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再浑厚的内力,只击其一点,自可以弱胜强!
当然,木莲子这一剑却也凶险,固然他穿透了对方浑厚的罡风,但此剑刺中对方的时候,自己却也要被这排山倒海一般的罡风击中,最少也是个重伤!
不过木莲子却并不担心,因为对手自方才起,接连两击,虽然威力十足,可却都只没有杀意,出剑只带起浑厚的罡风,似是只要击退自己而已。更令木莲子不想再战的是,濯星仙子已经自另外一边的窗子穿了出来,可却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就连自己的妻子也出了来,都没有与对方交手,再想起方才自己觉得那女子的声音煞是耳熟,可见这来者怕真是相熟之人。
也正如此,木莲子出剑的速度稍是一缓,果然,对方并不想与他性命相拼,当下借此机会,侧身让过,骨剑朝天一扬,那浩然罡风自然也就击到了空中。
木莲子见状,心下更是一宽,对方将这浩然罡风击到天上,说明他并不想弄出什么动静来,否则这惊人一剑,击到了地上,墙上,可就不是方才只劈中只椅子那么简单了,巨响过后,必然惊扰到武帝!如此看来,对方就算听了自己方才的密语,也应无碍。
青光神剑斜指地下,木莲子打量眼前来人,就见这人十分苍老,怕不有百岁年纪,可精神却是顶好,此刻正满面微笑。
“夫君,这位就是丹神老前辈。”见木莲子停下手来,绿水仙子忙是上前,先低声与木莲子说了来人身份,随即朝那老人一礼,笑道:“绿水见过老前辈。”
丹神闻言,抚掌笑道:“一转眼,竟也有七八年未见了。”说着,一指身旁的端庄女子,笑道:“淑龄为吾妻,你与淑龄同为师姐妹,便不用唤我老前辈了。”
一旁木莲子闻言,心下一悟,暗道:“难怪,我说这江湖还有谁人的内力竟然深厚于此。”
丹神乃飘渺天宫主人的师弟,医术天下第一,可也正因其醉心医术,其心并不再武学之上,所以成就与其师兄相比,大有不如。但即便如此,凭其百岁高龄,修为又岂可小觑?
想到这里,木莲子再朝旁看了眼,方才出声的女子,自己也认识,正是洗月仙子,原本的天山剑派之长。如此一来,丹神出现在这里,却也没了疑问。
天山剑派当年解散,掌门洗月与这丹神结为夫妇,一偿四十年相思之苦,之后便一直客居在万剑宗里,且这位丹神与万剑宗主的关系也是非常不错,如此,木莲子的心才是当真放下大半。
当下神剑归鞘,木莲子洒然一笑,拱手道:“木莲见过兄长。”
论起辈分,丹神与飘渺天宫主人同为师兄弟,飘渺天宫主人最少要高如今各派掌门,就如唐冷、安静仙等人一辈,所以也高过木莲子最少一辈。可问题就在,丹神和自己却又各娶了洗月仙子和绿水仙子为妻,如此算来,辈分便有些个乱了。
如今木莲子倒是喊的大方,丹神闻言,也是一笑,颇有些赞赏的看着木莲子道:“好!虽然你我辈分差的许多,可妻子却是姐妹,这声兄长却是深得吾心!”
洗月仙子闻言,也是掩口一笑,之后与木莲子和绿水仙子点头见过,这才转过头来,面色变的一片肃然道:“师妹。”
濯星仙子自方才起,便一直没有开口,只看着对方,脸上阴沉沉的,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见濯星仙子并没有回答,洗月仙子只得叹了口气道:“当年之乱,师妹你的错可大了,只不过今日我来,却非与你计较旧事,更不想与你来争这天山剑派的掌门之位。”
天山剑派当年神秘消失,在那之前,正是濯星仙子率众逼宫,更是杀了同门姐妹,所以洗月和濯星二人之间,怎都难以和好如初。所以濯星仙子对她这师姐,戒备非常。
此刻闻言,濯星仙子立时便冷道:“那你来做什么?”
洗月仙子的眉头微微一皱,摇头道:“我来,只是为了不使这些依旧眷恋天山的苦命女子们,再遭劫难。”
濯星仙子闻言,冷笑道:“劫难?如今武帝重上,那勒远走,只有马斤赤那蠢货和些马匪,杀之请而易举,哪会是我天山之敌?”
这两个师姐妹说话,原本木莲子在一旁听着,并不相插口,但洗月仙子说到了,要救天山上下,这不能不令木莲子警惕,不过木莲子却没有立刻来问,而是四下里看了眼,随即言道:“我们还是进屋说话的好。”
丹神暂且不提,洗月仙子可是原本天山剑派的掌门,天山门下哪个不识?就这么站在门外,却是有些不妥,濯星仙子虽然面上不喜,可也没有拒绝,当下吩咐唐星将那碎了的椅子和窗子收拾一下,若有门下闻声寻来,便打发了去。
说完,看唐星点头应下,濯星仙子举步朝后行去,后面是她平日起居的院子,里面清净的很,不怕被人打扰。
五人当下进到院里书房,再是坐下,濯星仙子也没有上茶招待,便就这么看着洗月仙子,一时屋里气氛有些个尴尬。
木莲子咳嗽一声,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这才疑道:“罗师姐,你口中的劫难是什么?”
濯星仙子虽然口中不屑,但她却知道自己这师姐的脾性,从不会妄言。所以木莲子这一问,也正对了她的心思,口中不提,但也凝神来听。
洗月仙子闻言,也不耽搁,这正是她此来的目的,当下便道:“嵩山决战,想来你们也已知晓,我与怀石在决战之前,便已乔装,离开了太室,为的便是一路赶来,好为行宗主带话过来。”
说着,洗月仙子看了眼木莲子,随即道:“师弟在武帝身旁,卧薪尝胆,行宗主已经知晓,乃是唐逸唐少侠说与他听的。只不过行宗主自苦无暇分身,这才任由师父身处陷境,心下十分不安。”
木莲子闻言,心下一动,点头道:“云儿可是有心了,不过这江湖里还有更大的事等着他做,我木莲子不过小小人物,与中原武林相比,实是微不足道,他若是为我而耽误了大事,我才反会怪他。”
洗月仙子闻言,微微一笑道:“师弟心怀武林安危,确实不愧能为行宗主之师。”
木莲子摇头道:“师姐也莫要夸我,云儿他还说了什么?”
洗月仙子闻言,继续道:“行宗主曾说,言道他师父虽然看似洒脱,可内里刚直的很,此番卧薪尝胆,最终必然是为了刺杀武帝,好为中原武林分忧解难,便是唐逸不与他说,他也能猜出几分来。而这,也正是他最最担心之处。”
说到这里,洗月仙子一顿,随即再道:“武帝与德皇前辈一战,虽然重伤难起,可说几乎赔了性命,但行宗主却总决那武帝还有后着。想他既然敢上剑竹岛冒险,必然胆大异常,敢将天下人都瞒下,便连德皇前辈也都骗过,可算狡诈以极,此等样人也必然心细谨慎,不可能随意冒险,就看他这些表现,若说他重伤之后,并无后手,任由自己处在危险之中,怕是不可能的。”
听到这里,不禁是木莲子,就连濯星仙子的眉头也是紧皱一起。
随即就听洗月仙子继续言道:“这一番言语,行宗主说与我听,也与他那二夫人商议过。行宗主的二夫人智慧如何,想来也无需我来多言,就连她,亦是如此担心。所以行宗主早决战之前,一来为了不拖累我等非万剑宗门下的客人,二来也是为了天山剑派的存亡,师弟你夫妇的安危,所以便请我与怀石前来相阻。”
说到这里,洗月转头朝绿水仙子道:“此来,行宗主也有话说与师妹。”
绿水仙子一怔,不过多少也有些明白过来,脸色黯然。
洗月仙子见状,叹了气,道:“渐霜那孩子的遭遇,确实可怜,不过她也终究还是遇到了行云这个好孩子,虽然受苦早亡,但最后一去,心下却终究是轻松的。行宗主也是要我将话带来,便道他敬你,如敬其师一般。”
木莲子见自己的妻子悲伤,伸手轻拥,低声安慰起来。
一直没有开口的濯星仙子见状,冷道:“你们来此偷听,当真仅是为了劝戒?”
濯星仙子这一开口,丹神的眉头便是一皱,一手挡住洗月仙子,沉声道:“我们此来,不过是恰逢其会,淑龄为人,你也非不知,断不会大话诓你。”
这时木莲子劝好了绿水仙子,转过头来解围道:“既然兄长都来了,那小第有个疑惑,正要来问。”
丹神闻言,自然知道木莲子的用心,哈哈一笑,却也不再与濯星仙子争执,点头道:“且说。”
木莲子问道:“虽然兄长离开太室时,嵩山决战还未开始,不过事先可知什么风声?”
丹神“哦”了一声,面色有些古怪道:“风声?可是行宗主一战之后的下落结果?”
木莲子点了点头道:“我身为他的师父,自是关心。”
只是丹神的回答却是令木莲子有些失望:“行宗主的下落如何,我亦不知。”不过话虽如此,丹神却是再道:“想我与行宗主相处不短,行宗主的为人,怕就是自己身死,也不会一战而灭大半名门,亲手损了这中原武林的元气。”
说到这里,丹神笑道;“便如眼下,行宗主就连远在天山的安危都记挂心中,又怎会做出那等偏激之举?”
木莲子闻言,也是一笑,这却与自己所想,并无二致,心知再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当下转口道:“那云儿可还有什么话么?”
丹神闻言,望了自己妻子一眼,洗月仙子摇头道:“没了,便只这些,只道天山剑派莫要轻举妄动。”
濯星仙子在旁闻言,冷道:“莫要轻举妄动?且不说那行宗主是生是死,若等武帝当真恢复过来,飘渺天宫主人又未出关,那这中原武林哪还有他的敌手?我等性命岂不是操于他的手里?到时,又有谁来阻他?”
濯星仙子知道自己的野心难瞒的过武帝,只不过头前他有心利用自己,之后则是伤重,无力来管。可如今中原名门元气大伤,飘渺天宫主人又是半分出关的兆头都无,天下间还有谁是武帝对手?
在座五人,就算不是一门之长,可也个个不凡,都听过当年传闻,六十余年之前,天山剑派还不是名门,那时的十大名门还有另一门派,名唤丹霞派,其实力更在天山剑派之上,丹霞练气士,名动一时,可这等名门,却被一人而毁!那人便是当年三大通天高手之一的天命。
天命当年与德皇、飘渺天宫主人齐名,可论起武功,却是高出一筹,所以才能有此等惊人能力。好在,之后其也被德皇以赌约困在剑竹岛上,这才还武林一个安平。不过就算如今武帝此人比不上天命,但眼下却也没有第二个德皇出面抗衡制约,就连天下第三的行云,第四的秦百程,第五的善老僧,死六的常景轩、甚至第七的曲正秋,这些人都在嵩山决战中毁灭去!
如今中原武林,飘渺天宫主人闭关不出,不知出了什么岔子,其他的,就算化形级高手,都没有几个,又怎能挡的住伤愈的武帝?
所以濯星仙子这一言,却是问的洗月仙子一窒,其实洗月仙子信任行云,既然行云还有他那以智闻名的二夫人焉清涵都请自己来天山,那要说他们没有考虑,却是说不通的。只不过洗月仙子却也知晓,眼前自己的这个师妹,可不会相信别人。
也就在这时,木莲子却也点头道:“虽然云儿必有他的考量,可他应该不知我如今也晋了魂级吧?”
说着一笑,木莲子先指了指自己,随即再指了指在场众人道:“原本我与濯星仙子商议,凭我二人,一个牵制住马斤赤,一个去杀伤那重伤的胡人。就算那胡人确实有什么后手,但如今师姐和兄长又至,师姐的武功必然强过于我,兄长的修为更不必说,如此四个魂级高手同去,难道还杀不了一个重伤的胡人?”
顿了一顿,木莲子沉声道:“云儿他确实是为了天山着想,不过若那胡人当真有了安排准备,那若等他伤愈,其不更加难挡?就如濯星仙子所言,到时他若一心蛮干,谁又能再阻的了他?”
==============================================================
PS:本卷,涉及到一些《仗剑诀》中的情节人物,想来大家也都看过《仗剑诀》了,所以脚脚不多加笔墨,重复回忆他们了,呵呵。若是有朋友只看《弹指歌》,如今的描述,想来也只是有些简单,并不影响剧情发展。
PS2:呼,正在修改错别字!
举火烧个透天煞。三八八
举火烧个透天煞。三八八
木莲子此言一出,屋里一阵的沉默。
在座的五人,各怀了心思,濯星仙子有心报仇,更有心重整天山剑派,这最大的阻碍便是武帝,所以濯星仙子要杀他的心思,比之木莲子,还要重上许多。木莲子则是一心为这中原武林除去大害,绿水仙子身为妻子,自是相随,就如丹神陪了洗月仙子前来一般。
至于洗月仙子,她因当年天山剑派之事,心下早冷,要非心底挂念天山旧人,她早趁了这大乱之时,避世去了。可方才木莲子之言,却是将她的心猛然揪起,若是等那武帝伤好,谁又能再阻的了他?
木莲子见洗月仙子在那沉思,自然不会再去打扰,洗月仙子没有立刻拒绝,这就说明她意动了。
木莲子并非莽撞之人,对于武帝的了解,他要比中原武林要多上许多,可也正是因此,他才更加觉得恐惧。
“如今只那胡人和他的两个徒弟,便将中原武林搅的乱做一团,真不知他一旦自重伤中缓过气来后,面对这创痍满目的武林,会做出什么可怖之事!”
木莲子确信武帝必然有这能力,更何况如今德皇已亡,再无领袖之人,中原武林的元气又是大伤,就如自己方才所言,武帝只用蛮力,都无人可挡!
“呼。”
便在这时,洗月仙子长出了口气、见木莲子等人望了过来,却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转头对丹神歉然道:“怀石,看来我们之前所议,天山此行之后,便就归隐的约定,我可守不得了。你,会怨我么?”
丹神闻言,哈哈一笑道:“你我夫妻一心,便是生死都在一起,我又怎会怨你?这天山旧人,你放心不下,正是你那心肠良善,得妻如此,我欢喜还来不及。”
濯星仙子在旁看着,眉头却是一皱,脸色更冷,也就在这时,洗月仙子回过头来,肃道:“木莲师弟说的不错,这武帝可是一大祸患,如今趁其伤重,杀了他,却是最好!”
木莲子闻言,大是振奋,洗月仙子的修为甚至比濯星仙子还要略高半筹,更不说她身后的丹神。
“木莲子可多谢师姐援手之德了。”
木莲子心下畅快,随即问丹神道:“兄长既然也出手,那小弟可便要多口问上一句,不知兄长的修为,如今在什什么境界?”
望着木莲子满眼的期待,丹神的心下明白,他这是希望自己有化形之力,如此,这一次刺杀,把握更大!只可惜丹神摇头道:“我于医术之上,投入太多,武技便难提及,再加这几年心下懒散,没有退步,便已不错,哪可能晋级化形?”
丹神所言却是不假,得了洗月仙子为妻,多年夙愿得偿,丹神的心思,哪还可能在武技之上?他如今都过百岁,就算寿命要比常人长些,可也不过再有三几十年,这等紧迫,怎不多与自己的妻子相处?毕竟凭她夫妇的武功,这江湖上能威胁到他们的,本就没有几人,更何况他的身份特殊,虽然与飘渺天宫主人不合,但这师兄弟终究还是做过,又有一手好医术,谁人会来滋事?
这道理,木莲子心下明白,且丹神夫妇二人本是住在太室,有万剑宗在旁庇佑,更是逍遥,所以丹神如今能保住当年修为,就已不错。想想自己这方有四个魂级高手,所面对的,却不过是一个马斤赤和伤重的武帝,雷霆之势下,哪还不得手?这份实力本已奢侈!
“却是木莲子太过贪心了。”木莲子洒然一笑,转头望向濯星仙子道:“仙子,可要动手?”
濯星仙子闻言,却是出人意料的没有立刻起身,本依她的性子,此刻应是迫不及待才是,木莲子的眉头不禁一皱,心下暗道她这人的脾性实是有些反复。
也就在这时,唐星进了屋来,恭道:“都已安排得当。”
濯星仙子“哦”了一声,轻抬了抬眼,在旁人的看来,唐星的表情,一如往常,可濯星却是转瞬便捕捉到自己儿子的一丝异样,不由得奇道:“可发生了什么事?”
木莲子等人一怔,随即也望了过去。
唐星沉声道:“马斤赤遣人来,说武帝要请母亲和我,还有木莲师叔夫妇,一起过去见他。”
唐星的话声方落,众人登时一惊,木莲子奇道:“他请我们同去?为什么?莫非……”可转念一想,自己才刚与濯星商讨,武帝怎都不可能这么快便得了消息。如此看来,他此番邀请,应与刺杀无关。
不过木莲子不知为何,心下忽然不安起来。
“他找我们做什么?”濯星仙子的神色依旧,淡然道。
唐星摇头道:“马斤赤未说,那来人更是不知。”
濯星仙子却也只是问问,并没有真想得到答案。挥了挥手,唐星转身,肃立一旁,濯星仙子自位子上起身,道:“既然武帝也正邀请我们,那此去更是必然。”
说到这里,看着木莲子等人也是起身,濯星仙子再道:“一会动手,便见我的动作,至于星儿,我等动手,你便朝外去,招集我天山门下,以备万一。”言罢,当先一步而去。
马斤赤送了药,并没有立刻远去,他将自己的住处安排在了武帝院旁,为的就是就近照应。此刻的他,就在屋中歇息,一会濯星仙子便来,他自然也要出面,一来,此事本就是与他有关,二来,也要保护自己的师父。
过不多时,门外万马堂的手下奔来,便道濯星仙子三人来了,马斤赤立刻起身,先一步进了武帝的房间。
依旧是浓重的药味,武帝的伤重,天山剑派早年攒下的珍贵药物却是没少送过来,不过嗅着飘散的屋里的药味,濯星仙子的面色却反是和缓许多。
进得屋里,武帝正中坐着,眼中神光大黯,这显然是内伤极重的表现,却是装不出来的。木莲子跟在濯星仙子身后,抬头与武帝见过,心下随即便是一喜:“只要他这不是装做,那今日便是他的死期!”
木莲子不认为武帝不凭他自己的武功,只凭什么后手安排,就能挡的住四个魂级高手,两个剑罡级高手的合力一击!
武帝似是没有觉察出此来四人的杀意,随手一指旁边的座位,勉强笑道:“且坐下说话。”
似是根本就没有理会一旁全神戒备的马斤赤,濯星仙子朝武帝稍一欠身,便算礼过,随即坐了下来,她往日也是这般,倒没有什么不妥,唐星则是站在她的身后。至于木莲子夫妇也都与武帝见礼,随即落坐,没有露出半分的破绽。
“这些日里,我这伤势难愈,却是将沙海天山的许多事耽搁了。今日请了你们来,便是交代一番,也免得我沙海天山自损了元气。”
说到这里,濯星仙子暗里有些明白,瞥了一眼马斤赤,就见他满面的愤怒,难以遮掩,暗道:“可是要将我剑伤马斤赤一事,做个了断?”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事会令沙海天山自损元气?
武帝说到这里,缓了口气,可见他的伤确实十分之重,便连说话,都倍感艰难。
望了望濯星仙子旁的木莲子,武帝勉强一笑道:“不过在此之前,我却是要先谢过道长了,这些日里,听劣徒言及,说道长常提了礼物来探望,只是被劣徒相拦,不得而入。”
说着,武帝朝马斤赤一招手,斥道:“还不快给木莲子道长认错?”说着,又再笑道:“再等那勒回来,也一并要他向道长道歉。”
木莲子看着满面真诚的武帝,心道:“他唤我过来,为的就是向我道歉?”
心里想着,木莲子的口里却是不停,当下笑道:“马堂主护师心切,不打紧,不打紧。”
不过木莲子的口里虽然客气着,但不知为何,心里的不安却更是重了:“这胡人必然不会对我等全无戒心,可如今却又将我们多请了来,他当真不怕我们就此翻脸么?还是他不过故做镇静,实则空城一座?”而且自方才进来见到武帝,自己总觉得他有些个怪异,可却一时察觉不出来。
木莲子的心里猜疑,马斤赤则不情不愿的道了歉,只稍稍一拱手,便算过去,武帝却也没有多加计较。
等马斤赤道过歉。武帝又稍是歇息,这才转过头来,望向濯星仙子,濯星仙子未等武帝开口,却是抢先道:“那日伤了马斤赤的,确实是我,所为的,不过是要惩戒于他,倒非是因为雨娴那丫头。万马堂这两三年里,虽没有在大处招惹,可暗里,也没有少骚扰我天山门下,那一剑,可是警告。”
马斤赤本未想到濯星仙子到了武帝的身前,依旧这般张狂,登时气的满面通红,若非武帝就在身旁,他早便拔剑而上!
木莲子坐在一旁,看着濯星仙子挑衅,而那武帝却并没有动怒,心里的不安愈加的重了,总觉得自方才起,便总是不妥,但自己始终看不出哪里出了错:“武帝此番为的是什么?他难道要卖了情面与我们,好拖延时间,以等他的伤愈?”
可木莲子转眼便是否定了去,武帝若当真这般委曲求全,那只能惹来更大灾祸,示弱于人,难道还指望别人手下留情?
可也正因此这般的奇怪,木莲子才觉得这事里外透着诡异蹊跷。
“却是哪里不对?”
木莲子暗里紧皱眉头,夫妻同心,一旁绿水仙子感觉到了丈夫的些微不妥,暗里轻轻一扯木莲子的衣角,木莲子被妻子这一扯,显示一怔,随即灵光一闪!
“是了!那胡人要马斤赤与我道歉,却请扶柳来做什么?更何况他将我与濯星一起请来,却也罢了,就道他伤重,气力衰竭,不如一次便将事都了结,可方才他已令马斤赤道过歉。可说再不需我待在这里!他现在与濯星仙子所言的,都是沙海天山的家事,却为什么要将我这外人留下,便连扶柳也在?”
心念电转木莲子登时醒悟过来!
“他将我夫妻两人和濯星仙子母子一并请来,又不放人走,分明是有心一网成擒!”
木莲子想到这里,心下猛地一跳!再朝武帝望去,就见他虽然与濯星仙子说话,可那目光似有意无意的望了过来,无神的眼睛背后,却似另有一番深意。
虽说自己所想的并不见得就十成正确,可如今这等状况,本就有意出手,那不入先下手为强!更何况木莲子再是醒悟过来,自方才一进门,自己觉得武帝的怪异之处:那椅背上半的中间,竟镂空,武帝的衣着宽大,背后更是有些个臃肿。
一瞬间,木莲子便想起这武帝与常人的不同来,在剑竹岛,凭借双头四臂,惊了德皇,已至破去那大道正法,这可是任人皆知!
“他方才的眼神,就似另外一个人在看着我!”
一念及此,木莲子哪还坐的住?当下也顾不得濯星仙子之前所言,神剑青光,抢先出手!这时的木莲子也不管武帝究竟有何准备,只一心杀了他,好让自己心安!
木莲子这一出手,大出濯星仙子的意料,不过这事却也不是与他计较的时候,濯星仙子倒也干脆,当下厉叱一声,濯星神剑直朝马斤赤刺去!
木莲子虽快,可他与武帝之间,毕竟隔着濯星仙子,而马斤赤又是一直凝神戒备,所以木莲子一出手,马斤赤就觉察出来,当下便想用手中神剑狂沙去挡!
可谁知这一剑只递道一半,便被濯星仙子架了出去!
随即就听这屋里“砰砰”两声巨响!罡风剑气爆散开来!
这屋子本就只是寝室,根本便不大,在这狭小的屋里,这等罡风大做,哪承受的了?就连回过神来,有心助自己丈夫一臂之力的绿水仙子,都不得不举剑护住自己!
如此,就听得“哗啦”一声,这屋子再禁不住大力摧残,四下里的墙壁与屋顶一道,被罡风直掀开去,烟尘弥漫之中,花做一片废墟!
木莲子这一剑可是全力出手,再不似与丹神时的那般留手,而对手则是伤中的武帝,怎么看,都是一剑将武帝刺个通透的结局。
只可惜,结果却并非如此,木莲子的心下最是清楚,他这一剑就在将要刺中武帝的同时,眼前那人的背后却又昂起一头,随即自背后伸出两只手臂来,两只神剑倒转,叉在一起,正见工资机的青光挡住!
随即木莲子就觉得一阵浩荡的真气,直从那剑上冲了过来,就如巨*一般,令自己暗生难以抗拒之感!就是丹神那份浑厚内力,与之比起来,却也是小巫见大巫了。
木莲子面对这浩荡真气,根本就来不及感叹,更来不及去想什么,自己中了武帝的计策,这已经是必然,对手的武功远远强过自己,这也是必然,不过木莲子这一刻,半分退缩都无,反是卯足了气力,将命拼了上去!
“我就算杀不得你,就算修为远不如你,可也必不会要你好过,这一击,就算我死,却也要你受伤!”
木莲子知道自己这一动手,藏身门外的洗月仙子和丹神必然会闻声现身,虽然武帝很可能早就觉察到门外有人埋伏,可自己拼死一击,必会让他伤了,只要武帝的手下一缓,以洗月仙子和丹神联手,要胜武帝,却也大有可能!
木莲子一念及此,将自己体内的玉虚功运转到了极出,“啊”地一声长啸,手中青光荐罡再度暴涨!
木莲子随即晋级魂级高手的时间不长,但是他习武极为刻苦,基础扎实异常,此番将玉虚功运转极至,气根之中,一分真气都没有余下,便是舍命一击,竟然比十成功力,要要再强一分!
武帝如今是反手挡下木莲子的青光神剑,力道本就有些不妥,再加上木莲子这一剑拼了性命,一时剑势竟被阻住,随即砰然一声巨想,这屋被掀了开,木莲子被他震的朝后飞去,可武帝自己却也一窒!
本就是反手,又是坐着,武帝这一挡,并没能尽到全力,此消彼涨,终于被木莲子震的伤了。
虽然仅仅轻伤,可手里的剑势却是一缓,内力运转不及,也就在这事,漫天烟尘之外,忽然厉啸传来,就像把空气撕裂一般!漫天的烟尘阻挡了视线,不过只用耳朵听,武帝便能判断的出,这一击绝对不简单:“这声厉啸起自三丈之外,可转瞬便到我近前!这绝对不是寻常一击,而是脱了剑的剑罡!”
这世间武功万千,可真正能令剑罡脱剑而出,又能威力非常的,就只有飘渺天宫的独门绝学:“百练平天”了。只不过武帝的心下也清楚,这一记百练平天虽然威势十祖,可却绝对不是飘渺天宫主人亲至!
只要不是飘渺天宫主人亲至,武帝自忖便是伤了,却也不惧任何人!
“来的好!”
口里一声大喝,武帝来不及转身,便就这么反手双剑再举,去硬挡那道剑罡!
==============================================================
PS:错别字差不多修改好了,明天更上。
PS2:脚脚多说一句,本卷卷名【道英雄】,唐逸的戏份不是很多,《仗剑系列》虽然有主角,可也算是群戏,描绘的是一整个江湖。这个江湖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不可能只围绕主角一人,所以也会适当着墨,况且这些人如今所做的,也正与后续情节关联紧密。当然,脚脚会控制字数的,这点,大家尽管放心。
举火烧个透天煞。三八九
举火烧个透天煞。三**
武帝着实强横,就算硬挡了木莲子全力一击,受了轻伤新力不济的时候,却依旧应将那袭来的剑罡硬劈的散了。
不过百练平天,之所以被称做百练,便是因为它并非仅仅一剑之威!武帝刚刚劈散一道剑罡,随之而来的便是两道三道,一道接连着一道!一道更胜一道!
剑罡呼啸,连绵不绝,本就烟尘漫天的院子里,更是混沌一片,就只有阵阵寒光自那混沌中闪现,诉说着其中的艰险!至于濯星仙子,早将马斤赤迫了出去,虽说烟尘之中,自己也必能胜了这个马斤赤,可濯星仙子忌惮的却是一旁的武帝!
武帝竟然还有余力来战,这着实出乎濯星仙子的意料,她的心下却也暗对木莲子刮目相看,毕竟是他先一步发现,随后出手,否则若按自己的计划,这一剑刺向武帝,怕是如今倒在地方的就是自己了。
武帝一剑便将木莲子崩了出去,还将其重伤,可见他就算没有回复到顶盛,也必然恢复了一般的实力,不过这虽然出乎濯星仙子的意料,但濯星仙子却也并不十分担心,木莲子虽伤、可毕竟还有丹神和自己的师姐,丹神的武功是众人之中最强的,再有木莲子迟缓了武帝的剑势,围攻之下,并非全无胜算。
如此,眼下先要将这马斤赤胜了,然后回身,加入对武帝的围攻之中!
就见濯星仙子将马斤赤迫了出去,随即胡旋身法展开,这身法乃是他首创,自然最是精通,一时就见白衣翩然,裙下随着濯星仙子的旋转,便似盛开的花朵一般,绕着马斤赤旋个不停!
马斤赤的轻功身法本就不十分的好,又遇到轻灵的濯星仙子,只觉得濯星仙子的剑在自己的前后左右,转个不停,方才挡住一剑,下一剑早便跟上,自己只有被迫随其旋转,可这么一来,登时便落入濯星仙子的节奏之中。
左支右绌,马斤赤最擅长的狂沙剑法被濯星仙子拘束起来,好不难受,手下有力难发,整个人被濯星仙子带的乱转,马斤赤的心下越来越是焦躁。
尤其是听到一旁巨响连连,他并不知道百练平天,不过却也看到丹神在外,一支白玉也似的骨剑,连连劈下,道道剑罡脱剑,直朝烟尘混沌中飞去,就算自己没有去接,可马斤赤也能感觉到那剑罡上的威力,定然不凡!
虽然自己的师父竟然能挡住木莲子的偷袭,这多少出乎马斤赤的意外,可如今武帝身在烟尘之中,看之不清,又被人猛攻,声声巨响,就似直击在马斤赤的心头!本就不是濯星仙子的对手,心思又都是一旁,马斤赤更见不支,濯星仙子自然察觉了到,手下更紧!
而一旁,丹神全力朝那烟尘中劈去,可一丝一毫都不甘掉以轻心。丹神的武功虽然不比他的师兄,可眼力却没有武功的差距那么大,武帝方才崩开木莲子,虽然其剑势一窒,但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碍,自己之所以能将他压制,也全靠了木莲子之前那舍身一击。如今那烟尘中的巨响虽然依旧连连,可丹神却是听了出来,对方正在回缓气力!
竟然在自己的全力狂攻下,回复气力,这是何等的骇人听闻?虽然丹神之前也听过武帝与德皇一战,可总认为他仗的不过是异于常人,惊了德皇而已,但如今看来……
“他现在反身接招,很显然,用的是那背后的一头二臂,可就是这么对他来说的半副身子,依旧如此凌厉,那他的全盛,会有如何可怖,可想而知了。”
丹神的心下想着,手里不停,不过他虽然已经知道了武帝的实力之可怖,但也与濯星仙子一般,倒也还有些信心,毕竟自己的妻子还没有动手。
方才洗月仙子与丹神在一起,都躲在一旁,只等时机一到,就行出手,如今的情势虽然有些出人意料,但如此,自己更应出手!
“一旦被他逃过此劫,天山危矣,中原武林危矣!”
木莲子之前的话在脑中掠过,洗月仙子在自己丈夫出剑的时候,就飞身朝一旁跃去。对于自己的丈夫,洗月仙子可有信心,虽然不见得能敌的过那武帝,可拖住他一时半刻,却也没有问题,而此刻的她却是绕到了武帝的身后,随即将眼一闭,合身冲了进去!
那烟尘漫天,本是因为屋子被众人的大力掀开导致,其后未等平息下来,丹神的百练习平天又是跟上,一刻不停,十数剑劈将出去,这烟尘不仅没有落下,反更浓了!
这等浓重的烟尘,就算是高手,也不愿轻易待在里面,可洗月仙子却是合身撞了进去!
清心洗月,洗月仙子当年能坐到天山剑派掌门的位置,武功自然也是强?
( 弹指歌 http://www.xshubao22.com/3/38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