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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莲子听到这些传言,以他的阅历经验,自然不会完全相信,不过稍是分析,似行君带了万剑宗回转安乐谷这般的,想来却是无差。尤其江湖皆都传,说那安乐谷只有一条山中隧道可供出入,虽然极易防守,但要出谷,却也十分之难。以木莲子所想,也正因此,点苍等派才会放下心来。
“只是真是如此,安乐谷的出入洞口必然会被名门守的严紧,那行君怎站到了自己的面前?”木莲子的心头颇有些个疑惑:不过木莲子也没有将自己的疑问全都问了,眼前也不是叙旧的时刻。
其实木莲子还是没有认错来人,站在他眼前的,正是行君,亦是萧宗赫,眼看木莲子望了过来,就见他当下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道:“弟子见过师父,师父所言不错,弟子正是行君,只不过如今换了俗名,姓萧,名宗赫。”
木莲子闻言,先是一喜,能见到自己的徒弟,这自然是好事,不过木莲子随即又是一奇,心道:“他怎唤自己萧宗赫?这名字可有什么来由?”
萧宗赫一礼过后,稍是一顿,又朝绿水仙子行了一礼,这才接着回答木莲子之前的问题,缓道:“弟子此来,实是为了师父和师母。弟子虽远处西南,可心中却牵挂于这天山,武帝此人非是易与之辈,师父师母在其身旁久待,终究危险,所以弟子将门下安置妥当,便立刻起程,赶来相助,不想今日来的正是时候。”
暂将行君的姓名,以及如何出的安乐谷放在一旁,木莲子听闻自己的徒弟竟然如此关心自己,心下怎不开怀?欣慰的笑了笑,一旁的绿水仙子也朝行君点了点头,对这在危难时刻,还能赶来的年轻人,好感大生。
只不过木莲子也只是笑了笑,可随即忆起如今形势紧急,心道眼下可不是说闲话的时间,这些言语并不重要,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要杀了武帝,最少,天山剑派,不能被毁,丹神夫妇也不能出什么意外!
毕竟人家丹神夫妇不远千里的来传讯,为的也是天山剑派好,如今的事实更是证明行云的担心猜测并不是没有道理。可结果,自己却鼓动他们一起动手,去刺杀武帝,妄想一劳永逸,以至如今这等难以收拾的局面,若是丹神夫妇再出了意外,自己可当真不好交代了。
好在自己的这个徒儿忽然出现,且不说他如何出的安乐谷,只看他立若渊亭,修为竟是深不可测!最少凭自己的眼力,是怎都看不出来了,如此说来,那传言之中的修为大进可是真的。
“君儿快去接下武帝那胡人,否则你洗月师叔他们可就危险!”
自己这徒弟如今武功大进,进展之速实是出人意料,不过木莲子一时也没有去追问原由的心思,只一心想他上前帮手,凭他的修为,一旦加入战团,那武帝的以剑御剑再强,也不可能敌。
武帝如今毕竟不是全盛,甚至可说连一半的功力都没有,毕竟那四头双臂只用了一半而已,且还早被自己击成了轻伤!所以木莲子满打满算,只要自己的徒弟上前,此战胜利可期!
但出乎木莲子意料的是,萧宗赫缺并没有闻言而动,而是摇头道:“如今出手已晚。”
木莲子闻言一怔,随即就听身旁的唐星怒吼一声,整个人直朝前跃去!而那场里,形势也是再变,濯星仙子的左臂浸血,竟然软软的垂了下来,显然被武帝一剑伤了,而洗月仙子则被武帝一剑劈了开去,虽然没有受到什么剑伤,可却猛喷出一口鲜血,内腑之伤怕是更重!
濯星仙子和洗月仙子这一受伤,武帝手中四剑哪里耽搁?面上狰狞一笑,转手便要乘胜追击!也就在这时,唐星不顾及性命的冲了过去,人在半空,手中透骨钉先是直射,随即如墨剑罡更加暴涨,连这一跃之势,堪堪架住武帝追击上来的一剑!
与此同时,丹神也再不施展百练平天,亦如唐星一般,舍身抢上前去,只不过他比唐星的修为高上许多,所以比唐星还快一步将武帝的剑拦了下来。
只不过武帝能独战这三个魂级高手的联手,一剑之威又岂是轻易挡的下来?丹神还要好一些,毕竟他的修为也是够高,就算如今气力不济,但举剑相迎总不似百练平天那么消耗内力,砰然巨响过后,虽然也如他妻子一般的喷了满口的鲜血,但终究还是接住了洗月仙子,飞退两丈之后,跌坐在地上。
可唐星就没有这等修为了,他本就勉**涨剑罡,这才挡在武帝的剑前,两道剑罡只一相交,唐星登时如遭雷殛,虎口暴裂之下,如墨再把持不住,随即脱手而出!要非是唐星之前使了心思,透骨钉先一步射出去,扰了武帝,怕只这一击,便能要他性命!
濯星仙子虽然受伤,可她的伤却与洗月仙子又有不同,她受的是剑伤,内力一时受创不大,眼看自己儿子被武帝下了重手,当下濯星神剑奋起,将武帝的来剑一推,撞去后半力道,这才保得唐星重伤之下,依旧还能勉强站立。可唐星也仅仅只能站住不倒,濯星仙子左臂一时用不得了,方才一拼之下,也受了伤,丹神夫妇的伤势更重,双双跌坐地上,再不能战。至于武帝,一人大败四大魂级高手,背后那头颅狰狞之色遍不,四剑虚引半空,一时竟然神威凛然。
木莲子眼见濯星仙子三人大败,心中一叹,暗道一切便要结束了,今日怕是再难逃武帝毒手。
一念及此,木莲子抬头看了眼自己妻子,就见绿水仙子满面的关怀,笑容恬静异常,木莲子本来的颓势竟在这笑容之下,一扫而空,随即恢复往日洒脱,哈哈笑道:“今日生死由天,我木莲子但求无愧于心!”笑过,吃力的伸出手来,绿水仙子当即也伸出柔荑,与丈夫的手握了个紧紧。
木莲子对妻子一笑,他二人如今已不需再多言什么。
木莲子随即抬起头来,朝不远处的丹神夫妇歉道:“却是木莲连累了兄长和师姐。”
洗月此刻合着眼睛,依在丹神的怀中,闻言,却是没有动,不过脸上并没有什么责怪之意。丹神爱怜的抱着妻子,闻言笑道:“我与淑龄可比兄弟你要长上许多,你都如此看开,我们岂不如你?此战无论你如何鼓动,终究是我们自己首肯,也是有心为中原武林除这一害,如此,纯属自愿,又说甚么连累的?却是休要再提!”
木莲子见丹神如此大气,当下也不顾气力不济,勉力再笑了笑道:“兄长以为医术闻名江湖,丹药之法更是冠绝天下,不知道可有什么神丹妙药,吃了之后,令我们完好如初,再去与那人相斗?”
丹神知道木莲子是在开玩笑,当下也不在意,摇头笑道:“丹药倒有一些,也能恢复些气力,不过要看对手是谁。”说着,看了看武帝,丹神叹道:“若对手是他这等人物,就算吃了却也无用。”
木莲子与丹神这边说话,濯星则是一脸惶急的奔到唐星身旁,伸手便去探察唐星的经脉。唐星见自己母亲一脸的关切,心头一暖,沉声道:“母亲放心,孩儿还撑的住。”
濯星仙子见唐星勉力说话,来安慰自己,不知怎地,心头一颤,猛地一把,将唐星搂在怀里,再不愿放开。
木莲子本也想与濯星仙子说上几句,可见她真情流露,心底一叹,便不再多口,而是反过头来,低声对萧宗赫道:“君儿,你快快逃了,武帝那胡人虽然能将我等四人重伤,可也要多加调息,以你如今的修为,逃出天山,应无问题!”
萧宗赫闻言,见师父如此关心自己,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不过随即便又恢复成那远超他外表年纪的沉稳,缓道:“师父为什么要弟子逃出天山?”
木莲子一怔,瞥了眼武帝,就见他不知为何,站在那里,只看着这边,但却没有动作,甚至连话也不说一句。若说武帝如今没有气力,可那四只神剑悬在半空,显然气力不亏。木莲子一眼看去,心下竟然隐约冒了个古怪的念头:“这胡人似是在等着什么似的。”
虽然想不明白,但武帝不出手,终归是个逃走的机会,木莲子当下忙是劝道:“方才君儿你若出手,有濯星仙子等前辈在旁,四人合力,胜过武帝那胡人应该不难,只不过如今我们都败了,你一人面对他,就算如今的武功大进,想来也不是对手,平白坏了性命。”
说到这里,急急的喘了口气,木莲子要抓紧时间,赶在武帝动手之前,说服自己这徒弟逃走,所以也不管肺腑的翻腾,强道:“如今不是逞一时之勇的时候!留此有用身,你还年轻,大可以待来日!”
说完这话,木莲子便是一阵的咳嗽,青衫之上,又染了斑斑的血迹。
萧宗赫闻听到这里,点了点头,木莲子见到,以为自己这个徒弟同意了,正要高兴,可谁知他竟朝前迈出一步,微笑道:“师父且请放心,今日天山之上,谁都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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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独首两狰狞。三九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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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莲子眼看着自己那徒弟朝前行去,一时竟没有开口阻止,他之前虽然担心,认定自己这徒弟就算变的厉害了也不可能是武帝的对手。但是如今,萧宗赫轻言一语,不仅没有逃走,反是说这天山之上,无人会死!更令木莲子自己都觉得意外的是,他感觉的到徒弟身上那一股令人莫明折服的气势!那气势若有若无的压在木莲子的心头,竟然令他眼睁睁的看着萧宗赫走到武帝的跟前。
不只木莲子,濯星仙子等人亦是惊讶万分,武帝的强横已经尽显无疑,就算久战之余,身上又有伤势,可毕竟方才四个魂级高手围攻的结果不假,地人齐齐重伤,就算曲正秋等化形级高手,怕也难做到!
可明明见到如此强横的对手,萧宗赫却是丝毫不惧,面上连一丝波动都没有。这一瞬间,众人忽然有了些期待,纷纷暗道:“或许他当真有胜利的把握?”不过木莲子再看去,就见武帝这面对众人的一面,横眉立目,满面狰狞,又忆起方才的可怖,实又心惊起来。
萧宗赫举步上前,却似闲庭信步一般,待到武帝身前两丈,这才停了下来,既不慌张,也没有因为武帝伤了自己的师父而恼怒非常,只淡然道:“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
武帝闻言一怔,木莲子在旁也有些奇怪,不想自己这徒弟当真的冷静,此刻竟还有心情问那武帝。也不待武帝回答,就听萧宗赫张口再道:“不知你这双头,哪个为首?”
在场众人闻言,心下暗道;“对啊,这武帝两头四臂,可说只观上身,完全就是两人,如今这一面怒气冲天,与他往日的冷静截然不同,根本就是另外一人!如此一来,两个人不同,自然也就有主有次。我方才心急,却是全没有顾及。”
想到这里,木莲子转目再看,就见武帝依旧怒目圆睁,并没有开口,与此同时,另一把平和的声自他背后传来道:“虽然不便说与人听,可我这异处已然示人,就算倒也不必再多做保密。”众人虽然看不到武帝的另一面颜色,可这声音之中,却是许多凄凉感叹之意:“你们所见这一面横眉怒目的乃是我的胞弟,只可惜我这弟弟除却战斗,再无其他思想,所以我依旧是我,并无主次之分。”
说到这里,武帝一顿,随即再道:“萧门主,你有何话,大可问来便是。”
武帝这声音明显与往日无异,只可惜面对众人的却是那怒目横眉的一面,就见这一面口唇不动,平和的声音却自背后传来,十分的诡异。再念及武帝人本就生的有别常人,其弟更是活死人一般,由他亲自道来,其中苦处,一时竟令人心生恻隐。
萧宗赫的神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对武帝的解释也不做肯定,只管言道:“既然如此,那就如方才之言,我已承诺,这天山上下,不会有人死去,不知你觉得这话对还是不对?”
萧宗赫的话中意思,木莲子十分明白,那就是要迫武帝,看他是不是就此收手。若武帝承认天山上下不会有人身亡,也就是说,这满山的人,连重伤的自己也算在其中,都会逃过一劫。只不过木莲子随即暗摇了摇头,心道这实是不可能,武帝的武功修为如此强横,又岂会轻易放弃?
木莲子只一闪念间,便觉得这不过是妄想,心下更加担忧起来,惟恐武帝一个发难,将萧宗赫也也杀死。可等他再抬头去看自己的徒弟时,又见萧宗赫从容镇定依旧,便连一丝一毫的更改都无。眼见于此,木莲子的心下又不禁有些迟疑起来:“莫非君儿他还有什么依仗不成?”
木莲子疑惑担心,丹神夫妇以及唐星等人的心里也是惴惴不安,虽然他们并不熟悉,甚至根本就没有见过萧宗赫,但如今危急关头,萧宗赫挺身而出,自然博得众人的好感,这毕竟是救命的恩情!所以众人心下也都不愿他冒险,要知经过亲身的尝试,武帝的强横早已深植众人的心里。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强横的武帝竟然没有立刻回答,反是沉默起来,虽然众人看不到武帝真正的面色,可只凭这沉默便能猜的出,武帝竟然有些个犹豫!
“这是为什么?”
众人心下不解之时,武帝终于开口,不过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道:“方才我与濯星他们交手,便觉得有一高手在暗中窥伺,只不过未想到这高手如此年轻,实力又是如此令人侧目。”
武帝这一开口,登时满场皆惊!
木莲子虽然知道自己这徒弟比原来进步甚大,可也没有想到竟然强至武帝口称“侧目:二字!顿时,一丝的希望之火,又在木莲子的心底燃了起来。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人?木莲子方才自忖无望,这才有了死志,如今自己徒弟的武功大进,怕是有可能敌的住武帝,木莲子又怎不想胜了这一战?保得性命?只不过武帝这一言仔细思来,却也当真骇人,依他所说,自己徒弟方才在旁,武帝竟是早有所觉的了!
“那他方才露出破绽,莫非不是伤重难支,而是故意yin*君儿他出来不成?”
木莲子也被自己突然出现的念头惊住,若当真如此,那武帝很可能还未尽全力!未尽全力便已如此可怖,若放开手脚,自己的徒弟可还是对手?
一念及此,木莲子越想越觉得有理,武帝本就是设计诈天下的枭雄,虽然木莲子之前称他为胡人,言语之中颇是不屑,可到如今却也不得不承认,中原武林如今的局面,与他大有关系,能以一己之力,搅的整个中原武林元气大伤,木莲子却也不得不佩服。再念其方才还假做重伤,诈自己出手杀他,连丹神夫妇也都陷在里这里,如今再诈一次,却也并没有什么不可能!
“如此说来,他根本就是有意引君儿出来,好将天山之上的敌人一举消灭?”木莲子想到这里,再按捺不住,不由得暗呼上一声:“不好!”
可还未等木莲子张口,便听武帝继续言道:“只可惜如今江湖,除却尚在闭关的飘渺天宫主人,再无人是我对手,便是我如今重伤在身,亦是如此。”
武帝的声音虽然不高,可言语之中,强大的自信喷薄而出!
萧宗赫闻言,似也在意料之中,当下点头道:“如此说来,你的意思,便是要一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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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嫌尽弃,挽绿水、洗月濯星。三九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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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宗赫此言一出,众人的心下都是一紧,看来恶战难免!虽然木莲子等人都希望武帝命丧今朝,可这一战着实胜少负多,令人心下紧紧紧。
武帝背对众人,众人只看到他背后那副怒目狰狞的面孔,却看不到他真正的神色如何。木莲子心下揣测的同时,也有着另一丝疑惑,实在是自己这徒弟的口气好大,面对武帝竟然浑不在意,丝毫不落下风,要知道,就算自己,甚至濯星仙子这一门之尊都难做到,武帝虽是胡人,也不与中原武林排那先后辈分,可常人面对他,或多或少都会拘谨。但萧宗赫却全然不同,他站在那里,倒好似与武帝辈分无差,身份相若!
“怎会这样?君儿虽是万剑宗内,朝剑门的门主,可听闻他自一开始便在太室山上闭关,并没有领袖群雄,他这份超然气质是怎么来的?这可与武功高下,关系不大。”
木莲子的心下惊疑不定,武帝的心中也并非全无感觉,这突然出现的年轻人给他的感觉十分的不妥,就好象一个能与他并肩而论的敌人。武帝虽然在各名门之长的面前表现的十分谦虚,但自始至终,就连面对德皇,武帝的气势上都没有处过下风。可也正因为如此,眼前这个能与自己在气势上分庭抗礼的萧宗赫,才令武帝在意非常。
武帝微皱了皱眉,毕竟自己还是重伤在身,旁人或有不解,可武帝自己清楚的很,德皇的全力一击岂是小可?更何况自己贪他的内力,所以有意将那骇人的真气放进入身体,这伤自然更重了。当然,武帝倒不是没有准备,他之所以如此,就是指望玄天神功能将其炼化,变为己用,到时以自己原本的深厚内力,再加上德皇所馈的这些内力,就算飘渺天宫主人出关也不会是自己的对手,当真可称的上天下无敌!
但谁曾想,关键时刻,玄天神功却是出了岔子。武帝的玄天神功得自裴悲,可裴悲毕竟也不是学的全了,他只修习一半,另外一半乃是自唐逸的身上后补,本就不是正常的路数,武帝又心急德皇的庞大真气,虽然也觉察出了异样,可终究未等玄天神功稳妥,便贸然炼化,这才几近三个月,还没能痊愈。
也亏武帝异禀天生,又早对玄天神功留有戒备,未敢孤注一掷,如今面对众人的这一面却是没有修习,这才得已早一步伤愈,yin*木莲子和濯星仙子出手。只不过眼看一切待定,萧宗赫却是突然出现。
眉头微微一皱,可随即却又舒展开来,就听武帝笑道:“那好。”众人闻言,都以为武帝就要出手,却见他忽然将手一挥,朝旁喝道:“天山门下听令,放下手中之剑,若有不从者,万马堂可就地格杀!”
马斤赤一死,万马堂无首,战力大损。可毕竟马匪众多,其间也有些如死在崆恫山下的董春怀这样声名狼籍,于中原无法再待下去,来关外相投的剑罡级好手。这些人对上濯星仙子等人自然不敌,可与天山门下交手,却反占便宜,众人本也担心这些万马堂众杀将上来,心下只望武帝忘记,可惜的是武帝不仅没有忘记万马堂这支力量,更是下了死命,天山门下若再敢与他为敌,那便难逃一死!
“好狠的心肠!难道他半分都不在乎天山门下的生死?”洗月仙子低声喝骂一句,可她伤重,此刻勉力上前,怕只能给萧宗赫增添麻烦。
洗月仙子的眉头紧蹙,银牙暗咬,忽然低声问道:“夫君既被人奉做丹神,总应有法子叫人生些气力一战不是?”
丹神听出妻子心内的焦急,摇头道:“药理便是天理,再神奇的丹药,其内必有一番顺应之法。如今你我重伤,要治,自然不难,可要短短时间,完好如初,气力十足,那不可能。”洗月仙子要一战,自不是恢复些许就能做到,所以丹神一口便是否了。
洗月仙子虽然不懂丹药医术,可这道理却也知晓,只是心下焦躁,忍不住又问道:“不求十足的好处,只要能一时有力也好,要不今日就是个死局。”洗月仙子并不看好萧宗赫的胜算,倒不是她有什么偏见,实是武帝太过强横。
丹神闻言,心下不由得一动,洗月仙子与他夫妻一体,丹神的变化,她登时觉察了出来,当下追问道:“可有什么法子?”她这丈夫是天下医道圣手,虽说自己的要求有些难为,可丹神毕竟与众不同,洗月仙子满怀期望。
“要这重伤立刻痊愈的丹药确实没有,不过要是不计后果,这个或堪一用。”说到这里,丹神自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瓷瓶,那瓷瓶上光秃秃的并无名字,显的十分普通。
洗月仙子见了,喜道:“这药叫什么名字?又有何作用?”
丹神望着手里的小小瓷瓶,很是忌惮道:“无名,因为这根本就不是救人之药,这是毒,剧毒!我丹神一生救人无数,临老,却做了这等剧毒之物,又怎会给它起名字?”
说到这里,见妻子有些个疑惑,丹神解释道:“只不过此毒发作之前,却能激发人之潜能,百息之内,甚至会比伤前还强上三分。不过百息之后,便是全身经脉皆爆,七窍迸血而亡的下场,绝无幸免。”
洗月仙子只听到一半,便是明了,待等说完,先是温柔的望了眼丹神,随即又看了眼自己往日的门人子弟,就见那些天山门下竟无一人放下手中之剑,万马堂群匪面上更满是狰狞,可知天山门下落到这群匪手中,会是如何下场。洗月的眼神随即一定,坚道:“这药,给我罢。”
丹神的身子一颤,洗月仙子要这剧毒之物,为的是什么,显而易见,她定是要拼尽性命去保护天山剑派!这一去拼命便是死!只不过丹神虽然明白,可却并没有阻止,反是将那瓷瓶上的软木塞拔了,自里面倒出两颗黑沉沉的丸子来,一颗给了洗月仙子,一颗则留在自己的手中。
“那瓶中还有几颗?”洗月仙子并没有将药收下,而是继续张着手掌问道。
丹神一怔道:“这一炉总共九颗,如今取了两颗,还余下七颗。不过这药,一颗便是极限,若服的多了,只会立死无救。”
洗月仙子闻言,嫣然摇道:“我再讨两颗来,不过却不是我自己服用。”
丹神只片刻便明白过来,忽然一叹道:“我后悔了。”
洗月仙子闻言,却没有半分的惊讶,依旧笑着对自己的丈夫道:“后悔什么?”
丹神又缓缓的自瓷瓶里倒出两颗黑沉丹丸来,放在洗月仙子的手里,这才摇头道:“我后悔帮行宗主来做这传话之事。”那边天山门下与万马堂之战已是一触即发,可丹神却是根本便没去看,这一刻,他的眼里似乎只有洗月仙子一人。
洗月仙子亦是听的专心致志,闻言笑道:“你后悔与我共死么?”
丹神的神色一坚,摇头道:“不,我只是可惜不能与你再长久些,三十年后,不过只匆匆相聚三年,实是太短了。”
洗月仙子闻言,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与此同时,濯星仙子看着残存的天山门下正要与万马堂做最后一拼,眼中的神色满是复杂之极。这些天山门下能聚在她的手中,濯星仙子的心底其实十分的清楚,就如当初雨娴所悟,这些女子并非是因她濯星仙子而来,她们聚首天山,不过是心中没有着落,这天山已是她们的家,再难割舍。如今这些门人与万马堂生死相拼,为的也不过是紧守自己最后的家,却与濯星仙子没有什么关系。
“星儿。”
濯星仙子却也不过稍微一顿,随即便回过神来,柔声道:“你莫要照看于我,你那伤势比娘还重,不如在此歇息,且看为娘如何指挥天山门下纵横杀敌!”说到这里,濯星仙子的言语渐厉色,冷道:“万马堂要战,那我天山剑派便与其决战到底!莫非真以为女子便好欺负?”
唐星闻言一怔,有些为难道:“母亲,你的伤……”
濯星仙子看了看被武帝刺的再难抬起的左臂,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上一皱,只管冷道:“一只左臂算得什么?”
唐星闻言,黝黑的脸上忽然涨出红晕来,勉力朝自己的母亲走去,口中坚道:“孩儿只是担心母亲,绝不贪生怕死!”
濯星仙子一怔,随即明白过来,竟上一自己的孩子以为自己的话中隐了嘲讽,当下忙是转色笑道:“为娘并不是说你。”可便在这时,濯星仙子正看到与武帝对峙的萧宗赫,眼中神色变幻,再是冷道:“天山剑派的生死,可不需他人操纵!今日便是命丧此间,却也要一拼到底!”
话说到如此,唐星哪还不明白?定是自己母亲不喜萧宗赫方才那句天山之上没有一人会死之言。虽说萧宗赫是在救天山剑派,可唐星却知道,自己母亲的自尊之强,怎都不会接受别人施舍,尤其事关自己以及天山剑派的存亡。
“师姐怕是当真想尽一尽掌门之责了。”绿水仙子在旁忽然感叹道。
木莲子的心思都在萧宗赫赫的身上,此刻猛然闻言,转过头来,正见濯星仙子与唐星两人拖着重伤之躯,朝天山门下艰难走去,心里登时一省。
“我去帮助师姐,若天山剑派不保,夫君的身后可就无人阻挡万马堂了。”绿水仙子是这一众高手中,唯一没有受伤之人,她不过是与马斤赤战的有些力竭而已,所以面对万马堂,足可挡住任一高手,论起如今实力,反比他的两个师姐还强。
木莲子闻言,并没有阻止,反是缓缓的点了点头,眼中满是鼓励。木莲子与绿水仙子十数年前便早相识,如今又是结为夫妻,哪会还不知妻子心中所念?濯星仙子毕竟是她师姐,天山剑派毕竟是她师门,眼看万马堂磨刀霍霍,绿水仙子绝不会坐视,木莲子也不可能阻了她。
绿水仙子也知道木莲子看似鼓励自己,可实心下难舍,当下轻轻的与丈夫拥了一拥,这才起身,来到濯星仙子的身旁,而此刻,洗月仙子也与丹神的互相扶持,缓缓而来,原本已各奔东西的三女,如今又并肩一致,直面万马堂众匪。
“两位师姐,我们可有四年没有这样的站在一起了。”绿水仙子左手挽起洗月仙子,右手挽起濯星仙子,笑道。
濯星仙子闻言,脸色有些难明,并没有答话,可却也没有推开绿水仙子。洗月仙子则是一笑,随即将手中的黑沉丹丸,取了两颗出来,递将过去道:“这是我家相公所制之毒丸,吃了必死,可却能在百息之内,凭添三分功力,妹妹们可要?”
绿水仙子一怔,濯星仙子却似是松了口气,自一旁伸手过来,取了一颗走,绿水仙子见状,这才回过神来,也不迟疑,拈起那丸子,在眼前看了看道:“方才师妹还怕力有不足,如今却是放心了。”说着朝洗月仙子一笑道:“果然是师姐,想的便是周全。”
说到这里,绿水仙子转过头来,朝濯星仙子笑道:“濯星师姐觉得呢?”
眼前之局,怕是有死无生,临死之前,三姐妹重聚一起,绿水仙子想要洗月濯星二人尽释前嫌,这意图却也十分明显,对此,洗月仙子倒也没有说什么。对濯星,她恨的是其对同门的狠辣,至于她当年逼宫,要自己让位,洗月仙子却早便不做计较。再到如今,生死都已抛之度外,这一瞬间,洗月仙子却是看的开了。
唐星在旁,见绿水仙子有心说合,他也十分希望自己的母亲能应下。当年自己母亲于天山杀人,他也是看的满眼,心下总也难忘怀。
柳眉微皱,濯星仙子看了眼自己的师姐妹,又看了眼自己的儿子,紧绷的玉脸终是露出丝丝悔意,只不过要强如她,终究没有道歉,只道:“我身为天山之长,今日为天山剑派已不抱生念。我既身死,谁人与我有冤仇,都便是报了。”
绿水仙子闻言,心下虽然有些个遗憾,可自己这要强到了及至的师姐能说出这番话来,她的心里却已然悔悟。
也正想到这里,绿水仙子三人正待齐齐上前,指挥天山剑派,拼死一战,却听得身后,萧宗赫的声音再度传来道:“我说天山之上,无人会死,却无人信耶?”
众人闻言,忽然就觉得心头一阵的烦躁,竟似窒息一般!猛然回头,却见萧宗赫的手中多了只支小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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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月底之前,最少还有三章,九千字。
养剑二十载,借此驱前庭。三九六
养剑二十载,借此驱前庭。三九六
天山剑派如今剩下的这些女子,不论老少,都是孤零零的,天山已是她们的家,她们的梦,她们的寄托,此刻不为任何人,便只为了她们自己,也要守住天山,不惜一死!
绿水仙子等人的言语,她们也是听到,心下一战之意更坚,一股舍弃生死的悲壮气氛,登时传遍天山上下,便是她们的对手万马堂群匪也都感觉了到,那嚣张凶残的气势不由得为之一滞。
万马堂比不得天山剑派,组织上本就不如天山剑派严密,除却少数死忠马家的马匪外,就算马斤赤死了,多数人也不会当真为此拼命。之前气势大盛,不过是因为武帝下了命令,要杀这些女子。毕竟万马堂马匪都是穷凶极恶之辈,大漠又没有什么女人,平白守着百多女子,其中还大多年轻貌美,怎不心痒?只可惜这些女子一个个都动不得,可将这些马匪逼的狠了。更何况往日里马匪有心沾些便宜,可都或多或少吃了亏,言语上被骂倒还不算什么,就连马斤赤这一堂之主,都被濯星仙子借口重伤,那些普通马匪怎会讨得好去?只要是在天山上惹了是非,濯星仙子必然不饶,武帝也不偏瘫,如此,怨气更重。
这怨气结的多了,也正因此,武帝一声令下,说天山剑派若不放下剑来,便可大开杀戒,这些马匪的心下可都乐开了花,一个个倒都恨不得天山剑派的这些个女子不听劝告,一意顽抗,好出口恶气。不仅如此,事后还可动些手脚,选些伤重却不死的,偷偷虏回去开开荤腥,甚至有那马匪将心思动到了大战之后,那些天山剑派那些女子的尸身上去。
可就是这般昏了头脑,已然满目狰狞的马匪,竟也被天山剑派忘死的气势冲的一滞!明明这些天山门下不愿束手,可说正中他们下怀,但众马匪一时竟都呆了住。也就在这时,那些马匪还来不及重拾捍勇,突然萧宗赫的话语又自传来,随后,一股无力之感袭上所有人的心头!
头晕,恶心,手中的刀剑重似千钧!马匪齐齐骇然,不知这是什么原由,勉力看去,稍稍令马匪心安的是,就连那些天山剑派的女子也是一样,体弱的,甚至就要俯地做呕。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濯星仙子的眉头紧皱,就连她都要运了真气相抵,这才无事,但若说是毒物,却又不可能,她的身旁就立这当今世上医道第一人,真要是毒,丹神不会也是茫然。
与绿水仙子等人相比,木莲子的伤实在是太重,连起身都难,也只得倒卧地上,可也正因为如此,只有他才注意到了萧宗赫手中的变化,一片剑片只有剑身,并没有剑柄,静静的浮在萧宗赫身前。
“这剑竟是藏在他的臂里?怪不得我没有见他携着剑来。”木莲子看着一片碧荧荧,不过三寸来长一寸来宽的剑片,自萧宗赫的右臂中缓缓而出,通体光滑似玉,竟连沾染的鲜血也映成碧色。
剑片看似十分的小巧可爱,碧荧荧,令人忍不住想要摸上一摸,可不知为何,木莲子看着这小巧剑片,却是一阵的心悸!下意识便是暗呼一声道:“此物好生凶险!”
自这剑片透体而出,木莲子便莫名的心慌意乱,甚至比万马堂以及天山门下还要难受,毕竟他被武帝震至重伤,如今比起普通人的身体都要差上不少,自然更加的难受,甚至眼前竟一阵阵的模糊起来,木莲子心底不由得大骇道:“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与君儿手里的剑片有什么关联?”
也就在这一刻,萧宗赫以真气引着剑片浮于眼前,并没有急于进攻,反似回忆道:“此剑名为碧落,如今江湖,怕已无人知晓,可若前数二百年,却是名动天下的神剑!只不过那时人人都道这剑大凶不吉,会反噬其主,但我萧家却从不这么认为,若无此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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