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指歌 第 79 部分阅读

文 / 彩梅春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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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行君这一剑,便是没人阻止,也不会真个杀了安静仙!

    行君忽然出剑,安静仙匆忙抵挡,行君大违常理的倒转神剑,旁人高手出手相助,这些都不过在一瞬之间,随即便听一阵乱响,行君那一剑划过安静仙的下摆,将其身上衣衫割开好大一道!但就如唐逸所见,并没有当真伤到了安静仙。

    随后那行君转身回剑,又是一剑劈开许南清!许南清的昆仑派虽然不是名门大派,可实力也强的很,他这掌门人的武功并不下于安静仙。但此刻,竟然被行君轻描淡写的一剑劈了开去,虽然许南清只是脚下后撤半步,但终究再难有递剑之力!

    一时,许南清望着行君,心下不由得大骇!

    行君前后各是一剑,随即也不再进,把剑在半空一转,随即回鞘,冷道:“安掌门,我这可是报复?”

    出剑迅如急电,收剑立若渊亭,这行君一动一静,竟然让人大觉虚幻!

    水仙似是对行君的武功大有信心,所以她站在原地,根本便没动。也正因此,她所牵制的唐冷和黄一民也没有出手。这两相里一合,攻亦是行君来攻,停也是行君收手而停,一行一止之间,竟将这场中主动尽握,视两大名门之长,这许多魂级高手如无物!

    至于那四派门下的武功,则要差些,直到行君停下,这才反应过来。但此刻行君收剑而立,安静仙和许南清无力回招,水仙等人互相牵制,一时竟然再无人动手!场中变化突然,直看的这些人真不知如何应对。

    朱玉在旁,与他身后的杜、乐二人,却是一直旁观,没有插手,不过行君的表现,看的朱玉眼中异彩连连,螓首微不可察的连点。

    安静仙被行君一剑划破了衣衫,虽然落了颜面,可却也知道,行君的剑下是留了情的。眼前这少年虽然年轻,可其武功修为只怕已晋化形!那水仙的轻功莫测,也是超绝高手,这二人真要全力,自己一方虽然有数十人,可不仅难以留住他们,甚至真战将起来,有些死伤都在所难免!

    名门之长,怎不会审时度势?且那行君收了剑去,显然也不想再来动手,安静仙又怎会再来引战?

    “不过以这少年的武功,为什么不借此时机动手报仇?”

    安静仙可非是冲动之人,当下强按下心中的恶气,随即也是明白过来,心道:“他必然知道万剑宗的门下还有许多在我等手里,所以这才投鼠忌器!”

    如此,场中一时竟然沉默下来,安静的出奇。人人心中都在回忆方才那诡异之极的一剑,余下的,还有行君方才所问的问题。

    “安掌门,我这可是报复?”

    行君见安静仙没有回答,当下再是重复一遍。说话间看了看地上的剑媚,见她仍然未起,当下朝水仙示意,水仙登时明白过来,也不去管唐冷和黄一民在旁,略一闪身,救治剑媚去了。

    水仙这一动,又是令在场众人心惊,她这速度之快,就算唐冷和黄一民出手,都难留的下来!

    安静仙此刻平下气来,没有立刻回答,行君这一番做作,显然有其目的,这一句问话必然是个陷阱,自己若真答了,便立刻入了他的彀中,弄不好便就理亏!尤其此刻的武力并不占优,又是人多口杂,真要行错说错,可难再强做遮掩。

    安静仙一念及此,当下闷声道:“你欲何为,心中自然有数,且安某身为名门之长,与你家宗主平而论之,自也不与你这门下计较。”说到这里,安静仙暗道自己谨慎,随即再一指剑媚道:“那女子意图伤我,便是不争事实。不过安某刺了她一剑,也算是两相抵了,也便不再追究也就是了。”

    安静仙的口气软了许多,行君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随即冷道:“剑媚有心伤人不假,可出自什么原由,这才起了伤人之意,却不得不察。”

    一回头,见那广袖已经站了起来,虽然神色不佳,可还算没什么大碍,当下行君便是问道:“广袖,剑媚为何带他们来此?这不过是门下居所而已,又无什么宝物。”

    广袖闻言一怔,行君将那宝物二字念的颇重,似有所指,广袖当下暗想了想,忽然有些明白,便道:“回门主,剑媚只道这里有我门人和奉剑阁藏书藏匿,安掌门他们便跟着寻来了。”

    广袖这话一出,安静仙的面色登时一变!

    本来上山,安静仙的托词不过是要寻到行云的妻子万剑宗的残余门下,然后将其安置下来,好尽同道之力,也免得他们日后误入歧途。但如今剑媚指路,寻到万剑宗残余门下还好说,可若是落个为的搜寻万剑宗藏书秘籍的名声,那可就难以向世人交代了。

    一心不想被这行君用言语陷住,可未想这少年的口舌也是如此之利!不过安静仙却也了得,当下面色一整,沉声道:“那女子引路,她以话来诓人,暂且不提,便是当真寻到万剑宗的门下和藏书,我等也只会将那人手安置,藏书怎都不会动去。决战过后,中原武林死伤大半,我等元气已失,正需好好静养,安某怎会行此卑鄙之事?”

    说到这里,安静仙瞥了眼一直没有开口的唐冷,暗道了句面冷心诈,然后把手一指,正色道:“唐门主、黄师兄、许掌门亦是在场,个个都是我辈正义之士,你不信安某,莫非连这在场的各派掌门的品性一并不认了么?”

    安静仙忽然将唐冷等人攀扯了上,一时唐冷、黄一民、许南清等再难置身事外,只得帮他言语。说将起来,这些人倒还真不是与安静仙一个心思,最少,黄一民就没有打那奉剑阁的主意。不过既然此刻都跟了那剑媚而来,自然也就沾染了嫌疑。

    安静仙此话说完,便看着那行君,看他又做何言语。

    终与旧人再聚,仅识半面。三零零

    终与旧人再聚,仅识半面。三零零

    安静仙一番信誓旦旦,且将唐冷等人一并拉来,只道行君再难有什么话说。

    见安静仙望过来,嘴角微笑,似是得意寻到话来挤兑自己,不过对此,行君却连半分犹豫都无,当下便点头道:“名门以名而立,名门之长,自然更是个中表率,安掌门之言我自然信得。以安掌门和唐门主这两位前辈的名誉,怎都不会诓我,自然也不会谋我万剑宗的藏书了。”

    行君此言还未说完,安静仙的心底便已是明白过来,暗道一声:“糟!说来说去,他根本便是要保住那奉剑阁的藏书,我直道要小心谨慎,却还是被他计算进去!”

    非是安静仙不济,实是行君和水仙的武功足够强横,挟威而来,又用那匪夷所思的一剑惊了他,其后又以言语诱之,两相里一合,安静仙才进退失据,反被行君挤兑了住。且行君这话里,更是连唐冷也一并拉上。

    唐冷在旁,眉头一皱,行云与万剑宗上下同被陷在封祀坛的地下,万剑宗几可说已被灭去,可谁知这行云的师弟不仅武功超绝,心思更是惊人,今日竟能将安静仙挤兑住。

    唐逸在旁,眉头则是更皱,行君的出现,顿生变数!

    “不过好在此人终究是心念万剑宗的,否则以他和水仙的武功,硬动起手来,今日在场之人,还真拦不住他们,被他们伤些人再遁去,也不是不可能。其之所以留手,应是担心万剑宗残余门人的性命。”

    唐逸一念及此,心下这才稍安。

    安静仙被行君以言语挤兑,心头自然不会舒服,不过自己来图万剑宗的藏书,本就不是什么光明之事,如今放下,虽然不舍,但也不至难以接受。反正这东盟已散,日后机会仍多,大可徐徐而图。

    “只要万剑宗再无重起之可能,这奉剑阁的武功秘籍,迟早是落得我手。”

    安静仙一念及此,当下便道:“既然你信得我等名誉,那今日正有一事需你相帮。”

    行君点了点头道:“安掌门可是在说我万剑宗的残余门人?”

    安静仙闻言道:“不错。”

    行君转头对水仙道:“如今本院里可还有人么?”

    水仙一怔,见行君直视自己,眼中神色并没有假,就似要自己实话实说一般。但这事关万剑宗未来存续,水仙不知行君究竟何意,一时便有些犹豫起来。

    行君见了,自然知道水仙在顾虑什么,当下摇头道:“一切便照实了来说,既然这两位前辈都说不会伤害我等,自然也就不需躲藏,免的反被人误会。”

    水仙闻言,细细的看了看行君,见他十分认真,当下只好言道:“门中确实还有些新晋门人,不过却也没有多少,自继位大典以来,这几年里,我们的精力多是用在巩固之上,招收新人不过二百不到,这些孩子的年纪都不大,两三年的时间里,也未能习得什么本领。所以决战之前,便已被安排得当,免得平白死伤。”

    说到这里,水仙一顿,随即再道:“还有原本的一些客人,他们与此战无关,为免伤到他们,所以早些日子,便都将他们送的走了,所以除了那些孩子与内务堂的姐妹外,本院里再不会有其他人了。”

    行君闻言,点了点头,转身再对安静仙道:“安掌门想也听到,我宗如今所余的门人就是这些。例外还有我师兄的妻儿三人,虽不在本院,可我也会将他们接将回来。只不知今日我将他们都召得出来,依安掌门,还有唐门主的意思,应该怎么安排?”

    水仙闻言,心底登时一惊,方才行君要自己说出万剑宗藏下的门下,如今竟然连袁思蓉和行云那两个孩子都一并说了出来,他究竟在想什么?不过水仙从行君的脸上看不出结果,且行君都已经开口道破,自己再也无法阻止,也只得继续等下去。

    而行君将行云的妻儿下落也一并说了,这听得在场所有人也自一惊!唐逸眉头一紧,直视行君,只可惜便是他,也难在行君的眼中,看出其所思所想。

    决战之后,东盟三派,万剑宗、青城、崆峒,几乎全被掩埋地下。不过这三派就如唐门一般,虽然举派前来决战,可那些刚刚入门不久,实在算不得战力的,自然也不会千里迢迢的带来送死。所以如今东盟战败,这些人如何安排,可就难避的开了。

    好在眼下仅余的三大名门,两个掌门在场,飘渺天宫也有人到,还有那昆仑派掌门许南清的资格也是足够,这四人齐集一起,大可定下个议程。

    所以行君这么一问,却问不住安静仙,闻听行云的妻儿也一并引了出来,安静仙当下便转头对唐冷道:“唐门主,方才于半山之上,静仙便与那些万剑宗的女子说了,便想日后为她们安排个地方安置。如今这又多了二百人,依门主之意,却是哪里好些?”

    唐冷看了看安静仙,他此刻来问自己,自己若是说了地方,那岂不成了自己要将万剑宗迁出太室?到时被人暗里指责的可是自己,安静仙反坐享其成。

    这话唐冷自然不会去接,也便在这时,就见唐逸忽然上前一步,恭道:“晚辈有话想说。”

    安静仙见唐逸上前,眉头登时一皱,心道有忽然出现的行君便已是令人头疼,这唐逸更是人所皆知的聪慧难缠,他要开口,指不定又会出什么岔子。

    可还未等安静仙开口阻拦,唐冷却是抢先一步道:“一人计短,二人计长,逸儿,你且说来听听,我与安掌门等也好做个参详。”

    有唐冷这一开口应下,安静仙只得点头道:“唐公子且说。”

    唐逸当下再是一礼,这才言道:“安掌门,依晚辈看来,万剑宗也好,青城崆峒也罢,他们虽然伤亡惨重,可终究还有些门人留下,一门一派的人虽然不多,但合将起来,却也不是个小数目。”

    稍微一顿,唐逸再道:“更何况我西盟四派、少林、武当、峨眉、华山的高手虽然尽没。但每派本院也都应余下些年轻弟子,再有今日救治下来的,合在一起,更是不少。这许多人又如何迁之?若我西盟各派不动,只迁万剑宗门下,岂不是惹人闲言?便是我等皆知安掌门乃是善心,为万剑宗着想,可终究会被外人说做有意针对万剑宗。”

    唐逸此话一出,场中各人,表情自有不同,唐冷似是觉得意料之中,而那行君,其本就注意唐逸,此刻见他为自己说话,不禁点头示意,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朱玉则看看行君,又看看唐逸,秀眉忽是一皱,暗觉得这二人虽然各不相识,但此刻却似暗有默契一般,不由得心道:“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至于安静仙,他的眼中厉色一闪,沉声道:“唐公子之意?”

    唐逸摇头道:“此等大事,晚辈可不敢有何意见,此番要说,也不过是代江湖人而言,将他们所愿见到的结果,说将出来罢了。”

    再稍是一顿,唐逸朗声道:“十大名门,有功于江湖,二百年安平,名门之功绝不可抹杀,便算如今十去其七,亦是如此。想如今决战已了,名门之间也再无怨仇,余下之人便需各归本来。如那七派,决战之后,元气大伤,便应公告天下,封山修养。如此,既不用浪费人力物力将这许多人迁走安置,也可为我中原武林保留一些香火。留其在本山,也算嘉奖这些名门往日功劳,不负江湖人之期望。”

    说到这里,唐逸看了眼安静仙,再道:“如此,示之以善,便算偶有人心念仇恨,却也难成气候。”

    封山。

    各归各地,封山修养,这对于七派来说,可算是最好的结果了。这法子也最是稳妥,最易实行,不被人诟病。

    其实这法子实在是浅显简单,可唐逸若是不说,唐冷也不会去提,安静仙更是早就主动要将万剑宗迁往他处安置。如此一来,今日迁走万剑宗,明日便有东盟其他门派,就如那青城、崆峒。等到最后,怕是西盟四派也都难免!

    毕竟这七派的残余门人,于如今看来,怎都不可能再恢复往日旧观。甚至两代三代的努力都远远不够。可名门之所以是名门,便因为其积累之雄厚,真要放任,终有一日,这些门派还会东山再起,成为点苍唐门的隐患。

    所以如今各派虚弱已极,若说点苍和唐门没有动些旁的心思,那才有假。虽然碍于悠悠众口,可借口终会被想出来,就算名声一时受损,只要不做的十分过火,时间久了,也终会被人遗忘。

    也正因此,封山修养,这本是必然的对策,却直到天黑,才由唐逸的口中道了出来。

    唐逸自然也知安静仙必然不会愿意,唐冷那边,自己可不好去迫,所以当下转头对许南清道:“许掌门觉得呢?”

    许南清闻言,竟然一怔。

    虽然许南清硬跟着唐门、点苍他们上山,但唐冷也好,安静仙也罢,却都对他甚是冷淡。对此,许南清的心下也是明白,昆仑派的实力在如今虽然也算强了,可名声身家,远不及唐门等三派,真要挤到名门之列,还是不易,便算成功,也必不受人尊重。可谁知,冷不防,这唐逸竟然问起自己的意见来了!

    要知这可是决定当年七大名门生死存亡之事,有唐门、点苍和飘渺天宫这三大名门在前,自己反是头一个被问到,一时许南清竟是有些个呆了。

    戴一妆见众人随着唐逸之言望将过来,不想丈夫失态,当下悄悄的一碰许南清。许南清登时醒来,咳嗽一声,稍掩了掩尴尬道:“唐公子所言甚是,我昆仑虽非名门,可心亦慕之,心亦往之。嵩山脚下决战,虽然惨烈,可终究是定下了胜负,了结了恩怨。如此,决战结束,怎都不能再以祸延之,免得这堂堂决战蒙污。更何况此等善举,实也是我辈应做应为。”

    说到这里,许南清也是冷静下来,随即再道:“此封山非彼封山,无关颜面,而在大德。七派修养生息,以续武林一脉,余者如唐门点苍飘渺天宫还有我昆仑,也应在中原武林虚弱之时,挺身擎之,纵有千难万苦,亦不退缩!”

    许南清话说到后来,自然将他昆仑派也与三大名门齐列,而唐逸之所以来问许南清,便知其必然会借此以显昆仑之实力,所以不怕他不答应。更何况唐逸也不全是利用许南清,今日之言不仅可以助其提升地位,更是送了个天大的好名声给昆仑派。这头一个出言赞成让七大名门的残余门人回山修养,不对其暗里相迫的好名声,对远不为中原武林熟知的昆仑派来说,可是梦寐以求。

    名门大派,实力为根,名声为本,无实力无以为大派,无名声无以成名门。如今昆仑派的实力已够,惟缺名声,唐逸这番便如雪中送炭,许南清哪不喜出望外?看向唐逸的眼神,也满是火热。

    而这其中道理,戴一妆也是明白,虽然她的担心颇多,但对唐逸也是含笑点头,以做感谢。

    许南清这一同意,黄一民也点头道:“在下虽做不得什么主,可这等善事,本又合了战前广通大师和行宗主的誓言,如此想来,必不会有错。”

    这两人的反应,本就在唐逸的预料之中,许南清欣喜,必然紧了来应,黄一民虽然做不了主,可其为人颇是良善,自也不会反对。如此一来,便只余下两人未做回答。

    唐逸当下再转过头来,就等真正的能做下决定的二人开口。

    唐冷看了看唐逸,眉头微皱,忽然传声道:“今日过后,你且来我房中,我有话问你。”

    唐逸闻言,似也早有预料,毫无意外之感,当下也是传声恭道:“逸儿知道了。”

    唐冷点了点头,随即开口道:“封山修养之策,虽然出自逸儿之口,可实是广通大师与行宗主早定。只不过决战之时,未有明说而已,其根本便是隐于誓言之中。所谓胜败自负,了结恩怨,也便是战后再不追究之意思。各派战后回山修养,乃是必然。至于封山,不过实力大损,以为自保之法。”

    说着,一视安静仙,唐冷缓道:“于万羊岗上起誓者,虽然只有广通大师和行宗主,但他二人也是代了我等其余八派之名,所以此乃十大名门之誓,也是十大名门之本意,唐某怎会反对。”

    唐冷此言一出,唐逸暗松口气,如今有唐门在前,飘渺天宫和昆仑也都同意,安静仙怎都会在意名声,更不会与这三派相违,必然会应下无疑。

    一念及此,唐逸看了看那行君,心下暗道:“他此番忽然出现,反是有利于我。”

    果然,当听到唐冷也是赞同之时,安静仙便已知自己不能再做坚持,一等唐冷话落,安静仙便道:“唐掌门,你们怕是有些误会静仙,静仙本便未说要将那其他名门一并迁走。只是万剑宗虽然强盛,可其残余下来的门人却是最少。尤其方才,静仙只当万剑宗所遗的多是女子,其力更弱,这才起了迁其而护的心思。”

    说到这里,安静仙似也恢复了往日的儒雅,微微一笑道:“至于方才,静仙忽闻万剑宗还有二百门人余下,心头本就动摇,觉得这许多人再迁之,怕有不妥,且男子一多,守山却也是够了。也正因此,这才来问唐门主,便想与唐门主做个计较。”

    安静仙这话虽然听起来似是狡辩,但若回忆其言行,却又难以捉住他的痛处。在半山腰时,广袖等人确实说她们是仅余的百来人,以这些女子,偌大的太室山,还真难待得。而到如今水仙再语,万剑宗尚有二百躲藏起来,安静仙却并没有明言要一并迁走,而是转来询问唐冷。之后众人也自看的清楚,唐逸将那话头接了过去。

    当然,安静仙本意如何,唐冷等人心头清楚的很,但如今却也不是非要落了安静仙的脸面,所以唐冷也不再多做计较,只是点了点头道:“如此说来,安掌门也是同意,那我等四派所愿一致,这可是好事。”

    唐冷话说到这里,万剑宗残余的门下终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山上休养生息,本来一切都应结束,便在唐逸都这么认为的时候,却不想那行君却是摇头道:“且慢!”

    唐冷等人闻言,俱是一怔。

    眼下事态发展至此,不论谁出的力多,得益最大的,可说就是万剑宗了,毕竟不再需要躲躲藏藏。可谁想行君不仅没有早盼这四派人等下山去,却反是出言喝止,将他们留了下。

    唐逸的眉头更皱,方才这行君的出现虽是意外,但结果终归是朝好的方向发展,谁知他此刻忽然出声,心头又想的什么?

    “可莫要再横生枝节!”

    唐逸心头方才念起,就听唐冷问道:“还有何事?”

    行君先是一礼,随即恳道:“宗赫在此先是谢过诸位掌门高义,不过我等不想再留在这太室之上,自愿迁走,却不知可不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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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虽然有时脚脚只更新一章,可都是5000字的大章,字数不少的,呵呵。

    终与旧人再聚,仅识半面。三零一

    终与旧人再聚,仅识半面。三零一

    好容易说的安静仙不能再做坚持,可谁知四派方才议下,要万剑宗留在太室山上,结果行君反是摇头不愿,这可真是奇了。

    “自愿迁走?”

    众人闻言,心头俱是疑惑,安静仙更不肯信,当下便是朝行君冷道:“放心,我等既然开了口,自然做数,你也不必以退为进,来试探我们。”

    说到这里,又看了眼唐冷等人,安静仙再道:“再说,如今我们议定,要七大名门各自封山修养,你万剑宗却赫然迁走,知道内情的倒不会说什么,不知内情的还以为我等有意针对万剑宗!你如此做,莫不是想陷我等于不义?”

    安静仙越说越厉!他毕竟也是名门之长,一开始被行君的气势所迫,可如今也早恢复过来,心头又是大为不满,甚至愤恨,这口里自然也就愈加的不留情了。

    行君自然听的出安静仙话中不满,不过他却是毫不在意,当下安静听罢,也没做什么表示,只转过头来,问水仙道:“我宗门下的那二百新晋弟子,他们的年岁如何?”

    水仙虽然还不明白行君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行君自到了这里后,一切行止似乎都有目的,且到如今的变化,也似乎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所以水仙也不犹豫,当下便答道:“最长的十二岁,幼者**岁。”

    水仙这一回答,安静仙的眉头登时皱了起来,唐冷等人也是明白了其中含义。

    方才安静仙言道,早先他有意迁走这万剑宗,不过是因为万剑宗余下的门人俱是女子,实力太弱。直到后来听说还有二百余的新晋门人,这才借口万剑宗有力自保封山,自己也就不打算要万剑宗迁出太室。可如今这万剑宗的新晋门人果真如水仙所言的那般幼小,就算他们以男子居多,可究其实力,甚至还不如那些内务堂的女子!

    要知名门虽强,也不过是因为门内好手多了,这才有的实力,否则就算强若崆峒,当年精锐尽出,门中空虚之下,武帝领着万马堂都能直上本院,更不提这尽是妇幼的万剑宗了。

    之所以众人一时不察,未想到万剑宗的门下弟子年幼,也实是因为万剑宗之特殊。其他名门根基深厚,新晋弟子不断,所以有长有幼,而万剑宗方才重返太室不过四五年,其招来选来的孩子,为了好做培养,自然都是四五岁之龄,最长不过七八岁,这些孩子哪有时间成长?这才与其他门派有别。

    “不过这行君听说一直在闭关,如今方一出关,便能想到这些,显然心思极是谨密。”唐逸心下暗道,同时也明白了行君接下来的说辞。

    果然,随即便听行君言道:“各位掌门如今应该明了,我宗重返太室不过数年,所收的门人实是太过幼小。这二百余孩子留在山上,不仅不能成为护我万剑宗的力量,反还需要人来保护照顾。”

    说到这里,行军一指山下,再道:“内务堂不过百来女子,实力本也不够,更有这些孩子在旁,分身不暇,我宗便算是封山,也难挡得宵小窥伺。”

    行君这话说的可是在理,尤其如今,名门十去其七,仅余下三派,就算加上昆仑派,这四个大派里,真正位处中原的,却是一个没有。点苍远在云南,昆仑山更是极西,便是唐门和飘渺天宫,一个深在川中,一个孤悬海外。决战之后,可说中原武林再无人约束,其中纷乱可期。

    就算有唐门等的名头所镇,中原武林不至于掀起滔天大乱,可彼此争杀难免,小门小派不得幸免,便是名门,怕也难脱身事外。

    身为名门,虽然名声大好,但也不可能背地里一点恶事都未做过。那些往日里吃了名门亏的恶人,又或真正苦主,往日里可能惧于名门威势,自然难以报复。但如今七大名门,元气大损,这些人若无动作,那才是奇了。更不说名门本院里,秘籍丹药,哪一样不是令人眼红之物,如今看守之力大弱,又怎不会有人暗里打算?

    对于西盟四派:少林、武当、峨眉、华山来说,决战之后,还算各余下数百门人,就算有伤,也终究还能抵上一抵,封山之后,严守本院,还有可能。

    但东盟三派可就难的多了,这其中又以万剑宗最缺人手。莫要看行君和水仙的武功超绝,可只万剑宗的本院就有多大?只凭他们两人,武功再高,都难以守护。更不说行君和水仙武功再强,也仍需休息,如此,漏洞也便更大。

    这道理,唐冷等人心下通透的很,毕竟要不是中原无人可镇,日后他们又怎能拓其势力?但他们可以隐了不提,但这理字说出来,却终究是站在行君一边,如今行君这一开口,安静仙等总不能说要万剑宗的妇幼等死。

    行君言罢,一扫众人,随即把目光落在唐逸的身上。唐逸的心头只一瞬间,就把方才道理理的通透,随即也抬起眼来,想去看那行君,这二人的目光登时交接在了一起!

    只片刻对视,唐逸望着行君那深邃的眼睛,心下忽然大起错觉,好像自己所做一切,面前这人都已经看透一般!

    “这怎么可能?”

    唐逸的心下自然不信,可那行君自打从天而降之后,所言所行,绝对不是常人能为,如此一来,就算他没有完全看透,也必然是察觉出了什么。

    唐逸正自暗思之时,就见行君终于移开目光,再道:“在下也知,我万剑宗若是迁走,定会惹得旁人议论,所以在成行之前,必然会公告天下,将此行原因尽述,好解旁人心头之惑,以洗各位掌门身上之嫌。”

    有那大义来压,安静仙可不能明里阻止万剑宗迁走,当下只得沉声道:“你等想迁去何处?”

    行君一礼,随即朝西南一指道:“大明山,安乐谷。”

    大明山地处广西,至于这安乐谷,名气却也不小。当年万剑宗重返江湖之前,便是隐居安乐谷中。其后得归太室,稳下脚来,便使人马从那谷里运回奉剑阁的剑器藏书,一行人绕了东南数千里,浩浩荡荡的行来,江湖上谁人不知,哪个不晓?这山谷也便自此闻名天下。万剑宗如今迁去那里,可也说是回家了。

    “那安乐谷内四季如春,只要有心耕种,便是当年三千余人,亦可保生活无忧。”

    行君说到这里,稍微一顿,看了看安静仙,随即再道:“且安乐谷四面皆是千仞悬崖,谷内与谷外只有一条山中隧道相连,隧道不过一人宽窄,于谷内说来,虽然易守,但若将那洞口封上,安乐谷便再无出路。”

    安静仙听到这里,眼前一亮,可随即却是皱眉道:“你这话可是暗示我等封了那山谷,好被世人唾骂不成?”

    行君摇头道:“自然不是,在下不过是将这安乐谷的里外说清了,也好叫各位掌门知晓我万剑宗的坦诚而已,且那安乐谷难进亦是难出,也好叫各位掌门知晓我等如今一心修养,无有他念。”

    行君和水仙这二人的武功本就极强,且如今名门连殒,江湖中魂级高手便屈指可数,更不提化形级的高手了。所以行君如此一说,也是表明,只要将那安乐谷封住,就算他们二人的武功被人忌惮,也再难掀起什么风浪。且安乐谷地处广西,正是靠近点苍和唐门,对这两门来说,万剑宗这些人入了谷中,可说正好看管,两全其美。

    虽然心头还是有些疑惑,但就连唐冷都不得不承认,行君此言,确是最好的结果了。

    安静仙皱了眉头,沉思半晌,想不出究竟有何不对来,终于言道:“那安乐谷只有一个出口,倒确实是早便听人说过。都云那山谷中如今也不是无人,听闻还有些人于其中避世,干脆就封了山谷,谁都不得其门而入,自然他们也出之不来。”

    当年万剑宗自安乐谷出来,名门可没有少派门人前去查看,安静仙自然心中有数。

    终于,安静仙点了点头,随即望向唐冷道:“唐门主意下如何?”

    唐冷闻言,看了看天色,沉声道:“今日已是天晚,这等大事,定需谨慎,不如今晚你我各自休息,明日四派再聚,定下议程,再趁了我中原武林中人齐至之机,一并宣布,公告天下。”

    安静仙闻言,没有反对,便道:“唐门主此言甚是。”

    这两人如此一说,黄一民和许南清也无什么可反对的,当下便是定了。

    行君也言道:“如此也好,我等正可以借这时间,整理行装。”

    如此,一切都是议下,剑媚还未醒,便由广袖照顾,那山下的内务堂众女自然有水仙去领了上山来。

    将众女领来,望着四派下山而去,水仙在行君身旁道:“安乐谷仅一出口,那唐门点苍真有异心,将那出口封了,我们虽然不死,但也就当真没有出头之日。”说着,看了看行君,水仙摇头道:“不过你的安排,我虽看不懂,可你是朝剑门主,如今行宗主已去,也数你为首,我自然听命。”

    行君此刻正在眺望太室夜色,似乎要在去往安乐谷之前,将这太室山的景色印在脑海之中。如今闻言,转过头来,看着水仙,笑道:“仙儿可信我?”

    水仙怎不信任原本的行君?只不过下到半山腰,引来内务堂众女,被这山风一激,对如今这行君的疑惑又重上心头。不过现在面对本人,水仙又觉得自己迷惑起来。

    “我,不知道。”

    水仙摇了摇头道:“你实在不像你。”

    水仙的话里大是矛盾,可行君却明白的很,当下轻抚了抚水仙的脸庞,微笑道:“我早便说过,我便是我,不过人之成长,变化难免,我也无须掩饰,若我千万般的掩饰,仙儿才应怀疑。”

    说罢,行君也不管水仙心头做何感想,便就直道:“你且去将密室里的孩子们都领出来,带他们整理行装。依我想来,我们去安乐谷自闭,唐门点苍当会同意,所以如今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还有,嫂子和我那两个侄子侄女也接返山上,有我们照料才最安全。”

    水仙闻言,又自看了看行君,也没有再多说一言,点头去了。

    行君望着水仙朝山下飞驰,虽然身姿翩翩依旧,但一只脚跛了,终究有碍行动。水仙的脚伤,乃是因为当年救援行君所致,眼看着水仙的背影,这一瞬间,行君的眼中似又变化,不过也只是一瞬,随即恢复深邃,转身回转宗主府。

    而此刻的唐门等四派人早已下得太室,重回少林。虽然昆仑派在少林没有位置,但如今各派伤亡惨重,空下许多房来,许南清自也就住了进去。

    各派回得少林,忙着照顾伤者,其中东盟的伤者虽然不多,可却也有些,尤以崆峒居多,唐门伤者最少,便就将其接下来救治。

    唐月早在白天,便领了人于万羊岗下,去帮助那些普通的江湖人,直忙到天黑,才将一切安排妥当,如今匆匆自登封赶了回来,方一回到唐门住处,却见父亲的房门紧闭,自己那姑姑则是站在门外,倒似是在守卫,而真正的应该守护在这里的门人却是一个不见。

    “月儿回来了。”

    唐雪见唐月赶到,当下轻笑了笑,朝唐月招手道:“过来过来。”

    唐月闻言,走到近前,奇道:“父亲在做什么?”

    不想唐雪却是摇了摇头道:“月儿可是问的着了,这次可连我这做妹妹的都被赶在门外咧,哪知道他们在谈什么?”

    唐月闻言,登时一怔!唐冷兄妹四人,感情好的很,从没有什么避讳,今日却是出了什么大事,竟然连自己这位姑姑都被赶在门外?

    唐雪见唐月怔住,忽然一笑道:“姑姑骗你的。”说着,回头望了望,唐雪再道:“如今屋里所言,实是关系到我中? ( 弹指歌 http://www.xshubao22.com/3/38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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