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指歌 第 55 部分阅读

文 / 彩梅春闹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明非生笑着点了点头上地愁色尽去。更令人觉得正气浩然。当下指了指自己身旁。笑道:“果然是唐公子知可否过船一叙?”

    唐逸亦是笑道:“那便打扰了。”言罢逸微一提气。两丈地距离没用昆仑大九式。而是用自己从那大九式中琢磨出来地轻功原理一纵而过。

    明非先生见了。眉头再是一动。可也没说什么。只是笑道:“唐公子地轻功可是奇特。明非竟没有见过。”

    唐逸落在船头拳笑道:“前辈客气了。这不过是晚辈胡乱琢磨出来地玩意及地上各派轻功地千锤百炼?可是献丑。”顿了一顿。唐逸再道:“不知明非先生召晚辈前来何指教?”

    明非先生闻言摇头道:“哪谈地上指教?明非如今自己都看不清眼前道路。哪有脸面指点公子?虽然明非耳目闭塞避江湖。可这一趟前来。关于公子地传闻当真是听了不少。无根无基。又无傲人武功。却能以未冠之龄。游于崆峒唐门之间。更得武帝和师父地青眼。这等智慧。可远非明非所能比拟。又有什么需要指点?”

    说到这里。明非先生一指唐逸刚收入袖中地一物道:“明非唤住公子。为地却是此物。”

    唐逸一怔,自己袖中有什么值得被这明非先生注意的东西?怎么自己却不知道?

    “那钗子。”明非先生也知自己所言之物,便是再聪明的人也难想到,毕竟这实在巧合。

    唐逸的眉头登时微皱,探手将那凤头钗取了出来,道:“先生可是说这个?”

    明非先生点头道:“不错,明非敢问公子,这钗子可是昨日自那登州城中购得?”

    唐逸点头道:“正是。”

    明非先生再是问道:“公子购得这钗子的时候,那卖钗之人,可曾说过些什么?”

    唐逸心下一动,忽是有些明了,心道这可当真是巧,当下便道:“那人曾经言道,说有位客人指这钗子,说此钗不祥,所以他将其放在角落,想等晚些回去,重新炼过。”

    明非先生点头道:“凤翼相连,难做振翅之举,受此钗之人必被困顿。这话是明非说与那卖钗人的,昨日实是偶然看到,不想这钗妨了他人,才多此一言。”

    唐逸闻言,心道果然如此,当下笑道:“先生果不负盛名,便是日常所见,亦要为他人着想。”说到这里,忽然一顿,唐逸却又再道:“不过小子从不信这命运鬼神之说,此钗不过是个死物,哪有诺大的威力,竟能毁人前途?”

    明非先生闻言,认真的看了看唐逸,点头道:“信则有,不信则无,这世上本就无绝对之事,人人皆云的卢妨主,其亦坏了不少的性命,可却也救过刘皇叔的。”

    说到这里,明

    似也释然,随即笑道:“如此,那明非便不再耽搁看公子能放舟独行,想来城中的传言确真,既然师父亲自相请,那必有要事。

    ”

    唐逸听到这里,终于怔住,心下想了几个来回,忍不住问道:“先生召晚辈前来,莫非就只说这钗子一事?”

    唐逸自忖智慧不输旁人,可这次却是当真想不通透。除非明非先生还有他事隐瞒,否则可真是小题大做。不过想想明非先生的名声,比之名门大派还要好上许多,且这人以唐逸看来,显然确是正直之士,其眼中虽可能有忧虑焦愁,但绝难看到恶意。

    见唐逸直言,明非先生一笑,似是早有所料,当下便道:“公子莫要疑惑,明非方才见到公子,就已认出公子,只不过没有深交,本想点头而过,并未思打扰。只是公子手中把玩那凤头杈,明非昨日才与人警示过,实不能就这么放任。”

    顿了一顿,明非先生正色道:“明知他人陷于凶险而不为,非丈夫也。虽难知对错,可既然心中有了分晓,不说出来便于心难安。今日公子听到明非所言,知这钗的害处,至于如何决断,那便全在公子,明非的心意却是尽到。”

    唐逸闻言,猛里震!当下紧盯着明非先生的眼睛,便要看出深藏其中的陷阱来,只可惜除了清澈透底外,唐逸连一丝的做作都未看出。如此,唐逸这才有些信了,可却也更觉震撼!

    “这世上巧合自是有的,可不是他这么坦然,我怎都不会认为这事起自无心!想我被德皇前辈邀去,路上就得其徒劝说,怎都分明是要我将一切尽吐!只是如今看来,明非先生倒当真是无心了。”

    不过唐逸仍紧追了一句道:“德皇前辈的寿辰在即,先生怎却不登岛,反是要走?数日后便要比武,那武帝可也厉害,先生便不担心么?”

    明非先生闻言一顿,似些难言之隐,摇头叹道:“明非愚鲁,参不透究竟何为善,何为德。若是为善行恶、为德行恶,这又算什么,所以自觉无颜去见师父。”

    唐闻言,心知明非先生必与德皇在这道德见识上有了分歧,不过这是他人家事,自己却难做插手。

    便在时,就听明非先生再是一笑,随即道:“至于比武,听说那武帝的武功最多不过化形顶峰,通天都未晋,又怎会是师父之敌?便是当年天命,以其骇人的修为,亦被我师困在岛上一甲子!这区区武帝,不过妄称,我师绝不会败!”

    明非先生对德皇的信心,对自己父的信任,便在这一刻显露无疑!唐逸听的亦不禁有些心弛神摇,只道这明非先生虽是不见其师,可心下的敬仰却是一丝都不减!

    便在这一刻,唐逸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将武帝的安排打算告与明非先生知晓,让他明白如今德皇所处的险境!可皱了皱眉,唐逸终于忍了下来。

    既然事了,当下二人道别,唐逸回到自己的舟上,目送明非先生离去,这才心道:“明非先生可算我见过的名人中,最为正义的一个,他虽自承仍然难明是非,可其实却是当真明辨。他之一言一行,莫不约束自己,便如这钗子般的小事,只要得见,亦不放过,由此可见一斑!”

    唐逸想到这里,不禁合起眼来,脑中则是萦绕着明非先生方才之言:“明知他人陷于凶险而不为,非丈夫也!”

    唐逸当时虽然压下了将秘密尽吐的念头,可心下却是愈加的翻腾不休:“明非先生这话说的可好,只是我如今虽知德皇前辈凶险在即,可若帮了他,便是苦了我与月姐。正所谓帮是错,不帮,于心难安!”

    震骨传声默默运行,轻舟劈浪而行的声音在内力的激荡下,比常人听到的更加响亮,也正似唐逸此刻的心情。

    自登州至剑绣岛,需要行上许久,可唐逸心有所属,竟晃若未觉,心中正难做定论之时,就觉得轻舟忽是一震,随即那飘渺天宫门下进了舱中道:“唐公子,剑竹岛已经至。”

    唐逸闻言,睁了开眼睛,本是一望无际的海水,此刻正被眼前一座大岛遮掩。

    “到了么?”

    唐逸直起身来,步下轻舟,心道。

    轻舟雾中偶遇。明辨非常。二一五

    竹岛名不虚传。真是竹林遍如今正值春处空气中一股淡淡的清新飘来嗅之。唐逸的精神登时一振。

    “德皇前辈多在山自结的草中生活。公子且随我来。”那飘渺天宫门下说完。头前带路。

    唐逸则跟了在后面。抬头望去。就见这剑竹岛本是一座山。突出水面。山势由下至上越来越是高。待道山腰处突然变的极是陡峭。之上便再难有房舍踪迹。至于那飘渺天宫门下所说的草芦。就建在那山腰之上。之上再无平地。

    一路上去。眼中所。飘渺天''不论是人数还是房舍。都不如其他名门。也难怪他们要限人登岛。

    比之那些个名山而言。这剑竹岛的山也并不十分高。不多时。两人已到半山腰。飘渺天宫门下先一步进去禀报。唐逸则在外等候。

    唐逸并没有久只不片刻。便见德皇推门而出。朗笑道:公子竟到了。可真早的很。”

    仍是一身的淡青色长袍。德皇将出来。虽然快的很。但却半分匆忙都无。只令人觉的安稳悠然。

    ;逸见德皇推门而忙是上前行礼道:“晚辈受前辈宠邀。已是有愧。哪当前辈亲迎?”

    德皇闻言。不以为意。只笑道:“什么前辈辈的。不过年长年幼罢了。比人痴长几岁又有何难?年长不乏昏|。年少亦可远鉴。若是能远鉴之晚亲迎却又如何?若能的江湖安平。老朽便是执晚辈之礼也自无妨。所谓前辈左右不过虚名矣。”

    唐逸的此夸奖。那一的飘'天宫门下几是惊呆!心下之道:这要是传扬出去。可比亲笔请柬更加令人撼!只怕是已无人敢信了。

    可身受夸赞的唐不仅没因此喜鼓舞。心中反倒是“咯噔”一下。更加小心起来。

    说将起来。对德皇。唐逸很钦佩。且在嵩山之上德皇并没有为难自己所以唐逸的恭出自内心。只不过出于一贯的防备。唐逸哪会立刻便与人交心?

    更何况德皇这么夸自己。怕非自己之福。窗样出去。也并非全是好处。而这。德皇未必看不出来!

    所以在没有看透德皇之意前唐逸惟有谨慎。当下小心翼翼的将礼行的全了。却将口来紧闭。没有接话。

    正所谓言多必失。对德皇。唐逸再是智慧。也不敢有丝毫的自负。正是少说多听。绝无害处。

    面对唐逸的沉默德皇只是一笑却不多言。当|朝那飘渺天宫门下点了点头那飘渺宫门下会意。礼上一礼。随下山而去。

    飘渺天宫门下离开这草中…无外人德皇显随意|也不等唐逸应了。便转身进了屋子。唐逸无法推辞也便随着进去。

    的草庐内。放眼望去。摆设就如想象中的简单。甚至可说是粗陋。德皇早是随意坐下。也着唐逸坐了。这才笑道:“朽亲请公子。怕给公子添了不少|烦。不过公子非是常人。些麻烦想来也不会放在公子眼内。况且以公子如今的形势。多些依仗也是好的。有了老朽的这一番做作。最少老朽不死。公子便就无人能动的。”

    唐言一怔。…登时急转开来。:“是。自始至终都在防备于他。只担心他如何利用我。却是没有去想过借其大势。”唐逸之所以一直处境艰难。除了对手太过强大之外。便是因为背后没有个依仗。否则就以其自大漠回转为例。便是罗志敢去告。常承言都顾忌到唐逸的身份。而会暗里压下。哪会声张?至于其后发生的种种。自然更是一个都不会再有!

    不过唐逸心下却也静。转念便又心道:“但若是早知武帝打算。任谁都不会再想来寻德皇做依靠。倒非是我的疏忽。”

    念起再过几日。德怕是再难有如今威势。唐逸不禁暗叹了叹。随后恭道:“前辈自忖没那资格受前辈如此青睐。”却是轻轻的推将过去。

    德皇闻言。只道唐逸谦虚。当下一手道:“公子此言差矣。若无本领能耐。老朽亦不亲自相邀。虽然老朽从不自命不凡。可亦不会行那无用之事。平白浪费光阴。”

    说到这里。德皇双目凝视着唐逸道:“老朽有几个问题。公子能先答否?”

    见德皇正色。唐逸警惕登生。随即亦是回视过去。答道:“晚辈自当知无不言。”

    德皇点了点头道:“好!那老朽便问公子。公子怎么看如今

    的大势?”

    唐逸闻言暗想了想这才慎道:“久养欲战。安极思变。”

    德皇闻言。眼中闪一丝的赞赏。这道理不见的没人知晓可若说的如此简练。前因后如此清晰。又没有丝毫牵扯就是传扬出去。亦难落人把柄。那就难的的很了。

    “不错。公子言简赅。”德皇笑了笑。随即再问道:“那公子可有什么办法为这江谋的安平?”

    唐逸当下毫不犹豫道:“没有。”

    顿了一顿。唐逸道自己必然要说些什么。否则德皇这更关便过不去。所以再道:“名门强盛确能使这湖稳定。只不过万事皆有度。可缺。亦不可过。缺。则无人能威慑湖宵小。过则名门本就为患。”

    其实唐逸并非没有想过名门'用。虽然他自己吃过名门太多的苦。可若当真这江湖没了名门存在。武帝如今就可大肆进军中原!也正因名门之强。令武帝忌惮这才有了十数数十年的种布置准备。也正因东南名门大缺。这才令倭寇肆意横行。

    何况就算没了外患。中原武林也不可能真就安平。名门存在一日。便能镇压江湖名门不在。无人弹压。则江湖必乱。世间从不缺祸患之人。而真要是没有名门。江湖久乱之后。也必有能人再出。此时名门亦会再生。永无境。自己受的苦再多名门存在的道理却不能无视。唐逸自然不会口出违心之言。而且唐逸也没有一味夸奖名门。过缺之论便是明证。德皇闻言。点了点头。示意唐再言。

    唐逸自觉说的不少。便并没多下去。只是言:“只可惜名门大派。势力太强。非人力所能束缚。一其壮大。便成祸患。这江湖安平。晚辈可没那能谋的。”

    唐逸说完。直视德皇。这老亲将自己迎了进来。却来问自己这个问题。显然大有深意。如今唯一能让江湖维持安平的便只有德皇一人。旁人不是智慧不济。便是能力不足。

    德皇看的出唐逸有所保留。不过能听唐逸说这么多。德皇也似很是满意。当下便道:“公子定是谦虚。老朽如今所做所为。以公子的睿智。定不会看不通透。”

    说着一指自己道:“老朽非是自夸。只要有老朽在这江湖一日江湖乱不起来。两盟实力均衡。都要忌惮老朽的倾向。老朽也因此安心。只可惜武帝那胡人的出现。却令老朽大感不安。”

    见德皇说到武帝。唐逸的眉头一挑。装做奇道:前辈可失担心这次的比武?”

    武帝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满脸都是自信道:“老朽必胜!”

    说来奇怪。唐逸明武帝的布置分的阴险难防。可面对德皇如此的自信满满。却又丝没觉不妥。只知德皇这自就似由来已久。便似天经地义一般。不会觉的他在轻敌。或是自傲。

    正解间。就听皇笑道:“‘子如此上心。老朽可是安慰。不过公子可能不知老所修之功。名曰大道正法。此功大成。人便是道。剑便是道。正所谓万法不离其宗。事不离其道。世间万物皆有规律可循。握之。掌之。使其为己用。可有胜无败!”

    唐逸闻言。德这轻轻‘虽统。可听到唐逸心下。却大有助益!少年可知这定是深奥之理!

    便在这时。就听德继续道:“这道之一字。玄奥非常。只可意会更存乎一心。相信自己。自己便是道。则一切便在掌握。若是连自己都不信。心存疑虑。武功再高亦徒有其表。”

    “原来如此。”

    唐逸有些明白德皇的自信从何而来。又为什么不会令人反感。

    可也正因如此。唐更有些担心。道:“如此说来。这大道正法必要人自信一切都在掌握。正是因信而成。不信则败。如此一来。真要与武帝比武。遇到武突然晋级通天这一意外。那德皇前辈的这份掌握自信。可还会保持|去?若不能|持。岂不就……”

    武帝既然挑战德皇。自不会对德皇一无所知。也便是说。武帝的这番准备。很可能就是针对德皇的大道正法而来!

    唐逸越想越觉的有理。正心念电转之间。却听德皇笑道:“老朽自知那胡人来挑战于我。必有他认为的取胜之法。可比之起来。老朽更相信自己。”

    结庐草,忧兴亡。二一六

    皇随口便将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而且明知武帝却毫不减其自信,唐逸眼见于此,甚至暗生问,心道德皇的大道正法,难不成当真什么都不怕?当真是自己多心了不成?

    便在这时,就见德皇一摆手,再是笑道:“莫要担心,那胡人的修为如何,老朽心中有数。老朽如今安的非是那胡人本身,而是他的出现。

    ”

    说到这里,德皇摇头叹道:“其实域外不是没有祸乱过中原武林,每百年二百年,便会重复一次,不过次次都非我中原武林力若,而是我中原武林内乱。”望向唐逸,德皇问道:“听闻唐公子方近大漠时,忽然走火入魔,为了治伤而远走,结果却随武帝门下一同前来。想必期间没少在那沙海天山住宿。不知那胡人治下,以唐公子所见,可有什么实力?”

    在天山主下,唐逸并没有想隐瞒,当下也不在意,只是答道:“武帝治下,不过万马堂余孽和天山残派,仅此而已。”

    德皇则是微笑道:“明里只有这些,暗中想来还应该有些后手,不过却也难成什么气候。想我中原,武学昌盛,向来为天下之首。域外之人,不论西、东还是北面,都不是我中原对手。就算那胡人有暗里隐藏什么,亦无什么威力,否则他若有信心胜我中原,又何需如此辛苦计算,甚至以身犯险,与老朽比武?”

    唐逸闻言,心下颇以为然,只不过若是中原武林自己先乱了,那便授人于可乘之机,此消彼涨之下,武帝的力量可就不能小觑了。

    唐逸想到这里,就见德皇容一淡头道:“老朽的不安,全是因为那胡人的出现。这胡人敢明里挑战于我,便说明中原名门之争,已到了外人都看的通透明白之时,更说明各名门已是明里对老朽不满,连外人都知他来挑战于我,身为中原名门仅不会阻拦,反还会如此明目张胆的支持,便就差直接举剑相向!”

    “今日顺势支武帝来战不成功,明日便就会亲自唆使,德皇前辈不安的是如此发展下去难做收拾。”唐逸一念及此,不禁暗自摇头道:“德皇前辈为了中原安定,一心保那名门不互相争杀起来,结果却反被名门所恨连外人都利用起来,也难怪他心有所叹。”

    心有所想,唐逸当下便道:“以前辈睿智,既然在当年主动将中原武林的安危揽于一身,想来也早便想到了会有今日吧?”

    唐逸地话毫不遮掩。所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皇既然都说到这里。其中得失自是早便想透。

    果然。德皇微微一笑道:“公子说地不等维系武林安平之举。最是难为朽地心中也确实早有准备。只不过老朽没有想到地是。仅仅过了两年。事态便发展至此。可见名门之急迫。”

    不过就算如此。德皇亦没半分地颓唐。当下指了指自己。德皇淡然道:“虽然老朽如今百有二十。可再活个二十年却也不成问题。本打算十年内。名门大派能被老朽抑住。而这十年里。老朽再有布置。”

    唐逸闻言。眉头一挑。武帝布了好大地局。德皇何许人?自然也不可能虚度光阴。

    便在这时。就听德皇言道:“千百年来。我中原武林。每三五十年。小乱一次。百多年。大乱一次。大乱之后。便是域外之敌入侵一次。待等苦战完了。于残门败派之上。再行修养生息。如此往复。这便是武林千年之规。”顿了一顿。德皇叹道:“早数百上千年之前。似老朽这般地通天高手。其实也并非这么稀少。虽仍不会多。但与如今化形高手地数量相比。却也不让。至于那魂级高手更多!这其中原因。公子可猜地到?”

    唐逸正被德皇之言所震撼。这武林之局。竟如朝代般。一乱一养。养过再乱!正感叹间。忽闻德皇问来。唐逸忙收拾心情。答道:“武学日渐衰微。以前辈方才之言而断。必是战乱毁损。高手暴殒。无数神功秘籍下落不明。这便是其中原因。”

    德皇拍手道:“正是!这江湖秘藏无数,本是欣荣,其中尤以少林的藏经阁、武当的正道阁、万剑宗的奉剑阁这三阁并称于世。三阁之中当真是武学浩瀚,名门内外,亦不乏高深功法。可二百年前的奉剑阁被毁,四年前少林的藏经阁被焚,三阁已去其二。做下此等错事的,非是外人,俱是中原武林自己!”

    唐逸倒未听说过这三阁一说,此刻闻听起来,

    嘘。唐逸不似名门弟子那般,自幼便有师父教导,了,更有本门于背后支持,不论是武雪秘籍,还是丹丸药物,均是从来不缺。唐逸的武功则全是历尽艰险,搅尽脑汁,这才一一习得,也正因此,对这武学秘籍更是珍惜,听德皇说起往事,心下也更觉得遗憾。

    “二百年前立下了嵩山之盟,那时武林正是久乱思治,可顺了各派的意愿,自此江湖大体上安平了二百年。也正是这二百年的安平,各名门实力暴增,再难隐忍,若真要他们争杀起来,武当的正道阁怕也难保,各派藏书也怕难保。这一战后,且不说那胡人如何动作,就我中原武林便会再弱一等。如此惨事,不需经历几次,这中原武学第一的位子可就要拱手相让了。如此一来,中原之地本就丰盈,再兼武学不昌,外人自是想来便来,又有谁能抵挡?”

    唐逸听到这里,心中对德皇的崇敬更上一层!

    庸人只顾眼前,智者则窥将来。唐逸聪慧,当然也做过将来的打算。就似如何趁此中原之乱,如何抰功以迫唐门,如何修改唐门祖规,之后又要如何安然与唐月成婚,数年,十年唐逸都曾打算过。

    “不过我顾的只是一己之私,与德皇这百年千年之计比较起来,却是远逊!我原本以为德皇前辈为了自己身前江湖不乱,将这安危都揽在一身,这已是有足够的魄力及远见,可未想他竟然忧心到中原武林千百年后!”

    心系中原武林衰,又关念的如此之久,唐逸暗道自己又见到一个名与实符之人。只不过唐逸的眉头随即却又微微一皱,开口问道:“前辈如此胸怀,晚辈由衷敬佩,可心头却有一言,大是难忍。”

    德皇闻言,微笑道:“今日老请公子来,便是要诚心相谈,公子自可畅言无忌。”

    唐逸点了点,稍是措辞,随即便道:“前辈忧心,晚辈自是理解,且亦觉前辈方才之言振聋发聩。不过人力终有穷尽,如此千百年的大势,实难一人独挽。

    所以晚辈实不知前辈对此有何较应对?而这,又与召唤晚辈有何关系?”

    德皇闻言,笑道:“唐公果然敏锐,一言直指,正中要害。”

    说到这里,德皇似是自语道:“人力终穷尽,此言不虚。老朽之前本是有些不服,想与那位二百年前定下嵩山之盟的前辈相比,亦想如他一般,开创个二百年之安定的江湖。只可惜天时不同,人亦不同,二百年前各派正需修养生息,而如今,却是精神完足,正乃此一时彼一时。所以老朽如今尽了全力,也过才维持六年,再久,却也不过老朽寿元之前,与那二百年比将起来,实是太短。”

    看了看唐逸,德皇稍是一,随即肃道:“也正因此,老朽入夜苦思,终于想的通了,这江湖未来,非老朽一人所能维持,这江湖未来更非老朽所有。老朽如今已是百有二十,将来终究还是你们的。”

    唐逸闻言,心下一动,隐约明白了德皇的打算,只不过这其中如何为之,却又十分的难,绝非一时半刻便能想的通透。

    德皇见唐逸神色一动,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忽是停下口中之言,问道:“公子可想到什么?”

    唐逸愈发的敬佩这个老人,当下也不隐瞒,便就恭道:“晚辈听前辈之言,言及前辈终是寿命有限,这江湖未来难掌,所以心下有感。依晚辈想来,定是与前辈此番邀请各派的年轻翘楚有关。这些翘楚如今年不过三十左右,正当年少有为之际,将来十年二十年间,这些人也正是各名门掌门的不二之选。恰好那时又正值前辈寿元未尽,余威仍在,届时双方同心齐力,未必不能开创一个安定的武林!”

    德皇闻言怔了半晌,不禁叹道:“唐公子总能出人意表,虽然每每听到公子所为,便要惊叹公子智慧,可过不多久,公子便又会令人再生惊讶,大叹之前低估。”

    说到这里,德皇忽地哈哈大笑起来!其声震天,整个草庐真震的扑梭梭这抖,就似要塌了一般!

    德皇在人前,向来都是谦和有理,威而不怒,从未有如此放纵肆意的神态,所以不仅在近前的唐逸一惊,整个剑竹岛上的所有人都停了手中之事,暗道稀奇。

    当然,德皇这笑生中的畅快欢喜,却是人人都听的出来。

    护中原、本我所望。二一七

    过德皇没有笑的太久,片刻后猛里一收,朝那山峰道:“糟!严枝兄还在峰顶,却不知会否影响了到。放纵自己,果非什么好事。”

    唐逸闻言,听那飘渺天宫主人就在峰顶闭关,正也也有心惑难解,当下便顺势问道:“晚辈听闻江湖传言,说飘渺天宫主人自回嵩山,便闭关至今,莫非当真?”

    德皇闻言,颇有些奇怪的看了眼唐逸,他被请上山来,想那飘渺天宫门下定也说了如今这寿宴是自己做主,原因便是飘渺天宫此刻并无主人主持。既然如此,以这少年的智慧,又怎会再问这种问题?

    不过看唐逸竟似当真有些关心,德皇心念一转,登时明了,摇头笑道:“公子还是担心老朽不能胜那胡人?”

    若自己被那武帝击败,飘渺天宫主人又闭关未出,这江湖就再没人制的了武帝。德皇转眼想的明白,心下虽不以为意,可终究这少年关心自己。毕竟如今看起来自己受世人景仰,要自己死的却又许多!

    暗自点头,德皇和声道:“公子且放宽心便是,老朽自不会败。至于严枝兄,他此番闭关可是干系重大。说将起来,东西两盟,一心非要动手不可的,却是以西盟居多。东盟的万剑宗最强,可有行宗主压制,自不会主动挑起争杀。严枝兄虽不喜被老朽约束,可并无什么争霸的念头。青城派虽于数年前遭八派围攻本山之辱如今实力还未及鼎盛,自也不十分期望一战。早年一心关内外的贸易,如今多也是因为西盟相迫。”

    唐逸闻言,微一皱眉,问道:“东西两盟的恩怨由来,晚辈所知不多只是隐约听到一些,说是二百年前万剑宗被其余大派联手而毁,少林武当更是为首,所以二百年后,万剑宗又出山寻仇,这才引得许多事来?”

    德皇没做隐瞒,当下点头道:“虽有些出入,可大体便是如此。”

    微笑了笑,皇看着唐逸道:“行宗主当年也与唐公子一个年纪,他机缘巧合的做了万剑宗的宗主又是青城派的门下,可说万剑宗这二百年的毁派之仇,青城被辱之恨,换做他人,手掌如此权势,身负如此武功,定会一力争杀才是。可行宗主不人见杀敌过后,自家也再毁损,最终压制万剑宗上下老朽重建江湖秩序,可说殊为难得。要知万剑宗实力之强,虽难以一派之力与名门大战,可给众名门大派一个沉重打击,却也不难。更何况名门大派亦非同心齐力,万剑宗和青城却是同仇敌忾,行宗主真要动手,到时江湖腥风血雨可期。”

    唐逸听到德皇夸赞行,心下猛然一动,隐约觉得德皇这话中藏话。至于这两盟的恩仇是不用德皇再做多言,唐逸的心下就已经明了;“那江湖传言的少林被焚,定是真与万剑宗有关了过其后德皇前辈也定是当真插手其间,又有行宗主的按捺是没令这江湖真正大乱下去。此后东西两盟建立,必然是德皇为武林安平中相助万剑宗,将崆峒、飘渺天宫拉将过来与青城合为东盟借此平衡整个武林。也便是说,虽然东盟中也不乏渴战之辈,但又行云压制,终究还不足患,相比之下,西盟却并非如此了。”

    不过有德皇约束。西也只能空有其心罢了。若没有武帝地出现。就算少林等西盟再是渴战。亦要顾忌德皇。而不敢妄动。

    “所以说。这等两互相牵制地法子并没什么问题。只不过如今……”

    唐逸正想到这里。就听德皇言道:“行宗主资质不是顶好。人亦不算有多聪慧。可却难得仁厚。万剑宗上下莫不崇敬。便是百年仇恨。亦能被他压制下去。可若老朽真如公子所言。与那胡人一战败了。西盟来攻。行宗主定也只有反击。”

    说着一指那峰顶。德皇笑道:“老朽虽自信。可非是自大。如今能以一己之力维系江湖安平。非是老朽地武功声望足够。而只是在于这江湖本就有平衡之本。

    东盟虽然只有万剑宗等四派。可一来万剑宗实力强大。二也是因为有严枝兄这通天级地高手坐镇。否则便是老朽武功再上一层。亦难压制西盟六派那万多人。”

    德皇再强。也不过一人。就如自己方才所言。一人之力终有穷尽。所以如何利用。将这一人之力发挥至最强。才是关键。

    “正如那飘渺天宫主人的借势一般,德皇前辈这维系之道,也是借势之一,正借了东盟之势以压西盟,又借了西盟之力以压东盟,这才可令彼等戒惧

    轻举妄动,也才可以一人直力,约束整个江湖。”

    唐逸想到这里,再念及德皇所指的那峰顶,心下一省:“所以要维系这江湖平衡,行宗主是关键,飘渺天宫主人亦是关键。

    飘渺天宫主人闭关,时间过久,结果不外有三,一是毫无突破,这自无什么变化。二便是武功再深一层,依德皇前辈所言,飘渺天宫主人并无恶念,也不想争霸武林,更何况有德皇前辈制约,终究影响不大,反还可能是好事。但他若失败,那可便不得了!”

    若没了飘渺天宫主人这个通天高手,德皇就算全面倒向东盟,也不过取代飘渺天宫主人的战力而已,西盟仍会主动争杀!

    一念及此,唐逸忍不住又看了看那峰顶,那峰顶倒有些与昆仑山的断云崖相似,都是一柱擎天之势,在峰下,自然难望的见上面的情形。

    德皇见唐逸如关心,知道这少年定是明了其中的重要,当下便慰道:“严枝兄的修为不下于我,此等境界之人,不会轻易失败,公子也不用太过忧心。”

    唐逸闻言,定下神来,将德所言想了一遍,这才再道:“前辈胸襟,晚辈钦佩的紧,这江湖如今的微妙,晚辈也自有数。只不过就算邀得各派门下年轻翘楚前来,又当真能影响的了他们未来选择?非是晚辈不信,实是经过崆峒和唐门两派,就晚辈亲眼所见,便是掌门,也非能随心所欲。”说到这里,唐逸一顿,随即再道:“更何况月姐虽为唐门年轻一辈中的佼佼,可她身为女子,唐门未来门主是谁,与她却是无关。”

    德皇言,忽是一笑道:“公子欺我。唐家女娃对公子倾心,嵩山之盟,众目睽睽之下负公子而走,世人皆晓。虽说子做唐门门主,实是有些匪夷所思,但以公子之能,却并非当真就做不到。”

    唐逸听了,下暗松口气。他提出唐月来,本就有心要听德皇的意思。被邀来的几个年轻人,能得进内堂与德皇共饮的殊荣,全因他们日后有望执掌名门。也正因如此,唐月便就显的特殊起来,除非此次德皇邀请的不是她。

    所以唐逸旁敲侧击,得皇如此回答,心下终于安定下来,只要德皇请了她来,也就说明德皇将她认做日后的名门之长,于唐月的益处颇大,日后唐月真做了门主,非议也会少上许多。

    可唐逸还没有安稳刻,便忽然就听德皇言道:“公子对那些年轻人是否能被老朽说服而心存疑问,这却也算正常。毕竟那些年轻人都不简单,也各有心思,更要顾忌自家门派的利益。不过老朽也自有法说服他们,只是如今老朽倒是想先问公子一句。对公子来说,是想助老朽一臂之力,还是助那武帝一臂之力呢?”

    奇峰突起!

    唐逸闻言,心头大震!

    之前唐逸与德皇说话,虽然小心谨慎,大耗心力,但却始终没有什么凶险,而如今德皇忽然说透了自己的心事,唐逸哪不大震?若自己的所做所为真个防碍了德皇,德皇又会如何对待自己?

    “我竟小觑德皇!就算他没有什么耳目在外,单只见我与武帝门下一同前来,又怎不多想?若不对武帝有益助,武帝那人又怎会平白助我?木莲子道长都看出武帝以我为支奇兵,德皇前辈又如何看不出来?”

    不过好在唐逸早在上山之时,那玄天神功的坤字诀就一直安静的运转着,所以如今就算猛里大震,可心头仍是转瞬便清明下来,虽然面现惊容,可却并没有失态。

    唐逸沉没不雨,并没有辩驳,只是安静下来,在那沉吟。

    唐逸心下明了,此时自己矢口否认并没什么好处,德皇智计非常,是否谎言,他心下都有计较。而且德皇此番问来,虽是突然,可再念及他之前的一番言语,又将自己与名门翘楚一同邀来之举,很显然,他并没有对自己下手的意思,最少,如今自己有选择的余地。

    而且很显然,只要自己帮助德皇,不仅性命无忧,这江湖的未来中,必也有自己一份。虽说唐逸对权势并不如何迷恋,可若有依仗,终是好事。

    “我与武帝走在一起,本就非我所愿,只不过他之目的,有助于我,而这? ( 弹指歌 http://www.xshubao22.com/3/3833/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