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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青华很想将这个情报局建设成为可以媲美后世中情局、克格勃一样的巨无霸,因此他希望组建之初就能将情报局的架子搭得大些,日后才能进一步扩大,没想到康熙只允许他这个中央情报局第一任指挥使统带一百个手下,而且给的经费还有限。。。。。。不过没关系,编制内的你限制了我,编制外的你可没要求,情报局如果搞不到钱,他这指挥使就不配继续当下去了,胡青华如此想道。
“皇上,不知为臣这个中央情报局设在哪里合适?“
胡青华问了一个他比较关心的事情,情报局驻地的问题。
“这个。。。“
康熙颦了颦眉头,昨天康熙为了让胡青华去对付天地会,便同意了这个中央情报局的成立,在他眼里这个情报局只是康熙临时设的一个机构,消灭天地会后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作为一个接受正统帝王教育的皇帝,康熙虽然有少年天性,但在大事上并不含糊,所以给了胡青华和赵深智一个不伦不类的指挥使头衔,指挥使是前明的官阶,论品级可是紫袍高品,不过到了胡青华这指挥使身上,只是个正六品。他可不愿意将这个情报局公开化、合法化,否则那些朝臣肯定要上折子反对,列朝列代都没情报局这个机构,康熙这属首开先河,因此决定先试水,有了结果再向那些朝臣通下气。
这个编外的中央情报局肯定不能大大方方的出现在京城内,因为在那些文武官员眼里,这个情报局一旦建立,还不就是属于皇帝的特务机关-----锦衣卫,因此没有人会同意皇帝搞出这么个机构来的,康熙对此也是心知肚明的。康熙还没有达到他儿子雍正集权的厉害,有些事情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就算的。
康熙想了一下问一边的穆有光道:“内务府在京师外可有些隐秘的大宅?”
“万岁爷是说皇庄吗?”穆有光明白皇帝是不想让这个情报局在京城成立,但内务府在京师外的产业多是些皇庄,以为康熙是想将一处皇庄给胡青华他们。
“皇庄不行,太惹人注目了。。。。朕记得上次抄敖拜家时,内务府不是将他在城外的一些宅子归了内库了吗?你给朕去查一下,选个道路方便,但又不引人注目的宅子交给胡指挥使,做为情报局的驻地。“
“奴才这就到内务府去询问一下。“穆有光听了康熙吩咐便往内务府去了。
康熙待穆有光退出去后突然脸色一变,厉声道:“胡青华,为何你的章程里提出情报局的人员必须是汉人,将我满人排之在外,莫非你还在想着那反清复明的勾当!”
胡青华没有想到康熙突然变脸,吓了一跳,连忙道:
“皇上,臣对于抽调汉人组成情报局的理由说得很清楚,臣出身于天地会,明白这些人的心理,对满人都持有很大戒心,如果我们的情报人员是满人的话,很难获取有用的情报。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主要这些情报员做得大都是些市井走卒之类的勾当,以此掩护身份,满人是国族,恐怕有些不适宜。臣并非心怀不轨,而是真心想报效朝庭,替皇上铲除那些乱党!“
“哼!你记住,朕可以给你的也可以随时收回,朕赏罚分明,只要你用心办事,有了成效,朕绝不亏待于你。“
康熙说完没有理会诚惶诚恐的胡青华,而是拿起笔来写了一道旨意,待吹干后示意胡青华接过。
“这是朕给你的旨意,你凭此去抽选人员,朕不干涉,但朕只给你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内你要做出些成绩给朕看,你可明白?“
胡青华从康熙手里接过圣旨,见上面写着“胡青华为朕办事,各级宫员须配合行事,如有疑问,事后告之于朕。”
就这么几个字,还是大白话,什么叫事后告之于朕呢?胡青华懒得去想这几个字到底什么意思,跪下磕道:
“臣一定不负圣命,请皇上拭目以待,臣必为皇上将天地会乱党连根拔出!“一副忠肝义胆,鞠躬尽瘁的样子,心里却暗道:你是怕吴三桂一旦起兵,天地会从背后给你下刀子吧。。。。。。三个月?你以为小孩过家家吗?三个月就要出成绩,不可能?!。。。。。看样子康熙快和吴三桂快翻脸了,不知道吴三桂具体是什么时间起兵的,唉,可惜来之前没好好看看《康熙大帝》这部出名的辫子戏。。。。。。。。。
“你们二人先去步军衙门领身六品校尉的官服,这身侍卫服交还了吧。行了,出去吧,记住,朕只给你们三个月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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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书房出来,胡青华碰到了从内务府回来的穆有光,穆有光告诉他城外房山那边有处宅子,符合皇上的要求,他现在去向皇帝回报,如果皇帝同意他再派人领胡青华去。
胡青华和赵深智向穆有光道了谢,便去找多隆,他想问问李大光、陈沙虎他们几个现在何处,这些人和自己同生共死过,用起来放心。康熙给了他便宜行事的旨意,将这几个人搞到情报局应该不成问题。
多隆知道胡青华因为昨天打架的事被皇帝革了侍卫职,还为他可惜了一下,不过看到胡青华手里的圣旨,这才晓得皇帝委了另外的差事给他,恭喜了一番便想问问皇帝赏了什么差事给胡青华,不过胡青华明白康熙不愿意情报局成立的事让朝臣知道,便也没告诉多隆,随口敷衍了几句,他是怕万一多隆不小心说出去,他这情报局岂不是还没开张就要关门。。。。。
从多隆嘴里胡青华得知李大光他们几人住在东城步军衙门旁的一个小客栈里,因为不知道皇帝是否要召见他们,因此多隆也不敢让他们回去,就把他们安排到那了,离皇宫不远,转眼就到。
胡青华谢过多隆,到步军衙门领了一身六品校尉的衣服后便与赵深智赶到李大光他们所在的客栈,还没进门就撞见坐在门口跟几个闲汉吹牛的二狗。
二狗见到胡青华很高兴,牛皮也不吹了,拉着胡青华就进去找李大光他们。
“哨长,胡大哥来了!”
李大光他们在这家客栈等了几天,也不见皇帝派人召见他们,又不知道胡青华现在到底怎样,想回江南,又没得到许可,呆在这里又实在是无事可做,正闲得慌。一听胡青华来了,几个人全从屋里冲了出来,一个个像见到久违的亲人一样激动不已。
“胡大哥,你当官了!”嚷得最凶的是陈沙虎,他见到胡青华穿着绣彪补服的亲军校尉服,以为胡青华当了大官。
“胡大哥,你当官了可要请我们喝酒吆!“
“是啊,胡兄弟,你这身衣服是?”
李大光也注意到了胡青华和随同而来赵深智身上都穿着六品官服,不由问道。
“说来话来,我们里面讲。”胡青华见客栈里人不少,不方便讲话,拉着李大光就进了屋。
进屋之后胡青华简单讲了一下这几天自己发生的事情,然后让他们跟自己干。李大光初始还有些担心,他们都是两江总督麾下的兵勇,兵籍什么的都在江苏,恐怕南边不会同意他们留在北京跟胡青华做事。不过听到胡青华说自己是奉旨办事,可以抽调任何人到自己组建的情报局做事时,这些问题便不存在了。对胡青华的为人他们一路上都有了解,现在这情报局由胡青华打理,跟着他做事吃不了亏。于是几个人便结了房钱高兴的跟着胡青华开始了他们的情报局生涯。。。。。。。。。。。。。。。。
第四十四章 小太监也爱钱
穆有光向康熙回报以后,就派了小太监德福带着内务府两个文书查书海和陆文秀找到了胡青华。
正愁晚上没地方落脚的胡青华连忙拉着他们租了三辆马车向城外驶去,行了不到一个时辰,胡青华远远的在查书海的指点下看到了这处宅子。
宅子很大,左边是个小山包,右边却是一些良田,离官道不算远,最主要的是这里的人烟比较稀少,反正胡青华在路上并没有看到多少行人,也没见什么村庄。胡青华在路上问过查书海,查书海给他的回答是这里方圆百里的地方都属镶黄旗,鳌拜没倒台前圈的地。大部分原先的农户不是被充入各家权贵府作奴,就是集中在几处田庄里做活,人烟当然稀少了。
宅子以前的主人是是鳌拜的妻弟德克济,因为这里离北京城不远,而且还靠房山,夏天这地方凉快的很,因此德克济便在此修了这处宅子。鳌拜倒台后,德克济跟着被抄了家,这宅子就划到内务府名下了。
对满州八旗圈地的历史胡青华有些了解,多尔衮率清军入关后,满族人口大量涌入北京附近,为安置满族诸王、勋臣,解决八旗官兵生计,顺治元年十二月多尔衮下令在京畿地区大量圈占土地,史称圈地令。据史书记载:“圈田所到,田主登时逐出,室中所有,皆其有也。妻孥丑者携去,欲留者不敢携。其佃户无生者,反依之以耕种焉”。八旗圈地称旗地,不准私自买卖,“八旗官兵所受之田,毋许越旗卖价及私售于民,”违者按律治罪。多尔衮凭借摄政的便利,冀东肥沃之地多流入正白旗之手。圈地后,很多农民田地被占,流离失所,部份地主或农民投充到八旗庄园,或流亡他乡,造成大量流民、乞丐的出现。康熙五年时鳌拜以镶黄旗地少贫瘠为由,提出要与正白旗换地,这处宅子所在的土地就是那时被圈为镶黄旗的。
康熙八年五月,智捕鳌拜,康熙便宣布停止圈地,准许壮丁“出旗为民”。康熙二十四年四月下令“嗣后永不许圈”,圈地正式告终。这种情况在英、德、法、荷、丹等国都曾先后出现过,而以英国的圈地运动最为典型。所谓圈地,即用篱笆、栅栏、壕沟把强占的农民份地以及公有地圈占起来,变成私有的大牧场、大农场。大批丧失土地和家园的农民成为一无所有的雇佣劳动者。这是英国资本原始积累的最重要手段之一,海外的贸易和掠夺是另一个重要手段。(对这段历史读者应该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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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子里现在还有人,不过只是四个佣仆负责打扫卫生之类,管事的是一个叫陈来宝的汉人,也是皇帝的包衣奴才,内务府接管这里的产业后,便派这个陈来宝打理这处宅子。
陈来宝老远就见有三辆马车过来,心里还挺纳闷:自从德克济被抄家罚到黑龙江给披甲人为奴后,就少有人知道这里了,三年都没来过一个外客,今儿可能稀罕了,一来来了这么多人。
心里这么想着,脚下已是迎了上去,来的几个人他不认识,不过见都是穿官服的,还有一个太监,陈来宝暗地琢磨了一下:怕是有哪个贵人相中了这处宅子,派内务府的人来接收了吧。
马车停到了宅子正门前,胡青华第一个从车上跳下,仔细的打量起了这座宅子,虽然没有北京城里那些大宅气派,不过格局也不小,看样子也是花了一番心血的,胡青华感到非常满意,心道从今往后这宅子就归他所有了,这算不算是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得到的第一份不动产吧。。。。
陈来宝见胡青华对着宅子不停张望,嘴上还不时冒出“很好,很强大“,“这得多少钱一平米啊”之类让人不知道如何回答的话,也不知道此人如何称呼,只好上前作辑道:“这位大人,您这是?”
“咱家奉了万岁爷的旨意,从今天起,这宅子划给胡大人使用了,你是这里的管事吗?等会随内务府来的查陆二位文书一块回京城候着去,等着新差事,明白了吗?“
说话的是从车上刚下来的小太监德福,不过他正处于青春发育期,似男又似女的嗓音对胡青华着实有些杀伤力。
德福说完,胡青华朝陈来宝也点点头道:“德公公说的你听清楚了吗?这宅子以后归我使用了。“
胡青华这句话说得中气十足,很像是拎着一麻袋钱包砸在售楼小姐面前的感觉。
“是,小的这就通知他们收拾东西,等会就跟公公回去。请公公和胡大人先进去查看一番,小的这就去收拾一下。“
在这地方呆了三年,陈来宝早就有些腻了,一听说是让他回京,心里早就乐开花了,陈来宝的婆娘和儿子在庄亲王府,他自己却是被发落到这里做管事,三年多才回京几趟,现在终于可以不必呆在这里,他比胡青华都高兴,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返身进了宅子,速度让胡青华看得有些郁闷:这宅子不会是个豆腐渣工程吧。。。。。。。
不过进了宅子后,胡青华一点担心都没有了,因为单从外面看这宅子,也只是觉得有些格局而已,进到里面,却发现别有洞天,几庭几院,假山花园应有尽有,恍然是一个浓缩版的江南园林。当年德济克建这宅子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没想到没享受几年,就便宜了胡青华。
胡青华是相当的满意,特别的满意,连带着李大光、陈沙虎等人也很是兴奋,他们这些当兵的苦哈哈可是头回进这么好的宅子,而且以后还就在这宅子里住了,能不高兴吗?一个个兴奋的这也瞧,那也望,看得赵深智直摇头:没见过世面。。。。没见过世面。。。。
“查大人,陆大人,咱家头回奉旨办差,这宅子里的东西你们二位大人可要仔细查验,万万不能有所遗漏。“
胡青华正要到宅子深处去看看,脚还没抬就听见小太监德福在那对着查书海和陆文秀一通吩咐,端着一幅我是钦差的架势。
仔细查验?胡青华一见德福说话的模样,马上意识到:疏忽了。。。疏忽了,怎么能光顾着自己高兴,却忘了德公公呢。。。。。德公公这是想钱呢。。。。
胡青华对赵深智使了个眼色,赵深智会意过来,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递给胡青华。陈近南给胡青华的银子早就被顾正奇的兵丁搜了去,他身上可没银子。赵深智以前当侍卫时,一个月不过拿六两银子俸禄,这十两银子可是不小的数目了。
查书海和陆文秀好好的呆在内务里喝茶打屁,没想到却被派到这里办什么交接,而且还是大热天,心里巴不得早点把差事办完好回京城,谁知小太监德福给他们来了这一出,他们久在官场,经验丰富,当然明白这是德福有意刁难这个胡大人,准备按照德福的要求给他来个好好点验。。。。。。。。
“德公公,来这儿一下,我们胡大人有话想跟你说。”
德福端着一付公事公办的样子在那对着查陆二人正比划,就听到后面赵深智在叫他。
“什么事情还要我过去,咱家和查陆二位大人正忙着呢。“
德福虽然是个小太监,不过对这些道道倒是熟络的很,一听赵深智叫他,就明白这正主儿明白事了,边说边走的来到胡青华面前。
“胡大人,你找咱家何事?”
德公公,这大热天的还劳烦你领着我们二人,胡某心中过意不去,小小敬礼,不成意思,德公公不要嫌弃才是。“
胡青华脸上持着灿烂的笑容,不着声色的将十两银子塞到心有所盼的德福手上。银子刚到手,原本还端着脸很严肃的德公公表情立马就变了模样,故作矜持的将银子还给胡青华。
“胡大人这是干啥,不兴这个的,真是的。。。。。。哎。。。。。。别介。。。。那我就收了?让胡大人破费了,真是。。。。。。。。赶明胡大人回京,咱家请大人喝茶去。“
一番你来我往,德公公很高兴的收下了这十两银子,态度跟刚才那幅模样绝对是天壤之别,对还站在那边看着二人的查书海和陆文秀叫道:
“还愣着干啥,还不快点点验和胡大人交接,真是的,大热天还要咱家陪着难受。。。。。。。“
这死太监怎么变得这么快,查书海和陆文秀心道你刚才还要我们仔细查验,现在倒让我们快点,不完整的男人说话也不完整。。。。成,反正这地方我们也不想多耽。
查陆二人捧着个帐本,四下晃了一圈,随意问了收拾好东西出来的陈来宝几句,便捧着帐册来到胡青华面前。
“德公公,胡大人,东西都点验全了,请二位签个字吧。”
“成,咱家先来。“
德福很高兴的接过毛笔刷刷签下自己的大名,将帐册递给胡青华,见胡青华也签上了名字,这才道:
“胡大人,时候不早了,咱家跟他们也该回去了,对了,穆公公临来前让我告诉胡大人一声,万岁爷赏的银子明儿个会有人送来,让你抓紧时间把皇上嘱咐你的事给办了。“
胡青华忙道:“多谢公会,德公公您慢走!“
“嗯。“
德福应了一声,心满意足的和查陆二人还有陈来宝他们出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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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有文化的兵痞
送完小太监德福后,胡青华感到有些倦意,便让大家随意,自己寻了间屋子歇了。次日胡青华交待李大光对宅子进行一些布置,让陈沙虎和二狗两人去京师外的人力市场雇些杂役,这才与赵深智前往京城步军统领衙门,开始情报局人员选调的事情。
赵深智因为帮胡青华砸了阿尔哈图一板凳,丢了四等侍卫的官职,不过对于胡青华的为人他十分钦佩,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的行为。待康熙让他做了胡青华的副手,出任情报局的副指挥使,他心中对胡青华更是多了些期盼。赵深智并不是庆玉庆林兄弟那样的纨绔子弟,知道皇宫侍卫虽然荣耀,但却没有实权,康亲王虽然有心栽培他,但顶了天就是让自己外放去做个知县知府,仕途也到此为止,并不能让自己大展手脚,真正的出人头地。
赵深智是个有抱负的人,这从同为侍卫的齐康年等人从不读书,而他却一有空闲就抓紧时间看书可以看出。他明白这个情报局如果运作得好,其威力绝对不下于前明锦衣卫,尽管胡青华对康熙说的是情报局只用来对付天地会,但其与锦衣卫有两个共通点,这就是皇帝亲自指挥和特务行为,有了这两点,情报局绝对不会只是个普通衙门,因此赵深智对这次机会非常珍惜,对于情报局组建的急切并不低于胡青华。
两个人路了聊了一些抽选情报局人员的要求,对人员到位后的训练和安排也作了一番详谈。胡青华对赵深智同样的欣赏,对他偶尔提出来的一两个建议深感赞同,此人绝对是个得力的助手,这是胡青华对赵深智的评价。
为了对满清军队有些更多的了解,胡青华便问了赵深智关于八旗和绿营军队的问题,没想到赵深智不仅仅是为胡青华解答问题,更非常全面的为胡青华讲起了八旗和绿营的区别。
清朝军队主要分八旗和绿营两个系统。八旗又分京营和驻防两部分,京营中侍卫皇帝的称为亲军,由侍卫处(领侍卫府)领侍卫内大臣和御前大臣分掌,而御前大臣持掌乾清门侍卫和皇帝出行随扈,权位尤重。其他守卫京师的有骁骑营、前锋营、护军营、步兵营、健锐营、火器营、神机营、虎枪营、善扑营等。骁骑营由八旗都统直辖;前锋营、护军营、步兵营各设统领管辖;健锐营、火器营、神机营由于都是特种兵,设掌印总统大臣或管理大臣管辖;虎枪营专任扈从、围猎等,设总统管辖;善扑营则专门练习摔角。
满清入关后,虽然八旗军人数达二十万,但兵力仍远远不足。为了加强对领土的有效统治,清政府招降明军、招募汉人组织军队,以绿旗为标志,以营为单位,所以称为“绿营兵”,独立于八旗军。
绿营完全由汉人组成,编为“镇”、“协”、“营”、“汛”。士兵为世兵制,父死则子继;主要为步兵,亦有马兵与水兵,由汉人统帅。绿营的官阶大致上依照明朝的制度,由高至低分别为提督、总兵、副将、参将、游击、都司、守备、千总、把总。绿营的制度完全仿照明代,官兵全部是汉族,因为所用的旗子颜色是绿的,所以称为绿营。最原始的编制全为明朝的降军以及收编的队伍,经过整编后也很像样。
赵深智毕竟局限于时代,他给胡青华讲得多是一些明面上的东西,有些内在东西就不是他所能知道的。绿营兵制建立后,经过数次改良,到康熙时已相当严密,武将已无法拥兵自重。绿营的将官由兵部直接管理,将官不能直接统兵,只到战时临时拨给部队,而统兵之将多由文官担任,文臣不知兵,以文制武。绿营兵制虽然很好的防止了武将专权,但由于将不知兵,兵不知将,遇到战时临时抽调成军,上下不相习,号令不一,各自为战,败不相救,由此引起兵败如山倒的惨状。
尽管如此,清廷仍然因为这支军队熟悉当地的地理人情,用之镇压汉人非常有效,一般市井之徒,遂得借绿营以达到骑在人民身上的目的,因为只要考中武科,就可为绿营官长,虽不识之徒也无所谓,这就让绿营的兵员素质参差不齐。
但在清初,绿营的战斗力还是相当可观的,至少在屡次对内战争,诸如平三藩,平台等战事中,绿营体现出了一些强悍战斗力,将快要倒塌的清王朝又重新拉回了轨道。汉人自古以来就容易出汉奸,但是如此大规模的汉奸军队还是有史以来头一遭,不能不说这是汉民族的一个悲哀,有清一朝,绿营这支以汉人为主的军队一直都是满清政府的主力军队,人数远超满蒙八旗。
赵深智告诉胡青华,驻扎在北京的绿营称巡捕营,归步军统领管辖,兵员五千。汉军旗虽然也是汉人为主,但那都是些抬了旗的汉人,和绿营这些纯碎汉人军队还是有很大的不同。因此情报局的人员只能从驻京的巡捕营抽选,而要从巡捕营抽调人员,必然就要去拜访一下统领巡捕营的步军统领衙门都统富灵阿。
胡青华和赵深智都不认识步军统领富灵阿,两个人现在的正式身份也不过是个正六品的护军校尉,但却从没去护军营办过正式手续,出示不了可以证明身份的官凭,胡青华的情报局也属于三无单位,人家都不知道,因此当他们到了步军统领衙门门口时,很自然的就被守门的士兵给拦了下来。
软硬磨了半天,守门的士兵依然不让二人进去找富灵阿,没办法胡青华只好出示了康熙给他的旨意,不过看门的几个军士却对他这份旨意产生了很大疑问,没别的原因,因为这份旨意既不是用圣旨书写,也没有加盖玉玺,这让他们很是怀疑,以为这圣旨只是这两个校尉为了进去而糊弄他们的,还是不肯让他们进去。
直到胡青华有些不耐烦的恐吓他们说耽搁了大事唯他们是问时,才有一个军士不情不愿的进去替他们通报,心里却在想如果这两家伙拿的不是皇帝的旨意,定要将他们拉进统领衙门好好打一顿板子。。
步军都统富灵阿是正二品的高官,文职出身却管理着这步军统领衙门,是文官领武事的一个典型代表。
大清早的衙门也没事,富灵阿便看起了三国,正看到诸葛亮摆空城计吓退司马懿,通报的军士便来了,在听说两个六品护军校拿着一份没有皇帝玉玺的旨意在门外时,富灵阿有些奇怪,便让他将胡青华与赵深智带进衙门里,想看看来人是不是真的有皇上的旨意。
“就是你们两个说是奉旨办事,来衙门找我?”
富灵阿并不统带皇宫侍卫,所以并不认识赵深智,对胡青华更是没有印象,但也不确定这两个人是不是真的奉了康熙的旨意,所以还是先问清楚,免得惹了不是。
见富灵阿发话,胡青华便道:“回都统大人话,属下二人护军营六品校尉,奉圣命求见都统大人。“
胡青华说完,便拿出康熙给他的旨意上前呈到富灵阿的案前。
“统领大人,这是圣上给我们的旨意,请统领大人过目。“
富灵阿接过旨意,见上面的确没有加盖玉玺,但却有一枚鸡血宝石印,心中再无疑问,因为他知道当今皇帝除了在发布正规旨意时加盖玉玺,在一些非正式的旨意上往往会印上一枚鸡血宝石印,而通常印有鸡血宝石印的旨意往往办的都是康熙的私人事务,非亲近之人不能得。
富灵阿看完暗道:这两个人不能得罪,须好生对待。
“原来二位是奉旨办差,多有失礼!不知二位到我这步军衙门有何贵干?“
富灵阿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可以用一堆来形容,叫人看着很亲切。
胡青华不明白富灵阿身为正二品的大臣,他们不过是六品的小校,为什么富灵阿对他们如此亲善,不过还是恭谨的道:“
皇上命我二人从巡捕营中抽选一百军士划归属下统带,还请都统大人行个方便,让我们早点完差。“
“噢,原来二位是想抽调百名军士,此是小事,不知二位想选些什么人?”富灵阿见这两个人只是想调一百巡捕营的汉军,心中大松一口气。
“年纪要在十八以上,三十以下,身体强壮,其他方面倒也没有多少要求,不过一定要识字的,不知都统大人有没有意见?”
富灵阿想了一下道:“巡捕营虽归我统带,不过具体事务多是由营统带刘能负责。不如这样,我派人领你们去巡捕营,具体如何抽调你二人与刘统领协商可好?“
“那好,还请都统大人马上派人带我们去巡捕营,圣命在身,属下不敢耽误。“
胡青华不愿意浪费时间,他想早点把人选好带回去,以便尽快将他的情报局组建起来,三藩之乱马上就要开始,早一点把情报局架子搭起来,自己也能早一点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
富灵阿很爽快的同意了胡青华的要求,派了衙门小吏何进带他们去了巡捕营,在和巡捕营统带刘能讲了一下来意后,刘能也很爽快的让人将符合他们要求的军士抽调出来,不过等胡青华看到这一百名军士时,气得差点要跳起来:这哪里是兵,分明就是一群油混!
原来清庭将百分之八十的八旗军队驻防在北京城四周,还配以众多的蒙八旗和汉八旗,组建巡捕营的最大目的不是镇戊,而是配合顺天府和九门提督维持治安而已,因此跟各地督抚对绿营战斗力还有些重视相反,京城驻扎的这五千巡捕营士兵可以用十足的兵痞来形容他们。大多数士兵就是些市井无赖和地痞流氓,用来弹压一下寻常商贩和普通百姓还行,真要拉出去打仗绝对是个顶个的怂包。
刘能给胡青华选出来的这一百人就是这些兵痞中的极品。。。。。。。是识字。。。。不过却是些识字的流氓,不是有句话这样说嘛,“不怕流氓不要命,就怕流氓有文化“。站在胡青华面前的这些人就属于有文化的流氓,或者说叫认识字的兵痞。
第四十六章 不怕你们闹事
胡青华面前的这一百名士兵年纪倒是非常符合胡青华的要求,不过一个个油里油气,一点都没个兵样,东倒西歪,要是脱了身上的号服往街上一扔,那绝对就是一个个二爷。。。。。。不过脑后的辫子倒是梳得蛮整齐的。。。。不敢想像要是让这些无组织无纪律的兵油子来搞情报工作,后果会是如何,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他的情报局将蜕化成一个敲诈勒索犯的集中营。
看着这一百个兵油子,胡青华脸上表情不停变化,在场的人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胡青华脸上那表情就是失望。
刘能见胡青华这样,也有些不快了:什么玩意,老子按你的要求把人找来,你倒给我使脸子了。
“胡校尉,怎么?这些人不都是按照你的要求抽选的吗,怎么你好像不是很满意,难道咱巡捕营的爷们不中你的意了?!“
你莫不是被这些兵油子搞得烦了,现在逮着机会就全塞给我,自己倒省了心,胡青华看着刘能心里暗诽,嘴上却问了一句:“这些人识字?”
人是按胡青华的要求选来的,胡青华也不能说不要,只好找个借口想把这些人打发掉,实在没有合格的,他也得在这五千人里选些稍微看上眼的才成。他不信这些人都是识字的,要知道在那个时代读过书的人一般多是些明事理的,有一定的道德意识,眼前这一百人怎么看也不像是有素质的啊,胡青华认定这些人肯定是刘能拉来充数的。
见胡青华有些不相信,刘能便随意指了几个士兵道:“你们几个出来,嗯,就在这沙地上给胡校尉写一些百家姓。”
这些人呆的地方是巡捕营的校场,地面上都铺上了沙子,因此在上面写字倒是不难。
那些士兵也听到胡青华的怀疑,见统带大人发话了,一个个膊子一捞,就着地上的沙地就开始用手指一横一竖的写了起来,有一个边写还边背诵着千字文,不时还向胡青华投来不屑的眼神,仿佛是在说胡青华狗眼看人低一般。
看到这几个士兵有模有样的在地上写字,胡青华没有话说了,年纪符合,身体又没问题,还都会写字认字,哪一条都没违背胡青华的要求,人家刘能可是实实在在的办事,怨不了人家。可是真要将这些人带回去,胡青华万万是不愿意的。
“统带大人,属下想再看看其他人,不知是否先让他们回营呢?”
胡青华小心的将心中的想法告诉了刘能,毕竟人家的确是按照他的要求选的人,现在自己不要,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
刘能十分配合胡青华的要求选了这些人来,结果胡青华却有些嫌人家,刘能不愿意了,开始发彪了。
“胡校尉,你莫非是拿本统带耍了玩吗?本官可是按照你的要求选的这一百名军士,条条都合你的要求,你现在却说不要。。。。。。本官若不是看在你是奉旨办差,早就乱棍将你打了出去。人,就这些!别的我也没能,跟你说句实话,我巡捕营虽有五千之众,但识字的也不过两百多号人,现在一下子给了你一半,本官都有些心疼。你倒好,却不想要了!这事没这么干的,你要就要,不要拉倒,本官反正是配合过你了,你要是不满意尽管去都统大人那里告我去,皇上那你也可以去!本官有理,不怕你去挑事!”
刘能发完彪,气乎乎的看着胡青华,大有胡青华再不识相就乱棍轰出去的架势。胡青华见刘能话说到这份上,一时也不知道是要还是不要,愣在了那里。
赵深智见刘能发火,胡青华又一时没拿定主意,连忙上前向刘能赔笑道:“刘大人,这些人属下要了。你大人大量,千万不要跟我们计较,我们这就带人走。“
胡青华见赵深智要带这些人回去,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难道不知道这些人尽是些兵油子,如果带回去这情报局还不给他们搞砸了。刚想制止赵深智,赵深智却给他使了个眼色,胡青华只好保持沉默,不过也没给刘能赔罪,就这么忤在那。
“那成,你们两个就把这些人带走吧,临走到营务那里备个案。这事办的。。。。“
刘能见胡青华还是有些不情不愿,有心想给他些脸色,不过想到这小子是奉旨办差,忍了忍没有说,将这一百还不知道自己被带来干嘛的兵油子们扔在了这里,自己带着两个亲兵却出了营门。
事到如今,也只有把这些兵油子带回去了,胡青华见刘能撒手走了,知道这些人铁定是要带走了。便让赵深智去营务官那里备了个案,便领着这些兵油子回到了情报局的驻地。
路上,胡青华问赵深智刚才为什么要答应把人带走,为什么不坚持,不管刘能如何不愿,他手里有皇帝的旨意,难道还怕他不给不成?语气里有些不满。
赵深智知道胡青华有火,便将自己自作主张答应刘能要这些人的原因告诉了胡青华。
赵深智一开始就知道巡捕营里都是些什么货色,但胡青华给皇帝的章程里指明要汉军士兵,而京师附近的汉军营只有步军统领衙门管带的这巡捕营。虽然这些人都是些市井无赖组成,但这些人对市面的熟悉和融入环境的适应能力却比一般人要高。所以赵深智见胡青华因为对这些人不满意而和刘能发生冲突,便自作主张要了这些人。
听了赵深智的一番见解,胡青华的眉头也有些舒展了,心道自己光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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