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指歌 第 44 部分阅读

文 / 彩梅春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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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悲说到这里,咬牙切齿,似要将那下毒之人生撕了一般:“我那时以为是华山派下的手,便要与那赵不忧拼命,可之后大师兄赶到,要去我师妹的尸身,同时言及见过有人化装成小二下毒。”

    唐逸听到这里,已经知道裴悲之意,若他在合练时身死,那便要自己帮忙报这仇了。

    对于这个托付,唐逸倒没觉得不妥,且不说自己是不是欠了裴悲的恩情,就说合练时生死难测,若是裴悲死了,自己要替他报仇,同样,若自己有个不测,裴悲亦应替自己杀了罗志。

    如此,唐逸哪不上心?当下便问道:“那人化装,可有线索?”

    裴悲咬牙道:“化装成小二,这伎俩很是普通,不过那时的肃州高手不少,江湖人更是云集,能在这么多人的眼下来去自如,又不引起怀疑,可就不多。”顿了一顿,裴悲紧锁眉头道:“更何况我那时和师妹在一起,又被各派相追,最是小心谨慎,那店里上下我都看过,凶手能瞒的过我,除非当真是普通人,否则便只能说明他地武功远超于我,且极擅伪装。而这江湖中武功高强的多在名门,也不屑下毒暗杀。”

    说到这里,唐逸登时一怔,裴悲看到,摇头道:“我怀疑过唐门,不过真要是唐门,他们反不会做的这么麻烦,想那华山都是明了来追,唐门同样身为名门,哪需要飞这么多手续?”

    唐逸闻言。暗松口气。既然他定下心思要助唐月捉唐门门主。自然便不能不考虑唐门利益。裴悲与唐门没仇自是最好。

    “下毒暗杀并非唐门专美。这江湖中杀手可多。且其中最强地更是化形级地高手。以他地手段。很有可能瞒过我。”

    顿了一顿。裴悲忽然低吼一声道:“夜魔!”

    似是难再控制情绪。就见裴悲双目圆睁间。威压骤地一放!

    唐逸首当其冲。登时便觉心口一闷。就似要窒息一般!当下忙是不顾疼痛。紧运内力阻挡。便就如此。唐逸还忍不住站立起来。稍退半步。这才勉强站住!

    而就在此刻。一声闷响。整个僧舍便似被只无形巨手自里往外猛里一推!那蒲团、佛龛还有其他零碎杂物登时被挤到墙壁之上。“吱吱嘎嘎”一连串令人牙酸地响动。仿佛这间本就破旧地僧舍已经难堪重负。随时都要被这威压冲散一般!

    震惊于这威势的同时,唐逸自也同情他那遭遇,一时只觉得二人都是有仇难报,同病相怜。

    “前辈!”

    唐逸见裴悲越来越难以自持,同样练这残缺内功,唐逸知道裴悲的威势看起来虽然惊人地很,可内力如此运行,必定痛苦难当,时间久了,心中再满是愤恨,保不准会出什么岔子。所以当下不得不高声喝道:“大仇未报,前辈不可自弃!”

    唐逸这一声大喝,可是迫着内力出来,自然响亮,裴悲闻言一震,眼神中随即一阵清明,登时清醒过来,随即威势一收,这僧舍也算保住。

    可就在这时,只听得门外一声大吼:“师兄!”

    屋里的动静太大,疯僧离地又不远,哪会不闻不问?当下便持了锅铲旋风般的撞了进来,终于,这唯一一间完好的僧舍也便告破。

    裴悲被唐逸一喝,再经疯僧闯开房门,冷风一激,总算清醒过来,摇了摇头,先是三两句支走师弟,随即叹道:“未想我痴长三十岁,却还不如公子来的沉稳。”

    唐逸闻言慰道:“前辈至情,念起往事,心绪不稳却也正常。更何况越是平日里隐忍,那仇恨思念才积累越多,终至难以忍受。前辈今日发泄一番,却也未必不是坏事,等再合练时,想来心境上也更安稳些。”

    裴悲闻言,忽是一笑道:“我不及公子便是不及,却也不必安

    唐逸笑了笑,没有再接下去,转口道:“那夜魔之名,我亦听人说过,如今江湖盛传十大高手,虽然夜魔没有排名其上,可也多是因为他隐在暗处,难以一一比较,总之这人之强却是公认。”

    说到这里,唐逸忽然眉头一皱道:“前辈只凭夜魔是杀手,且能瞒过前辈,就认定是他下的毒手?”

    裴悲闻言道:“倒不仅仅如此,夜魔此人虽然神秘,可却相传他有一怪癖,最喜扮做小二。便是无事也要在各酒楼中留恋一番,所以他才最是可!”

    唐逸一怔,高人多怪癣,可如夜魔这般的却真有些匪夷所思了。

    裴悲再道:“当然,这其中地疑点亦是不少,以他的本领,为何毒死了师妹,而我却无事?所以我亦没有认定必是他所为,只不过他那嫌疑最大。等我神功有成,便定要寻到此人,那是不是他做地,便就明了。”

    唐逸点了点头,心道这才正确,否则可也太过卤莽。想了想,唐逸再道:“若前辈将这玄天神功练至大成,武功能与当今十大高手中的哪几人相比?”

    裴悲美丽立刻回答,而是道:“自方才便听公子说江湖十大高手,可是这几年所评?我却是没有听过。”

    唐逸一怔,不过念其隐姓埋名多年,没有听说却也正常,当下便将自常沁诗处听到地说了一遍。其实唐逸这么问,也是想知道自己若练成此功,未来能够达到何等境界。

    裴悲听了个仔细,当下点头道:“这排名却也大致合理,德皇与师父都是通天级的高手,我便是练成神功,要想超越他们也不可能。至于那位万剑宗地行宗主,他出身青城,听公子说,当年他也曾在肃州,莫非就是当初的那个青城少年?”

    说到这里,裴悲愧道:“当年我伤了赵不忧的独子,赵不忧心下早存了杀我之心,若不是那位青城少侠在旁相助,我早死在当场,只可惜我那时寻计脱身,却是利用了他,每每想来便是有愧。”

    唐逸闻言,心下却是暗道:“头次相遇,这位行宗主便救下崆峒,其后在嵩山剑试上施展惊人剑罡为飘渺天宫门下遮挡石雨。这还罢了,没想到他当年还曾救过裴前辈,当真是每次相见相闻,他都是在助人。”

    裴悲不知唐逸所想,当下只自继续道:“那时他便已经是魂级高手,双修籍更是不比玄天神功差,他能排第三,我怕难与他相比。”说到这里,裴悲却是一振道:“秦百程我不认得,不过少林至善、崆峒常景轩、华山曲正秋这些人,以我如今的功力虽还不及,但若神功有成,就算不能必胜,却也相差不远!”

    唐逸闻言,心下一定,笑道:“晚辈听人谈及当今的十大高手,其间就听说唐怀曾经伤过那夜魔,如此看来,前辈若是能练成玄天神功,便怎也会输给他了。”

    裴悲点头道:“那是自然。”说着,傲然一笑道:“我飘渺天宫的武学亦是上上,再有这玄天神功之助,怎会惧了夜魔?”

    唐逸心下一动,暗道:“是啊,裴前辈的师父可是天下第二,嵩山剑试上令三万人惊惧的威势,我可是亲眼目睹,飘渺天宫的武学自然强横,裴前辈亦有骄傲的资本。”

    就见裴悲说到这里,随即便道:“公子想来也有恩怨未了,且说将出来,若真有意外,我裴悲定会替你了解心愿!”

    唐逸闻言,收拾心情,当下也不犹豫,便将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通,直听的裴悲大是同情道:“难为公子年纪小小,却经历如此多的磨难,且放心,上杀了那罗志,只要我裴悲功成,定不推辞!”

    唐逸一笑,虽然报仇之事,裴悲满口应下,而且以他的为人,应该不会敷衍。但唐逸的心中牵挂可并非只有这些,唐月还在等着自己,只要有一线生机,唐逸都不会放弃!

    两人相议停当,也到了午饭的时间,趁着吃喝的当口,疯僧自告奋勇,从别的僧舍卸下些门板,将被自己撞坏的地方修补一番,虽然粗糙不堪,可总也算严实了些。毕竟合练之时,外界的干扰越少,成功的机会才越大。

    一切准备完毕,疯僧守在门外,裴悲和唐逸二人进了屋里,各将双掌相抵。就如之前一般,乾坤两字诀所成的阴阳二气,登时自两人的身体里冲出,互相吸引着,在二人掌中旋转起来。

    便在这时唐逸和裴悲同是一喝,四掌相交,那两团空旋的真气登时没了去处,不过也只片刻,便就找到新的出路,各自投入对方的经脉之中。

    前尘事,一言尽数,功成了恩仇。一七六

    逸感受着裴悲的真气入体之后,随即便循了自己根~过的阴脉运转起来,登时一股冰寒透体而出!唐逸的阴脉没有练过,自然薄弱,被这大力一冲,冰寒之外,更是撕裂般的痛苦!

    在唐门习武之时,唐逸已经明了穴道经脉,这冰寒真气自小指少冲而入,一路循着少府、神门而上,走的是手少阴心经,而自己的那炽热真气也似有灵识一般,自然而然的循了裴悲的阳经而去。

    真气自行,根本便不用人指使,唐逸虽然心中感叹这门功法的神气,可却并不惊讶,因为那份心得中曾经提及过合练时的种种,如今仅是开始,真正的凶险还在后面。

    正想到这里,唐逸猛里就觉裴悲一震,随即自己也感到剧痛袭来!比那冰寒和撕裂的痛苦更甚,就若翻江倒海!

    却原来裴悲伤的冰寒真气进到唐逸的体内,将阴经走了个遍,之后竟没有再转出去,而是就这么留下来,好似要在唐逸的体内扎下根!而唐逸的炽热真气亦是被抽走一半,入到裴悲的体内,再也没有回头!

    “来了!”

    唐逸心下暗喝一声,振起所有的精神,以保自己不被疼的晕将过去。毕竟别人的内气留在体内,若不能及时炼化,那比受人重重一掌还要严重许多!而裴悲的功力又高,虽然此刻进到自己体内的不过只有两成许,可唐逸因为功力低,反输到裴悲体内的却足有五成,此消彼涨之下,形势更加严峻!反观裴悲,内力本就深厚,唐逸的真气又弱,自然比唐逸轻松不少。

    心得中有言,这门功法本是一人修炼,乾坤二字诀之真气互滋互补运转不休,自然好的很。可若两人分开来练,这真气虽然还是阴阳两道,但却分属不同之人。等到合练一处,虽然真气彼此吸引,且会自动循着经脉运行,但终归不是自己的。别人地真气留在体内,必然排斥,如何将这内力炼化才是关键。

    便如此,自午时饭后开始练起,直过了三个时辰,裴悲先停下来,眼睛一睁,长出口气。没有惊动仍在苦苦挣扎的唐逸,裴悲轻步而出。

    “师兄可是功成?”

    门外天色暗下。疯僧仍然寸步未离。直等到裴悲出来。

    “嗯。”

    裴悲地面色原本难看地紧。可此时却大见圆润。整个人虽还瘦。可看起来气色却比原先强上百倍。

    “唐公子地修为终究差些。所以我虽也算功成。可终究阴多阳少。并不完满。”

    裴悲说到这里。见师弟有些失望。当下笑道:“也正因为唐公子地修为弱了。我才能这么快地功成。这全因我地阳经本就练过。自身功力又强过唐公子输来地真气。这才能有惊无险地炼化。虽然功成后地威力差些。可却胜在安稳。人还是莫要贪心地好。”

    回头看了看门里。裴悲叹道:“比起唐公子来说。我可算幸运许多。唐公子此刻体内有我两成真气。而他失了五成。虽然阴阳二气正是相差不多。可也因此。极难炼化。凶险地很。”

    疯僧闻言便道:“这么说来唐公子连生死都难测了?”

    裴悲点头道:“成,日后定可可纵横江湖。败,这命便就此休矣。”

    疯僧楞了半晌,随后竟双说合十,隔着门喃喃道:“虽然你太聪明我不喜欢,不过你救过我的命,如今又助了师兄,我也只要报答。”说罢,这胖大和尚将僧衣尽除,也不运功御寒,就这么双手合十地俯卧在积雪之上。

    卧雪祈福,心诚佛应。

    裴悲见了,暗皱了皱眉头,他这师弟却是真和尚,不比自己半路出家,就算平日虽然不守什么戒律,可终究耳熏目染,心里却是信那神佛的。

    也没有出言阻止,裴悲知道自己这师弟的脾气亦是倔的,他此刻诚心诚意,自己也只好放任。想了想,裴悲施展轻功,也只有到后面厨房熬些热汤,以待给唐逸和师弟二人事后暖暖身子。

    内力输给唐逸两成,自己得了唐逸的五成,一来一去,对于裴悲而言,并没有增减,不过阴阳交融之下,不仅沉疴尽去,这份玄天真气的运用也是圆转许多。就见裴悲根本便未做势,整个人就似在雪上滑行,只三两息间便自房舍间穿行而过。

    “好轻功。”

    裴悲方是停下脚步,心头警兆陡生!与此同时,便听有人笑道:“轻功,功法更好,若没有这门功法相助,怕是你再练五十年,亦无今日这般地身手。”

    裴悲大惊,他的内力虽然没有增加,可进境却更进一层,便是化形级地高手,如那曲正秋等人,他亦有把握在三丈之内查谈出来。可眼下说话之人侵入自己身后一丈,自己才有了警兆!这可当真危险!

    猛一转身,裴悲肩上神

    跳出,便似是活过来一般,在空中半转个圈,剑剑直直刺而去!

    既然如此刻意的潜到自己身旁,此人来意必然不善,更别说他那话中显然知道自己练地是什么功法。如此既非朋友,又武功超绝,还知自己底细,裴悲这当年的西北大盗可不是心慈之辈,哪还不先下手为强?

    这一剑好快!可就听“嗤”地一声,裴悲却是知道,自己这剑落空了!心下惊讶,裴悲地第二剑再没有接下去。

    “不错,还算清醒,你若在这里与我大战,那正在紧要关头的唐逸,只怕立刻便走火入魔了。”来人似是早有防备,竟然仅凭身法便避开这突如其来的一剑,随即再是笑道:“此处并非说话之地,你且随我来。”言罢也不管裴悲答应与否,转身疾驰而去。

    裴悲将神剑收回,也不犹豫,便立时跟了下去。那人说的对,眼下寺中并不是动手的地方,而且裴悲也不担心调虎离山,来人武功似是比自己只高不弱,而这寺中现下也就仅有自己一个战力,来人真有那意,哪会费如此手脚?

    天色愈加的沉了,山上到处都是厚厚的积雪,积雪之上则飞驰着两个人,一前一后,快逾奔马!

    越是奔驰,裴悲的心下越沉重,眼前这人不论是展现出来的轻功还是气魄,都远非常人,今日绝对难以善了!

    “若我功成后能多修炼些时日,哪会怕他?”裴悲心下暗道,不过他也明白,来人挑了这个时间,怕也正是不想给自己修炼的机会。

    “就是这里吧。”

    来人再度开口,随即脚下一停,随即转过身来,笑道:“我们亦非是在比脚力,不用驰的太远,只要不惊扰寺中之人也就是了。”

    裴悲闻言,心下一动,道:“莫非你也担心唐公子的性命?”

    来人笑道:“果然不愧是当年纵横西北的人物,可是一猜便透。”

    皱了皱眉,这人似是对自己知之甚详,可裴悲却怎都想不出江湖中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号的胡人高手。

    便在这时,裴悲脑中灵光闪现,沉声道:“你可是人称武帝?”

    来人果然便是武帝,当下点头笑道:“正是,虽然中原高人都不愿如此称呼于我。”

    裴悲凝神戒备道:“我听唐公子言过,说是你指点他来寻我,而今你又现身于此,究竟为了什么?”

    武帝也不隐瞒,就便笑道:“花开果熟,我便是来摘那果子的人。”

    见裴悲皱眉,武帝似乎很有耐心道:“玄天神功神妙无比,只可惜二百年来一直都是残缺。而你在大漠那两年里的掺状,便是我看了,亦心有窃窃。”说到这里,武帝笑道:“幸好上天眷顾,就在我几要放弃之时,那唐逸却忽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乾坤二字诀合而为一,便在今朝。我,便是来摘玄天神功这个果子的。为了这个果子,我可是等了四年有余啊。”

    裴悲闻言先是一惊,随即面色大变,切齿道:“在大漠里,我似曾无故晕过去一次,醒来之后,总觉得经脉有异,似是被人探察过,那可是你做的手脚?”

    武帝微微笑道:“不错,可你也无需如此愤怒,要你身上那玄天遗篇的多了,又非只我一人,更何况那的寒潭紧追你不放,却还是我出手将他拿下的,说将起来,我对你可是有恩。”

    裴悲冷哼一声,哪会真个承认?当下不屑道:“你做的手脚,不过是为了我手上神功,哪论的上恩情不恩情。”

    武帝闻言摇头道:“果然,西北大盗可不好相与。”说着,背负双手,武帝自顾自的笑道:“但幸好我亦不亏,你师妹是被我毒死的,说将起来,你我却是两清。”

    裴悲闻言登时是一怔!

    师妹之死,便如横在心头的一根刺,永远的疼痛难忍,裴悲这些年忍受这许多苦痛而苹睿彩且蛘獬鸷薜闹С帧?br />

    原本以为凶手是那夜魔,可没想到今日眼前竟然有人自认,不论那人所言是真是假,以自己师妹为题,裴悲都绝不会饶了他!

    “死!”

    裴悲双目圆睁,神剑再跳将出来,随即就听“铮”地一声,一道剑罡乍现,随后竟离剑而出!

    武帝与裴悲相距有丈许,这一道剑罡转瞬便是刮过,直卷起漫天风雪,疾扑而至!

    “百练平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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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明天早晨修改17、175、176三章的错别字,提前说下,呵呵。(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首发

    前尘事,一言尽数,功成了恩仇。一七七

    剑舞起漫天雪!

    百练平天乃飘渺天宫之绝学,剑罡离剑而出,端得是威力无比。  其他剑法舞起的剑影再多,可俱都是虚招,无论如何,剑却仅有一支,对手总还能避实就虚。

    但百练平天却是不同,只要使用之人的功力足够,那舞起的漫天剑罡便就源源不绝,且个个为真!

    裴悲的内力完足,又是恨这武帝提及自己死去的师妹,所以手下毫不保留。只见那道道剑罡就如离弦之箭,直射而出,裴悲手下更是不停,其后剑罡一道紧接一道,一道快似一道!

    旧雪合着新雪,足够没过大腿,如今经裴悲这一番狂绞,俱都飞上天去,只见方圆十丈内的积雪轰然而起,一时人在雪中就似身处混沌,左右上下茫然一片,纷舞的雪花直遮得人有目难视!

    绞起漫天飞雪正是裴悲的本意,这一片混沌中,百练平天才正是如鱼得水!那武帝要出招,必然得要知道自己的破绽所在,可有这漫天雪影遮挡,裴悲不信真有人能看的透!反观自己,只尽全力去攻,只要知道大概方位,必然会击到那武帝。

    “百练平天果然威势十足,只可惜这招式不是你能发挥真正威力的。”

    便在这时,武帝的话语穿过重重雪影而至,听在裴悲的耳中,仍如之前般的平稳,就似自己这道道剑罡全无作用一般!

    裴悲自寺中遇到武帝,便一直在观察于他,虽然感觉此人神秘,武功甚至有可能强过自己,但怎也不会强过太多。裴悲对自己现下的内力大有信心,虽然因为功法不全而一直没能令神剑化形,但论起功力,却也与曲正秋等人相差无几。就算不能力敌,对方也难留下自己。

    “除非他如我师父或者德皇一般,是通天高手!”

    此刻听闻武帝如此轻松。裴悲地心下忽然一沉。只觉得自己怕是判断错误了!

    愈是高手。直觉愈加地敏锐。武帝没出手时。裴悲可能还会疏忽。可如今武帝话方才说完。裴悲登时自心底感到不安!也就在心念一动间。裴悲只觉得周遭地气氛一变!不论是那纵横地罡气。还是纷费飞地雪花。一切都似被无形地大手抓住。猛里一滞!

    “轰!”

    裴悲只觉得耳旁一阵轰鸣!随即便见一道冲天剑气破开漫天飞雪。直刺云霄!

    “通天!”

    裴悲一骇。他师父便是当今硕果仅存地两大通天高手之一。当年与德皇地十载相约一试。两大高手比斗。裴悲远远地看到过。对这冲天剑气自是印象深刻!这剑气是通天高手独有地。实是他们地内力强至肉身经脉难承。故此宣泄而出!这冲天剑气一起。便说明通天高手要全力以赴了!

    “这怎可能?”

    明明那武帝的修为就算强过自己也不会太多,怎会转眼便逞通天之威?裴悲惊骇之余,就觉迎面威压铺天盖地而来!自己站在对面,就若眼前巨厦将倾,任你有甚么力量都难抵挡!

    但裴悲也不是简单人物,就算武帝强的出乎意料,他也不会就此束手待毙!

    玄天神功转瞬运至最强集于双臂!裴悲地双臂经脉难以承受,随即纷纷爆裂开来,可也就在此时,只听裴悲一声狂喝,奋起全身功力于这一剑之上,猛地一记百练平天,劈将出去!

    “便是不敌,亦不能让那武帝好过!”裴悲暗吼一声。

    只听“嗡”地一声,裴悲这一剑之强,竟将眼前那漫天飞雪硬生生的劈开!更似将那铺天盖地的威势也劈了个干净!

    飞雪被劈出一条道路,裴悲的眼前登时一清,可令他失望的是,眼前的威压虽然没了,可武帝地身影也不在。武帝自然不会被这一剑劈的粉碎,以至半点痕迹都无,所以,很显然,自己这全力一剑落空了。

    这一剑几是耗尽裴悲所有气力,一时间哪还有后招?神剑更因不堪重负,剑身已经裂纹满布。

    “强虽强,可比武较技,却非是只比谁的力大。”

    身后忽然传来武帝地话声,仍是那么的平和,就似方才那冲天剑气与他无关似的。随后裴悲便觉浑身一震,只瞬间,周身大穴就都被武帝封住。

    本想依着百练平天在乱雪中逞威,却未想到反被对手利用,裴悲的心登时沉到谷底。

    “那瞬间地通天威势迫的我震撼之余,便只有尽全力一击,可就似二人较力,一人忽然抽手一般,那武帝根本便没有想与我正面敌对,反是趁我全力向前的当口,反转回来,轻而易举的将我制住。如此看来,自被他用师妹相激

    我便落入他的圈套。”

    刚想到这里,裴悲只觉得身子一轻,知道自己是被武帝提了起来。果然,随即自己便是腾空而起,那武帝只一纵便自雪雾中脱了出来。

    “可是心有不甘?”

    武帝将裴悲扔在地上,丝毫不理他那能杀死人的眼神,微笑道:“你今日败于我手,理所应当。我之对手是太叔盛和你那师父,你还未被我放在眼内。”

    裴悲闻言,恨道:“你胜我,不过也是使计相诈而已,想与我师父和德皇比斗?可是痴心妄想!”

    武帝摇头道:“我不是对手?难道你到现在都想不通透?”

    裴悲一怔,苦思片刻,随即便是剧震!脖颈上地青筋暴突,一张脸憋的通红,直喝道:“你好生奸诈!”

    却原来方才武帝释出那冲天剑气,显然是晋了通天一级,但如今裴悲怎么看,眼前这人都与之前无异。通天高手地修为虽然不可能被别人看出来,可若是晋了那层境界,不论行动坐卧,总是与其他高手有异,那是一种玄妙的感觉,裴悲见过两位通天高手,所以深有体会。

    既然裴悲现在感觉不出来,可方才那冲天剑气又不似做假,那便只有一个解释,这武帝身怀隐藏修为地秘技!

    “不是秘技。”

    武帝似是猜到裴悲所想,当下摇头道:“我现在的这身修为确实还没有达到通天境界,只不过不是我练不到,而是刻意压下那份进境,为地便是与德皇一战时出其不易,以定胜算。”

    笑了笑,武帝道:“就似方才,若你不是猛然间被我的气势惊住,我虽仍能胜你,可绝不会如此轻松。”

    听闻此言,裴悲的心下更急!德皇如何,裴悲倒不在乎,可这武帝不是中原人物,他又口口声声的说要去挑战德皇,那同为通天高手的师父真会没有危险么?

    “莫要徒劳挣扎。”

    武帝摇头道:“我若没有足够的把握,也不会将真相准备讲与你听。”说到这里,武帝指了指周围道:“这四周地势平坦,便是德皇和你师父亲自前来,亦避不开我的耳目。而我随时随地都可至你于死地。”

    裴悲闻言,心知这人说的不错,当下不禁万念俱灰,没想到自己忍着非人的痛苦,在荒凉的大漠和雪山中苦撑了五年,只道天可怜见,送来唐逸这个少年助自己功成。正想着再行修炼些时日,便下山寻仇,哪曾想,功成之日,却就是身死之时!

    想到寻仇,裴悲的神色忽然一凝,哑道:“你方才说的可真?我师妹是你下毒所杀?”

    正因为武帝这一言,才激的裴悲失去冷静,此刻只道自己便要死了,虽然仇不能报,可却怎也不想做个糊涂鬼。

    武帝当下微笑道:“看在你送我这份神功的份上,我便实言说与你听,如此,今日也算将你我恩仇尽了。”顿了一顿,武帝继续道:“你师妹并不是被我亲手毒死,不过那下毒的小二却是受我指示。所以你当真错怪那个夜魔了,你的仇人其实就在眼前。”

    提及自己错怪夜魔,很显然,武帝白日里就一直隐藏在野人寺中偷听!可眼看仇人亲口承认,自己却再无能力相报,裴悲直将满口钢牙紧咬,愤道:“我与师妹与你可有冤仇?你若要这份秘籍,杀我师妹做甚?”

    武帝摇头道:“你不用多想,我要杀她的原因和你们二人无关。”见裴悲想听下文,武帝却是停下,抬头看看早全都黑下来的天色,皱眉道:“搜脉**也算颇费时间,我可不能再耽搁了。”

    见武帝将杀了自己师妹一事说的如此轻描淡写,裴悲“哇”的一声,终于将闷在心口的鲜血全喷了出来,厉声道:“你也莫要得意!就算我被你所杀,可那唐逸却是聪明,他就算一时被你蒙蔽,也终会查出真相!”

    武帝闻言,眼中满是怜悯道:“你莫不是气的糊涂了?竟在提醒我不要放过唐逸?”说着,再是微笑道:“你且放心,唐逸那少年的智慧虽然超绝,可我自然会给他这个机会的。”说到这里,武帝再不理裴悲如何反应,一掌击在他的脑后,这昔日纵横西北的大盗眼睛一闭,登时便晕了过去。

    直起身来,武帝一把将裴悲提在手中,轻叹道:“你本就不应贪这玄天神功,若无那资质运道,就算得了神功,也只能是祸患。”言罢,展开身形,几个起落间,便驰的远了。

    首发

    天将晓,一七八

    穴,便是以内力封闭穴道,阻塞经脉,所以武帝要用,便就不能令裴悲的经脉积淤。所以就算武帝的修为再高,亦只有将人击昏过去,然后解开穴道带走。

    提着裴悲,武帝以轻功驰了五里,远离方才二人大战之地,然后将裴悲置于身前,背靠自己,随后就见他仰天一倒,撑着裴悲沉于积雪之中。如此一来,若不是走的近了,任谁都看不出这积雪中竟然还有两个人。

    与此同时,野人寺。

    唐逸的呼吸渐渐平稳,脸色也和缓许多。裴悲输来的真气与自己所剩下的那五成几是相同,可虽然炼化的凶险,但唐逸却知这才是最佳。正所谓先苦后甜,既要练这门功法,便怎都要练个完美,如此,才不枉自己受的这么多苦。也好在唐逸自入武道以来,便总在受苦,这忍耐的毅力却是比旁人强上许多,再加上他天资本就超绝,天将破晓之际,终于被他有惊无险的撑了过来。

    唐逸感觉着体内被炼化的阴气,此刻那阴气已经属于了自己,正与原本的阳气互滋互补,依着阴阳两脉有条不紊的运转。虽然感觉起来,这两股真气的运转速度都比之前慢了不少,但合在一起却终究还是更快些。

    如此一来,就连裴悲都是满意了,可唐逸的心下却是一动,暗道:“阴极阳生,阳极阴生。我和裴前辈各自突破这份进境,可如今经脉中的阴阳两气只是简单的阴阳相补,那一丝极阴极阳却都没有反应,很显然,这并不会是玄天神功的最终境界。”

    当然,唐逸再是聪慧,也不会冒进,眼下将玄天神功的乾坤二字诀学的全了,就足够他摸索一段时日,真所谓欲速则不达,唐逸哪会急噪?

    想到这里,把真气一缓,唐逸睁开眼睛。

    天还未亮,此刻正是黎明之前,最黑暗不过,好在唐逸的眼利,不片刻便是适应,四下里看了看,屋里并无一人。

    唐逸虽然没有看到裴悲,可心下却并不焦急。这次合练远比想象中的轻松许多,自己以五成真气去炼化,都能成功,以裴悲的深厚功力,想要成功,更是理所当然。

    “裴前辈果然比我成功地早。

    不过这却是好事。他那仇深地很。只有亲手报了才最是痛快。”

    唐逸想到这里。当下便是起身。虽然自己不会急于摸索那极阴极阳地相补。可这疑问却是要问地。毕竟裴悲说过。这玄天遗篇早被他毁去。坤字诀地行功路线自己如今虽然知道。可最重要地那篇心得却只有裴悲一人知晓。这许多地问。还要着落在他地身上。

    直了直身子。许久没有如此轻松。唐逸自觉得心情大好。随即迈步推门而出。

    门外寒风依旧。不过唐逸如今没了隐患。自也不怎么怕了。可他没行上两步。忽然就觉眼前地积雪有异。

    “人?”

    眼前这处积雪比其他地方少了许多,隐约似个人形,唐逸一惊之下,却是没有立刻上前,反是暗道:“裴前辈和他那师弟都不在么?怎会任由他人倒卧在这里?”

    唐逸出了门,还没有看到裴悲和疯僧,心下便隐隐有些不安起来。照理说,自己身旁总应有人护法才是,而且以裴悲的耳力,自己推门而出,他断不会毫无感应!不过唐逸倒不认为这是陷阱,毕竟自己方才一直在练功,满都是破绽,要动手也不会费这许多地周章。

    皱了皱眉,唐逸上前,虚挥一掌,阴阳两股真气头次离体而出,正是不徐不急,只将那积雪拂开,怎也不会伤到其中的人。

    “怎会是他?”

    待等唐逸看得清楚,再是一讶,忙疾行两步,俯下身子,将手按在那人的背后,轻轻输了些真气进去。却原来唐逸看到的,正是裸衣卧雪,为唐逸祈福的疯僧。

    疯僧体壮,虽然没用内功,可卧在雪里多半日,到如今仍还清醒。唐逸出来,他也是听到,只不过没有什么力气开口罢了,此刻被唐逸的真气一激,也将自身的内力运转起来,神色终于好上一点。

    “唐公子可是功成?”

    疯僧一开口便令唐逸一怔,他见疯僧倒卧雪里,裴悲又始终不见身形,只道寺中有变,却不想他没有丝毫的惊慌,头一句话竟是记挂自己。

    “阴阳寰转,比预想的还要好些。”唐逸说时,眼睛紧盯这疯僧,见他除了欢喜外,再无其他地表情,心下稍微一松,随即便问道:“大师为何倒卧雪中?”

    疯僧闻言笑道:“公子救过我,也助过师兄。如今练功凶险,我又无其他能力,只得卧雪向佛祖祈福了。”说着再笑道:“如今看来,却是应的。”

    大是感动,更何况之前那狼群很可能是朝着自己而尚才是被牵连进来的,自己救他也是应当。想到这里唐逸更是不忍,便道:“大师此德足报,以后可莫要如此自残了。”

    疯僧勉强一笑,他冻的时间久了,就算如今内力运行,可也不是说缓便能缓过来,只得费力答道:“这卧雪祈福听来倒也不难,可真要去做,才知其中辛苦。便是不用公子说,我也不会再做二遍了。”

    唐逸见状,不禁失笑,只道这疯僧当真是直肚肠,说话毫不矫情。

    “那裴前辈呢?”

    唐逸将疯僧直扶到僧舍里,寻了被褥给他盖上,这才问道。

    却不想疯僧竟然反是奇道:“师兄不在?”

    唐逸的心下登时一沉,皱眉道:“大师难道不知裴前辈去了哪里?”心念再转,唐逸又是问道:“裴前辈可是功成了?”

    疯僧倒不怎么担心,只是勉力笑道:“师兄的神功已然大成,这江湖里可没几个是他的对手。”说到这里,似是想起什么,疯僧再是缓道:“我那时顾着给公子祈福,只是隐约见到师兄似是朝着厨房而去,想是练功后肚饥了吧。可也不对,师兄醒来时,天还未全黑,就算怎么吃,也吃不了这许久,莫非师兄寻枯枝柴火去了?”

    唐逸越听,眉头越是紧皱,可疯僧冻的久了,说话大见吃力,当下? ( 弹指歌 http://www.xshubao22.com/3/38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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