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写近代史 第 5 部分阅读

文 / 空中的高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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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嘉祥不竟喜上眉梢,进入圈中,也装了一把,自称是丐帮帮主,要给大家露一小手。

    刚拉了个架势,却听耳边一阵风声。张嘉祥急忙侧脸躲闪,但已然来不及了。就听“啪”地一声,一只破碗正砸在脑袋上,碎瓷片稀里哗啦掉了一地,鲜血顺着糊满泥巴的脸流了下来。

    “妈的,谁敢打老子,老子废了他!”张嘉祥怒吼一声,转身一看,却见石定天在那里,手拿一根木棍,一脸无所谓,还耸了耸肩,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张嘉祥怒从中来,扑向石定天,这个五岁小孩,自从看到他的第一天起便不断倒霉,要不是还想用他赚钱,早就将他废了,现在竟然明目张胆地当众捋帮主的虎须。张嘉祥已经不自觉地将自己真的当成了丐帮帮主,必须清理门户来立威了。

    人群中哄地一声,看客们都来了兴致,没人担心这个大汉会打死幼儿,反而争先恐后地想一睹丐帮内部火拼为快,甚至还有人议论,敢冒犯帮主,该杀!

    却说石定天见猥琐男冲了过来,从容使了个“转”字决,嘴里轻喝一声“爆”!张嘉祥哎哟一声大叫,众人都哄笑起来,原来石定天一棍正戳在其肛门之上。

    石定天完成他的得意之作,回去一看,却发现郭新虎已经没了踪影。这是他们商议好的,郭新虎虽然不会阻止石定天报仇,但也决不会帮他,毕竟他和张嘉祥有师徒的名份。

    张嘉祥满脸痛苦之色,他甚至已经感觉到这一棍子将裤子捅漏了,心里一边叫痛一边骂娘。如果这小子手段精准,捅到屁眼儿里边去倒也罢了,自己曾经也没少捅别人,虽然不是用木棍。可偏偏这该死的家伙出手不稳,先点到尾稚骨,然后再滑到肛门上,顿觉下面火辣辣地生疼,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老子废了你!”张嘉祥又程式化地吼了这一句暴怒前的宣言,向石定天扑去。他想都没有想过被自己蹂躏了一个月的小孩为什么会突然敢摸老虎屁股。

    “啊……”随着张嘉祥又一声响彻天地的痛呼,肛门与爆菊神棍又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如此连扑三次,发出三声惨叫。石定天每次都如鬼魅一般,瞬移至其背后,爆菊神棍刺向臀部。

    周围的看客们狂笑不止,笑声一浪高过一浪,有几个气儿不足的干脆捂着肚子坐在地上,一边狂笑一边擦眼泪。

    张嘉祥的裤子已经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血肉模糊的屁股。他终于感觉到眼前这个小石头不一般了,已经超越了他对一个五六岁小孩的认知,更是与一个月来的小瘸子判若两人。

    张嘉祥喘息了两口气,“老子废了你!”又一声吼扑了过去。石定天心道,真是一只不死鸟,难道是被我捅上瘾了吗,没完没了地用这么一个姿势。边想边又使了个“转”这决。

    “扑”地一声,这回张嘉祥和石定天都长出了一口气,唉,还真他妈的不容易,终于准确地捅到屁眼儿里了。

    但与此同时,张嘉祥的大手也抓住的木棍,石定天使劲往回一拽,张嘉祥回身一扭,棍子顿时折了。

    张嘉祥见有机可乘,一个饿虎扑食,张牙舞爪扑了过来。虽然两人身躯相差悬殊,但看了石定天刚才的“绝技”,大伙都无一例外地竖起耳朵,准备再听一次惨叫,无一例外地瞪大眼睛,生怕错过了精彩绝伦的爆菊神境。

    果不其然,石定天再次转到了张嘉祥身后,但棍子短了,距离够不上还有前扑之势的张嘉祥,而此时刚刚落地的张嘉祥一招虎尾神鞭,右脚向后扫出,石定天急忙跳起,堪堪躲了过去。张嘉祥立刻转身,左腿弹踢而出。

    石定天步法上的造诣还不深厚,闪展腾挪有些艰涩,而他短胳膊短腿,棍子又断了一截,要想攻击到敌手,必须得先进入敌人的攻击圈,处境着实不利。几次都险象环生,此刻他才觉得这个猥琐男确实还有两下子。

    一定得以己之长克敌之短,不能让这个混蛋拉开架势、开合自如、占尽上风。石定天的这个念头一闪,却见张嘉祥一招秋风扫落叶右腿横踢而来,石定天猫腰躲闪并就势一滚,已经来到张嘉祥脚下。断棍向下一插,刺入对方左脚,同时脑袋扬起一顶,正中张嘉祥裆部!

    “啊……”张嘉祥大叫一声,站立不稳,扑通一声仰面摔倒。石定天立即赶上,一脚踏住对方胸口,断棍朝咽喉刺去。

    “你到底是谁?”张嘉祥大喝一声,“让老子死得瞑目!”他明白,小石头的功夫绝对不在自己之下,而目前自己被完全控制的情况下,想脱身已是难上加难了,但他不甘心啊,自己从江边捡回来的这个扫把星到底是什么来头!

    “圣……王……石……定……天!”石定天咬着牙,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啊!圣王石定天!”张嘉祥惊得嘴也合不拢了,眼看着小石头再次慢慢将断棍举了起来。

    “啊……”石定天正在犹豫着该怎么下狠手,毕竟在前世他没有杀过人,虽然觉得张嘉祥死有余辜,但要让他真正去杀个人,又觉得下不了手。却正在这时,突听得一阵呐喊声传来。

    却是那群小乞丐见“张爷”倒地,纷纷冲过来痛打落水狗,大小不等的脚丫子如雨般落下,连吃奶的劲都使上了,边打边咒骂着。

    石定天反倒退到他们外边,一手插腰,一手指着张嘉祥大声道:“给我往死里打!”这是当初张嘉祥教唆小乞丐群殴自己时的口令,现在还了回去。但他怎么都觉得自己好像是地主家的阔少爷指挥狗腿子殴打一个可怜的穷人一样,浑身不得劲,完全找不到报仇或者解恨的痛快劲。

    就在此时,却见张嘉祥,双手一撑地,“嘿!”大喝一声,站了起来,拔腿就往外跑,小乞丐们抱腿的、拽胳膊的、扯衣襟的,各显神通,还有几个回头大声喊:“小石头,快杀了他,别让他跑了!”

    石定天此时心里唯一想的就是不能让这个魔头逃脱了。两步赶上前去,举起半截木棍,对准其脑后风府穴刺去。按以前在特种部队的知识,此处为脑、颈结合部,相对柔软,且神经密集,而按照打狗棒法的理论,此处则为督脉的重要穴道之一,但无论那种原理,结论都是风府穴被锐器刺中必死无疑。

    眼看着木棍前端就要触到了张嘉祥的风府穴,却从旁边“倏”地伸来一只手,“啪”地一下抓住石定天的手腕,一声冷笑道:“小小年纪,好狠的手段啊!”

    石定天见来人是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头戴一顶破毡帽,一脸浩然正气中夹着些许怒容,见其厚嘴唇一张,缓缓道:“得饶人处且饶人!”

    “放开我!放开我!让他跑了可就麻烦了!”石定天挣了两挣,却怎么也挣不脱。

    “咦!”那小伙子也是十分惊讶,显然没想到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会有这把力气,如果自己不用全力还真制不住他。

    石定天心下大急,眼见着张嘉祥摆脱那些小乞丐正往人群外钻。左手搭在小伙子的手腕上,使了一招擒拿手,往怀里一拉。那小伙子不敢怠慢,也是使劲往回拽。

    石定天借势向前一冲,肩膀顶在对方前胸,小伙子噔噔噔后退三步,松开了手。

    石定天立即朝人群冲去,众人一看自动让出一条来。远远地看到张嘉祥撒丫子往前跑。

    可偏偏这时那个小伙子又冲到石定天身边,伸手抓来。石定天忙伸出棍子点向其虎口,小伙子手腕一翻,抓住木棍。石定天边打边跑,而那人也是边打边拦。他们身后一群人也是小跑着远远跟着看热闹,也可谓声势浩大。

    石定天心下大急,眼看着张嘉祥拐过街角消失了,可那个讨厌的小伙子还是缠住他不放。石定天心中一急,手上的招式有些紊乱,顿时被对方瞅了个破绽,一把抓住手腕。

    石定天大怒,此人好生无礼,我与他无怨无仇,非要横加生事,正要发狠拼命。却见看热闹的人群突然混乱起来,不住有人吆喝“闪开!闪开!”

    就见一队军士手执兵器冲了过来,为首的一声大喊:“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聚众斗殴,给我统统抓起来!”石定天一看不妙,这要是被抓了去,遇到韦昌辉等叛党的同伙就死定了,脚下抹油,快跑吧。

    刚想到这里,就觉胳膊猛地被人一带,却是那小伙子拉着石定天便跑,“快跑,洪匪来了!”

    石定天虽然学了打狗棒法中的一些步法,但毕竟腿短,玩个花样还行,要论直线跑还是有先天不足,直被那小伙子拉得踉踉跄跄。那小伙子一着急,干脆将石定天背到后背上,发足跑了起来。

    石定天只觉得两耳生风,看来此人脚下的功夫也是非常了得。但他竟然称呼太平军为“洪匪”,看来他并不是拜上帝会上的信徒。不过这小子也算是光明磊落的可交之人,刚才还在与别人动手,现在却背着对方逃命,难道就没有想过会遭人背后下黑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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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0章】 义和团之二师兄

    话说石定天被那小伙子背着跑到一个地摊前,但见地上摆着一些碗、盘、盆等瓷器。那人将石定天轻轻放到旁边的独轮车上,一边如风般在摊前抓起几样比较精美瓷器,装到车上,一边嘱咐道:“小心点,别碰坏我的盘碗!”

    说着推起独轮车,向城外跑去。他是何等脚力,很快便将那些天军甩得无影无踪。

    出了城,车子放慢速度,那小伙子一边喘着气,一边慢悠悠地往前走。仅仅是打架而已,又没闹出人命,官军不会追出城来的。

    “喂,小子!”石定天没好气地说道,“你先是阻碍我报仇,后是救我脱险,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人嘿嘿一笑道:“拦你是看你小小年纪却要取人性命,出手太狠,怕你以后走上邪路,救你是因为看你一身功夫,起了爱才之心!”

    “少来这假惺惺的一套,你这是带我到哪里?实在没有去处,我倒是能给你找个安身之所!”说实话现在石定天对他的怒意已经全消了,甚至想如果因为救自己而没了住处,可以去山洞住,毕竟猥琐男张嘉祥肯定是不敢去那里了,那里自己可以说了算。

    “呵呵,你个小乞丐能有什么好地方,还是我给你找个能吃饱肚子的地方吧,我临时租的房子,遮风挡雨还是没问题的!”

    “喂,看样子你是个卖瓷器的小贩,却怎么会有一身功夫,很奇怪啊!”石定天问道。虽然古代人练武的比较多,但是也不至于人人都是高手啊,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却发现,什么摆地摊的、要饭的,竟然都有高人显露。

    “哈哈哈……连讨饭的小乞丐都是高手,那别人会点拳脚也就不算稀奇了!”那人笑道,“说实话,我很欣赏你,拜我为师如何!”

    “切!别把自己当根葱,谁拿你醮酱吃啊!”石定天不屑地道,“喂,说说你的来历,如果有真本事,倒是值得切磋切磋!”石定天现在也不怕他算计自己,虽然在刚才的交手中,能够感到对方的修为要比自己深厚的多,但要在他手上逃命或自保还是有能力的。况且从目前来看,他似乎没有敌意。

    “唉……我也不怕你知道,我叫赵三多!”那小伙子不紧不慢地叹了口气道。

    “赵三多!赵三多……”石定天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感觉这么熟悉,仿佛就在嘴边,却一下想不起来。“哦……原来是他!”石定天心里豁然开朗,再看赵三多时觉得这个讨厌的家伙可爱了许多,也可敬了许多。

    只听赵三多说道:“唉,我也是立志要成就一番大事业的,可惜没人相助,想收你为徒,你又不肯。唉,想我早年便习练梅花拳,也是威震一方,如今想将其改为义和拳,反倒没人赞成和追随了!落了个到处卖碗。天下形势这么乱,难道就找不到我插针的缝吗?”说完了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石定天心中大乐,没想到后来义和团的大师兄原来是个贩碗的,更没想到会让自己遇上。还想收自己为徒,真是笑话,看那梅花拳也不敌打狗棒法,不过如果没有棒的话我该怎么办呢?是不是应该学套拳脚?

    石定天心里盘算着,嘴上却说道:“你说说为什么要改成义和拳,我帮你分析分析,没准能找出让人追随你的办法!”

    “梅花拳虽然经历了历代高人的完善,但都是在闭门收徒,传播不广。而当今朝廷昏庸,天下人心不稳,见利忘义,内部又分崩离析,让洋鬼子都欺负得朝廷连个响屁也不敢放!”赵三多沉痛地说,“为了改变这种不义、不和的局面,我决定融合梅花拳、金钟罩、少林拳等各家拳法之长,创义和拳,让天下兄弟姐妹尽习此拳,强壮体魄,扬我国威,让洋鬼子知道我们的厉害!”说到后来,赵三多慷慨陈词,意气风发,石定天在心里佩服不已。

    “哦……”石定天沉吟了一下道,“我现在有两个办法可以弘扬你的拳法,不知你愿不愿意听?”

    “你有办法,快快说来!”赵三多一下来了精神头,两眼直放精光,虽然他也没指望能从这个五六岁的小孩脑子里挖出什么好点子,但以前很少有人和他探讨此事,今日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哪怕是听众也好,总是让他心里舒服些。

    赵三多将石定天从车上抱下来,石定天见来到一处农家小院,一圈篱笆围着两间茅草屋,但显得干净利落,一对老夫妇正在喂鸡,看见二人进来,笑道:“三多回来了,哟,今天还带回来个小娃娃!”

    两人和老夫妇打了个招呼,便来到赵三多住的那间茅屋。

    “这第一个办法就是你可以加入太平天国,他们宣扬的也是天下兄弟姐妹是一家,必定有许多人学你的拳!”石定天坐在土炕上道。

    “切!我才不加入洪匪,他们竟然用洋人的宗教来迷惑国人,可耻,可恶,我义和拳传播成功的一天,便首先要将洋人的东西都灭了!”赵三多狠狠地说。

    “那第二个方法就是不要总想着当师傅,虽然我们有好为人师的习惯,但有时候并不见得就好!”石定天说完看着赵三多。

    “不要总想着当师傅?!”赵三多挠了挠头,“我真没有明白你的意思!”

    “呵呵……”石定天微微一笑,“你既然已经看到了梅花拳闭门收徒的弊病,那为什么还继续想着靠收徒弟来发展义和拳呢,而且想让天下兄弟姐妹都习练,那你能收得了那么多徒弟吗?再说,你这是另立门户,起步肯定很难,若是再用老办法,那肯定不行,至少是阻力重重,进展缓慢!”

    石定天见赵三多两眼直放光彩,显然是被自己说到了点子上,只等着自己说下文,不由得暗自发笑,义和团的组织形式,我个历史系的高才生还能不知道吗?

    “我建议,凡习义和拳,都是同门师兄弟,而作为始创者,你就是大师兄。必须和他们平等起来,你才能真正和他们拉近距离!”石定天笑着道。

    “对呀!”赵三多一拍大腿,高兴得跳起来,紧接着二人又朝廷了一翻热烈的讨论和交流。

    在谈话中石定天得知,这赵三多是直隶人,早年便习得梅花拳,后来想改为义和拳,行反清灭洋之事,怎奈无人追随。没办法以卖碗为生,并到各地游历,观察局势,更想收几个弟子,弘扬拳法,成就大业。但因其教义太极端,而年龄又太小,虽然身体壮实看起来像十八,但实际仅有十五岁,所以一事无成。

    直到镇江城偶遇石定天,才有相见恨晚之感,抓着手不放,将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地抛出来。而石定天对于局势的一些见解,和对义和拳的发展料想往往是语出惊人,让他怀疑眼前这厮还是个五六岁的小孩吗。

    “小石头,小神仙,就算我求你了,你一定要加入我的义和拳!”赵三多抓着石定天的手央求道。石定天并没有告诉他真名,怕他知道自己是“洪匪”的人和自己闹崩。

    他想过了,义和拳在以后会发展为一股席卷全国的巨大力量,如果自己能够先入为主,合理利用,对自己将来必然会产生不可估量的作用,那可是数十万人的集团啊。

    “加入义和拳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要做二师兄,不当徒弟!”石定天非常坚定。

    “好啊好啊!”赵三多高兴得跳了起来,“你现在就是二师兄了!我义和拳终于有了第一位拳民了,哈哈哈……”

    “等等!”石定天忙阻止他道,“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义和拳的拳民?!不妥,我建议咱们练的拳法可以叫义和拳,但咱们的组织却不能还用这个名,应该改为义和团,大家都叫兄弟姐妹或师兄弟,别称什么拳民了,太难听了!”

    “义和团?!嗯不错,以后就叫义和团了!”赵三多兴奋地说,“师弟快快帮我完善义和拳吧!”

    “我说你也是堂堂大师兄,怎么就不能稳重点,我连你的梅花拳都没有摸着门道,怎么帮你完善义和拳!”石定天没好气地道。

    “哈哈哈……好,我这就教你梅花拳!”赵三多说着将石定天从炕头上拉下来,用碗在地上摆了个北斗形状,自己跳上去呼呼打了两拳,迈了几步,踢了两脚。

    然后又跳下来道,“梅花拳最基础的功夫便是站梅花桩,因为条件所限,就先用碗桩凑合吧,不过效果还是差不太多!”

    据赵三多介绍,这梅花桩有北斗桩、三星桩、繁星桩、天罡桩、八卦桩等等,非常繁复,暗合一些军事阵法,而眼前摆的这个是比较简单的北斗桩。

    石定天想反正现在回镇江城也没什么事,虽然这一个月的乞讨观察,没有发现城中画影图形捉拿自己,但也不排除镇江城是韦昌辉的兵马,何况自己刚刚在闹市区行凶。而张嘉祥又不知去向,报仇的事也只能搁下。眼前又摆着义和团这么大一块蛋糕,自己怎么能不吃呢?

    石定天打定主意要留下学习梅花拳,便按照赵三多的指点轻轻跳到两只碗上,却只听“哗”的一声,将碗踩得稀碎。

    “小石头!”赵三多大喊一声,“那可都是钱啊,你就不能小心点吗!我是穷人啊,比不得你们丐帮破碗也能凑合着用,我那碗破了就不能卖钱了!”

    “真是小气,再这么哭丧着脸,我不加入义和团了!”石定天低头一脸委屈,心里却乐开了花。

    “别!别别……”赵三多忙不迭地道,“我再给你补两个碗,接着踩,师兄我有钱!”一边又拿两只碗补到碎碗的位置,一边将“有钱”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去。

    “哗啦……”“咔嚓……”

    “够了!”在石定天又踩坏六只碗后,可怜的赵三多终于忍不住了,拉着石定天的衣袖道:“师弟,高抬贵脚,我还是先教你轻功吧!”

    【第011章】 烽火连天镇江城

    一个月后,农家小院。

    花花绿绿的碗在地上摆了一个繁复的八卦阵,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光着上身,在碗上跳来跳去,步伐时而轻灵,时而稳健,口中呼喝声不绝,每一拳打出去都呼呼带风,虎虎生威。

    旁边一名少年,手持一根木棍,舞得风雨不透,木棍上赫然写着“爆菊神棍”。

    这二人正是石定天与赵三多,他们练得兴起,全不顾寒冬江风如刀般刮过。

    一个月的梅花桩练习,已经让石定天明显感觉到自己下盘的功夫非常了得,再与打狗棒法的步法印证,自己无论是轻功还是腿法,都有不少进步。

    而拳法不但掌握了梅花拳,对少林拳也有涉猎,但金钟罩练起来需要日积月累,太过漫长,被石定天无情地放弃了。当然拳脚上的功夫要想达到赵三多的水平,还是有点距离。

    但这也够赵三多郁闷好久了,自己苦练了好几年的水平,这个小孩只用了一个月就追上了大半。

    赵三多对打狗棒法已经颇有心得,他本来武功底子就不错,再练这门神技自然进展飞速。虽然石定天给他讲了半天爆菊神棍的种种妙处,但无奈赵三多识字,一看图谱的封面就知是什么了,再者对石定天的爆菊理论不屑一顾,认为是不痛不痒的顽皮戏耍而已。

    二人不断交流心得,切磋技艺,义和拳更加完善。两个小家伙心中都爽到了极点,一想到自己是开宗立派的人物,眼前总是幻觉般出现九州三界之内各色人物、神灵对他们的顶礼膜拜。

    二人正练得物我两忘之时,却突然听得密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仿佛滚雷卷地而来,声势骇人。他俩双双停下,向远处观望。

    难道韦昌辉的亲信发现自己藏身在此了?那可就不妙了。急忙拉着赵三多隐在草垛后面,向外观望。

    就见官道上远远尘土翻卷。很快八百余骑驰到近前。石定天看得清楚,他们都着天国的军服,唯一不同的是头上没有裹布。

    但急驰在队伍前面的两人却让石定天看了后心跳不已,一眼就看出其中一个是猥琐男张嘉祥,正是在自己手低下逃脱的那小子。另一个却是在石定天借尸还魂的刹那刺他一剑的燕王秦日纲。虽然只见过一面,又过了两个月,但面对面刺杀自己的仇人怎能忘掉呢?

    他俩怎么会混到一起去?还没等石定天想出所以然,马队已经急驰而过,奔向镇江城方向。石定天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看来对方并不知道自己藏在此处,或许干脆就不是为自己而来。

    可张嘉祥与秦日纲的结合,还是让他产生出许多不安全感。

    看着慢慢消散的尘埃,石定天轻轻推了推赵三多,道:“要不,咱们跟过去看看?”赵三多点了点头。

    二人出了农家院,施展开轻功跟在后边,但要追上马队,还是不可能的。只累得气喘吁吁,才隐约看到尘土包裹中的队伍——人马已经停了下来。

    石定天很是诧异,怎么突然停了下来,难道发现有人追踪了。二人下了官道,隐在树林中,又猫着腰跑了一阵,直至到了马队侧面,这才爬在一处草丛中,拨开草缝向外观瞧。

    但见秦日纲远远望了镇江城半天,缓缓道:“张嘉祥,你确定妖童石定天在镇江吗?”

    “禀燕王,确实没错,是那狗崽子亲口告诉我的,长得和燕王所描述的一模一样!”张嘉祥谄笑道。

    石定天心里咯噔一下,看样子真是来找自己的,一定是张嘉祥逃出镇江后告密去了。可他是怎么和秦日纲挂上钩的,难道这一个月的时间他去天京了?

    这个无赖,看来自己当初还是有点得意忘形了,想让张嘉祥临死做个明白鬼,没想到秘密透露出去了,也让这小子跑了,都怪不长眼睛的赵三多。石定天想着白了赵三多一眼,赵三多莫名其妙,挠了挠头。

    片刻之后,突听得又自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音。什么?难道还有马队?这秦日纲还真有本钱啊,怪不得敢伙同韦昌辉谋乱。

    等那隆隆生近了,石定天不由得心里大笑,鄙视起秦日纲来。根本就不是什么马队,而是一队步兵,大约七八千的样子,队伍凌乱,拖刀拽旗,不成阵形。

    等步兵追上马队,一个个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兵器扔得满地都是。石定天心道,这支队伍如果送到战场上,那就是炮灰的料,看不出有任何战斗力。指挥这样一支部队制造天京内乱,不败反而不正常了。

    “这次我们要一举拿下镇江城,连漏网之鱼杨辅清一同铲除!”秦日纲用马鞭指着镇江城对身边的将官们道:“如果不是这小子命大,驻守镇江,当初血洗东王府的时候定然连他也一勺烩了。斩草要除根,杨辅清、石定天一个都跑不了!哈哈哈……”说完得意地笑道。

    “杨辅清?”石定天的大脑飞速运转。史书上对于杨辅清着墨不多,但石定天知道,这杨辅清是东王杨秀清的弟弟,而杨秀清在天京内乱中死于韦昌辉、秦日纲之手,被灭门数千人。

    杨秀清在天京附近的亲信也被屠杀近万人。看来杨辅清是因驻守镇江而免难了,毕竟镇江与天京还是有段距离的。这样想来,前些日子守城门的军士说的国宗,那就可能是杨辅清了。

    石定天心中后悔不迭,如果早打听到镇江的守将是杨辅清就好了。虽然不知道现在杨辅清对于天国内乱的态度如何,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和韦昌辉肯定是势不两立了,如果自己去找他并亮明身份,他是否愿意起兵讨韦贼虽不确定,那至少不会将自己交出去。自己也不用受张嘉祥的欺凌,并做了一个多月的乞丐!

    “别乱动,当心被发现!”赵三多见石定天抓耳挠腮,脸色变化不定,急忙摁住他的肩膀提醒道。

    “弟兄们!”突听秦日纲大声道,“前面就是镇江城,拿下此城,掠夺两天,然后我们就回京吃香的喝辣的!”

    军士们轰然应好。地上坐着的那此人也站起来拍着屁股上的土。

    “骑兵在前面突袭,夺取城头,步兵立刻跟进,张嘉祥带队突击丞相府!杀啊!”马队率先冲出,步兵也各举刀枪,紧跟在后。

    “丞相!?”难道还有一位丞相在镇江城中?石定天知道,太平天国的一大弊病就是官职太滥,以众兄弟有福同享、有官同做的农民思维滥封官职,贪图享受。光王侯爵位就先后上千个,造成互相牵制,有令不行,并浪费国家财资。而丞相则有天官、地官、春官、夏官、秋官、冬官,副丞相更是多如牛毛。但不知镇江城中的这个丞相又是谁,他和杨辅清又是什么关系。

    石定天没有亲眼见过古代战争的场面,赵三多则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二人对视一眼,远远地跟了上去。

    就见骑兵犹如一股洪流冲到了镇江城下,城门不及关闭,城上则是仓惶放箭、放枪。

    以速度制胜的骑兵很快就冲入城中。石定天在树林中看得清楚,城头上战作一团,喊杀声响成一片,不时地有人从城上掉下来。

    虽然城头还没有控制,但城门却保持着敞开,步兵很快跟进涌入。城里像炸了锅的似的,乱作一团,惊呼声、喊杀声相互交织,浓烟滚滚升起,甚至能够看到火光。

    却说秦日纲见步兵冲入城中,稍稍放下心来。他知道,镇江城共有守军两万人,而自己带来的不足一万,如果对方准备充足,自己强行攻城,那是必败无疑,但如果突然袭击,那拿下镇江城甚至捉拿杨辅清还是很有可能的。

    秦日纲接连砍翻两人,看已经控制城头,于是分出一千步兵驻守。自己率领剩下的骑兵追上张嘉祥奔丞相府杀去。对于镇江城,张嘉祥比他更熟悉,看他对行军打仗也了解一些,便大胆交步兵交给对方,当然更为主要的是自己部下实在没有什么能人。

    “轰轰……”随着两声炮响,枪声大作。秦日纲远远见街道两边的房屋里数百支火枪喷吐着火舌,弹如雨发,己方的先头部队一片片倒下。而就在正前方,地上跪着一队火枪兵,不断射击。火枪兵身后是密密麻麻的牌刀手,中间站着一人,正是杨辅清。

    两排枪过后,火枪兵向两边一分。“冲!”就见杨辅清大刀一举,率先冲了过来。

    “拿住妖人杨辅清者,官升三级!冲啊!”秦日纲举刀高喊。两军嗷嗷乱叫,冲上去展开了肉搏。顿时血花如注不断冲天而起,头颅、残肢在脚下遍地翻滚。不时有战马唏溜溜一声长嘶,然后倒地毙命。

    杨辅清虽然仓促之间聚拢了部分队伍,但长期在外作战,治军能力并不是秦日纲所能比拟的。虽然骑兵一时没来得及集合,但刚才一阵火枪,就将秦日纲部队的士气压了下来,再加上大街上混战在一起,骑兵的优势不能完全发挥出来,乱军之中反被牌刀手围着打。

    镇江城的街道并不宽阔,巷战不光是骑兵不能发挥出能量,就是兵力上的优势一下子也体现不出来,形不成包围与反包围等等局面,只能面对面硬拼,后面的只能等着前面的拼光了才能补上去。

    “逆贼,只要你交出石定天,我便撤出镇江城!”秦日纲架开杨辅清劈过来的一刀,喝道。

    “你杀我哥哥,我正要寻你狗命,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你想撤也得问问我手中的刀放不放你!”杨辅清怒吼连连,一刀紧似一刀,步步紧逼。秦日纲左支右架,险象环生。

    恰在此时,五百余骑从侧面一条街冲来,犹如风卷残云,冲入秦日纲的队伍。一颗颗头颅随着马刀的一落一起在空中翻滚,一股股血注、一片片血雾犹如死神一般迷漫着。

    秦日纲对镇江城不熟悉,可杨辅的队伍却是了如指掌,此时他的骑兵才集结完毕,从侧面冲击过来,人数虽少,但战斗力强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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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2章】 初生牛犊不怕虎

    话说秦日纲的部队本来就是疲惫之师,被火枪一顿射击更是士气大减,此刻又被夹击,顿时乱作一团。

    秦日纲满身是汗,刀法混乱,气喘连连,恰在此时突觉身后阵形大乱,知是出了变故。一时心神不稳,露出几个破绽。

    杨辅清瞅准了一刀劈下,“哎哟!”竟生生地将秦日纲的左臂砍掉。秦日纲痛呼一声,转身便走。

    他这一退不要紧,下属一看主将要跑,那自己还拼什么,快跑吧,顿时人挤人,人撞人,只恨爹妈给少生了两条腿,潮水般后退,其中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弟兄们,逆贼秦日纲败了,为东王府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冲啊!生擒秦日纲者官升三级!”杨辅清一边冲杀一边大声喊道。

    “冲啊,别让秦日纲跑了啊!”杨辅清的部队士气大振,纷纷喊杀着追了下去。大伙心里都憋着一股气,他们属杨秀清一党,杨党近两万兄弟被韦昌辉和秦日纲屠杀,谁不痛恨啊。

    哀兵必胜!杨辅清部个个奋勇,人人争先,甚至许多人感觉这不长眼睛的秦日纲是自己送上门让他们来解恨的。

    兵败如山倒。石定天与赵三多正在镇江城外的树林里讨论到底是谁能胜,却见秦日纲、张嘉祥带着败兵逃出城来。速度比他们进攻时候快多了。

    落在后边的则是一边打一边往外跑。石定天看了半天才分出来,因为战斗双方穿的军装都是一样的,只不过秦日纲一方散着头发,而镇江守军一方则包着头。

    “杀啊……冲啊……”

    “快跑啊……”

    杨辅清不敢追得太远,毕竟镇江城总共才两万守军,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或落入敌人的圈套就得不偿失了。出城不远就下令鸣金收兵。

    军士们收拢秦日纲部丢掉的兵器、辎重,兴高采烈地往回走。

    “这个妖人,怎么突然跑到镇江来找圣王,难道说定天命大,还活着?”就听杨辅清自言自语道。

    “丞相,听说韦昌辉和秦日纲血洗翼王府,只有翼王和两名随从逃脱啊!”杨的一名部属道。

    “或许只是秦日纲想突袭镇江的一个借口吧,如果他们成功了就会借此除掉咱们也说不准!”杨辅清分析道。

    “丞相英明!”部属道。众将领打马急驰,往城中而去。

    石定天还没有想好是不是应该前去说明自己就是圣王石定天,就见杨辅清走了,暗道可惜。听杨辅清的语气,应该对自己没有敌意。

    不过通过偷听的对话,石定天判断,这杨辅清就是国宗,也是丞相。

    石定天远远地看着镇江城的大门缓缓关上,心中还是犹疑不定,与其去投杨辅清,还不如去芜湖投父亲石达开。

    眼下正值战事吃紧之时,双方对阵,如果冒然去和杨辅清说自己是石定天,那对方认识不认识自己呢,会不会把自己当作奸细抓起来,再看看身上的乞丐服,谁会相信我是圣王呢?

    石定天懒洋洋、慢吞吞地往回走。而赵三多则神采飞扬,“过瘾,太过瘾了,我是第一次见打仗,以后等我的义和团壮大了,我指挥千军万马,人挡杀人,神挡杀神,所向无敌……”看石定天神色不对,碰了碰他道:“小石头,你怎么了!不是被血腥场面给吓着了吧!”

    石达开也是一代枭雄,天京内乱过去都两个月了,他现在在做些什么呢?秦日纲能出城杀到镇江,那就说明天京没有发生战争。这个石达开,到底在玩什么?石定天躺在土炕上,两眼直勾勾望着屋顶的黑乎乎的椽子和檩木,想着心事。

    “小石头,你到底怎么了嘛,一直闷闷不乐,是不是看到你的仇人张嘉祥没死,心里不痛快!”赵三多已经知道了石定天被迫当乞? ( 重写近代史 http://www.xshubao22.com/3/38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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