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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武帝也非没有付出代价,这一次内伤,令他的速度一缓!
萧寿臣并没有起身去追,只是肯定依然道:“师兄必不会放过他的,那武帝定走不脱!”
其实萧寿臣说这话的时候,武帝的身前已经再无阻碍,虽然速度比之方才慢了些,可依旧不虑被人追到,如今看来,武帝已是突围成功!
不过显然有许多人并没有放弃,毕竟武帝受了伤,虽然不重,可再加上之前连番激战,后力如何大是可疑!今日这般布置,若还轻易放弃,让他逃了开去,那不仅是前功尽弃,也等于给各派埋下未来的隐患,就算日后再去搜捕,也远不及今日。
就见武帝一人当先,其后紧跟着行云,行云的身后则是唐逸和唐门一众高手,再后便是青城崆峒这当时离的最近的两个名门,再后的高手便离的更远。
便如此,一行高手,串成一串,直朝西被驰去,实也是中原武林从来未有的奇景!
武帝的目标十分明确,那就是去西北大漠,虽然沙海天山早已名存实亡,不过大漠终究是熟悉之地,而对于中原高手来说,又是大凶之地。
唐门身在川中,自川中去往西北大漠,本是极难,可这一行人俱是高手,最差也有魂级,遇山则翻,便就这么直直的朝西北驰去!
武帝在前不停,追击之人便不停,只不过人终有极限,自唐门而去大漠,真要是走完,怕不得有三四千里之遥!这并非所有的高手都能坚持下来。
修为相同,不代表就能一样奔驰的极远,内力修为门类繁多,便以点苍和崆峒为例,点苍蔡培峰和崆峒的常景轩,这二人真要一决胜负,就算有人获胜,也必然是惨胜,盖因二人修为武功,相去不远。但若这二人奔驰起来,只比远近,却必然是常景轩胜出许多,蔡培峰的炎天神功刚猛爆烈,适爆发,而不持久。
所以这一行高手追击武帝初时还未有什么不同,可奔驰的久了,人数便渐渐减少,直等驰出千里,武帝身后百丈的,只余十数人,再至两千里,便就只余下三人!
这三人之中,有两个并不出人意料,一个是行云,如今武林,除了武帝之外,便属他最强,另外一个则是武当的古拙道人,此人身份,如今唐逸却是知晓,竟是德皇的师弟!自然了得。
除去这二人,便是少林的至善老僧,常景轩都未能在列!
不过这第三人,却是多少出人意料,那古拙道人回头望去,眼中闪过一丝的惊讶。
唐逸!
万里黄沙尽染。四九三
万里黄沙尽染。四九三
若论修为,唐逸虽然可列到一流高手之中,甚至安静仙等名门之长也非他敌手。但如今就连少林的至善老僧,崆峒的常景轩,华山的曲正秋等化形级高手,都纷纷落后,唐逸怎么比也不可能强过这些人。
不过这其中的原由,唐逸的心里却是一清二楚。
“玄天神功果然神奇,竟然连这等长途奔驰都有助益。”唐逸心下暗道。
却原来唐逸一开始,也和旁人一样,凭内力奔驰,驰的越久,内力消耗也便越多,若是依照常理,就如唐月一般,虽然有心与唐逸一起,可最终还是力竭倒地。
唐逸心有不忍,可若不追下去,杀了武帝,唐门便要一直笼罩在这胡人的阴影之下!
其实唐逸本也认为自己再驰不出多远,尤其是唐冷唐寒也渐渐放弃的时候,不过也就在这时,玄铁神功运转之时,那沟通天地的奇妙感觉又是来临,玄天神功一阴一阳的在体内旋转,竟能将天地灵气自头顶扯进来,再由脚下汇将出去,虽然一进一出,可终究是进的多,出的少,如此一来,除开奔驰所用的气力,竟还能一点点的积攒些许!
这一发现令唐逸大喜!
要知道如今虽然众人都在奔驰,但就在武功最强,人在最前面的武帝,也已慢下速度,早没了之前那飞驰的样子,即便如此,身后跟着的众人也仍不时有落下队伍的。
反观唐逸,虽然初时离武帝越来越远,可驰到两千里后,但超越了众人,直与行云,古拙道人并肩!
唐逸在察觉出玄天神功的又一妙用时,心下不禁还有些个忧虑,毕竟武帝也学过,就算他的神功可能存有隐患,但那也是自己猜测,并不确定,也不知这等妙用,是否被那隐患所影响。
结果到了一千里的时候,唐逸便放下心来,实是因为武帝的速度一慢再慢,而自己的速度则反有所增加!
也就是说明,如今四人之中,反是自己越派,内力恢复的越多!
“这可是个绝对的后手,我必须隐藏起来,就算以我的修为,能跟到此处,已是令人起疑,可也绝不能让武帝察觉!这样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唐逸的心下暗道,自然更是小心,甚至稍稍将速度减了一些,在四人之中,排在最后。
便如此,两千里驰过,用了一天一夜!就算这仅存的四人再是意志坚强,也难免疲惫起来,只不过武帝绝不会在此刻停下,因为自己的身后虽然只有三人,可先不说自己如今是不是还能战胜这三人,就说那些掉队的中原高手也还在附近!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在战时赶到?
武帝不想冒险,既然已经驰出两千里,那便在驰下去,不论修为意志,武帝自诩远超这三人,耗将下去,又怎会不如他们?
自此,四人脚下不停,依旧向着西北而去,使到如今,四人已是在拼意志!
终于,等到天地变幻,第二个夜晚来临,祁连山已在脚下,终于有人再难跟下去,这一次落下队伍的,是古拙道人,若论对武学理解,古拙道人可是绝顶,若是修为,亦是只在行云之下,但终究年纪大了,内力将尽,精神也便委顿起来。
“只剩下我和行宗主两人。”
唐逸的眉头轻皱,虽然自己的气力已经恢复了五成,但面对诡计百出的武帝,唐逸没有一点把握,行云虽然能够坚持下来,想是他的修为本就深厚,又得双修籍相助,可以轮流温养两股真气,但真要等到最后,也必难剩下多少余力,更不说眼看大漠不远,谁知那里会有什么埋伏?
不过既然都追到了如此地步,唐逸怎都不会放弃,当下只朝回头望来的行云一笑。
行云此刻的心里所想,也与唐逸差不许多。都是在担心,就算最终追上武帝,又还有多少余力?自己曾被明非先生追过,那一次行了千里,之后又战了一场,本以为已经是驰的足够远了。谁想今日竟然三倍于往昔,甚至看眼前的架势,不到大漠是绝难停下脚步的!
不过行云也和唐逸一样,既然追到了如今地步,哪还能放弃?就算真的追到无力,也总不能主动放弃!
只是行云对自己身边最后只省下唐逸,颇有些意外,虽然他知道这个年轻人比自己的资质好的多,又学了玄天神功这等不世奇功,又得德皇最后力助,可终究修为也不及化形级的高手,怎能跟到自己?
唐逸从行云的眼中看出了疑惑,不过他此刻要装做无力开口,且并不能解释,惟恐被武帝听去,只得抱歉一笑。
不过随即唐逸就见行云的表情一顿,之后面现恍然,竟然朝自己笑了笑,眼中还流露出一丝赞许。
“难道他知道了我的秘密?”唐逸一怔,虽然自己的玄天神功还有行云的出手相助,可这恢复气力的妙用,自己才刚刚摸索出来,怎么行云会知道?可转念想想,当初在剑竹岛上,行云不仅能说出连裴悲都不知的玄天神功的隐患,且在德皇询问的时候,也似这么一顿,随即便是恍然,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奥妙?
不过行云自始至终都在帮助自己,唐逸可不会觉得他对自己不利,所以也只想了想,随即也就释然:“想来行宗主不过只比无年长五六岁,可如今成就远非我所能及,这等样人,必有神异之处,若太过寻常,反才奇怪。”
唐逸想到这里,不再多想,一心恢复体力,跟在行云的身后。
便如此,又是一夜过去,终于大漠在望!
此时的三人,都已狼狈的很,不说武帝和行云,就是一直恢复内力的唐逸,虽然内力恢复了八成,但精神上的消耗却怎都弥补不了!习武之人,尤其是修为到了一定程度,三两天不合眼也非做不到,不过似眼下这般先是激战连连,随后直驰出两天两夜,可就令人难以忍受了。
如今这三人都是意志坚强辈,可即便如此,面上的疲色也是难掩。
好在令行云和唐逸感到欣慰的是,武帝停了下来。
万里黄沙尽染。四九四
万里黄沙尽染。四九四
武帝终于停了。
这本是行云和唐逸所期望的,不过武帝当真停下,二人的心里却又不由得担忧起来,只觉得武帝又有什么诡计。
不过武帝倒是坦承:“既然你们都言本尊没有后手,那又怕什么?且放宽心,本尊确实没有后手,狼神殿从来便都是单传。”
唐逸闻言,倒未敢全信,不过却也因此省起一事:“单传?如此说来,倒是没有见到你的徒弟那勒。”
武帝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冷道:“你提本尊徒儿是何意思?难不成今日还未知自己的生死,反倒关心起我狼神殿来?”
唐逸摇头道:“我是关心的是在崆峒擒了那勒,之后远去大漠的明非先生。”
行云闻言,也是一凛,明非先生的为人,自不必说,且若没有明非先生,怕是崆峒的危机,焉以谢一人并无全盘把握。只不过自崆峒传来的消息,明非先生出手拿下了那勒,不过却没有杀他,而是带着他去了天山,寻那时仍在病中的武帝报仇。
可惜的是,也自此,明非先生便没了踪迹,就看如今武帝依旧健在,怕是明非先生,凶多吉少!
武帝闻言,看了唐逸一眼,随即笑道:“不错,你与明非并无什么恩怨,不过因为太叔盛,便如此关心于他,有人暗里说你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倒是冤枉了你。”
唐逸摇头道:“天大的冤枉我都受过,旁人有些闲言碎语,我还会放在心上。”说着,话锋一转道:“你也是一代宗师,若不愿回我,也便是了,怎还顾左右而他言?”
武帝并没有在意似的,眼中的杀意俱都换做慈爱,笑道:“我那徒弟如今在一处极安全隐蔽之所,数十年里,你们也难看到他在现人间,所以你们便不需关心他了。我狼神殿单传千年,每代只传一人,可却从未有断,你们也莫要想斩草除根。”
说到这里,武帝再道:“至于那太叔盛的徒弟,说将起来,却是个极单纯的人,一心只知正义,可又不知天下间的正义总是相对,哪有至纯至正的真理正义?不过你们放心,我看那孩子却也顺眼,并未杀他,只要其永生不归中原,便就放他走了。”
唐逸和行云对望了一眼,却不知武帝所言的真假。
武帝见了,哈哈一笑道:“今日索性便给你们问个痛快,不知你们还有什么问题?”
唐逸闻言,心念电转,暗道:“莫非武帝在借此恢复气力?可他恢复气力,我们不也一样?还是他有埋伏,正在等待人手?”
不过转身望去,四周黄沙一片,哪可能埋伏的了?
“却又是这大漠,说来也是奇了,当年我被卷进江湖之中,也正是在这大漠之中,甚至也是秋天!”唐逸一时竟然有些走神,实是此刻精神疲惫,又被往事触动,一个今生已经无缘的倩影,竟在眼前,挥之不去。
行云此刻倒是有个问题,当下问道:“你为何要祸乱我中原武林?狼神殿既然只是单传,又无人手,便是中原毁灭,你也难以建宗立派,更缺人手。且你身为胡人,在中原武林,也无法立足。”
唐逸本有些走神,此刻闻听,登时回过神来,心道:“不错,武帝的行径十分可疑,要说这世人皆为利而行,那这胡人又是为了什么大利?以至在剑竹岛上与德皇前辈以命相搏!又与前日里孤身犯险!若说只为名声,可是难令人相信。”
闻言,武帝哈哈笑道:“不错,怎么看,本尊所为,都得不偿失。不过这也就是你们看不长远之处,若是太叔盛能活到今日,怕应猜的到我狼神殿的历代追求。”
说到这里,武帝一指东方,笑道:“中原。”再一指北方,又一指脚下道:“关外。”
唐逸的眉头登时一皱,似是有些醒悟。
不过武帝却更是干脆,随即便道:“彼盛我衰,彼衰我盛,中原昌盛则我等衰落,中原衰落则我等昌盛,大则一朝一代,小则江湖,本尊所为,狼神殿所为,非只为一人一派,你见本尊得不偿失,实是目光短浅。”
武帝之言一出,唐逸和行云登时一惊,却不想狼神殿的志向竟是如此!
武帝似乎说起了兴致,当下再笑道:“千百年来,朝代更替,武林兴衰莫不如是,只不过你中原强盛之时多些,更不将我等放在眼内,自大自得,这才蒙蔽之今。”
唐逸闻言,奇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何又要说与我们来听,莫非你觉得我与行宗主今日必然难逃?”
武帝也不否认,便就笑道:“此是其一,且狼神殿千百年来,隐于暗里,代代追求,可付出虽多,却无人知晓,旁人只道每百年二百年便有域外武林入侵中原,或胜或败,掀起一片腥风血雨,直似野兽,却并不知我等如此积蓄百年实力,而后一战的目的。狼神殿千年追求,本尊毕生所奉,虽然依旧要埋没起来,不过今日也算能找上一二听众,听我心声,闻我伟业。”
唐逸看着武帝,就觉得这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心下暗道:“怕是他数十年来的辛苦准备,刻意安排,最后却并没有得到他所想要的结果,今日七派精锐尽至,彻底令其感觉到了失败,以至于有些失了心志!”
不过越是如此,眼前这胡人越是可怕,且武帝都将实情说了,今日一战除了决出生死,再无他途!
行云自也感觉了到,身下更是戒备。
武帝觉察,当下再笑道:“你们可知本尊为何要驰了这么远?就算中原武林并未能真个毁去,今日我也必要引出你等中原武林的未来领袖,一举灭之!也好为我徒弟将来,扫清障碍!”
此言一毕,就见武帝身形一晃,直朝唐逸行云二人扑来!四支神剑竟然依旧驾御身旁!虽然没有武帝全盛时的惊人威力,可如今三人俱都疲惫,相比之下,武帝的武功还是最高!
万里黄沙尽染。四九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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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帝扑来,唐逸和行云都不觉得意外,也早便做好准备!
就见唐逸功运双目,赤瞳再启,行云双剑亦是悬于身旁,蓄势待发!
奔驰了这许久,唐逸靠着完整的玄天神功,反积攒了八成功力,武帝和行云则没了这等便利,只不过这二人原本修为,深厚至极,便是行云都要胜过普通的化形级高手许多,所以此刻二人虽然疲惫不堪,但是勉力维持以魂御剑却还可以。
“行宗主,你请于前缠斗,我在后掩护!”
唐逸赤瞳开启,随即抽身后撤!其实唐逸如今完全可以凭着玄天神功近身和行云联手,就好比前些日里与蔡培峰一战般,不过唐逸的心下另有打算:“以暗器近战,已是我的最大依仗,非到最佳时机,不用为好,如今先隐藏实力,且迷惑武帝,让他以为我的内力已竭,再以奇兵击之!”
武帝之强,唐逸自始至终都是忌惮,尤其通天高手最后还可化魂一击,威力更增!虽然到如今,武帝接连遇险都没有化魂,令唐逸暗觉他必然是有原因化不得魂,但即便如此,通天高手的余威也绝不能小觑!
唐逸抽身一退,行云想都未想,双剑随即迎上,竟是全力一拼!随即口中大呼:“唐公子速速离去,这边有我拖延!如今武帝生死已非最是重要,似狼神殿这般暗藏的祸心,必然要通告中原,日后必要集中原之力,再临关外,斩草除根!”
行云竟要舍身为了自己,虽然唐逸知道行云更多考虑的是整个中原,但也暗自感动。
当然,唐逸绝不会走,行云于自己的恩情还未能报答,哪可能再独身而回?不过也就在这时,正要开口回答之际,唐逸的脸色却忽然一变!
“这奇怪的震动什是怎么回事?”
唐逸的心里暗惊,只觉得整个脚下的大地都在颤抖,更有呜呜的低鸣传来,直慑心头,骇人的很。
武帝听闻行云之言,却也一惊,他怎会放过眼前二人?只是与行云硬拼一记,虽然占了上风,但一时竟未能再进一步,行云的联剑术施展开来,虽然不及自己双头四臂的威力,可青城的清风骤雨一十六式却似专门为这联剑术准备一般,行云的双剑竟然能堪堪抵的住自己四剑!
当然,武帝和行云都清楚,这也是行云补计后果的强行施为,当不得持久,也正因此,行云暗急背后唐逸怎么忽然没了声息,而武帝则也是惊奇,惊奇这本是智计百出的年轻人,此刻竟然呆立当场!
唐逸此刻扬手飞石,又或转身而遁,武帝倒都不意外,惟独没有想到唐逸会怔住。
要说唐逸被吓住,又或是怕了,不论谁说,武帝都会嗤之以鼻,这年轻人自从第一次见面,给自己的印象便是极其深刻,那时的唐逸不过武功平平,连唐月都不及,但却不动声色,便令自己中了毒!武帝自忖这江湖虽大,能令自己如此狼狈的,可也只有死后却还能计算自己的太叔盛一人!
所以武帝心中,唐逸必然是察觉到了什么,而那又绝不是一般的恐怖!
不错,武帝猜的对了,唐逸之所以在这等危急时刻还能怔住,实是他省起了这低沉的吼声,代表着什么。
沙暴!
唐逸心下大呼!
转眼之间,当年自己随着冯家商队遭遇上的那场沙暴的骇人景象,电闪而过!
天威凛然,非人力所能抗衡!
那时胡三凭着异禀奇术早一步知道了沙暴的来临,如今自己不仅修为到了,而且因为失聪而自创了震骨传声之法,正可感应地动,所以就连武帝都没能察觉到的沙暴,唐逸却是早一步知晓!
唐逸知道,自己的震骨传声并不见得就能强过胡三的地听之术,所以很可能自己此刻“听”到了沙暴,再过不片刻,那天威便至!
“真没想到,我三次来大大漠,却两次遇到沙暴,真不世道是幸还是不幸?”唐逸颇有些自嘲道。
毕竟前一次沙暴,可说是救了自己的性命,若没有那沙暴骤然袭来,就只麻顿一人便可尽屠冯家商队,当然,也包括自己。正是因为那沙暴来的急,马斤赤才先一步离开,麻顿又急于求成,这才最终送命。
但若说那沙暴救了自己,可自己却也因为沙暴吹松了沙漠而陷进流沙之中,反给罗志机会,伙同威胁冯平,诬陷自己,以至病母含冤辞世,而自己也成了恩将仇报的恶徒。
当然,若再想一想,自己也因陷在地下,而遇到了唐冰,从此得到唐门庇护,又能与唐月相守,一切福祸,似都与这沙暴天威有关。
也正因此,唐逸这才怔住,心头滋味百般。否则天威虽难抵挡,但保下性命却也不难,当年自己并不会武功,不也活了下来?
唐逸所忧,实不知带给自己一生剧变的沙暴,今次又带来什么?
行云并不知道唐逸在想些什么,只不过他虽然心下焦急,但武帝的压力却是越来越大,要不是久驰之下,武帝也疲惫至极,以至两人差距要远小过之前,否则行云此刻早难抵挡。
但也就算如此,行云也渐感吃力不住,心敌不由得暗道:“难不成要使用那一招?”
秦百程曾是朝韩庸炫耀过,便到自己败于宗主手上,而那用来示意的一根指头,却是令韩庸百思不得其解,不知究竟行云用了百招,十招还是一招!如果要让他知道此刻行云的心中所想,必然大吃一惊!
“我那时一招而败秦老,可需要的精神气力,如今全不具备,更不说出招之前,所需的准备时间。秦老与我不过切磋,自可等待,武帝可不好相与。”
眉头一皱,行云的心下烦忧,这一招真要能使出,行云可有把握伤了武帝,但唐逸就算不走,也只适合远战,又怎能来助自己?
也就在这时,武帝与行云同是一震,非是二人受伤,而是绝顶高手对危险的直觉!
“来了!”
唐逸的心下暗道。
便好似、九天星河横断。四九六
便好似、九天星河横断。四九六
唐逸曾经亲眼见过的奇景再现,整个沙漠好似沸水一般,黄阵涛阵阵翻腾不休!
“沙暴!”
武帝久居大漠,自然转眼便是明白过来,眼中也是闪过一丝的骇色!
行云倒没有遇见过,不过转眼之间,武帝身后便是一抹昏黄贴地而起!虽然还只是一线,但却宽广无边,任谁都能想到,若那昏黄袭至身前,会是个如何惊人的模样!
似缓实快!此刻三人已经感觉到了劲风扑面,沙粉已是扬起满天,这还只不过是头阵而已!
就算行云没有见过沙暴,却也知道一会的天威之盛,唐逸又全无动作,若等到狂风赶至,唐逸的暗器更无作用!
“唐公子若是不走,那便与我一同杀敌,莫要等那狂风赶至!”
行云言罢,和身再上,虽然脚下黄沙滚滚,难以真在平稳,但一时还难不住行云这等的高手。
而行云这一开口,却是惊醒了唐逸。
“不错!狂风一至,我的暗器便难有效果,但这只是平日!”唐逸的心下一动,武帝既然可以将那四剑变幻出无穷用处,进可攻,退可手,还能代步而行,登高而跃,自己身怀玄天神功,智慧也不输人,怎不能再做变通?
看了看身下翻滚不休的黄沙,回想当年自己身在沙暴中的感受,唐逸的灵光一闪,转眼信任倍增!
“我这便来!”唐逸随口应了一句,随即和身而上!
武帝可没有见过唐逸与蔡培峰的一战,虽然他也学了玄天神功,但却并不习暗器,自然没有唐逸的心得,所以唐逸竟然直朝自己而来,不只行云心下奇怪,武帝亦是不解。
但就如唐逸忌惮武帝的智慧一般,武帝对眼前这个少年也是戒备非常,行云胜在心胸宽广,适做领袖,对于以祸乱中原武林为己任的武帝来说,自然欲除之而后快。而唐逸则是多智善谋,若给他时日,阅历经验再深,怕连自己都难计算的过,亦不能留!
所以武帝的心下虽然奇怪唐逸的行为,且十分的谨慎,可对于唐逸山前,也十分的高兴,若唐逸真听行云之言,远遁开去,武帝倒自觉要多费一番手脚了。
“来的好!”
武帝沉喝一声,双剑接下行云,随即再举双剑,电闪而至!不过行云却不想唐逸这么简单就被伤了,竟是再一咬牙,铁剑骤然一快!
“去!”
武帝直觉得不妙,那两剑哪管的上唐逸,转手便是护住自己,随即便听得“砰砰砰”地连响,行云强运功力施展的一式密雨如针,终究被武帝挡了下来。
“本尊手掌四剑,还会怕你的快剑?”武帝冷道。
行云则因为强运内力,脸色更是苍白,再被武帝的真气反震,虽然强忍着胸腹翻腾,但若再这样下去,吐血重伤,可是必然!
不过唐逸可也不会让行云一力抗下所有攻击,他直驰过来,本就是要来帮忙!
就见唐逸的去势猛然一止,趁着武帝四剑都去封堵行云之时,整个人便朝武帝身后绕去!
胡旋!
虽然唐逸的脚下都是黄沙,本就不如土地坚实,更因矿风震动,渐渐松软起来,但唐逸此刻已经恢复了八成功力,论及身法,再慢也要快过武帝,毕竟武帝的消耗更甚,且这黄沙也是一视同仁,管你中原关外,只要是人,在这沙上,移动都是艰难!
所以唐逸这胡旋虽然比往常慢了许多,但武帝却依旧没能躲开!
“飞蝗石在近身,又能有什么威力?”武帝再是谨慎,也想不到唐逸接下来要做什么,他更不会担心唐逸下毒,要知道唐逸虽然占了上风口,可下风口里不只有自己,还有行云!唐逸怎都不可能连行云一起毒杀!
“我说了我要用飞蝗石么?”唐逸忽然一笑,自武帝赶至唐家堡,唐逸就没有笑过,心下更没有过把握,直到如今,方才的奇想电闪,又得玄天神功之助,恢复了八成的功力,如此,终于有了些把握。
就在唐逸的笑声方起的同时,唐逸脚下的黄沙忽然异动起来!
要说之前,那黄沙虽在翻滚,可却也只是贴在地上,被狂风所震而已,但是如今,这些黄沙竟然离地而起!
“既然我能以气御石,那又为什么不以气御沙?这大漠里什么都缺,唯独不却黄沙,这不就是取之不劲用之不竭的暗器?沙粒虽小,单粒来看,并没有什么威力,也不能及远,可我与人近战,也非只能驾御一粒两粒黄沙,只要以内力裹起大片黄沙,只一击,不就与千百支利剑一样!”
唐逸方才看到黄沙飞舞,又想到武帝对四支神剑那出神入化的利用,不服之下,竟是想到了以黄沙为暗器的变通!
便见黄沙在唐逸的操控之下,或聚成利箭猛磁,或化做漫天沙雨,可是变幻无常,再有唐逸的胡旋步法相合,一时武帝的大部分精神竟然全被牵扯到了唐逸的身上,也因此,行云难得的喘了口气。
对于唐逸可说神奇的进攻,武帝自然又惊又怒!惊的是世上竟有如此手段,怒的则是唐逸此刻进攻,竟然真气充盈!
“以他的修为,怎么可能还有如此气力?”武帝转眼之间便想到了玄天神功的身上,可不想还好,正因为自己要修这门功法,可说费尽心力,结果不仅助益甚少,更因为其中的隐患,以至于自己连化魂都难,实是得不偿失!再看到唐逸反是受用无穷,武帝怎能不怒?
至于行云,则就没有这么多想法,既然唐逸保留了这么多的气力,更是以黄沙变幻,隐隐抵的住武帝,行云不禁心动了。
“唐公子,你且拖延片刻!我有一招绝技,怕可杀了这胡人,只是需要片刻时间休整准备。”行云忽然开口道。
行云这一开口,武帝登时再惊!
唐逸奇招叠出,已是惊人,而似行云这等修为,若他口中的绝技,自然威力更大,再念及行云的心性,不出妄语,说不定今日真能杀了自己!
便好似、九天星河横断。四九七
便好似、九天星河横断。四九七
唐逸更相信行云,根本呢便毫不犹豫,玄天神功运转到了极至,赤瞳没有半点遗漏,只要将武帝拖在当场!
黄沙变换无穷,几是随心所欲,或剑或刀,又或漫天沙雨,做剑时可施剑法,做刀遍施刀法,更奇的是,就算这沙剑沙刀,未能击中武帝,还可随时化做沙雨,就连经验丰富如武帝这般,一时竟也忙乱起来!
黄沙无休无止的自唐逸脚下聚集而起,随即又攻向武帝,蓬蓬被武帝击散的黄沙溅了满天,武帝的剑罡在那黄沙中电转,四剑番飞带起串穿的火星,竟绚丽非常!(注)
而这火星却又遮掩了武帝的视线,就算强如武帝,面对这闪烁不停的火星,却也渐难分辨身在其后的唐逸,而唐逸在赤瞳的帮助下,却并不被影响。如此,唐逸与武帝相争,一时竟不落下风!
当然,唐逸知道,一等沙暴赶至,自己要再控制这些黄沙可就难了,毕竟天威难抵,漫天黄沙狂舞,自己可再不能如眼前这般肆意施为。
不过好在行云说他还有绝技,以行云的禀性,他若说有可能杀了武帝,那把握怕有七八成之多!
“只要在支持片刻便好!”唐逸正想到这里,就觉得脚下又是一次大震!一声慑人心魄的牛哞之声自远而近,滚滚而来,不多时,便隐成雷声!
经历过沙暴的唐逸,心下暗惊,不由得有些急道:“行宗主!沙暴即至!”话一出口,却才发觉,早被那雷声所隐!
再看远处,那道昏黄早已暴涨,渐成遮天巨幕!其下沙海,一片漆黑!,却是连那烈日亦被遮住!
行云自然也知时间紧迫,只不过他驰的太久,消耗过大,这一式可要比超过声音的剑还快还急,所需自然也就更大,其实以行云如今的状态,根本就不可能施展的出来,想他在嵩山决战之后,潜心修炼,这才有了突破,那可是全盛之时!
行云如今只有将全部功力压在这一剑上,也只有一剑,此剑一出,胜便胜了,否则便是失败,最后自己无能力再战!
所以行云需要时间,就算那遮天巨幕就在不远,可行云也只有孤注一掷的积蓄实力!
时间!
如今三人的生死,全在取决那遮天巨幕何时到来!若巨幕早到片刻,则武帝最少可免一死,甚至还可趁机取了唐逸行云的性命!毕竟沙暴一至,唐逸的以气御沙就全然作废,而行云积蓄内力被沙暴打断,甚至不用武帝出手,只那真气的反噬,恐怕都能要了行云的性命!
当然,若遮天巨幕来的晚上片刻,胜算则便在唐逸行云这一边了。
正因如此,这一战的结果甚至已不在三人掌握之中。
而在天!
又是十息过去,遮天巨幕越来越近,越来越高,此刻三人已什么都听不到,只能感觉到无边无际的震撼!但此刻的行云却依旧没有动静,甚至唐逸的余光,看到了行云头上那布满的汗水!
“难道如此布置牺牲,如此的坚持努力,还不能将这武帝杀死?”唐逸聚沙成剑,再劈一记,正自漫天火星的缝隙里,看到武帝面上的喜色,心头不禁大恨!
只可惜唐逸如今已尽了全力,不论武功还是智慧,再无保留,就算有心,亦是无力,若行云不能出那一剑,一切也便结束!
又是十息,行云还无动静,而那遮天巨幕终于来到三人顶上!
终于,一切都昏暗了下来,整个世界似被黄沙巨幕分成了两半,一半光明,一半黑暗!
“哈哈!上天都站在本尊一旁,你们还有何话可说?”这时的武帝也再难冷静,先是与三派激战,之后连日奔驰,又双战唐逸行云,便是通天高手,亦有极限!而如今,最困难的时候已过!
就算计划失败又如何?狼神殿千百年里,虽有成功,可亦不乏失败,今次败了,总结教训,狼神殿可以再等百十年!更不说中原名门虽然还算完好,可小门小派却都被毁的差不多了,甚至其他九辅也未能好到哪里,这也不算全无收获。
还有眼前两人!
武帝瞥了眼依旧不动,就似老僧入定般的行云,心道:“今日杀了这两人,也是断去太叔盛当年死前所遗的两只臂膀!太叔盛啊太叔盛,你也未料到你死前所托的二人,今日都要命丧大漠吧?”
一念及此,要非巨幕就在头顶,武帝直想仰天畅笑!
也就在这时,终于,遮天巨幕如百丈巨*一般席卷而过,又如洪荒巨兽一般,张了血盆大口,将这三人一口吞了进去!
一瞬间,天地仿佛静止一般,一切声音都消失了,一切的景象都消失了,只余下无尽的黑暗和冰冷!
不过武帝的心下知道,这不过是一瞬间的错觉,之后便是扑天的黄沙,无尽的狂风,就算是自己,在这沙暴中,最多也只能艰难行走!
“一切都结束了?”唐逸的手上已经停下,就似商量好了一般,武帝也停了进攻,这一瞬间,就似万物都已静止,唯有脑中还在电闪!
“未想一切起于这大漠沙暴,一切又终结于此,这便是命运?”唐逸虽然一直在与命运抗争,但是一步步走来,却是顺心事少,逆心事多,就似冥冥之中一双大手,操纵一切!
“不可能!”
唐逸只这一瞬失神,可随即清醒过来,虽说自洗去冤屈之后,唐逸的性子渐是平和,但骨子里的执拗却从来没变!
“就算一切都已结束,我也要做最后一击!”唐逸心念及此,聚起所有功力,自背后抽剑出来,直朝武帝斩去!
虽然三人被沙暴巨幕吞了进去,不过这巨幕却如海浪一般,并非平平一块,而是弯曲而来,所以巨幕虽过,但真正的沙暴还未及体,唐逸此刻出剑并没有什么阻碍!
唐逸虽然背后也背着剑,不过任谁都知道这剑并非唐逸武器,就连唐逸也没有想用它与武帝对敌,只不过如今沙暴就在身旁,再聚黄沙,怕未攻到,便就散了,还不如以剑相拼!
唐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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