想,那万马堂被灭数年,却又不知怎地实力大壮,而且那集古一行里还有马匪的奸细,所以在大漠里被堵了个正着!不过好在崆峒门下也是厉害,那罗志罗少侠一人独剑力斩百多马匪,直将那万马堂余孽杀的屁滚尿流!”

    这肃州百姓自然深恨万马堂匪徒,口下毫不留情。

    “不过那马匪人多势众,终非一人所能力敌,所以罗少侠为了保护商队,便舍命引开群匪。”那纪姓青年说到这里,摇头道:“崆峒派果然不愧是名门大派,门下弟子端得都是好样!”

    其余四个年轻人也是点头不已。

    那少年心下却是奇道:“万马堂的奸细?罗志力斩百多马匪?还舍命引开群敌?不到两月,怎会传成这个样子?”想到这里,口中问道:“如此说来,那罗少侠岂不危险?”

    纪姓青年闻言笑道:“看的出兄台乃正义之士,为那罗少侠担心,不过崆峒派当时为查万马堂余孽,所派的门下弟子也是众多,罗少侠随后便被同门所救。可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知道了集古少东家冯平的事迹。”

    见那少年听的入神,纪姓青年暗暗得意,自己本来就是想凭这故事卖弄,却没料到酒友们个个都早听过,差点弄了个老大没趣。此刻眼前这少年神态谦恭,又听的津津有味,他自然开心不已,关子也都不卖了,当下笑道:“就说那罗少侠引开马匪之后,集古一行却没能松上半口气,因为随后大漠便刮起了强风!”

    听得那狂风,当下便有人和道:“没错,那风可当真是强了,就连整个肃州都是混沌一片,直似是妖魔降世一般!”

    一旁更有人插口道:“是啊,当时我家长辈都在说,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强的风沙!肃州城里被刮倒的房屋不少,更别说正身处大漠中的人了。这场大风夺走了集古所有人的性命,除了那冯平。”

    那纪姓青年接了道:“不过要只是如此,那冯平不过是运气好,倒也不稀奇。真正稀奇的就是,那冯平不过十五岁,头次出关,先遇马匪再遇狂沙,却仍能坚韧不拔,就这样咬牙埋了他父亲,随后一人领着余下驼马和大部分的货物,穿过沙漠回转平凉!”

    说到这里,那纪姓青年咂了咂嘴巴道:“你可想想,才十五岁啊!而且听说那冯平出关前只是和闲汉胡混,没什么出息,却不想这次出关后竟似变了个人,这么小的年纪,能如此坚韧,可真令人佩服!”

    这些年轻人也正是气盛之时,最喜听英雄事迹,所以这故事才如此吸引他们。

    那少年听完,谢过他们,随后沉思道:“且不管这故事传的面目全非,可不管怎样,那冯平却是真的平安回转了,这可是好事!”

    这少年似与冯平很是熟悉,不错,他正是被陷流沙里一月之久的唐逸。唐逸在那地下水道里住了一个月,被唐冰治愈后,历尽辛苦,凭着一双脚赶回肃州。

    唐冰的身上虽然没什么长物,可倒还有几片金叶子,便在临行前一股脑的都给了唐逸,少年赶了好几天的路,也是累极渴极,所以一进肃州,便寻了家酒楼大吃,却是少有的奢侈了一回,也正因如此,听到了这番故事。

    “这故事传的离奇,要不是人们以讹传讹,那便是冯平回来后说谎了。”唐逸想了想,随即一笑道:“也罢,他要虚荣就虚荣了,只要能平安回来就好,最少我母亲有了人照看。”

    想到这里,唐逸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回肚里,眼前的羊肉也格外的鲜甜起来。

    安心的吃着饭,忆起那水道里的生活,唐逸暗道:“唐冰前辈的医术武功确实厉害,仅仅一个月,我的身体不仅恢复,而且还更胜以往,端的是神奇无比。只是没想到为我顺通经脉,打个基础竟然让唐前辈费了那么大的气力,最后竟虚弱欲死。”

    想起自己挖开沙洞的瞬间,看到那唐冰的脸竟然苍白衰老到全没一丝的血色,少年每一想起,心下便是一阵感慨,虽然与唐冰之间不过是在做交易,肚里至今还有颗毒丸威胁着生命,可毕竟那唐冰为自己打下基础又传授自己武功,怎也算半个师父,些许的敬重也还是有的。

    想想自己,经唐冰之手,此刻已有了唐门弟子二三年的修为,少年当时还觉得有些少了,却不料那唐冰只是冷笑,随后传了他暗器中最基本的扣、弹两字诀,再以水道里的石子做练习。唐逸这才觉,自己赤手飞石,拇指般大小的石子,竟能在二十步内刺破普通人的肌肤!如果准确,射中要害,取人性命却也不难。虽然这威力与那二石强弓比起来还差上许多,但正如唐冰所言,暗器收由心,较之弓箭方便太多,也隐蔽太多。

    “更何况我这不过才刚刚入门,以后如能苦练,百丈之外即即中,这便远胜我那箭术了。”

    唐冰只是为少年打了根基,内功心法却一概未传,不过就算如此,初窥武功的唐逸已觉得眼前广阔一片,为这武学深深的着迷起来。所以,就算没有这毒药在腹中,唐逸也定会将信送到。

    “那百毒丸还有两个月才作,我不如先去平凉看望母亲,再去川中。”唐逸心念一转,俏丽的容颜闪现,不由得再是暗道:“还有茹妹。”

    唐逸正想的入神,忽然那纪姓青年高声道:“其实那故事还没有完,这集古的一行人里也非都是英雄,就有一人的作为让人大为不齿!”

    唐逸被那声音拉了回来,笑了笑,已经不想再听这几个长舌青年的谈论了,毕竟他亲身经历过的事,由这些人的口中说出,根本就是面目全非。当下夹起一块羊肉,正要送入口中,就听那群青年中有人奇道:“什么人的作为无耻了?我们怎未听过?”

    那纪姓青年一怔,随即大笑道:“原来你们也有不知的!别急,别急,且听我慢慢讲来。”说罢,环顾四周,这才继续道:“那令人不齿的恶徒,名唤唐逸,却是个恩将仇报的无耻小人!”

    唐逸手中筷子一停,面上满是愕然。

    被污忍卒读。(三十三)

    “我怎地变成无耻小人了?”

    唐逸本打算赶紧吃完,稍做休息后立刻往平凉赶去,好早一日与母亲相见,却不料一时间异峰突起!

    那纪姓青年见众人均是侧目,当下得意道:“你们也知,那集古一行之所以被马匪劫住,是因为里面有奸细作祟,这奸细便是那唐逸。”

    登时有人不屑道:“马匪的奸细自然是恶徒小人了,可这与恩将仇报何干?”

    唐逸也将筷子放下,眉头紧皱,听那下文。

    纪姓青年一伸食指,摇道:“马匪的奸细就是马匪么?却也太想当然了。其实这唐逸本是逃难到的平凉,因为与那集古的老东家有旧,所以被收留下来,那集古老东家是个心肠好的人,可说待他如亲子一般,但谁知这人心隔肚皮,那恶徒表面上恭敬有加,暗里却是盯上了冯家家产。”

    便说到这里,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众人望去,却见方才那问的少年一脸怒气,手中一双木筷已经被掰的折了。

    纪姓青年奇道:“这位兄台?”

    唐逸强忍愤怒,冷道:“我是恨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无耻之人!”

    那纪姓青年一拍掌道:“着啊!兄台果然嫉恶如仇,只是这无耻之徒常有,也不能因为他们而气坏了身体。”顿了一顿继续说道:“随后一行人出关,那人却在暗里通风报信,引来万马堂余孽,妄想通过马匪之手杀了集古上下,则他得冯家家产,马匪掠得货物,可说一举两得。”

    纪姓青年不忘唐逸在旁,说到这里,转头笑道:“不过这位兄台且放宽心,这等恶徒虽然算盘打的精了,可最终仍露了马脚,被那狂沙卷走,想来早死的透了,也可见老天都容不下这等卑劣之徒。一场风沙,诡计难逞,死了唐逸,却是活了冯平,可见天道还是公平的。”

    众人闻言鼓掌叫好,却道罪有应得!可唐逸哪还吃的下饭?当下丢了饭钱,大步而出!

    天气早便凉了下来,可唐逸却觉得心头火烧一般!这谣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那群青年人自然不可能知道,可唐逸此刻却已猜到!

    “这谣言如此黑白颠倒,可有一点却是真的,那便是我的来历!可见编造之人定是熟悉我的人。而且这谣言里又污我谋冯家家产,怎么想都是那冯平!可他亲眼看我陷入流沙,半点都不可能再威胁他的冯家地位,为什么还要如此污蔑于我?”

    虽然想不通顺,可更大的不安却又笼罩在唐逸的心头,这谣言自然是有目的的,那陷害自己,冯平会得到什么好处?自己的母亲听闻自己如此不堪,本就是病躯,可还能支撑下去?

    想起母亲,唐逸心下一急,自己要是被冯平陷害,那母亲呢?

    “冯平,虽然我答应了冯伯,要好好照顾你,可你也莫要逼我狠手!”唐逸暗一咬牙,想到母亲,他哪还顾的上疲惫?当下也不再吝啬花费,去马市买了匹马,扬鞭急驰而去。

    深秋,平凉。

    东大街上依旧人来人往,自城门而进不远的集古前,唐逸驻下足来,仅仅两月,恍如隔世!

    “母亲和茹妹就在里面,可那店伙都还认得我,我要从正门而进,定有阻力。”看了看集古的招牌,唐逸一转身,朝了后门而去。

    这后门正是当初冯谦接自己母子的地方,却不想今日自己从这里进去后,又会生什么。抬头看看,那围墙不到一丈,已有些根基的唐逸猛地涌身一跃,伸手抓住那墙檐,用力翻身,进了院内。

    冯家内宅本就人少,再没了冯谦,更是安静许多,唐逸认准自己母子所住的小院,三步并做两步赶了过去。小院依旧,不知是否心里担心,唐逸总觉得有些冷清,门外杂草也似未及修整。

    唐逸越看,心下不安越重,上前试了试,那院门却没有锁,唐逸当下推门而入,直奔了母亲住的屋里。

    刻意放缓了步伐,暗祷母亲在床上修养,可结果却令少年大失所望。

    空的!

    屋里入眼空空荡荡,没有一丝人气,看那床塌上的些微灰尘,想来最少也有好几日没人打扫了。

    唐逸心下一沉,当下转身,在小院的三间房里转了个遍,却仍一无所获!不过就在这时,少年也还不敢确定母亲出了什么意外,心下不住安慰自己道:“或茹妹将母亲接走了也有可能。”比起那冯平,唐逸对冯茹却是相信的很,只望一切还未到最糟。

    大步出到屋外,唐逸正要去寻冯茹,却正见一个小丫鬟提了篮子往后门而去,瞧她行色匆匆的样子,想是要上街采买,唐逸一个不慎,被她看到满眼,小丫鬟先是一惊,随后大叫起来!

    唐逸眉头一皱,他虽然能飞石伤人,可这小丫鬟? ( 弹指歌 http://www.xshubao22.com/3/38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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