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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云怎可能与常沁诗较真,当下失笑道:“好好,我听了便是。”
常沁诗回嗔作喜道:“其实这江湖里前几名却是最好排的,通天高手里如今天命已死,只余下两位,这两位却是必然在前。”
唐逸闻言一怔,不由得脱口奇道:“通天高手是什么?我只听过剑气,剑罡、剑魂三级,怎还有个通天?”
常沁诗正在行云面前献宝,不想唐逸插口,这才记起身后还有一人,登时一顿,住下口来。
行云见唐逸疑惑,却也没有不耐,解释道:“剑式、剑气,剑罡,这是粹精化气的下三级,之后练气凝神,修得剑魂,从此晋入高手之列,那剑魂又分无形,化形,通天,是为上三级。”说着,转了回头与常沁诗道:“德皇和飘渺天宫主人这两位前辈,确实是当今武林两大绝世高手,这一二名是他们的无错。”
唐逸在旁听着,心下暗惊:“江湖中竟然还有武功高过这行云的人?”
不过心惊之后随即而至的并非是颓唐,而是欣喜!既然有人都能比这行云的武功还高,也就是说,这行云的武功并非高不可攀!只要自己肯努力,那寻这崆峒报仇,并非不可能!
常沁诗见行云同意自己所言,当下喜道:“是吧?是吧?沁诗就说了这排名定是准确。”
行云失笑道:“那两位前辈的武功之高,世所公认,排上他两位在前却不算什么能耐,反是没有才叫稀奇。”
常沁诗笑道:“那云哥哥觉得这两位前辈谁更强一些呢?”
行云闻言一怔,沉吟道:“这两位前辈的武功之高,已是武林颠峰,就算有过交手,可又不做生死之拼,却也不好比较,硬要说起来的话,应是德皇前辈要高上一线。”
常沁诗笑道:“那排名正是如此,德皇前辈第一,飘渺天宫主人第二。”
行云点头道:“这还算合理。”
常沁诗再道:“那云哥哥觉得谁能做第三呢?”
行云一怔,见常沁诗笑的顽皮,一双大眼看着自己,满是期待,不禁摇头道:“沁诗莫非是要我自己说自己的名字不成?”
常沁诗一拍小手,似是就等了行云这一句,当下笑道:“云哥哥就不用谦虚了,这江湖里除去两位老前辈外,谁敢说是云哥哥的对手?”
唐逸闻言心下一惊,行云如此说来,便是承认了他能在这武林中排上第三!心下不禁暗道:“以他这年纪,竟然能排到第三,他却是怎么练就?”随即再一转念,心下又是坚道:“同样是人,他能做到,我必然也可以!”
行云听了常沁诗所言,失笑道:“沁诗可是一直等着我自夸?”
常沁诗一吐粉嫩的小舌头,笑道:“是便是,云哥哥不用自谦,不说云哥哥联剑术能双剑合壁,威力倍增,就只单论那铁剑之快,这江湖中能接下十招的都不多!”
行云笑道:“我认了便是,沁诗妹妹还是说说其后如何吧。”
其实这前三之名,可说在江湖里人所共知,排的如此,一点也不出行云的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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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明两天主要讲下各派高手以及行云的近况,为没有看过《仗剑诀》的朋友介绍一二,之后再入。o(∩_∩)o
闻世间高手,俏语同君轻谈。(四十九)
“这第四嘛。”
常沁诗娇笑道:“这第四名是秦爷爷,神宵剑虽少在江湖里出手,可当年青城之围,一剑便硬将华山长老曲正秋迫退,能有此功力的,除去云哥哥还有那两位前辈,江湖里可再找不到第二个了。”
行云微笑了笑道:“秦老的武功确实强过那曲正秋,沁诗不如一次将那余下的都说了吧。”
常沁诗闻言,扳了葱嫩的手指道:“那第五是少林方丈的师叔至善老和尚,大彻降魔,力有万钧,第六则是我爷爷。”说到这里,常沁诗一停,不满道:“不过沁诗觉得这排名里有一处不对,便在这里,我爷爷的秀水六盘定能胜过那至善老和尚。”
行云微微一笑,言道:“大彻、秀水,一至刚一至柔,天生柔能克刚,所以应是常老前辈胜上一筹。就算和秦老爷子交手,也不会落在下风。”
常沁诗当下拍手喜道:“还是云哥哥的眼光准确!”
行云如今的武功身份,夸赞自己爷爷的武功,常沁诗怎不高兴?当下喜滋滋的再道:“第七就是那个华山派的千缕剑曲正秋了,沁诗可不喜欢那老头,不过他虽然败在云哥哥的手上,但那至善也曾败过,所以这倒不算什么。第八则是点苍派的烈阳剑蔡培峰,他也是云哥哥的手下败将。之所以在那曲正秋之下,以沁诗看来,应是他的什么炎天神功伤人亦伤己,可逊了些。第九第十则是并列,一个是云哥哥属下玄机堂主水仙姐姐,一个则是唐门的神手唐怀。水仙姐姐的轻功绝世,当年独上嵩山,当了九大门派掌门的面来去自如,自然厉害。”
说到这里,常沁诗一顿,神色有些暗淡道:“可惜水仙姐姐的脚跛了,要不凭她那绝世轻功,怎都不可能和那唐门的老头并列。”扯了扯行云的衣角,常沁诗道:“云哥哥,有丹神前辈在,水仙姐姐的脚应该能治的好吧?”
行云摇了摇头,言道:“水姑娘的脚能治好,只不过一旦治好,她那身轻功反要大退,较之如今还大不如,所以只好作罢。至于那唐怀……”
见行云说到那唐门,唐逸心下一动,更加注意。
就听行云道:“其实依那唐怀的武功,不是排的高,而是低了。当年我与秦老去过唐门,那时水仙和夜魔来袭,还与唐门战过一场,结果却是夜魔被唐怀的一记天罗地网伤了。”
常沁诗一怔,奇道:“还有这等事?那夜魔可是天下第一的杀手啊。”
行云摇头道:“杀手厉害之处在于隐蔽潜伏,一旦暴露,威力便立时大减,再说唐门也是精通暗杀的,夜魔不敌唐怀,却也正常。依我看来,那唐怀绝不比之前的曲正秋和蔡培峰差,只不过这江湖以剑为尊,人们总是小看了唐门。”
唐逸听的心下一热,暗道:“这唐门竟然如此厉害!”心下对自己学习暗器又增了许多期待。
行云见常沁诗不再继续说下去,奇道:“这排名只有十个而已?”
常沁诗摇头道:“还有些人,比如云哥哥师门的无光、无阳两位前辈、还有蛾眉派的白云老和尚、德皇前辈的弟子明非先生、飘渺天宫主人的大弟子惜言,那夜魔也在其列、只不过他们要么甚少出手,要么就是躲在暗处杀人,旁人无从比较他们的实力,所以并排在十名之后,但怎都算是这江湖里的绝顶高手。”
行云闻言点了点头,随即暗道:“排这名次的人,不是闲极无聊,便是别有图谋,高手之间哪容易评出高下?如今江湖中东西两盟对峙,本就不平静,虽然这排名不见得能引起高手的争斗心,但各自门下的弟子却并非都能有此定力,怂恿攀比之下,更增混乱。尤其这只排了十名,余下如武当、青城、峨眉等大派都未上榜,更添隐患。”
暗想了想,行云心道:“再说这排名也不准确,就如那武当派的易辛子虽然死在我的剑下,可与他同来的古拙道人却能与我匹敌。朱前辈的武功则更骇人,虽说他如今应是死了,但想来朱家的势力定不会小,出上几位高手,也非难事。不说这些,就连方才那马斤赤的师父也很了得。”
想到这里,行云却一摇头,暗笑道:“那马斤赤的师父不似中原人士,不上这榜却也说的过去。”
唐逸虽然听刘步衡讲过这江湖大概,但终究所知甚少,常沁诗这一番讲解下来,虽然只听个囫囵,可少年已觉所获颇丰。想这些高手不是出自万剑宗,便是出自少林,要么就是华山、崆峒、唐门等大派,自己如今能得到去唐门修习的机会,当真是难得了。唐逸不禁暗道:“只要今日能脱身,然后去寻刘神医,前往唐门刻苦修习,终有一日能再回这崆峒!”
常沁诗说完,忽然省起一事道:“云哥哥这两年来可有突破?沁诗当初听了这排名的时候,心下便在想,不知道云哥哥何时能超过德皇和飘渺天宫主人这两位前辈,去做那天下第一!”
行云闻言微笑道:“却叫沁诗失望了,我这两年可没有半分突破。”
常沁诗“啊”了一声,仔细的看了看行云的脸色,觉他十分的轻松,好像这没有进展并不算什么,当下奇道:“可是这些年事务繁忙,耽误了?”
行云微笑着摇头道:“这两年虽然忙是忙了些,可还未到耽误修习的地步。只不过我常在想,以我这年纪,武功能到如今地步,已是邀天之幸,多少人穷其一生,都难望我项背,就是德皇和飘渺天宫主人两位前辈,这等年纪时也远不如我。正所谓过犹不及,做人不可太过贪婪,所以我便没有再刻意修习武功,每日只是顺其自然,且先等些日子再做打算。”
常沁诗虽然生在名门,家学渊源,可对习功却不太热心,更不可能理解行云这等想法,只会在旁点头,心道自己的云哥哥果然不同一般。
至于唐逸,闻言则有些触动,暗暗将行云的话谨记下来,虽说他如今的武功还差的远,但未雨绸缪的道理,少年却是明白。更何况这番心得是出自江湖公认的第三高手,少年怎不懂珍惜,当下暗道:“就如茹妹当初劝我的一般,且先记下,以备后用。”
猛地想到冯茹,唐逸心下一痛,暗吸了口气,强要自己冷静。行云何等的敏锐?登时转过头来,正见这少年眼中深藏的哀伤,眉头微微一皱。
三人就这样行行转转,终于停下,眼前好一座院落,行云见了,笑道:“这里我还认得。上次来此,我与秦老也是住在这。”
常沁诗一捂小嘴,笑道:“这里是我们崆峒用来招待真正贵客的地方,云哥哥的身份,自是要住这里的。”
行云闻言点头道:“上次来的匆忙却没注意,回头可是要多谢常掌门。”
说笑间,三人进了去,亭台楼阁便不多说,崆峒派乃名门富,最好的待客之所,自然不凡,经过高人督建,既极尽奢华,又没有半分的突兀庸俗。
行云寻了当年记忆找到书房坐定,自怀中取了两副锦帕来,递给常沁诗道:“这是你蓉姐姐和清涵姐姐送的礼物,听我此番出关要路过崆峒,便托我带了来。”
常沁诗闻言大喜,一把抢了过来细看,就见每张锦帕上都绣了一个胖娃娃,白生生的可爱,娃娃旁各绣了名字。常沁诗见了,不禁问道:“云哥哥给小宝宝们取名了?”
行云笑道:“周岁了,总不能一直唤他们乳名。不过沁诗也知道,我这人没读过什么书,所以名字么,都是思蓉和清涵她们自己起的。”说着,行云指了指那两副锦帕道:“男名无离,女名慧敏。”
“行无离,行慧敏,蓉姐姐苦等云哥哥数载,自是不想与亲生儿子再有片刻分离,清涵姐姐则是希望闺女和她一般的聪慧,这名字都真是合了两位姐姐的性子。”
行云闻言,若有所思,随即笑道:“不过这孩子如何成长,却也不会真就随了姓名,这世间人不对名的多有。只要这两个孩子日后言正行端也就是了。”
常沁诗捧了锦帕,好像怀里抱着那两个娃娃,喜滋滋的道:“两位姐姐的手艺竟然都这么好,沁诗可就半分不会。”
唐逸在旁看着,见到这二人的关系竟亲密到此,心下大是不安。唐逸正自担心处,就见行云面色一正,问道:“这位唐公子,不知我师父的消息如何?可能见告一二?”
唐逸闻言,看了看一脸好奇的常沁诗,行云见状,微笑道:“沁诗与我情同兄妹,却是没有什么可避讳的。”
唐逸眉头一皱,可行云既然如此说了,他也不好再表示什么,当下道:“在下两月前出关,想来宗主也有耳闻。”
行云点了点头。
唐逸再道:“在那出关途上,我们遇了马斤赤群匪,当时马斤赤只道我们哪是他的对手,自然必死,所以说话便无顾及,才让在下知悉了宗主师父,木莲子道长的下落。”
唐逸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心下掂量着如何措辞,好用这消息来换得自己脱身。
可不料那行云脸上竟闪过微微的失望,摇头道:“那马斤赤可是说我师投了马匪?如果是这个消息的话,那方才他已经同了崆峒上下的面讲了。”
唐逸闻言登时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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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有朋友在书评来问,脚脚说上两句,先唐逸还小,并未完全成熟,年轻的主角都要有成长过程,武功是一个方面,这心智也是一个方面。而且《弹指歌》也不是只讲唐逸报仇那么简单。《弹指歌》和《仗剑诀》的篇幅相当,最少二百万字,如今情节不过刚刚开始而已,其后唐逸要面对和经历的还很多,这江湖格局也要比《仗剑诀》更大上一些。
寻机分辨,丝毫生路,脱身全依巧言。五十
“那马斤赤方才当了崆峒上下的面,说我师父投了万马堂。”
行云看了看唐逸,随即又摇头道:“那马斤赤虽然信誓旦旦,说来年春天,嵩山之盟再开,他必会带了我师父前来,不过未见到师父之前,我是绝不会信的,以我师父的为人,怎也不会投那群恶贼。”
嵩山之盟于四年前开过,明年正是召开之时,只不过这嵩山如今分了东西,太室有万剑宗,少室有少林,这场武林盛会要在那里举行,却是个难题,只界到如今都还未定下来。
当然,这些唐逸都还不知道,而且他如今也没有那兴趣去了解,少年现在只知他唯一的所持已经失去!
“那马斤赤为什么会在这时说出来?”
唐逸心下翻腾,毕竟他自大漠回转后,这消息还没有流传出来,如果那马斤赤真要有心散播,哪会等到如今?更何况行云此番上山应是偶然,那万马堂也未想到行云会来,否则也不会一场恶战却草草收场。
常沁诗当时并没在场,此刻闻言,先是一奇,随即安慰道:“那些马匪无恶不做,说的话怎能算数?想来不过是想败坏云哥哥的声誉罢了,云哥哥可莫要往心里去。”
行云微微一笑道:“沁诗且放心,我这声誉,他要败坏,便由了他去。只要我行正做端,世人自不会理那谣言,否则只能说是我哪里做的差了,才惹人怀疑。”
顿了一顿,行云转头问道:“唐公子,你在月前就已经得到这消息?”
唐逸点头道:“两月前出关,未走半月就遇到那马斤赤,所以我得到消息可说不只一月,怎也有一个半月之久。”
行云点了点头,随即展颜一笑道:“行云多谢唐兄弟为我保密。”
常沁诗闻言,忽是一醒。眼前这少年早便知道了这消息,如此重大的密闻,只要他透露半分,且不论世人相信与否,都必会席卷整个武林!可只到如今,还要等到那马斤赤亲自来说,显然是这唐逸口下留情了。
虽然还不知道这少年的来历,不过常沁诗却觉得眼前这少年有些可爱起来。
只不过唐逸闻言却没有任何欣喜之色,摇头道:“马匪之言本就令人难信,更何况我虽不是江湖中人,却也听说过行宗主的侠义,当年与我年纪仿佛,却能义战万马堂,救下肃州百姓,我又怎能去助马匪败坏行宗主的名声?”
唐逸这话说的正对常沁诗的心思,当下点头道:“正是这个道理,所以那马斤赤定是无中生有,还说什么去嵩山之盟。也不想想,万马堂恶名昭彰,还敢去嵩山?不怕十大名门将他灭了么?”
说到这里,常沁诗转头对唐逸笑道:“我云哥哥可不只是救了肃州一城,当年太原满城百姓被那万马堂流寇威胁,也是云哥哥将那匪马家兄弟杀了,保得太原一城百姓的平安。而那马亭山、马亭海正是马斤赤的父亲和叔叔,所以万马堂与云哥哥不仅有毁派之恨,马斤赤更与云哥哥有杀父之仇。”
听那常沁诗没口子的夸赞自己,行云微笑道:“肃州太原那两战,可都有垣师兄相助的,却非我一人之功。”
常沁诗娇笑道:“垣师兄自然也是好样的,只可惜华山派却都不是好人,垣师兄这么好的人竟然还冤枉他,让他有师门却不能回。”
唐逸闻言,心下一动,冯谦与他讲到那肃州有两位少年英侠,只不过行云的名字甚大,另外一位,冯谦却是不知。如今听来,那人却是华山门下?竟也受了冤枉?一时念起自己的遭遇,唐逸不禁暗里同情起那“垣师兄”来。
常沁诗说罢,忽然道:“你是哪派的?此来崆峒就是为云哥哥传递消息?”见唐逸推崇佩服行云,常沁诗更是喜欢这个少年,当下关心起来。
唐逸闻言,心下暗动,稍一措辞,摇头道:“在下以前不是武林中人,更没有门派。至于如今么,却不好说。”
唐逸这么一说,登时将常沁诗的兴趣引了起来,歪了头,好奇的打量着唐逸,奇道:“以前不是武林中人,可如今却是,这还可以理解,半路入门的虽少,却也不是没有。但为什么如今却是不好说?莫非你入了邪派不成?”
说着一笑,常沁诗大包大揽道:“就是入邪派也不怕,我看你的心地为人都不错,只要你有心出来,云哥哥定会帮你,如果云哥哥太忙,还有我!我崆峒派要保个人却是不在话下!”
唐逸听着,心头一热,暗道这常沁诗的心肠却好,自己如今有心利用于她,却不知是不是错了。可少年转念一想,如今是自己唯一的脱身机会,权当将这常沁诗的好记下来,日后报了便是。
行云见唐逸在那犹豫,忽是微笑道:“我这一路倒是听了些关于唐兄弟的传闻,不过这人言不可尽信,我是深有体会。唐兄弟若是相信我,大可为自己辩解一番,如果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也可借机澄清,到时我当会去与常掌门为唐兄弟说项。”
常沁诗听的一头雾水,奇道:“云哥哥知道些什么?”
行云摇头道:“真相不明,我不做那传谣之人,且先等唐兄弟讲述一遍再说。”言罢看了看唐逸,等他回答。
常沁诗见行云不肯说,心下越是好奇,也把眼来盯着唐逸。
唐逸想了想,没有回答,反是道:“行宗主身为东盟之,自然要以本盟为重,我如今与崆峒有大仇,说出来,反会让宗主为难。”
行云闻言眉头一皱,毕竟那外面的传言之中,并没有唐氏死去一说,所以就算行云隐约猜测到了唐逸怕被冤枉,但也没有想到会是什么大仇。可再看这少年的眼睛,却不似有假。
一旁的常沁诗不解道:“我崆峒派与你有什么大仇?”
唐逸闻言,又是念起母亲死时的凄惨,心头怒火不禁一起,沉声道:“这问题大可去问那罗志,问他在这一二月里都做了什么好事!”
常沁诗一怔,不由得脱口道:“罗师兄被罚面壁,我哪能问的了。”
不过常沁诗话一出口,心下却也觉出不对来,罗志被罚,原因是经他保护的商队死伤殆尽。可门下弟子对此番处罚却多有疑惑,毕竟那马斤赤的武功已晋魂级,罗志哪是敌手?可说是非战之过。更何况听说那商队里出了内奸,罗志就更显的冤枉。
尤其今日,看那马斤赤都敢来崆峒山上撒野,更显罗志无过。既然无过,却仍要处罚,那便说明其中自有原由,只是不能公布于众。
“难道说罗师兄被罚与你有关?”
常沁诗看着唐逸,眉头一皱,心下疑惑颇多,犹豫道:“可那也不必将我崆峒派都怨了上,你有什么委屈尽可说出来,我回去与哥哥和爹爹说了,定会还你清白。”
唐逸闻言,哈哈一笑,摊开双手,自嘲道:“我便是被常天赐捉了来的,他会还我清白?”说到这里,少年猛一起身,笑道:“唐逸多谢行宗主和常姑娘的好心,只是你们要来助我,怕反会与朋友亲人闹的僵了,所以也莫要多问了。”
言罢了,转身便要离去,却不料常沁诗忽然高声道:“站住!你就是唐逸?我哥哥捉了你来?我哥哥为人正直,绝不会做丝毫坏事,我就不信你当真是被冤枉的!”
唐逸闻言,脚下一停,没有去看常沁诗,反是望向行云,肃道:“如果我是被崆峒掌门冤枉的呢?”
伊人面前叹亏欠。(五十二)
崆峒山道。
唐逸随着行云下山,心里却在思索方才常天赐的言行,却是怎也不信:“他会好心送我走?还要还我清白?什么误听了罗志之言,我被他捉来山上时,他早便知道的一清二楚!”
眉头一皱,唐逸看了看身旁的行云,忽然一醒,暗道:“啊,是了,定是他知道无法阻止我将真相说与行云,所以便干脆先自认了,反显的磊落。反正常沁诗已被支走,除了我和那常天赐外,就只有行云一个不知情,而这行云身为东盟之,就算听到不利崆峒的秘密,想来也不会四处宣扬,更何况那常天赐言语含糊,只一句罗志做了恶事,却不提究竟如何,还是不损崆峒名声。”
想到这里,唐逸心下冷笑道:“如此一来,那常天赐主动为我洗出嫌疑,先是卖了行云面子,又不损他崆峒分毫,只要我一脱离行云保护,在这平凉,崆峒派要杀我,岂不是易如反掌?反正在旁人眼中,我早便是死人了!当真是好计算!”
唐逸暗握了握拳,心道:“我要是没有刘神医的接应,怕还真就逃不出那崆峒的掌握了,只可惜这世事并不是全由你们安排!”
正想到这里,就听行云在旁笑道:“唐兄弟,如此慢走也不是办法。”
闻言一醒,唐逸看了看天色,秋已经深了,白天越来越短,虽还未到傍晚,可天色却早已不再那么明亮。已如今的速度,怕是到了山下,天就已黑了,更不说还要赶去平凉。
唐逸眉头一皱,虽说那常天赐提着他跑的飞快,可唐逸那时纯属无奈,他可不想再受羞辱,至于让行云背着自己,则更不可想象。
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唐逸只好无奈道:“在下武功低微,轻功更是不会,可拖累宗主了。”
行云摇头笑道:“我可没有半分责怪之意,只是想说与唐兄弟知道,如果想快些去那平凉,我这里倒有个法子。”说着自身后取下一柄铁剑,连鞘递将过来道:“唐兄弟只要抓住这剑便可。”
唐逸看那铁剑,平淡无奇,似乎还没有自己出关时所携的剑好,略有些诧异,不过随即回过神来,道声谢,伸手去抓。
唐逸的手刚刚握住,就觉一股纯厚的内力自那剑鞘延了自己的手臂蔓延过来,将自己的手牢牢吸住!不过唐逸倒没有惊慌,一来那感觉舒服的很,二来他也知道行云真要害自己也不会等到此时,当下索性放了开来,任他施为。
行云见唐逸煞是平静,微一颔,随即足下轻点,“唿”地一声腾空而起。要知此刻可是下山,行云这往前一腾,离地更高,直似要往山下堕去一般!唐逸心驰神摇之间,就觉得耳旁山风呼啸,两旁树木山石往后飞逝!那速度比之常天赐还要快的多。而自己被行云拖着,脚不沾地,就好似风筝,轻飘飘的附在后面,也比被人提着强上百倍。
来时用了一个上午还多,可如今回到平凉却不过一个时辰,天色虽然更暗了些,但终于赶上城门未关。
当然,远远望着平凉城,二人就已经停了下来步行。
“这少年的武功有些奇怪,分明是上乘内功的底子,可为什么年纪也算不小,却只有根基在身?”行云用自身内力带着唐逸奔驰许久,自然也摸清了唐逸的虚实,只是如此一来更让他有些摸不到头脑,不由得心道:“就算我当年在青城被耽误了十年,内功底子也远强过他了。只不过这少年的资质奇佳,将来成就必不可小窥。”
行云正想到此处,就见“哧”的一声,那唐逸竟是将身上的衣杉扯的破了,一条条的挂在身上,煞是狼狈,见到行云望了过来,唐逸笑道:“行宗主的武功高强,能否查知这周围有无监视?”
行云笑着摇头道:“没有。”
唐逸“哦”了一声,随即将自己的头散开,又蹲了下身,抓了泥土在头脸身上一阵乱抹,转眼间一个英俊少年便乱纠结,邋遢不堪,再配上那满身泥巴的破衣杉,看上去与沿街乞讨的乞丐相去不远。
唐逸逃难途中,什么脏破没见过,装扮起来,自然得心应手,只不过就算如此逼真,少年还似乎觉得有些不满意,眉头微皱,四下里寻视开来。
行云在旁看着唐逸装扮,心下惊异:“这少年的心思当真谨密!”
就在这时,唐逸眼前一亮,前行两步,抓起地上的一团物事,又在身上抹了起来,行云鼻间忽然嗅到了股臭气,随即一醒,心下暗道:“这少年不仅心思谨密,更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将来要是走了正路,还好,否则……”
唐逸却也顾不上行云心下想的什么,他虽然也嫌身上味道难闻,可此番入城,一旦离开行云的保护,崆峒派随便派个人来都能置自己于死地,所以这番装扮可就必须了。
既然无法对敌,那便隐秘行踪!
“快快快!城门就要关了,别给老子们在这磨蹭!”
眼看时辰要到,守城兵丁掂着怀中叮当做响的铜钱和一点散碎银子,心急难捺。这些银钱都是自那出入城的商贩身上敲来,虽然大多要缴上去,但今天的收成不错,还可以留下不少,足够沽上几斤劣酒,再去买些羊肉胡乱吃喝一番。也正因如此,心下更是不耐,忍不住开始赶人。
这几个兵丁正想着羊肉的嫩滑可口,可猛然间一阵臭气传来,那几个守城兵丁不约而同的一掩鼻子,怒视着眼前乞丐,忍不住喝骂:“好臭!有手有脚,却去做乞丐,凭地污了你爹娘的脸!”说着又踹上几脚,那乞丐跌跌撞撞,口里哭喊着,却倒也混进城去。
行云在不远处漫步行来,心下摇头道:“这少年却也委屈了。”
那乞丐正是唐逸,对于喝骂,他倒毫不在意,毕竟他又不真是乞丐,那些兵丁虽不是什么好人,可说的也有道理,有手有脚,还去做乞丐,怎不应骂?
天色近晚。
天渐渐黑了下来,可城里却愈加地热闹,随着身后城门“砰”的一声关上,行云漫步而入,把眼来扫了扫,不多时寻到唐逸藏身的僻静处。
看着唐逸形容狼狈,行云心道:“这般样子,怕是没有客栈会让他进去了”当下关心道:“唐兄弟要去哪里住下?”
对唐逸来说,进城之后,便要去寻那刘府。至于崆峒派的承诺,少年哪里肯信?一旦行云离开自己的身边,那就是自己危难的开始!只是让行云和自己一起去刘府,却又太过显眼,想到这里,唐逸暗下决心,先是一礼,随即坚道:“唐逸多谢行宗主仗义相援,此恩永不敢忘。如今已到平凉,行宗主可以回去了。”
行云却没有立刻答应,反是皱了皱眉道:“我再送你一程吧,早晚也不急这一刻。”
唐逸摇头道:“行宗主肯如此护我,已是难得,在下怎还奢望?毕竟万剑宗和崆峒派的关系,我也是听过,却不要因我而伤了两派和气。”
行云笑道:“难得唐兄弟肯为我想。”顿了一顿,行云沉声道:“临别之前,行某有一言相赠。”
唐逸闻言一肃,当下恭道:“行宗主请讲。”
行云叹道:“这江湖是非难辨,伤你之人,未必不能成为朋友,助你之人也未必全是真心。与人交往,与门派交往,利之一字却在当头,如能把握,便可保性命无忧,切记切记。”说罢随即转身离去。
唐逸望着行云远去的背影,心下却有些混乱:“前面一句莫非是说我与那崆峒派的关系么?助我之人也未必真心?可是在说唐门?这行宗主如此仗义的一个人,却为何利字满口?”
皱眉深思,唐逸却又觉得行云说的在理,自己为了母亲而违了心愿去冯家住下,为就是利,那利是为母亲康复。冯谦出关大漠为的也是利,那利却是他儿子日后的安逸生活。冯平要赶自己,污蔑自己,为的更是利,他是怕自己夺了他的家产!那罗志,那常天赐,那崆峒掌门,哪个不是为了利字?
再想想,就是唐冰,刘步衡却也如此,自己要不是能为人送信,要不是天赋赤瞳,怕早便死在大漠了。仅仅一个利字,竟能无所不包,通解自己所遇的难题,唐逸一时不禁怔在当场。
“不!冯伯伯助我,是义,茹妹为我,却是因为情,怎能都以利概之?行宗主这话却是偏颇了!”
唐逸一念至此,冯谦临终的托付,冯茹的凄苦登时涌上心头,心下暗道:“我如果立刻去寻刘神医,他虽有方法送我远去,可这一去唐门,怕是许多年都难再回平凉,我怎也要在这之前见上她一面。我,我总觉得对她有些亏欠。”
伊人面前叹亏欠。(五十三)
集古后院,此刻已是掌灯时分,可整个宅院却仅仅一处灯火星星,好不凄凉。
唐逸立了墙上打量,眼前一片昏暗,秋风瑟瑟,直吹的人冷到心底。唐逸四下里看了看,没有察觉出什么异样,虽说他并没有去过冯茹的闺房,可这后宅里也就只有一处还有灯火,就似指路明灯一般。少年当下跃了下来,放开脚步往里行去。
不多时,唐逸便来到冯茹的房前,正在思量着自己要如何与她见面,就听身后不远处轻碎的脚步传来,要不是这夜里寂静,一时还不易察觉。
心下一惊,唐逸一转身,躲了柱后,微微侧头,就见一盏灯笼孤凄凄的飘过,提着灯笼的却是那早晨被自己吓倒的丫鬟小玉。小丫鬟臂里挽着个小竹篮子、上面遮掩着,却是看不出里面放了什么,不过想来这个时候、竹篮里装的也就是些吃食。
一阵寒风刮过,冯家刚死了冯平,却就在这后宅之中,尤其那冯平的死状可怖,直看的小丫鬟心里打了一整天的颤,如今那棺材还停在院里,小丫鬟怎不害怕?当下低了头,只顾着往里走,却是连看看四周都是不敢。
至于那冯平是谁杀的,除了冯茹外,集古里没人看到,不过早几日唐逸回来大闹一番,整个集古的人可都是亲眼见得,还被唐逸打伤了好几个人。所以如今冯平一死,下手之人却也不难猜测。
冯茹至今没有报官,于是什么谣言都出了来,有人说那唐逸还要来杀冯茹,要灭冯家满门,更有人却是怀疑冯茹与唐逸里应外合,谋害自己的亲弟弟,集古经冯谦死后乱了一场,如今更加混乱。
“小姐怎会害了少爷?怎会有如此谣言?也亏了有钱爷在,要不集古早便垮了。不过小姐也是,怎不去报了官府,将那个恶贼捉了,便没有这许多事。”
想到这里,小丫鬟已经奔到了门前,这才定了定神,轻轻将门推开,就见冯茹仍是坐在厅里,一动不动。将小竹篮放到桌上,小丫鬟回手掩上门,轻唤道:“小姐,这里有些点心,你就吃些,再是伤心,身体也最要紧。”
小丫鬟甫一进屋,唐逸便立刻从柱后转了出来,附了墙边听着。
爹爹死了,弟弟也死了,这世间的至亲都离了自己而去,冯茹坐在那里,空洞洞的,仿佛只是一具躯壳。想那冯谦死在大漠,冯茹虽然心伤,可毕竟还没有亲眼目睹,但冯平却是死在少女的身前,那满腔的鲜血直喷了满头满脸,血腥的味道,整整一天都绕在身旁,浓浓的,就似永远也散不去。
“小姐,你就算不吃,却也换身衣服,洗上一洗,如今这个样子……”
小玉怯怯的看着冯茹,冯茹平日里与她虽为主仆,可也情同姐妹,不过这些日来,冯茹每况愈下,几乎都不与自己说话了,今日再遭此大变,更是古怪起来。看着自己眼前冷冰冰的,好像死人一般的小姐,小玉自心底的害怕,只不过往日里的感情,强撑着让她勉强说上半句,后面却再也说不下去了。
冯茹不言语,小玉也只好呆呆的陪着,心下除了害怕之外便全是惊惶。这冯家如今男丁尽丧,只凭冯茹一个少女,可支撑的下去?集古如果被人吞了,那自己这小姐的下场可就难说了。小姐的下场都难说,那她这小丫鬟的后半生就更可想而知,她又怎不惊惶?
听着屋里沉默下来,唐逸在墙外,心下也是暗叹,自己和冯家恩怨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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